视频笔记｜世界著名无神论者为何改变想法：Anthony Flew 与“证据指向哪里就走到哪里”
2026.08.18
整理 & 编译：SalaamAlykum 中文编辑组
嘉宾：无独立嘉宾（单人主讲视频）
主持人/主讲人：视频主讲人
节目源：YouTube 字幕
原标题：The World’s Leading Atheist Admitted God Exists
播出日期：原始字幕未提供
内容说明：本文采用双层结构：前半部分为媒体导读；后半部分为完整逐句中文翻译，JSONL 文件保留原文对齐信息。
该视频播客谈到的核心关键词：Anthony Flew、无神论、有神论、自然神论、造物主、生命起源、DNA、语义信息、David Conway、Paul Davies、George Wald
要点总结
这期视频讲述英国哲学家 Anthony Flew 从坚定无神论者，转向相信宇宙有一位有智慧的创造者的过程。主讲人强调，Flew 并没有加入某个具体宗教，而是把自己定位为自然神论者。
视频大量引用 Flew 晚年著作《有一位造物主》，核心线索是“证据指向哪里，就走到哪里”。主讲人尤其关注生命起源、DNA、基因信息和语义信息这些问题。
文章的重点不是把 Flew 说成穆斯林，而是呈现一个长期反对有神信仰的哲学家，为什么会认为无神论无法充分解释生命和宇宙中的智慧结构。
精彩观点摘要
- Flew 早年主张：在经验证据出现之前，人应该预设无神论。
- 2004 年之后，他公开表示自己相信宇宙有一位有智慧的创造者。
- 他接受的是自然神论，尤其接近亚里士多德意义上的造物主观念，而不是改信某一个具体宗教。
- 主讲人特别指出，生命起源和 DNA 中的语义信息，是 Flew 晚年思考转向的重要原因。
正文
一、从无神论代表人物到相信造物主
Anthony Flew 长期被看作英语世界中非常重要的无神论哲学家。他曾批评死后生命、恶的问题中的自由意志辩护，以及“造物主”概念本身的意义。但到 2004 年，他公开改变立场，承认自己相信宇宙有一位有智慧的创造者。
二、那个卫星电话的比喻
视频中引用 Flew 的一个比喻：如果一个从未接触现代文明的部落捡到卫星电话，听到声音后，部落科学家可能认为声音只是设备材料的属性；而智者会提醒他们，也许这些声音来自另一个地方的真实人类。这个比喻要说明的是：人可能会让既有理论压过证据本身。
三、生命起源与“语义信息”
Flew 晚年关注的关键问题，是生命不只是化学反应。细胞储存、处理和复制信息；基因不只是物理信息，而是带有特定意义的指令。问题就变成：有意义的信息如何从盲目、无目的的物质中自发出现？
四、证据指向哪里，就走到哪里
视频最后强调，Flew 认为自己的原则没有变：他仍然跟着证据走。变化的是，他认为现代科学，尤其是 DNA、基因信息和生命起源问题，使无神论解释变得不够充分。
完整逐句中文翻译｜单人主讲完整版
开场：Anthony Flew 是谁
在这个视频里，我想看看世界上最有代表性的哲学家之一，是怎样改变自己对造物主的看法的。安东尼·弗卢教授是一位英国哲学家，他最著名的研究领域，是宗教哲学。在职业生涯中，他曾在牛津大学、阿伯丁大学、基尔大学、雷丁大学，以及多伦多的约克大学任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安东尼·弗卢都以坚定的无神论倡导者闻名；他主张，在有关于一位造物主的经验证据出现之前，人应该预设无神论。他也批评过死后生命的观念、用自由意志来回应恶的问题，以及“造物主”这个概念本身是否有意义。然而，2004 年，他改变了立场。他改变了想法，并表示自己现在相信宇宙有一位有智慧的创造者；这震惊了他的同事和其他无神论者。为了进一步说明自己对造物主的理解，安东尼·弗卢公开认同自然神论，更具体地说，是相信亚里士多德意义上的造物主——他会在书里马上解释这一点；同时，他多次拒绝别人劝他改信基督教、伊斯兰教或任何其他宗教。他表示，自己一生都坚持“证据指向哪里，就走到哪里”；正是基于这个原则，他现在相信造物主存在。我想引用他最后一本书里的几段话；那本书原本叫《没有造物主》，其中英文标题里的“No”被划掉了。也就是《有一位造物主：世界上最著名的无神论者如何改变想法》，作者是安东尼·弗卢。我已经读完了这本书，我想引用其中一些最有意思的段落。
卫星电话的比喻：证据和理论的关系
在第 4 章《理性的朝圣》中，他写道：“让我们从一个比喻开始。想象一下，一部卫星电话被海水冲到一座偏远岛屿的岸边；岛上住着一个从未接触过现代文明的部落。当地人按着拨号键上的数字，听到了不同的声音。当他们按下某些组合时，他们一开始以为，是这个设备本身制造了这些声音。部落里一些聪明的当地人，也就是部落里的科学家，组装出一个完全一样的复制品，再次按下那些数字。他们又听到了那些声音。对他们来说，结论似乎很明显。他们认为，这种特定的晶体、金属和化学物质组合，产生了听起来像人声的东西；这就意味着，那些声音只是这个设备的属性。但是，部落里的智者——弗卢这里说的智者，大概指的是哲学家——并不同意。一位部落智者把科学家们召集起来讨论。他对这件事思考了很久，最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从这个仪器里传出来的声音，一定来自像他们一样的人。这些人是活着的、有意识的，只是说着另一种语言。他们不应该假定那些声音只是手机本身的属性，而应该去研究另一种可能：他们也许正通过某种神秘的通信网络，与其他人类取得联系。沿着这个方向继续研究，也许能让他们更好地理解岛屿之外的世界。可是那些科学家只是嘲笑这位智者，说：‘你看，我们一损坏这个仪器，声音就不再传来了。所以很明显，这些声音不过是锂、电路板和发光二极管某种独特组合产生出来的声音。’比喻到此结束。在这个比喻中，我们看到，人是多么容易让先入为主的理论塑造自己看证据的方式，而不是让证据来塑造自己的理论。这样一来，一次哥白尼式的跃迁，就可能被一千个托勒密式的本轮挡住。支持托勒密太阳系地心模型的人，为了抵抗哥白尼的日心模型，就用“本轮”的概念来解释掉那些与他们模型冲突的行星运动观测结果。
教条式无神论的问题
在我看来，教条式无神论特殊的危险、那种流行病一样的恶，正藏在这里。记住，安东尼·弗卢自己曾经就是一个教条式无神论者；比如有人会这样说：‘我们不应该追问世界为什么存在。它就在这里，仅此而已。’或者说：‘既然我们不能接受生命有一个超越性的来源，那我们就选择相信那个不可能的事情：生命是从物质中偶然、自发地产生的。’又或者说：‘物理法则是不受法则约束的法则，是从虚无中冒出来的。’讨论到此为止。这些说法乍一看像是理性论证，而且因为它们听起来直截了当、不绕弯，好像带着某种特殊权威。但这当然并不能证明它们真的是理性的，也不能证明它们真的是论证。
亚里士多德意义上的造物主
接下来还有一段话。他说：至于我现在在这个领域关于造物主的古典哲学争论中的新立场，最让我信服的，是哲学家 David Conway 在《智慧的复兴：从当下回到古代，寻找索菲亚》一书中为造物主存在所作的论证。Conway 是米德尔塞克斯大学一位杰出的英国哲学家，他对古典哲学和现代哲学都非常熟悉。弗卢写道，Conway 和我所捍卫的那位造物主，就是亚里士多德所说的造物主。Conway 写道：对于那位“存在者”——这里“存在者”是大写的——也就是亚里士多德认为能够解释世界及其宏大形式的那位存在者，亚里士多德赋予了祂以下属性。这些属性包括：不变性、非物质性、全能、全知、唯一或不可分割、完全的善，以及必然存在。这一组属性，与犹太—基督教传统中通常归给造物主的属性之间，有着非常惊人的对应关系。这种对应关系充分说明，我们有理由认为，亚里士多德心中所想到的那位作为世界原因的神圣存在，与这两个宗教所崇拜的对象，是同一位存在。引文到此结束。不知道为什么，弗卢完全没有想到伊斯兰教；但很明显，这同样适用于伊斯兰教。所以，这就说明了弗卢在离开无神论之后，自己接受的造物主概念。
生命起源与语义信息
现在我们来看一些原因，也就是他开始接受有神论、相信造物主的科学理由。他引用了著名天体物理学家 Paul Davies。Paul Davies 指出了同样的问题。他写道，他观察到，大多数关于生命起源的理论，都集中在生命的化学层面；生命起源论指的是生命似乎从无到有地出现。大多数生命起源理论都把注意力放在生命的化学反应上。但是，生命不只是复杂的化学反应。细胞也是一个储存信息、处理信息并复制信息的系统。我们必须解释这个系统、这些信息的起源，也必须解释信息处理机制是怎样出现的。他强调，基因其实就是一套编码指令，其中包含制造蛋白质的精确配方。最重要的是，这些遗传指令并不是热力学和统计力学里那种信息。相反，它们构成的是语义信息。换句话说，它们有特定意义。这些指令只有在一个能够解读遗传密码含义的分子环境中，才可能发挥作用。到了这里，生命起源的问题就浮到最核心的位置。有意义的、语义性的信息，怎么可能从一堆没有心智的分子中，在盲目而无目的的力量作用下自发出现？这个问题带来了很深的概念挑战。这段引文到这里结束。所以你可以看到，弗卢正是因为现代科学中的这些问题，放弃了无神论。
George Wald 与预先存在的心智
最后再引一段，因为这本书里还有很多内容；这一段同样与生命起源有关。那么，我们该怎样解释生命的起源？弗卢教授问道：“诺贝尔奖得主、生理学家 George Wald 曾经有一句很有名的话：我们选择相信那个不可能的事情，也就是生命是偶然自发产生的。”当然，这也正是弗卢自己曾经相信的东西。这也是无神论者所相信的东西。不过，这位诺贝尔奖科学家在晚年得出结论：必须有一个预先存在的心智，他把这个心智看作物理现实的基质；正是这个心智构成了能够孕育生命的物理宇宙。然后他引用了这位诺贝尔奖教授的话。他说：为什么在那么多看似可能的选择中，我们偏偏处在这样一个宇宙里？这个宇宙恰好拥有那种能够孕育生命的特殊属性联结。我最近想到，而且一开始必须承认这让我的科学直觉感到震惊：这两个问题也许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统一起来。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假定，心智并不是生命演化到晚期才出现的副产品，而是一直存在，并且是物理现实的基质、来源和条件。物理现实由“心智材料”构成。正是心智构成了一个能够孕育生命的物理宇宙。于是最终演化出能够认识并创造科学、艺术和技术的生命，也就是会制造工具的生命。这段引文到这里结束。然后弗卢说：“这也是我的结论。对于我们在地球上看到的这种持久、能够自我复制的生命，其起源唯一令人满意的解释，就是一位无限智慧的心智。”当然，我们把这位心智称为造物主。
结尾：跟着证据走
所以，大概就是这样。这本书非常有意思；他的论证建立在一个前提上，他说自己的整体立场其实没有真正改变。他只是跟着证据走。他说，在自己早年的职业生涯中，他没有看到任何支持造物主存在的有力证据。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可是现在，随着 DNA 的发现，以及我们了解到基因在制造蛋白质中的作用，又看到基因具有语义性质，整个制造基因和生命的过程都需要一种有意义的理解。这远远超出了无神论能够解释的范围，并且指向智慧。它指向心智，因此也指向造物主。不只是 DNA，还有许多其他科学发现，都让弗卢教授放弃无神论，并接受对造物主的信仰。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故事；一个人有勇气承认自己错了，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故事。这个人曾经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无神论者。他几十年来一直反对相信造物主的人，嘲笑他们的信仰，并从哲学上反驳他们。后来他相信自己错了。事实上，造物主确实存在，因为他说，是证据把他带到了这个信念。所以，大概就是这样。这就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无神论者如何改变自己想法的故事。据我所知，他后来并没有真正改信任何其他宗教。考虑到他自己的文化背景，我觉得他也许对基督教信仰越来越有好感。但我不认为他真的改信了其他宗教。让我们希望，也让我们祈祷，他最终见到的是一位仁慈的造物主，并且这位造物主接纳他进入天堂。
引用资源：
- Anthony Flew, *There Is a God: How the World’s Most Notorious Atheist Changed His Mind*.
“他只是跟着证据走；当证据改变时，他也愿意改变自己的结论。”
整理 & 编译：SalaamAlykum 中文编辑组
嘉宾：无独立嘉宾（单人主讲视频）
主持人/主讲人：视频主讲人
节目源：YouTube 字幕
原标题：The World’s Leading Atheist Admitted God Exists
播出日期：原始字幕未提供
内容说明：本文采用双层结构：前半部分为媒体导读；后半部分为完整逐句中文翻译，JSONL 文件保留原文对齐信息。
该视频播客谈到的核心关键词：Anthony Flew、无神论、有神论、自然神论、造物主、生命起源、DNA、语义信息、David Conway、Paul Davies、George Wald
要点总结
这期视频讲述英国哲学家 Anthony Flew 从坚定无神论者，转向相信宇宙有一位有智慧的创造者的过程。主讲人强调，Flew 并没有加入某个具体宗教，而是把自己定位为自然神论者。
视频大量引用 Flew 晚年著作《有一位造物主》，核心线索是“证据指向哪里，就走到哪里”。主讲人尤其关注生命起源、DNA、基因信息和语义信息这些问题。
文章的重点不是把 Flew 说成穆斯林，而是呈现一个长期反对有神信仰的哲学家，为什么会认为无神论无法充分解释生命和宇宙中的智慧结构。
精彩观点摘要
- Flew 早年主张：在经验证据出现之前，人应该预设无神论。
- 2004 年之后，他公开表示自己相信宇宙有一位有智慧的创造者。
- 他接受的是自然神论，尤其接近亚里士多德意义上的造物主观念，而不是改信某一个具体宗教。
- 主讲人特别指出，生命起源和 DNA 中的语义信息，是 Flew 晚年思考转向的重要原因。
正文
一、从无神论代表人物到相信造物主
Anthony Flew 长期被看作英语世界中非常重要的无神论哲学家。他曾批评死后生命、恶的问题中的自由意志辩护，以及“造物主”概念本身的意义。但到 2004 年，他公开改变立场，承认自己相信宇宙有一位有智慧的创造者。
二、那个卫星电话的比喻
视频中引用 Flew 的一个比喻：如果一个从未接触现代文明的部落捡到卫星电话，听到声音后，部落科学家可能认为声音只是设备材料的属性；而智者会提醒他们，也许这些声音来自另一个地方的真实人类。这个比喻要说明的是：人可能会让既有理论压过证据本身。
三、生命起源与“语义信息”
Flew 晚年关注的关键问题，是生命不只是化学反应。细胞储存、处理和复制信息；基因不只是物理信息，而是带有特定意义的指令。问题就变成：有意义的信息如何从盲目、无目的的物质中自发出现？
四、证据指向哪里，就走到哪里
视频最后强调，Flew 认为自己的原则没有变：他仍然跟着证据走。变化的是，他认为现代科学，尤其是 DNA、基因信息和生命起源问题，使无神论解释变得不够充分。
完整逐句中文翻译｜单人主讲完整版
“排版说明：这期视频按字幕内容判断为单人主讲，不是主持人与嘉宾之间的问答，所以正文采用自然中文段落。
开场：Anthony Flew 是谁
在这个视频里，我想看看世界上最有代表性的哲学家之一，是怎样改变自己对造物主的看法的。安东尼·弗卢教授是一位英国哲学家，他最著名的研究领域，是宗教哲学。在职业生涯中，他曾在牛津大学、阿伯丁大学、基尔大学、雷丁大学，以及多伦多的约克大学任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安东尼·弗卢都以坚定的无神论倡导者闻名；他主张，在有关于一位造物主的经验证据出现之前，人应该预设无神论。他也批评过死后生命的观念、用自由意志来回应恶的问题，以及“造物主”这个概念本身是否有意义。然而，2004 年，他改变了立场。他改变了想法，并表示自己现在相信宇宙有一位有智慧的创造者；这震惊了他的同事和其他无神论者。为了进一步说明自己对造物主的理解，安东尼·弗卢公开认同自然神论，更具体地说，是相信亚里士多德意义上的造物主——他会在书里马上解释这一点；同时，他多次拒绝别人劝他改信基督教、伊斯兰教或任何其他宗教。他表示，自己一生都坚持“证据指向哪里，就走到哪里”；正是基于这个原则，他现在相信造物主存在。我想引用他最后一本书里的几段话；那本书原本叫《没有造物主》，其中英文标题里的“No”被划掉了。也就是《有一位造物主：世界上最著名的无神论者如何改变想法》，作者是安东尼·弗卢。我已经读完了这本书，我想引用其中一些最有意思的段落。
卫星电话的比喻：证据和理论的关系
在第 4 章《理性的朝圣》中，他写道：“让我们从一个比喻开始。想象一下，一部卫星电话被海水冲到一座偏远岛屿的岸边；岛上住着一个从未接触过现代文明的部落。当地人按着拨号键上的数字，听到了不同的声音。当他们按下某些组合时，他们一开始以为，是这个设备本身制造了这些声音。部落里一些聪明的当地人，也就是部落里的科学家，组装出一个完全一样的复制品，再次按下那些数字。他们又听到了那些声音。对他们来说，结论似乎很明显。他们认为，这种特定的晶体、金属和化学物质组合，产生了听起来像人声的东西；这就意味着，那些声音只是这个设备的属性。但是，部落里的智者——弗卢这里说的智者，大概指的是哲学家——并不同意。一位部落智者把科学家们召集起来讨论。他对这件事思考了很久，最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从这个仪器里传出来的声音，一定来自像他们一样的人。这些人是活着的、有意识的，只是说着另一种语言。他们不应该假定那些声音只是手机本身的属性，而应该去研究另一种可能：他们也许正通过某种神秘的通信网络，与其他人类取得联系。沿着这个方向继续研究，也许能让他们更好地理解岛屿之外的世界。可是那些科学家只是嘲笑这位智者，说：‘你看，我们一损坏这个仪器，声音就不再传来了。所以很明显，这些声音不过是锂、电路板和发光二极管某种独特组合产生出来的声音。’比喻到此结束。在这个比喻中，我们看到，人是多么容易让先入为主的理论塑造自己看证据的方式，而不是让证据来塑造自己的理论。这样一来，一次哥白尼式的跃迁，就可能被一千个托勒密式的本轮挡住。支持托勒密太阳系地心模型的人，为了抵抗哥白尼的日心模型，就用“本轮”的概念来解释掉那些与他们模型冲突的行星运动观测结果。
教条式无神论的问题
在我看来，教条式无神论特殊的危险、那种流行病一样的恶，正藏在这里。记住，安东尼·弗卢自己曾经就是一个教条式无神论者；比如有人会这样说：‘我们不应该追问世界为什么存在。它就在这里，仅此而已。’或者说：‘既然我们不能接受生命有一个超越性的来源，那我们就选择相信那个不可能的事情：生命是从物质中偶然、自发地产生的。’又或者说：‘物理法则是不受法则约束的法则，是从虚无中冒出来的。’讨论到此为止。这些说法乍一看像是理性论证，而且因为它们听起来直截了当、不绕弯，好像带着某种特殊权威。但这当然并不能证明它们真的是理性的，也不能证明它们真的是论证。
亚里士多德意义上的造物主
接下来还有一段话。他说：至于我现在在这个领域关于造物主的古典哲学争论中的新立场，最让我信服的，是哲学家 David Conway 在《智慧的复兴：从当下回到古代，寻找索菲亚》一书中为造物主存在所作的论证。Conway 是米德尔塞克斯大学一位杰出的英国哲学家，他对古典哲学和现代哲学都非常熟悉。弗卢写道，Conway 和我所捍卫的那位造物主，就是亚里士多德所说的造物主。Conway 写道：对于那位“存在者”——这里“存在者”是大写的——也就是亚里士多德认为能够解释世界及其宏大形式的那位存在者，亚里士多德赋予了祂以下属性。这些属性包括：不变性、非物质性、全能、全知、唯一或不可分割、完全的善，以及必然存在。这一组属性，与犹太—基督教传统中通常归给造物主的属性之间，有着非常惊人的对应关系。这种对应关系充分说明，我们有理由认为，亚里士多德心中所想到的那位作为世界原因的神圣存在，与这两个宗教所崇拜的对象，是同一位存在。引文到此结束。不知道为什么，弗卢完全没有想到伊斯兰教；但很明显，这同样适用于伊斯兰教。所以，这就说明了弗卢在离开无神论之后，自己接受的造物主概念。
生命起源与语义信息
现在我们来看一些原因，也就是他开始接受有神论、相信造物主的科学理由。他引用了著名天体物理学家 Paul Davies。Paul Davies 指出了同样的问题。他写道，他观察到，大多数关于生命起源的理论，都集中在生命的化学层面；生命起源论指的是生命似乎从无到有地出现。大多数生命起源理论都把注意力放在生命的化学反应上。但是，生命不只是复杂的化学反应。细胞也是一个储存信息、处理信息并复制信息的系统。我们必须解释这个系统、这些信息的起源，也必须解释信息处理机制是怎样出现的。他强调，基因其实就是一套编码指令，其中包含制造蛋白质的精确配方。最重要的是，这些遗传指令并不是热力学和统计力学里那种信息。相反，它们构成的是语义信息。换句话说，它们有特定意义。这些指令只有在一个能够解读遗传密码含义的分子环境中，才可能发挥作用。到了这里，生命起源的问题就浮到最核心的位置。有意义的、语义性的信息，怎么可能从一堆没有心智的分子中，在盲目而无目的的力量作用下自发出现？这个问题带来了很深的概念挑战。这段引文到这里结束。所以你可以看到，弗卢正是因为现代科学中的这些问题，放弃了无神论。
George Wald 与预先存在的心智
最后再引一段，因为这本书里还有很多内容；这一段同样与生命起源有关。那么，我们该怎样解释生命的起源？弗卢教授问道：“诺贝尔奖得主、生理学家 George Wald 曾经有一句很有名的话：我们选择相信那个不可能的事情，也就是生命是偶然自发产生的。”当然，这也正是弗卢自己曾经相信的东西。这也是无神论者所相信的东西。不过，这位诺贝尔奖科学家在晚年得出结论：必须有一个预先存在的心智，他把这个心智看作物理现实的基质；正是这个心智构成了能够孕育生命的物理宇宙。然后他引用了这位诺贝尔奖教授的话。他说：为什么在那么多看似可能的选择中，我们偏偏处在这样一个宇宙里？这个宇宙恰好拥有那种能够孕育生命的特殊属性联结。我最近想到，而且一开始必须承认这让我的科学直觉感到震惊：这两个问题也许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统一起来。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假定，心智并不是生命演化到晚期才出现的副产品，而是一直存在，并且是物理现实的基质、来源和条件。物理现实由“心智材料”构成。正是心智构成了一个能够孕育生命的物理宇宙。于是最终演化出能够认识并创造科学、艺术和技术的生命，也就是会制造工具的生命。这段引文到这里结束。然后弗卢说：“这也是我的结论。对于我们在地球上看到的这种持久、能够自我复制的生命，其起源唯一令人满意的解释，就是一位无限智慧的心智。”当然，我们把这位心智称为造物主。
结尾：跟着证据走
所以，大概就是这样。这本书非常有意思；他的论证建立在一个前提上，他说自己的整体立场其实没有真正改变。他只是跟着证据走。他说，在自己早年的职业生涯中，他没有看到任何支持造物主存在的有力证据。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可是现在，随着 DNA 的发现，以及我们了解到基因在制造蛋白质中的作用，又看到基因具有语义性质，整个制造基因和生命的过程都需要一种有意义的理解。这远远超出了无神论能够解释的范围，并且指向智慧。它指向心智，因此也指向造物主。不只是 DNA，还有许多其他科学发现，都让弗卢教授放弃无神论，并接受对造物主的信仰。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故事；一个人有勇气承认自己错了，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故事。这个人曾经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无神论者。他几十年来一直反对相信造物主的人，嘲笑他们的信仰，并从哲学上反驳他们。后来他相信自己错了。事实上，造物主确实存在，因为他说，是证据把他带到了这个信念。所以，大概就是这样。这就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无神论者如何改变自己想法的故事。据我所知，他后来并没有真正改信任何其他宗教。考虑到他自己的文化背景，我觉得他也许对基督教信仰越来越有好感。但我不认为他真的改信了其他宗教。让我们希望，也让我们祈祷，他最终见到的是一位仁慈的造物主，并且这位造物主接纳他进入天堂。
引用资源：
- Anthony Flew, *There Is a God: How the World’s Most Notorious Atheist Changed His Mi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