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勒斯坦特辑（五）帕斯菲尔德白皮书

丘吉尔白皮书发表后,尽管阿犹双方对此均不满意,但是,巴勒斯坦还是平静了几年,没有发生较大规模的冲突和内部动乱。然而由于动乱的根源——犹太移民的不断增加,占有土地的不断扩大——从根本上没有排除,因此,动乱和冲突的发生是不可避免的。

1928~1929年,围绕“西墙”阿犹双方又起风波。酉墙是穆斯林磬石圆顶寺围墙的一部分,也曾是犹太圣殿的废墟所在地,相传先知穆罕默德夜行登宵时神马停在那里,因此阿拉伯人称其为卜拉格(Buraq)。1929年8月15日,是犹太人纪念圣殿被毁的日子,犹太复国主义运动中的修正派(即激进派)举行示威活动,示威者高唱者犹太复国主义的颂歌(即现在的以色列国歌),在西墙上升起了他们的旗帜(即现在的以色列国旗),还提出犹太人应是西墙的主人。犹太人的行动无疑刺激了阿拉伯人。第二天,在同一地点,巴勒斯坦穆斯林举行了一次仪式并且发生了一些小规模的骚乱。正当阿犹双方情绪激愤、关系异常紧张时,一个犹太小男孩把球踢进了一家阿拉伯人的菜园,那个男孩被阿拉伯人杀害,英国警察逮捕了那个阿拉伯肇事者。这件事成为阿犹大规模冲突的导火线。双方相互袭击的事件不断发生,而且还蔓延到希伯伦、雅法、海法和萨法德等地。8月23日,阿拉伯人举行了有穆夫提参加的群众大会,会后,袭击了耶路撒冷的犹太人。8月26日,犹太人袭击了耶路撒冷的一所清真寺,杀死了伊玛目。同一天,另一所穆斯林的礼拜殿被毁,先知的坟墓受到了亵渎。

英国高级专员约翰·钱塞勒于8月29日返回巴勒斯坦,他宣布阿拉伯领导人应对暴行负责。在袭击事件中,犹太人死133名伤339人、其中在医院治疗的有198人;阿拉伯人死116名,几乎全部是被委任统治当局的士兵和警察所杀。在医院治疗的受伤者23人。被审讯者达1千人以上,萁中90%是阿拉伯人。此外,25名阿拉伯人和1名犹太人被处以死刑。
事件之后,英国政府派出了以沃尔特·肖为首的调查团来巴勒斯坦调查最近暴乱发生的直接原因并提出防止暴乱复发的建议;国际联盟派出了自己的西墙调查团来寻求“关于圣所问题的解决办法”;英国还派出霍普·辛普森代表团研究并报告有关土地安排、移民和发展情况。
委任统治政府高级专员钱塞勒认为,发生动乱的原因是:“犹太人进一步购买可耕地并使原有土地上的阿拉伯耕种者被驱逐,因此,产生无地的农民阶级”。肖委员会的报告说:“阿拉伯人确信,犹太复国主义移民和购买土地的结果将是作为一个民族的阿拉伯人完全处于从属地位,他们民族的土地被剥夺,他们的人民被驱逐而大量失业。"辛普森的报告说,“如果巴勒斯坦所有的可耕地在阿拉伯农业人口中分配,不足以提供给每个家庭象样的生活;除非灌溉的普遍使用以及阿拉伯人采取更先进的耕作方式。如果要继续保持农民当前的生活水平,已没有增加移民的余地。
1930华10月,英国殖民大臣综合了各调查团的报告,发表了的帕斯菲尔德自皮书。其主要内容是:重新确认了1922年白皮书的要点;强调英国对阿犹所承的义务同等重要并可以协调一致;建议按以前拟议的方针成立一个立法会议;对于土地和移民问题,白皮书基本上采纳了霍普·辛普森的建议,提出阿拉伯农民生活贫困,委任统治政府的迫切任务应该是协助阿拉伯人发展农业;鉴于阿拉伯人失业严重而且广泛蔓延,白皮书说,如果犹太移民活动阻碍了任何阿拉伯人的就业,则应停止移民。
犹太复国主义激烈地反对辛普森报告和1930年的白皮书。魏兹曼抗议说,白皮书与委任统治条款不一致,并通知帕斯菲尔德,说他辞去了世界犹太复国主义纸织和犹太代办处主席的职务。在许多西方国家犹太复国主义举行了声势浩大的示威游行。特别在英国,犹太复国主义动员、组织抗议英国官方政策的活动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影响。犹太复国主义的活动受到英国主要政治家们的公开支持。
巴勒斯坦阿拉伯人并不完全满意白皮书,但是巴勒斯坦领导人仍然受到白皮书对移民和土地购买新立场的安慰,他们希望有利于阿拉伯人的变化即将来临。因此,巴勒斯坦阿拉伯领导人对英国保持若一种友好的态度。阿拉伯执行委员会在贝尔福宣言周年纪念日前夕发表的布告,第一次没有号召举行罢市进行抗议。但是,学生高级委员会仍号召罢课抗议英国的政策。另外,在30年12月,巴勒斯坦的社会名流贾马尔·侯赛尼与英国殖民部官员的会谈中持某种通情达理的立场,甚至有条件地同意出席包括巴勒斯坦犹太人代表参加的圆桌会议,而条件是非巴勒斯坦的犹太人和魏效曼本人不能出席会议。
在犹太复国主义的抗议下,英国开始从白皮书的立场上后退。1930年11月,即在犹太代办处邀请高级专员就白皮书进行会谈前夕,委任统治政府告知阿拉伯们人,声称它已同意发放1500名移民入境证书;同月,麦克唐纳公布了他对白皮书的疑虑;1931年月,帕斯非尔德通知高级专员钱塞勒说,“鉴于反对白皮书的呼声,寻找一个与犹太复国主义者合作办法是必要的”1931年2月,麦克唐纳给魏兹曼写了一封公开信。在信中,他坚持高级专员政府欲意遵守“委任统治的立场”,认为英国不仅对巴物斯坦犹太人也对世界犹太人负有义务”;他承诺继续“奉行犹太民族之家的政策,继续扩大定居区和增加移民”;此外,他还对“坚持犹太劳工在犹太企业工作的政策表示宽恕(犹太企业排除阿拉伯劳工)”这样麦克唐纳的信削弱了白皮书所坚持的几乎每一个立场,实际上完全否定了白皮书。魏兹曼把此信看作是一个决定的因素,它能使犹太人在今后的年代里获得重要的收获。
阿拉伯人把麦克唐纳的信称为“黑信”,他们感到悲痛和愤慨，并对英国背信弃义的行为提出抗议。阿拉伯人还把这封信看作是犹太复国主义对白厅和威斯敏斯特(英国议会所在地）有决定性影响的证据。从此之后,他们期望英国策的公正已成为不可能的事。巴勒斯坦阿拉伯政治精英们受到麦克唐纳信的严重打击。在同高级专员的会谈中,他们说他们在公众面前的地位变得“不稳定和令人担忧”。在抗议信中,他们公开表示对委任统治政府已失去了信任,并且激烈反对犹太人抵制阿拉伯劳工的法令。在向阿拉伯民众发表的声明中,阿拉伯执委会宣布对英国已失去了一切希望和信任并转向阿拉伯和穆斯林世界寻求帮助。执委会号召采取“合法的积极的斗争”恢复巴勒斯坦人被侵犯的权利。1931年3月,路透社报道说,阿拉伯人对麦克唐纳的信表示的义愤已上升到狂热的程度。
本文节选自《中东国家通史 巴勒斯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