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讲:第九章:废止和被废止的经文
第二十二讲:第九章:废止和被废止的经文
作者简介
穆罕默德•卡泽尔•萨里哈•麦杰里博士
1985年获得约旦大学教法系宗教原理专业学士学位
1989年获得约旦大学教法系古兰经注学专业硕士学位
1989---1990年从事学历进修助教
1993年获得英国爱丁堡大学文学院伊斯兰及中东研究专业古兰经经注及古兰学博士学位
履历:曾任约旦大学高等研究院院长,约旦大学教法学院院长
现任约旦古兰经保护协会会长
第九章:废止和被废止的经文
这门学科与古兰经的含义有着直接的关联,更确切地说是与古兰经的律例有直接关联,因为废止与被废止这个问题与教法律例之间的关系,与其他所有古兰学的内容都有所不同。
有的大学者在提及这门学科的重要性时,引用了阿里大贤的话:阿里问一个说书人:“你了解废止和被废止的经文吗?”,那人回答说:“不知道”,阿里说:“你不但害人,还害己”。
学者们也说:“一个不通晓废止和被废止经文的人,绝不允许他注释古兰经”。
出于对这一门学科的重视,学者们笔耕不辍,比如艾布·欧拜德·卡西姆·本·赛兰姆, 艾布·达乌德·赛吉斯坦尼, 艾布·贾尔法·纳罕斯,麦肯·本·艾布·塔力布,伊本·安百里 ,伊本·阿拉比 ,伊本·召玆都为此著书立说,当代学者中穆斯塔法·宰德博士也是如此。
废止的含义:
语言含义:نسخ 一词在语言中有多种含义,其中有:消除,正如安拉所说:
朝觐(哈吉) 22:52
فَيَنْسَخُ اللَّهُ مَا يُلْقِي الشَّيْطَانُ ثُمَّ يُحْكِمُ اللَّهُ آيَاتِهِ
但真主破除恶魔的建议,然后,真主使自己的迹象成为坚确的。
又如人们时常所说:نسخت الشمس الظل ,太阳消除了阴影。
此外还有转移、移动的意思,如安拉所说:
屈膝(杰西叶) 45:29
هَٰذَا كِتَابُنَا يَنْطِقُ عَلَيْكُمْ بِالْحَقِّۚ إِنَّا كُنَّا نَسْتَنْسِخُ مَا كُنْتُمْ تَعْمَلُونَ
这是我立的功过簿,它对你们秉公作证。我确已下令记录你们的行为。
经文中的意思是指将人们的行为转移到功过簿上。
专业术语定义:指的是通过教法依据(古兰明文或圣训)消除教法律例。
我们从这一定义中发现废止必须达成以下几点:
1、存在有效的教法律例,只有以古兰经和圣训作为证据的才能上升到教法律例的层次,而且这种律例必须是实践性的,不是有关信仰、故事和道德的。
2、教法依据,这里指的是废止也必须要有来自古兰经或者圣训的证据。
3、废止的经文必须在时间上迟于被废止的经文,也就是说 ناسخ 废止是教法依据,منسوخ 被废止是废除的律例。
在这个定义的基础上,一些伊斯兰来临后禁止的一些蒙昧时代的恶习并不属于废止与被废止的范畴,比如说(认义子,娶妻超过四个,饮酒,活埋女婴),因为这些事物在根本上就是不符合教律的。
此外,哈里发欧麦尔·本·罕塔布的一些行为也不属于废止的范畴,比如说中止将天课给予心被团结者(参阅伊玛目铁尓密玆在对他辑录的第602段圣训的注解),在大灾年(伊厉17年末18年初)中止了盗窃断手的律例(参阅宰尓嘎尼的穆宛塔圣训注解٣٨/٤),还有禁止娶有经人为妻(参阅艾布达乌德圣训集刑律篇),这些都是欧麦尔在那个时代的个人演绎,并非教法依据(古兰经和圣训)。
怎样理解废止?
关于废止这个话题,必须加以精确严谨的考证,正如我们将谈及到的,存在一些混淆了废除和其他概念的问题,废止必须是大众公决的,尤其是要是圣门弟子们一致决议的,或者至少要有传自他们的健全的传述,并且说明两节经文谁先谁后。
废止的教法效用:
逊尼大众的学者们认为,废止是符合教法也符合理智的,这方面的教法依据是明显的、直白的。废止是与仆人的利益相关的,安拉也是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事的,然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经文的废止与被废止是符合古兰经逐步立法的方针的,是为了给伊斯兰稳麦设立最适宜的律例,这与古兰经文的神圣是不矛盾的。
古兰经中废止的种类:
1、律例和经文(诵读)同时废止。比如关于哺乳的经文:圣妻阿依莎传述:安拉曾在《古兰经》中昭示,就乳十口则成为非法。后来,又以就乳五口取而代之。穆圣归真后,它们仍然在《古兰经》中被诵读①。
① 这节废止性经文颁降较晚,最初人们都在诵读,后来圣门弟子们一直会同而放弃,《古兰经》文中现已不复存在。
——《穆斯林圣训实录全集》
这一种废止,不仅废止了律例,经文的诵读也被废止了,这就是律例和经文(诵读)同时废止。
2、律例废止,保留经文(诵读)。大部分的废止都属于这一类,保留经文的哲理就在于提醒人类安拉的对这个稳麦的恩惠,安拉疼慈这个稳麦,为这个稳麦设立了最优越的律法,感赞安拉!
3、经文(诵读)废止,律例保留。比如学者们举例的关于石刑的经文,但最正确的说法是这一种类是不存在的。这一种说法的证据是不可靠的,证明这一说法传述的经文是:الشيخ و الشيخة إذا زنيا فارجموهما البتة نكالا من الله و الله عزيزحكيم 。(当两个上了年纪的人通奸,你们就断然用石块击打他俩,这是安拉的训诫,安拉是万能的、至睿的)。
但伊玛目艾哈迈德辑录的第898段圣训又证明:阿里曾对一个通奸的女人施以石刑和鞭刑,他说:“我以安拉的经典对她施以鞭刑,以安拉的使者的圣训对她施以石刑”。
也就是说,石刑的证据来源是圣训,而非古兰经,而假如石刑的律例是来自古兰经文,阿里就会说:“我以安拉的经典对她施以鞭刑和石刑”。
至于这一段圣训:【6829】据伊本·阿拔斯(求真主喜悦他父子俩)传述,欧麦尔(求真主喜悦他)说:“我担心时间一长后有人会说:‘我们在真主的经典中找不到乱石击毙的经文。’继而他们会因放弃执行真主降示的法度而迷误。须知!通奸的已婚男女,若证据确凿,或发现身孕或承认通奸时,必须乱石击毙。(苏福扬说,我就是这样牢记的。)须知!真主的使者(主福安之)确实实施了乱石击毙之刑,他之后我们也曾实施。”
——《布哈里圣训实录全集》
这段圣训的表面含义是说安拉的经典中存在石刑,但实质含义是指安拉的法度中存在石刑。
对于妄称以上提到的那段文字是古兰经文的人,我们的答复是:这段文字的风格不是古兰经,其次,شيخ 在语言中的意思是年纪大的人,难道经文的意思是这样的吗:“上了年纪的人通奸,你们就对他们施以石刑。”?要知道,是否施以石刑,是与是否已婚相关的,而不是看岁数,有的人可能很小就结婚了,而有的人可能上了年纪却并未婚配。
古兰经和圣训之间的废止
这里所指的就是,根据专业术语定义,无论律例的证据来源于古兰经还是圣训,废止都是一样的。我们已经知道了古兰经中的废止及其种类,那么古兰经是否可以废止圣训呢?或者反过来圣训是否可以废止古兰经呢?
我们将通过四种分类来进行说明:
1、古兰经废止古兰经,这是大众一致公认允许的,大部分的废止都是如此,我们也已经说明过它的种类。
2、众传的圣训废止古兰经文,众学者一致认定是允许的,安拉说:
黄牛(巴格勒) 2:106
۞مَا نَنْسَخْ مِنْ آيَةٍأَوْ نُنْسِهَا نَأْتِ بِخَيْرٍ مِنْهَا أَوْ مِثْلِهَا ۗ أَلَمْ تَعْلَمْ أَنَّ اللَّهَعَلَىٰ كُلِّ شَيْءٍ قَدِيرٌ
凡是我所废除的,或使人忘记的启示,我必以更好的或同样的启示代替它。难道你不知道真主对于万事是全能的吗?
众传的圣训,哪怕不是古兰经文,但也是确定无疑来自于安拉的启示。反对这一说法的人说:“圣训并不是古兰经文,因此圣训不能废止古兰经文。”。
大众学者们的回复是:这节经文中所指的是与律例相关,而非与文字相关。
至于单传的圣训废止古兰经文,(译者:单传圣训是指相对众传圣训而言的。所谓“单传”,并非指单独一人传述,而是指传述人或传述渠道相对的少或单一,没有达到众传圣训的条件和级别。单传圣训又分三类:著名圣训,双传圣训和独传圣训。)学者们一直决议这是不允许的,因为单传的圣训是或然的证据,或然的证据不能废止断然的证据。
3、古兰经文废止圣训,这同样是允许的,比如说命令改变朝向的经文。白拉仪·本·阿齐布传述:我曾随穆圣朝向耶路撒冷礼拜十六个月,一直到《黄牛章》的经文颁降:
“你无论从那里出去,都应当把你的脸转向禁寺。你们无论在那里,都应当把你们的脸转向它……”——《古兰经》2:150
朝向改变后,有个人外出,途经一些辅士,他们正在礼拜,便告诉了他们。于是,他们转而朝向克尔白。
——《穆斯林圣训实录全集》
4、圣训废止圣训,这也是允许的,但是要具体分析。众传圣训可以废止众传圣训和单传圣训,单传圣训只可以废止单传圣训。这方面的例子比如关于游坟的圣训:
1054、苏莱曼·本·布莱岱据其父传述:他说:安拉的使者(愿主福安之)说:“我曾禁止你们探望坟墓,穆罕默德已获准探望母亲的坟墓。大家探望吧,它能使人常记复生。”[健全的]
——《提尔米济圣训集》
而关于禁止游坟的内容古兰经完全没有提及过,只有在圣训中有记录。
废止中蕴含的哲理:
当我们回顾对废止的分类时,也许从中会有一些东西引导我们发现废止的意义所在,一些古兰经文已经阐明了废止中的哲理,我们总结如下:
1、为仆人设立最适合的、最有利的律法。安拉说:
黄牛(巴格勒) 2:106
۞مَا نَنْسَخْ مِنْ آيَةٍ أَوْ نُنْسِهَا نَأْتِ بِخَيْرٍ مِنْهَا أَوْ مِثْلِهَا ۗ أَلَمْ تَعْلَمْ أَنَّ اللَّهَ عَلَىٰ كُلِّ شَيْءٍ قَدِيرٌ
凡是我所废除的,或使人忘记的启示,我必以更好的或同样的启示代替它。难道你不知道真主对于万事是全能的吗?
2、让伊斯兰稳麦向着完美发展。因为总体来说废止是在服从古兰经逐步降示的原则,即在每个阶段降示最合适的内容,这正是出于安拉的至睿,废止一些律例而以更好的律例代替,就是为了让这个稳麦变得更完美、更优秀。
3、考验穆斯林服从安拉的命令。穆斯林受命在任何情况下都要紧跟安拉的法度,不允许他违背安拉的律例。安拉说:
同盟军(艾哈萨布) 33:36
وَمَا كَانَ لِمُؤْمِنٍ وَلَا مُؤْمِنَةٍ إِذَا قَضَى اللَّهُ وَرَسُولُهُ أَمْرًا أَنْ يَكُونَ لَهُمُ الْخِيَرَةُ مِنْ أَمْرِهِمْۗ وَمَنْ يَعْصِ اللَّهَ وَرَسُولَهُ فَقَدْ ضَلَّ ضَلَالًا مُبِينًا
当真主及其使者判决一件事的时候,信道的男女对于他们的事,不宜有选择。谁违抗真主及其使者,谁已陷入显著的迷误了。
根据是否有替代律例对废止的分类:
从这方面来看,废止有两大类:
1、有替代律例的废止,大部分的废止都属于这一类。
2、没有替代律例的废止,也就是说旧的律例被废止后,没有新的律例出现。正如安拉所说:辩诉者(穆杰戴莱) 58:12
يَا أَيُّهَا الَّذِينَ آمَنُوا إِذَا نَاجَيْتُمُ الرَّسُولَ فَقَدِّمُوا بَيْنَ يَدَيْ نَجْوَاكُمْ صَدَقَةً ۚ ذَٰلِكَ خَيْرٌ لَكُمْوَأَطْهَرُ ۚ فَإِنْ لَمْ تَجِدُوا فَإِنَّ اللَّهَ غَفُورٌ رَحِيمٌ
信道的人们啊!你们应当先有所施舍,然后才与使者密谈,这对于你们是更高尚的,是更纯洁的。如果你们无物可施,那么,不施舍也无罪,因为真主确是至赦的,确是至慈的。
أَأَشْفَقْتُمْ أَنْ تُقَدِّمُوا بَيْنَ يَدَيْنَجْوَاكُمْ صَدَقَاتٍ ۚ فَإِذْ لَمْ تَفْعَلُوا وَتَابَ اللَّهُ عَلَيْكُمْ فَأَقِيمُواالصَّلَاةَ وَآتُوا الزَّكَاةَ وَأَطِيعُوا اللَّهَ وَرَسُولَهُ ۚ وَاللَّهُ خَبِيرٌبِمَا تَعْمَلُونَ
难道你们怕在密谈之前有所施舍吗?你们没有施舍,而真主已赦宥你们,故你们应当谨守拜功、完纳天课、服从真主和使者。真主是全知你们的行为的。
我们发现这里的律例已经被废止了,但是没有替代的律例。
根据替代律例严厉程度对废止的分类:
我们已经知道了被废止的经文会有替代的经文和律例,这种替代又分三种情况:
1、律例变得更严厉。比如说针对通奸的惩罚,一开始只是拘禁在家,然后变成了鞭刑或石刑;又比如主命的斋戒,一开始人们可以在斋戒和罚赎之间选择,然后斋戒就变成了所有穆斯林必须履行的义务,除了有故不能封斋者。
2、律例的严厉程度没有变化。比如改变朝向。
3、律例变得更宽松。比如妻子为亡夫的守制期,一开始是一整年,然后减轻到了四个月零十天;再比如夜间拜,曾经是属于主命功修,在一年后律例又变成了副功;(披衣的人章开头的经文命令穆圣及圣门弟子们要立行夜间拜,一年后又降示了披衣的人章第20节,对此进行了减轻)
我们再举一个例子,其中明显地提到了“减轻”:安拉说:
战利品(安法勒) 8:65
يَا أَيُّهَا النَّبِيُّ حَرِّضِ الْمُؤْمِنِينَ عَلَى الْقِتَالِ ۚ إِنْ يَكُنْ مِنْكُمْ عِشْرُونَ صَابِرُونَ يَغْلِبُوا مِائَتَيْنِۚ وَإِنْ يَكُنْ مِنْكُمْ مِائَةٌ يَغْلِبُوا أَلْفًا مِنَ الَّذِينَ كَفَرُوا بِأَنَّهُمْقَوْمٌ لَا يَفْقَهُونَ
先知啊!你应当鼓励信士们奋勇抗战,如果你们中有二十个坚忍的人,就能战胜二百个敌人;如果你们中有一百个人,就能战胜一千个不信道的人;因为不信道者是不精明的民众。
الْآنَ خَفَّفَ اللَّهُ عَنْكُمْ وَعَلِمَ أَنَّفِيكُمْ ضَعْفًا ۚ فَإِنْ يَكُنْ مِنْكُمْ مِائَةٌ صَابِرَةٌ يَغْلِبُوا مِائَتَيْنِۚ وَإِنْ يَكُنْ مِنْكُمْ أَلْفٌ يَغْلِبُوا أَلْفَيْنِ بِإِذْنِ اللَّهِ ۗ وَاللَّهُمَعَ الصَّابِرِينَ
现在,真主已减轻你们的负担,他知道你们中有点虚弱,如果你们中如有一百个坚忍的人,就能战胜二百个敌人;如你们中有一千个人,就能本真主的意旨而战胜两千个敌人。真主是与坚忍者同在的。
伊本•阿拔斯传述:他说:“当‘如果你们中有二十个坚忍的人,就能战胜二百个敌人,……’的经文下降后,这对信士们很繁重,因一个人对付十个人,而且不能退逃乃是每位信士的定制。因此之故,安拉又降下了减轻负担的经文,即‘现在,安拉已减轻你们的负担,他知道你们中有点虚弱;如果你们中有一百个坚忍的人,就能战胜两百敌人。’”(《古兰经》8∶66)伊本•阿拔斯说:“当安拉为他们减轻了对付敌人的数量后,信士们的坚忍度随着负担的减轻也相应地降低了。”《布哈里圣训集》
是否允许废止“废止的经文”
这里的意思是说,是否允许重复废止?是否会有新的经文废止“废止的经文”?学者们对此做了猜测性的回答,说这是有可能的。他们以通奸的刑律为例,通奸的刑律最初是拘禁在家:
妇女(尼萨仪) 4:15
وَاللَّاتِي يَأْتِينَ الْفَاحِشَةَ مِنْ نِسَائِكُمْ فَاسْتَشْهِدُوا عَلَيْهِنَّ أَرْبَعَةً مِنْكُمْ ۖ فَإِنْ شَهِدُوا فَأَمْسِكُوهُنَّ فِي الْبُيُوتِ حَتَّىٰ يَتَوَفَّاهُنَّ الْمَوْتُ أَوْ يَجْعَلَ اللَّهُ لَهُنَّ سَبِيلًا
你们的妇女,若作丑事,你们当在你们的男人中寻求四个人作见证;如果他们已作见证,你们就应当把她们拘留在家里,直到她们死亡,或真主为她们开辟一条出路。
然后这节经文废止了拘禁在家的律例:
妇女(尼萨仪) 4:16
وَاللَّذَانِ يَأْتِيَانِهَا مِنْكُمْ فَآذُوهُمَاۖ فَإِنْ تَابَا وَأَصْلَحَا فَأَعْرِضُوا عَنْهُمَا ۗ إِنَّ اللَّهَ كَانَ تَوَّابًا رَحِيمًا
你们的男人,若作丑事,你们应当责备他们俩;如果他们俩侮罪自新,你们就应当原谅他们俩。真主确是至宥的,确是至慈的。
然后又被这节经文废止:
光明(努尔) 24:2
الزَّانِيَةُ وَالزَّانِي فَاجْلِدُوا كُلَّوَاحِدٍ مِنْهُمَا مِائَةَ جَلْدَةٍ ۖ وَلَا تَأْخُذْكُمْ بِهِمَا رَأْفَةٌ فِي دِينِ اللَّهِ إِنْ كُنْتُمْ تُؤْمِنُونَ بِاللَّهِ وَالْيَوْمِ الْآخِرِ ۖ وَلْيَشْهَدْ عَذَابَهُمَا طَائِفَةٌ مِنَ الْمُؤْمِنِينَ
淫妇和奸夫,你们应当各打一百鞭。你们不要为怜悯他俩而减免真主的刑罚,如果你们确信真主和末日。叫一伙信士,监视他俩的受刑。
事实上这并非是重复废止,因为光明章的这节经文才是废止的经文,妇女章的两节经文是被废止的经文,妇女章的这两节经文就如同一节经文一样,因为学者们解释说这两节经文,第一节是专门说明对通奸的妇女的惩罚,第二节经文是说明对做了丑事的男人的惩罚。(参阅فتح القدير ٥٢٣/١)
导致部分学者记录了大量“被废止的经文”的原因:
我们发现有的学者提及了超过一百节可能是被废止的经文,这是不正确的。
学者们说明了导致这部分学者如此做的原因:
1、他们把一些律例的因素当成了律例本身,当这些因素消除了,他们就认为这是废止了。比如说忏悔章的第5节:
忏悔(讨白) 9:5
فَإِذَا انْسَلَخَ الْأَشْهُرُ الْحُرُمُ فَاقْتُلُواالْمُشْرِكِينَ حَيْثُ وَجَدْتُمُوهُمْ وَخُذُوهُمْ وَاحْصُرُوهُمْ وَاقْعُدُوا لَهُمْ كُلَّ مَرْصَدٍ ۚ فَإِنْ تَابُوا وَأَقَامُوا الصَّلَاةَ وَآتَوُا الزَّكَاةَ فَخَلُّواسَبِيلَهُمْ ۚ إِنَّ اللَّهَ غَفُورٌ رَحِيمٌ
当禁月逝去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发现以物配主者,就在那里杀戮他们,俘虏他们,围攻他们,在各个要隘侦候他们。如果他们悔过自新,谨守拜功,完纳天课,你们就放走他们。真主确是至赦的,确是至慈的。
又有的学者认为很多号召坚忍、原谅、宽恕、抑怒的经文被废止了,这同样是不正确的,这只是逐步立法的体现,而且伊斯兰稳麦可能还会遇到使者和当时的人们在建立伊斯兰国家之前,在规定为主道出征之前面临的情况,因此这些经文是绝对没有被废止的。
2、他们把一些专指和特许当成了废止。
比如部分人认为忏悔章的第41节废止了胜利章的第17节:
忏悔(讨白) 9:41
انْفِرُوا خِفَافًا وَثِقَالًا وَجَاهِدُوا بِأَمْوَالِكُمْوَأَنْفُسِكُمْ فِي سَبِيلِ اللَّهِ ۚ ذَٰلِكُمْ خَيْرٌ لَكُمْ إِنْ كُنْتُمْ تَعْلَمُونَ
你们当轻装地,或重装地出征,你们当借你们的财产和生命为真主而奋斗。这对于你们是更好的,如果你们知道。
胜利(费特哈) 48:17
لَيْسَ عَلَى الْأَعْمَىٰ حَرَجٌ وَلَا عَلَىالْأَعْرَجِ حَرَجٌ وَلَا عَلَى الْمَرِيضِ حَرَجٌ ۗ وَمَنْ يُطِعِ اللَّهَ وَرَسُولَهُ يُدْخِلْهُ جَنَّاتٍ تَجْرِي مِنْ تَحْتِهَا الْأَنْهَارُ ۖ وَمَنْ يَتَوَلَّ يُعَذِّبْهُ عَذَابًا أَلِيمًا
瞎子无罪,跛子无罪,病人无罪。谁服从真主和使者,真主要使谁入那下临诸河的乐园;谁规避他,他将使谁受痛苦的刑罚。
但正确的说法是,这节经文并没有被废止,而是对有故不能出征之人的特许。
3、他们把经文表面的矛盾当成了废止。
比如:
黄牛(巴格勒) 2:115
وَلِلَّهِ الْمَشْرِقُ وَالْمَغْرِبُ ۚ فَأَيْنَمَا تُوَلُّوا فَثَمَّ وَجْهُ اللَّهِ ۚ إِنَّ اللَّهَ وَاسِعٌ عَلِيمٌ
东方和西方都是真主的;无论你们转向哪方,那里就是真主的方向。真主确是宽大的,确是全知的。
他们认为这节经文被黄牛章的第144节废止了:
黄牛(巴格勒) 2:144 ۚ
فَوَلِّ وَجْهَكَ شَطْرَ الْمَسْجِدِ الْحَرَامِۚ وَحَيْثُ مَا كُنْتُمْ فَوَلُّوا وُجُوهَكُمْ شَطْرَهُ
你应当把你的脸转向禁寺。你们无论在那里,都应当把你们的睑转向禁寺。
事实上这里并不矛盾,根本的朝向是禁寺,但是如果在无法确定朝向的情况下,或者在旅途当中坐在骑乘上礼副功拜时,没有朝向禁寺也无妨。
4、他们把一些伊斯兰对一些蒙昧时期恶习的禁止当成了废止。比如禁止饮酒,禁止娶妻超过四人,禁止认义子,禁止活埋女婴,这些东西从本质上来说就没有教法依据,因此根据专业术语定义来说,这些根本就与废止无关。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也只是与“废止”的语言含义有关,即“消除”、“破除”。
作者简介
穆罕默德•卡泽尔•萨里哈•麦杰里博士
1985年获得约旦大学教法系宗教原理专业学士学位
1989年获得约旦大学教法系古兰经注学专业硕士学位
1989---1990年从事学历进修助教
1993年获得英国爱丁堡大学文学院伊斯兰及中东研究专业古兰经经注及古兰学博士学位
履历:曾任约旦大学高等研究院院长,约旦大学教法学院院长
现任约旦古兰经保护协会会长
第九章:废止和被废止的经文
这门学科与古兰经的含义有着直接的关联,更确切地说是与古兰经的律例有直接关联,因为废止与被废止这个问题与教法律例之间的关系,与其他所有古兰学的内容都有所不同。
有的大学者在提及这门学科的重要性时,引用了阿里大贤的话:阿里问一个说书人:“你了解废止和被废止的经文吗?”,那人回答说:“不知道”,阿里说:“你不但害人,还害己”。
学者们也说:“一个不通晓废止和被废止经文的人,绝不允许他注释古兰经”。
出于对这一门学科的重视,学者们笔耕不辍,比如艾布·欧拜德·卡西姆·本·赛兰姆, 艾布·达乌德·赛吉斯坦尼, 艾布·贾尔法·纳罕斯,麦肯·本·艾布·塔力布,伊本·安百里 ,伊本·阿拉比 ,伊本·召玆都为此著书立说,当代学者中穆斯塔法·宰德博士也是如此。
废止的含义:
语言含义:نسخ 一词在语言中有多种含义,其中有:消除,正如安拉所说:
朝觐(哈吉) 22:52
فَيَنْسَخُ اللَّهُ مَا يُلْقِي الشَّيْطَانُ ثُمَّ يُحْكِمُ اللَّهُ آيَاتِهِ
但真主破除恶魔的建议,然后,真主使自己的迹象成为坚确的。
又如人们时常所说:نسخت الشمس الظل ,太阳消除了阴影。
此外还有转移、移动的意思,如安拉所说:
屈膝(杰西叶) 45:29
هَٰذَا كِتَابُنَا يَنْطِقُ عَلَيْكُمْ بِالْحَقِّۚ إِنَّا كُنَّا نَسْتَنْسِخُ مَا كُنْتُمْ تَعْمَلُونَ
这是我立的功过簿,它对你们秉公作证。我确已下令记录你们的行为。
经文中的意思是指将人们的行为转移到功过簿上。
专业术语定义:指的是通过教法依据(古兰明文或圣训)消除教法律例。
我们从这一定义中发现废止必须达成以下几点:
1、存在有效的教法律例,只有以古兰经和圣训作为证据的才能上升到教法律例的层次,而且这种律例必须是实践性的,不是有关信仰、故事和道德的。
2、教法依据,这里指的是废止也必须要有来自古兰经或者圣训的证据。
3、废止的经文必须在时间上迟于被废止的经文,也就是说 ناسخ 废止是教法依据,منسوخ 被废止是废除的律例。
在这个定义的基础上,一些伊斯兰来临后禁止的一些蒙昧时代的恶习并不属于废止与被废止的范畴,比如说(认义子,娶妻超过四个,饮酒,活埋女婴),因为这些事物在根本上就是不符合教律的。
此外,哈里发欧麦尔·本·罕塔布的一些行为也不属于废止的范畴,比如说中止将天课给予心被团结者(参阅伊玛目铁尓密玆在对他辑录的第602段圣训的注解),在大灾年(伊厉17年末18年初)中止了盗窃断手的律例(参阅宰尓嘎尼的穆宛塔圣训注解٣٨/٤),还有禁止娶有经人为妻(参阅艾布达乌德圣训集刑律篇),这些都是欧麦尔在那个时代的个人演绎,并非教法依据(古兰经和圣训)。
怎样理解废止?
关于废止这个话题,必须加以精确严谨的考证,正如我们将谈及到的,存在一些混淆了废除和其他概念的问题,废止必须是大众公决的,尤其是要是圣门弟子们一致决议的,或者至少要有传自他们的健全的传述,并且说明两节经文谁先谁后。
废止的教法效用:
逊尼大众的学者们认为,废止是符合教法也符合理智的,这方面的教法依据是明显的、直白的。废止是与仆人的利益相关的,安拉也是可以随心所欲做任何事的,然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经文的废止与被废止是符合古兰经逐步立法的方针的,是为了给伊斯兰稳麦设立最适宜的律例,这与古兰经文的神圣是不矛盾的。
古兰经中废止的种类:
1、律例和经文(诵读)同时废止。比如关于哺乳的经文:圣妻阿依莎传述:安拉曾在《古兰经》中昭示,就乳十口则成为非法。后来,又以就乳五口取而代之。穆圣归真后,它们仍然在《古兰经》中被诵读①。
① 这节废止性经文颁降较晚,最初人们都在诵读,后来圣门弟子们一直会同而放弃,《古兰经》文中现已不复存在。
——《穆斯林圣训实录全集》
这一种废止,不仅废止了律例,经文的诵读也被废止了,这就是律例和经文(诵读)同时废止。
2、律例废止,保留经文(诵读)。大部分的废止都属于这一类,保留经文的哲理就在于提醒人类安拉的对这个稳麦的恩惠,安拉疼慈这个稳麦,为这个稳麦设立了最优越的律法,感赞安拉!
3、经文(诵读)废止,律例保留。比如学者们举例的关于石刑的经文,但最正确的说法是这一种类是不存在的。这一种说法的证据是不可靠的,证明这一说法传述的经文是:الشيخ و الشيخة إذا زنيا فارجموهما البتة نكالا من الله و الله عزيزحكيم 。(当两个上了年纪的人通奸,你们就断然用石块击打他俩,这是安拉的训诫,安拉是万能的、至睿的)。
但伊玛目艾哈迈德辑录的第898段圣训又证明:阿里曾对一个通奸的女人施以石刑和鞭刑,他说:“我以安拉的经典对她施以鞭刑,以安拉的使者的圣训对她施以石刑”。
也就是说,石刑的证据来源是圣训,而非古兰经,而假如石刑的律例是来自古兰经文,阿里就会说:“我以安拉的经典对她施以鞭刑和石刑”。
至于这一段圣训:【6829】据伊本·阿拔斯(求真主喜悦他父子俩)传述,欧麦尔(求真主喜悦他)说:“我担心时间一长后有人会说:‘我们在真主的经典中找不到乱石击毙的经文。’继而他们会因放弃执行真主降示的法度而迷误。须知!通奸的已婚男女,若证据确凿,或发现身孕或承认通奸时,必须乱石击毙。(苏福扬说,我就是这样牢记的。)须知!真主的使者(主福安之)确实实施了乱石击毙之刑,他之后我们也曾实施。”
——《布哈里圣训实录全集》
这段圣训的表面含义是说安拉的经典中存在石刑,但实质含义是指安拉的法度中存在石刑。
对于妄称以上提到的那段文字是古兰经文的人,我们的答复是:这段文字的风格不是古兰经,其次,شيخ 在语言中的意思是年纪大的人,难道经文的意思是这样的吗:“上了年纪的人通奸,你们就对他们施以石刑。”?要知道,是否施以石刑,是与是否已婚相关的,而不是看岁数,有的人可能很小就结婚了,而有的人可能上了年纪却并未婚配。
古兰经和圣训之间的废止
这里所指的就是,根据专业术语定义,无论律例的证据来源于古兰经还是圣训,废止都是一样的。我们已经知道了古兰经中的废止及其种类,那么古兰经是否可以废止圣训呢?或者反过来圣训是否可以废止古兰经呢?
我们将通过四种分类来进行说明:
1、古兰经废止古兰经,这是大众一致公认允许的,大部分的废止都是如此,我们也已经说明过它的种类。
2、众传的圣训废止古兰经文,众学者一致认定是允许的,安拉说:
黄牛(巴格勒) 2:106
۞مَا نَنْسَخْ مِنْ آيَةٍأَوْ نُنْسِهَا نَأْتِ بِخَيْرٍ مِنْهَا أَوْ مِثْلِهَا ۗ أَلَمْ تَعْلَمْ أَنَّ اللَّهَعَلَىٰ كُلِّ شَيْءٍ قَدِيرٌ
凡是我所废除的,或使人忘记的启示,我必以更好的或同样的启示代替它。难道你不知道真主对于万事是全能的吗?
众传的圣训,哪怕不是古兰经文,但也是确定无疑来自于安拉的启示。反对这一说法的人说:“圣训并不是古兰经文,因此圣训不能废止古兰经文。”。
大众学者们的回复是:这节经文中所指的是与律例相关,而非与文字相关。
至于单传的圣训废止古兰经文,(译者:单传圣训是指相对众传圣训而言的。所谓“单传”,并非指单独一人传述,而是指传述人或传述渠道相对的少或单一,没有达到众传圣训的条件和级别。单传圣训又分三类:著名圣训,双传圣训和独传圣训。)学者们一直决议这是不允许的,因为单传的圣训是或然的证据,或然的证据不能废止断然的证据。
3、古兰经文废止圣训,这同样是允许的,比如说命令改变朝向的经文。白拉仪·本·阿齐布传述:我曾随穆圣朝向耶路撒冷礼拜十六个月,一直到《黄牛章》的经文颁降:
“你无论从那里出去,都应当把你的脸转向禁寺。你们无论在那里,都应当把你们的脸转向它……”——《古兰经》2:150
朝向改变后,有个人外出,途经一些辅士,他们正在礼拜,便告诉了他们。于是,他们转而朝向克尔白。
——《穆斯林圣训实录全集》
4、圣训废止圣训,这也是允许的,但是要具体分析。众传圣训可以废止众传圣训和单传圣训,单传圣训只可以废止单传圣训。这方面的例子比如关于游坟的圣训:
1054、苏莱曼·本·布莱岱据其父传述:他说:安拉的使者(愿主福安之)说:“我曾禁止你们探望坟墓,穆罕默德已获准探望母亲的坟墓。大家探望吧,它能使人常记复生。”[健全的]
——《提尔米济圣训集》
而关于禁止游坟的内容古兰经完全没有提及过,只有在圣训中有记录。
废止中蕴含的哲理:
当我们回顾对废止的分类时,也许从中会有一些东西引导我们发现废止的意义所在,一些古兰经文已经阐明了废止中的哲理,我们总结如下:
1、为仆人设立最适合的、最有利的律法。安拉说:
黄牛(巴格勒) 2:106
۞مَا نَنْسَخْ مِنْ آيَةٍ أَوْ نُنْسِهَا نَأْتِ بِخَيْرٍ مِنْهَا أَوْ مِثْلِهَا ۗ أَلَمْ تَعْلَمْ أَنَّ اللَّهَ عَلَىٰ كُلِّ شَيْءٍ قَدِيرٌ
凡是我所废除的,或使人忘记的启示,我必以更好的或同样的启示代替它。难道你不知道真主对于万事是全能的吗?
2、让伊斯兰稳麦向着完美发展。因为总体来说废止是在服从古兰经逐步降示的原则,即在每个阶段降示最合适的内容,这正是出于安拉的至睿,废止一些律例而以更好的律例代替,就是为了让这个稳麦变得更完美、更优秀。
3、考验穆斯林服从安拉的命令。穆斯林受命在任何情况下都要紧跟安拉的法度,不允许他违背安拉的律例。安拉说:
同盟军(艾哈萨布) 33:36
وَمَا كَانَ لِمُؤْمِنٍ وَلَا مُؤْمِنَةٍ إِذَا قَضَى اللَّهُ وَرَسُولُهُ أَمْرًا أَنْ يَكُونَ لَهُمُ الْخِيَرَةُ مِنْ أَمْرِهِمْۗ وَمَنْ يَعْصِ اللَّهَ وَرَسُولَهُ فَقَدْ ضَلَّ ضَلَالًا مُبِينًا
当真主及其使者判决一件事的时候,信道的男女对于他们的事,不宜有选择。谁违抗真主及其使者,谁已陷入显著的迷误了。
根据是否有替代律例对废止的分类:
从这方面来看,废止有两大类:
1、有替代律例的废止,大部分的废止都属于这一类。
2、没有替代律例的废止,也就是说旧的律例被废止后,没有新的律例出现。正如安拉所说:辩诉者(穆杰戴莱) 58:12
يَا أَيُّهَا الَّذِينَ آمَنُوا إِذَا نَاجَيْتُمُ الرَّسُولَ فَقَدِّمُوا بَيْنَ يَدَيْ نَجْوَاكُمْ صَدَقَةً ۚ ذَٰلِكَ خَيْرٌ لَكُمْوَأَطْهَرُ ۚ فَإِنْ لَمْ تَجِدُوا فَإِنَّ اللَّهَ غَفُورٌ رَحِيمٌ
信道的人们啊!你们应当先有所施舍,然后才与使者密谈,这对于你们是更高尚的,是更纯洁的。如果你们无物可施,那么,不施舍也无罪,因为真主确是至赦的,确是至慈的。
أَأَشْفَقْتُمْ أَنْ تُقَدِّمُوا بَيْنَ يَدَيْنَجْوَاكُمْ صَدَقَاتٍ ۚ فَإِذْ لَمْ تَفْعَلُوا وَتَابَ اللَّهُ عَلَيْكُمْ فَأَقِيمُواالصَّلَاةَ وَآتُوا الزَّكَاةَ وَأَطِيعُوا اللَّهَ وَرَسُولَهُ ۚ وَاللَّهُ خَبِيرٌبِمَا تَعْمَلُونَ
难道你们怕在密谈之前有所施舍吗?你们没有施舍,而真主已赦宥你们,故你们应当谨守拜功、完纳天课、服从真主和使者。真主是全知你们的行为的。
我们发现这里的律例已经被废止了,但是没有替代的律例。
根据替代律例严厉程度对废止的分类:
我们已经知道了被废止的经文会有替代的经文和律例,这种替代又分三种情况:
1、律例变得更严厉。比如说针对通奸的惩罚,一开始只是拘禁在家,然后变成了鞭刑或石刑;又比如主命的斋戒,一开始人们可以在斋戒和罚赎之间选择,然后斋戒就变成了所有穆斯林必须履行的义务,除了有故不能封斋者。
2、律例的严厉程度没有变化。比如改变朝向。
3、律例变得更宽松。比如妻子为亡夫的守制期,一开始是一整年,然后减轻到了四个月零十天;再比如夜间拜,曾经是属于主命功修,在一年后律例又变成了副功;(披衣的人章开头的经文命令穆圣及圣门弟子们要立行夜间拜,一年后又降示了披衣的人章第20节,对此进行了减轻)
我们再举一个例子,其中明显地提到了“减轻”:安拉说:
战利品(安法勒) 8:65
يَا أَيُّهَا النَّبِيُّ حَرِّضِ الْمُؤْمِنِينَ عَلَى الْقِتَالِ ۚ إِنْ يَكُنْ مِنْكُمْ عِشْرُونَ صَابِرُونَ يَغْلِبُوا مِائَتَيْنِۚ وَإِنْ يَكُنْ مِنْكُمْ مِائَةٌ يَغْلِبُوا أَلْفًا مِنَ الَّذِينَ كَفَرُوا بِأَنَّهُمْقَوْمٌ لَا يَفْقَهُونَ
先知啊!你应当鼓励信士们奋勇抗战,如果你们中有二十个坚忍的人,就能战胜二百个敌人;如果你们中有一百个人,就能战胜一千个不信道的人;因为不信道者是不精明的民众。
الْآنَ خَفَّفَ اللَّهُ عَنْكُمْ وَعَلِمَ أَنَّفِيكُمْ ضَعْفًا ۚ فَإِنْ يَكُنْ مِنْكُمْ مِائَةٌ صَابِرَةٌ يَغْلِبُوا مِائَتَيْنِۚ وَإِنْ يَكُنْ مِنْكُمْ أَلْفٌ يَغْلِبُوا أَلْفَيْنِ بِإِذْنِ اللَّهِ ۗ وَاللَّهُمَعَ الصَّابِرِينَ
现在,真主已减轻你们的负担,他知道你们中有点虚弱,如果你们中如有一百个坚忍的人,就能战胜二百个敌人;如你们中有一千个人,就能本真主的意旨而战胜两千个敌人。真主是与坚忍者同在的。
伊本•阿拔斯传述:他说:“当‘如果你们中有二十个坚忍的人,就能战胜二百个敌人,……’的经文下降后,这对信士们很繁重,因一个人对付十个人,而且不能退逃乃是每位信士的定制。因此之故,安拉又降下了减轻负担的经文,即‘现在,安拉已减轻你们的负担,他知道你们中有点虚弱;如果你们中有一百个坚忍的人,就能战胜两百敌人。’”(《古兰经》8∶66)伊本•阿拔斯说:“当安拉为他们减轻了对付敌人的数量后,信士们的坚忍度随着负担的减轻也相应地降低了。”《布哈里圣训集》
是否允许废止“废止的经文”
这里的意思是说,是否允许重复废止?是否会有新的经文废止“废止的经文”?学者们对此做了猜测性的回答,说这是有可能的。他们以通奸的刑律为例,通奸的刑律最初是拘禁在家:
妇女(尼萨仪) 4:15
وَاللَّاتِي يَأْتِينَ الْفَاحِشَةَ مِنْ نِسَائِكُمْ فَاسْتَشْهِدُوا عَلَيْهِنَّ أَرْبَعَةً مِنْكُمْ ۖ فَإِنْ شَهِدُوا فَأَمْسِكُوهُنَّ فِي الْبُيُوتِ حَتَّىٰ يَتَوَفَّاهُنَّ الْمَوْتُ أَوْ يَجْعَلَ اللَّهُ لَهُنَّ سَبِيلًا
你们的妇女,若作丑事,你们当在你们的男人中寻求四个人作见证;如果他们已作见证,你们就应当把她们拘留在家里,直到她们死亡,或真主为她们开辟一条出路。
然后这节经文废止了拘禁在家的律例:
妇女(尼萨仪) 4:16
وَاللَّذَانِ يَأْتِيَانِهَا مِنْكُمْ فَآذُوهُمَاۖ فَإِنْ تَابَا وَأَصْلَحَا فَأَعْرِضُوا عَنْهُمَا ۗ إِنَّ اللَّهَ كَانَ تَوَّابًا رَحِيمًا
你们的男人,若作丑事,你们应当责备他们俩;如果他们俩侮罪自新,你们就应当原谅他们俩。真主确是至宥的,确是至慈的。
然后又被这节经文废止:
光明(努尔) 24:2
الزَّانِيَةُ وَالزَّانِي فَاجْلِدُوا كُلَّوَاحِدٍ مِنْهُمَا مِائَةَ جَلْدَةٍ ۖ وَلَا تَأْخُذْكُمْ بِهِمَا رَأْفَةٌ فِي دِينِ اللَّهِ إِنْ كُنْتُمْ تُؤْمِنُونَ بِاللَّهِ وَالْيَوْمِ الْآخِرِ ۖ وَلْيَشْهَدْ عَذَابَهُمَا طَائِفَةٌ مِنَ الْمُؤْمِنِينَ
淫妇和奸夫,你们应当各打一百鞭。你们不要为怜悯他俩而减免真主的刑罚,如果你们确信真主和末日。叫一伙信士,监视他俩的受刑。
事实上这并非是重复废止,因为光明章的这节经文才是废止的经文,妇女章的两节经文是被废止的经文,妇女章的这两节经文就如同一节经文一样,因为学者们解释说这两节经文,第一节是专门说明对通奸的妇女的惩罚,第二节经文是说明对做了丑事的男人的惩罚。(参阅فتح القدير ٥٢٣/١)
导致部分学者记录了大量“被废止的经文”的原因:
我们发现有的学者提及了超过一百节可能是被废止的经文,这是不正确的。
学者们说明了导致这部分学者如此做的原因:
1、他们把一些律例的因素当成了律例本身,当这些因素消除了,他们就认为这是废止了。比如说忏悔章的第5节:
忏悔(讨白) 9:5
فَإِذَا انْسَلَخَ الْأَشْهُرُ الْحُرُمُ فَاقْتُلُواالْمُشْرِكِينَ حَيْثُ وَجَدْتُمُوهُمْ وَخُذُوهُمْ وَاحْصُرُوهُمْ وَاقْعُدُوا لَهُمْ كُلَّ مَرْصَدٍ ۚ فَإِنْ تَابُوا وَأَقَامُوا الصَّلَاةَ وَآتَوُا الزَّكَاةَ فَخَلُّواسَبِيلَهُمْ ۚ إِنَّ اللَّهَ غَفُورٌ رَحِيمٌ
当禁月逝去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发现以物配主者,就在那里杀戮他们,俘虏他们,围攻他们,在各个要隘侦候他们。如果他们悔过自新,谨守拜功,完纳天课,你们就放走他们。真主确是至赦的,确是至慈的。
又有的学者认为很多号召坚忍、原谅、宽恕、抑怒的经文被废止了,这同样是不正确的,这只是逐步立法的体现,而且伊斯兰稳麦可能还会遇到使者和当时的人们在建立伊斯兰国家之前,在规定为主道出征之前面临的情况,因此这些经文是绝对没有被废止的。
2、他们把一些专指和特许当成了废止。
比如部分人认为忏悔章的第41节废止了胜利章的第17节:
忏悔(讨白) 9:41
انْفِرُوا خِفَافًا وَثِقَالًا وَجَاهِدُوا بِأَمْوَالِكُمْوَأَنْفُسِكُمْ فِي سَبِيلِ اللَّهِ ۚ ذَٰلِكُمْ خَيْرٌ لَكُمْ إِنْ كُنْتُمْ تَعْلَمُونَ
你们当轻装地,或重装地出征,你们当借你们的财产和生命为真主而奋斗。这对于你们是更好的,如果你们知道。
胜利(费特哈) 48:17
لَيْسَ عَلَى الْأَعْمَىٰ حَرَجٌ وَلَا عَلَىالْأَعْرَجِ حَرَجٌ وَلَا عَلَى الْمَرِيضِ حَرَجٌ ۗ وَمَنْ يُطِعِ اللَّهَ وَرَسُولَهُ يُدْخِلْهُ جَنَّاتٍ تَجْرِي مِنْ تَحْتِهَا الْأَنْهَارُ ۖ وَمَنْ يَتَوَلَّ يُعَذِّبْهُ عَذَابًا أَلِيمًا
瞎子无罪,跛子无罪,病人无罪。谁服从真主和使者,真主要使谁入那下临诸河的乐园;谁规避他,他将使谁受痛苦的刑罚。
但正确的说法是,这节经文并没有被废止,而是对有故不能出征之人的特许。
3、他们把经文表面的矛盾当成了废止。
比如:
黄牛(巴格勒) 2:115
وَلِلَّهِ الْمَشْرِقُ وَالْمَغْرِبُ ۚ فَأَيْنَمَا تُوَلُّوا فَثَمَّ وَجْهُ اللَّهِ ۚ إِنَّ اللَّهَ وَاسِعٌ عَلِيمٌ
东方和西方都是真主的;无论你们转向哪方,那里就是真主的方向。真主确是宽大的,确是全知的。
他们认为这节经文被黄牛章的第144节废止了:
黄牛(巴格勒) 2:144 ۚ
فَوَلِّ وَجْهَكَ شَطْرَ الْمَسْجِدِ الْحَرَامِۚ وَحَيْثُ مَا كُنْتُمْ فَوَلُّوا وُجُوهَكُمْ شَطْرَهُ
你应当把你的脸转向禁寺。你们无论在那里,都应当把你们的睑转向禁寺。
事实上这里并不矛盾,根本的朝向是禁寺,但是如果在无法确定朝向的情况下,或者在旅途当中坐在骑乘上礼副功拜时,没有朝向禁寺也无妨。
4、他们把一些伊斯兰对一些蒙昧时期恶习的禁止当成了废止。比如禁止饮酒,禁止娶妻超过四人,禁止认义子,禁止活埋女婴,这些东西从本质上来说就没有教法依据,因此根据专业术语定义来说,这些根本就与废止无关。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也只是与“废止”的语言含义有关,即“消除”、“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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