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之南圣迹寻踪:从昆明顺城寺、赛典赤陵园到通海纳家营与沙甸巡礼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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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之南圣迹寻踪:从昆明顺城寺、赛典赤陵园到通海纳家营与沙甸巡礼游记

摘要:
一场追寻历史先贤足迹的深度云南人文之旅。作者从昆明市中心的顺城清真寺出发,寻谒元代治滇宗师赛典赤·瞻思丁墓园,深入玉溪通海纳家营与红河沙甸大清真寺,在行旅中体悟西南伊斯兰历史厚重脉搏。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了想来一次云南的想法,或许是小时候听到凤凰传奇的彩云之南,又或许是听到朋友们讲起的关于云南的种种美好,什么气候适宜,四季如春等,又或许是短视频上关于苍山洱海的美丽想象。但让我真正决定远赴这里的,是关于听到了太多关于云南特殊的念想,赛典赤瞻思丁、哲和忍耶、纳家营、沙甸、杜文秀等好多故事吸引着我的脚步。

所以,凭借祂的恩典,出发~~~

顺城清真寺成为了第一站,休息吃饭后租了辆车直接去了赛典赤巴巴墓,巴巴墓位于昆明市北侧40多公里的盘龙区马家庵村,一条山路蜿蜒曲折,路上很多机车族正在肆意挥洒青春,祂的安排,我们原来想租的轿车在维修,临时给我们换了一辆suv,非常适合山路。





到了地方,才发觉墓园里面在修整,所以沿着铁皮外围看了一圈,发现有条小路,就顺路钻了进去,到里面才知道,巴巴墓周边都是很多坟,碑文上都刻有阿语,相必也都是回回墓。隔着铁栏杆就远远拍了一张照片,也就返回,告别了这个云南历史上第一位省长,告别了在元朝时期为管理各方割据势力纷争不断,民不聊生的云南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大政治家,云南民族团结第一人。而他的子子孙孙,在中国大地上开出了一朵朵绚丽的花,而最被大家所熟知的一朵,就是明朝时期的航海家郑和,他本名姓马,被朱棣赐姓为郑。



随后返回了滇池旁的酒店,放下行李之后已近黄昏,徒步来到滇池边,看着平静的水面,已很难想象出赛典赤巴巴,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是费了多少心神才将泛滥的滇池治理的如此平静,造福百姓几百年。

第二天,急需驱车经过蜿蜒的山路,一片村镇突兀的闯进了视野,来到了我们的第二站——纳家营,这个出了两位慕思林大学者的地方,一位叫纳忠,另一位叫纳训,两个人都姓纳,但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因为那个村庄很多人都姓纳,据说是赛典赤巴巴的后裔,因为赛典赤巴巴的大儿子就叫纳速喇丁,其后人主要为纳、速、喇、丁四姓。纳训最著名的就是翻译了《一千零一夜》,为中国的孩子们打开了阿拉伯故事的大门,而纳忠则为我国的经堂教育事业的发展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吃碗当地特色耳粉和凉皮,礼个响礼就去了当地朋友推荐的纳训故居。令人失望的是,去的时候大门紧锁,就在读了读门口是碑文拍个照准备返回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有人说话,试探性敲了敲门,退避三舍,令人惊喜的是大门打开,一个老伯打开房门,老伯戴个眼镜,穿个白色马甲,里面是一件浅色衬衫,整体干净而整洁。向大伯表明来意后大伯也是很热情的请进屋,一进屋,里面的景象和想象的模样有很大的反差,我想象当中的名人故居应该是整整齐齐,里面的老物件都整整齐齐地摆好才对,可映入眼帘的,确是一个老旧的云南特色的四合院,中间是天井,三面是个小二楼。中堂里面的物件都蒙上了一层灰,正对面的墙壁上挂了一副大大的卡尔白天方,像是刺绣作品,两边其中一边挂了两幅照片和简单的介绍,一副是纳训,另一副则是纳忠。另一边则是两幅小的古兰可兰经文。

除了老伯,里面还有两位老伯的朋友,正在品尝在蜂箱放了三年的蜂蜜。另外两位老伯知道我是多斯弟之后,也热情地让我随便参观不要拘束。我也就沿着一侧的木头楼梯上了二楼,楼上的屋子也都是堆了很多各种各样的杂物,很久没人收拾过一样,转眼就看到了那个蜂箱。在《先知医学》中,蜂蜜是一种最好的东西,可以治疗腹泻、腹痛、胃寒等多种疾病,以前很多山区慕思林都会在家养蜜蜂卖蜂蜜。下了楼,送走了老伯的两位朋友,老伯这才和我们面对面坐下来,为我们端上了两碗巢蜜,我们都稍微吃了点就甜的吃不下了,因为那是三年沉积下来的老巢蜜,黑中透黄。品尝过后,才和大伯慢慢道来,原来他是纳训学者的孙子,今年已经80多岁了,他的儿子在西北民族大学当阿拉伯语教授,纳训故居门口的碑文就是他所写,感慨良久,纳训学者的重孙也继承了他的部分事业,继续为民族文化和中国阿拉伯语发展奉献着自己的力量。



没有片刻停留,下一站继续赶往我在云南最向往的地方——沙甸,马坚教授的故乡。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很早就听说这里的氛围很好,而且沙甸清真大寺有着中国第一大清真寺之称,早就想一饱眼福。这次终于有了机会。

在寺旁边的一个酒店住下,稍微歇了一会就去赶哺礼,时间还早,人们都在大殿门口悠闲地坐着,有的三三两两的聊天,有的独自靠着柱子,双腿伸直坐着发呆(记念),各自以自己最舒服的方式等候着宣礼,此时此刻 ,没有世俗,也没有杂念,就这样坐着,等着,看着。这是一所四周没有围墙的清真寺,人们可以看到对面马路上人流车流稀疏来往,以前听到一句话:“好的大学没有围墙”

由此联想到:开放自信包容的清真寺,也没有围墙。

如果说甘肃的临夏以前被人们称为“小麦加”的话,这里更像是“小麦地那”。大殿门前是宽阔的广场,有喷泉,两边有贝叶棕,很像麦地那风格,不光是树木和广场,更是那种氛围,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呆在寺里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待一整天,任由凉爽的微风轻轻吹过脸颊,耳边鸟儿的赞颂也是不绝如缕。

朝真殿门口的广场上也时不时有外国友人过来拍照打卡,而我则静静看着他们欢笑,驻足,给他们投以微笑。一片祥和之景。







第二天,礼完晨礼,不想回去睡觉,就沿着酒店散步,发现后面有个小公园,伯伯们在散步,阿们在集体打八段锦,那种精神头让我自愧弗如,想起自己也打过一段时间,但不久就放弃了,我们这代人过的太幸福,吃的苦太少,骨子里缺乏一种坚韧。

说到了坚韧,我又不免想起了沙甸事件中的舍西德们,在文革期间极左错误思想的泛滥之下,沙甸清真寺被关闭,少数民族正常的宗教政策难以落实,矛盾逐渐加深。1975年7月29日凌晨,云南省委在中共中央批准下,调动驻军对沙甸及周边回族村寨实施军事包围,以“平叛”名义展开行动。

战斗持续七天八夜,驻军使用榴弹炮等武器,沙甸、茂克等村寨遭受严重破坏,大量房屋被毁,造成约1600多名“叛乱分子”死亡、近千人受伤,其中包括部分无辜群众。

当时事件被定性为“反革命武装叛乱”,但“四人帮”倒台后,1979年2月,中共云南省委和昆明军区党委根据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联合发出通知为“沙甸事件”平反,承认在民族宗教政策执行中存在错误,纠正了“反革命叛乱”的定性,为遇难者平反昭雪。

在沙甸最后一天,沿着导航去往舍西德坟,才发现舍西德坟园里不止有舍西德,更多的是有碑有文的回回墓,而真正的舍西德坟,是为数不多的几十座小小的坟头,没有碑,更没有文,沿路的一位大爷说,发生白俩那天(灾难)那天,正值盛夏,加上尸首被炸的难以完整,又容易腐烂发臭,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更重要的是,在那样的危机紧张关头,能让亡人尽快入土,已是拼了命。他还说,别的地方埋有舍西德,只是我已经忘了是哪里,因为我的耳朵里被泪水浸满,我的心脏里裂出了一道道口子。



在昆明特种兵式还了车,坐上了开往大理的高铁,那里有我最后一个想拜谒的人,杜文秀。

一个民族团结实干家,一个反清首领。起义最终因为友军和部下的叛乱而失败,他却想用自己一个人的就义换取整个大理城百姓的生命。他服下了含有剧毒的孔雀胆高昂着头颅走完了自己宁折不弯的一身。但胆小如鼠的满清哪里肯放过一丁点“不稳定因素”,最终大理城参与起义的基本都没逃过一死,他们的鼻子被割下,由满清军队拿去按人头邀功。鲜血染红了一隅洱海,那是底层人民反对压迫最后一丝无声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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