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模仿
《古兰经》的奇迹性一文读懂：什么是不可模仿的启示证据
穆斯林教育 • malik 发表了文章 • 0 个评论 • 12 次浏览 • 3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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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出处：https://yaqeeninstitute.org/read/paper/introduction-to-ijaz-al-quran-the-miraculous-nature-of-the-quran
原文标题：Introduction to I’jāz al-Qur’ān: The Miraculous Nature of the Qur'an
作者：Sh. Suleiman Hani
作者简介：谢赫·苏莱曼·哈尼（Sh. Suleiman Hani）：谢赫·苏莱曼·哈尼是AlMaghrib学院的学术事务主任、Yaqeen研究所的研究学者，也是密歇根州的常驻学者。苏莱曼在14岁时完成了为期10个月的《古兰经》背诵课程，并开始在多位学者的指导下进行深入学习，在此过程中获得了数十项传统宗教认证。后来，他以全班第一名的成绩获得了约旦大学伊斯兰教法学院的硕士学位，并获得了哈佛大学的硕士学位，在哈佛期间，他学习了宗教、哲学、政治学和心理学。在过去的十年里，他一直担任密歇根州的伊玛目和社区领袖，在数十个国家进行过演讲，出版了多部书籍和文章，并曾出现在全球各大伊斯兰电视频道中。
副标题：《古兰经》不可模仿性指南：语言、意义与启示证据
摘要：本文介绍 I‘jaz al-Qur’an，也就是《古兰经》的奇迹性和不可模仿性。作者从语言、结构、意义、预言和影响等角度说明，穆斯林为什么把《古兰经》视为来自造物主的启示证据。
图：Introduction to I’jāz al-Qur’ān: The Miraculous Nature of the Qur'an（《古兰经》奇迹性导论）
本文是关于“古兰经奇迹性”（iʿjāz al-Qur’ān）系列文章的第一篇，旨在探讨古兰经奇迹性的基础、历史、范畴和层面，并对古兰经的文学奇迹进行介绍。 后续文章将探讨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历史上各种剽窃尝试，以及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角色。
你说：“如果人类和精灵联合起来，想要仿造这部《古兰经》，即使他们互相帮助，也无法仿造出像它一样的作品。”（《古兰经》17:88）
引言
穆斯林最根本、最重要的信仰之一，就是绝对确信《古兰经》是造物主的言语（kalām），它是神圣且受保护的，没有任何人类言语可以与之媲美或比拟，任何个人或群体都无法模仿。 以下是对“古兰经奇迹性”（iʿjaz al-Qur’ān）研究基础要素的概述，旨在回答关于古兰经作者身份这一关键问题。 关于古兰经的作者身份，逻辑上必然属于以下两类之一：
- 认为《古兰经》是造物主通过吉卜利里（加百列）天使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言语；或者 - 认为《古兰经》并非来自造物主，而是由先知穆罕默德 ﷺ 或其他人所著。 本系列文章结束时，证据将清楚地表明，古兰经的作者身份只能归于造物主，别无他者。
什么是《古兰经》？
《古兰经》是安拉的阿拉伯语言语（kalām），他在词句和意义上将其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并保存在穆斯哈夫（实体书面副本）中，通过可靠的传述途径传达给我们，它是对人类的挑战，要求人类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穆斯林相信，《古兰经》是由宇宙及万物的唯一造物主，通过他的天使加百列，启示给穆罕默德的。穆罕默德是造物主派遣给人类的最后一位使者和先知，在他之前还有一长串使者，包括努哈（诺亚）、易卜拉欣（亚伯拉罕）、达伍德（大卫）、穆萨（摩西）和尔萨（耶稣），愿他们平安。
《古兰经》由许多阿亚（āyāt，单数：āyah）组成，即“节”。在古兰经语境下，阿亚指的是造物主在这个世界上的“迹象”，例如他的存在与能力的迹象、自然界的迹象、历史的迹象，或是作为迹象的神圣启示（“当我们的迹象被诵读时……”）。 因此，对穆斯林而言，《古兰经》不仅是造物主的言语，更是一个完美的、受保护的、以无与伦比的规模被背诵的迹象。它本质上是奇迹，无法模仿，对所有社会普遍有益，能触动心灵与灵魂，不含任何错误或矛盾，包含对隐秘世界的知识，预言了未来之事，描述了当时尚未发现的自然界事物，并且是造物主在复生日之前给予人类的最后奇迹与信息。
《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
穆斯林的信仰之一是《古兰经》具有 iʿjāz 的特性，即奇迹性。 这个阿拉伯语词汇与 ʿajaza（无能）有关，意味着它超出了人类的能力范围。 因此，人类无法（ʿajz）模仿《古兰经》被视为其神圣起源的标志。 因此，它是一个持续的穆吉扎（muʿjizah，奇迹）——即“打破常规”（kharq al-ʿādah）或自然秩序的事物——直到复生日；它是给予最后一位使者的明确证据，用以证实他的先知身份。 当应用于《古兰经》时，iʿjāz 一词指的是《古兰经》独特且不可模仿的品质，即它优于所有其他书籍和言语，无法被模仿或超越。
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共识教义基础，在《古兰经》中出现了六次。例如，当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反对者否认他的先知身份并宣称《古兰经》是伪造的时，《古兰经》本身就挑战那些否认者：“如果你们（在声称中）是诚实的，那就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吧。” 这些经文提出了所谓的永恒挑战（taḥaddī），统称为“挑战之节”（āyāt at-taḥaddī）；因此，任何否认《古兰经》神圣起源的人，如果认为它是人为的（即非源自造物主），都会受到挑战，要求他们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著名历史学家伊本·凯西尔（Ismāʿīl ibn Kathīr，卒于回历774年/公元1373年）认为，最初的挑战是创作出与整部《古兰经》类似的作品；随后的挑战被缩减为十个苏拉（suwar，单数：sūrah，即“章”），最后缩减为一个苏拉。 尽管这一挑战是向当时以雄辩和精通阿拉伯语而闻名的最伟大的阿拉伯诗人提出的，但这一挑战直到世界末日依然有效且持续存在。
著名学者苏尤蒂（as-Suyūtī，卒于回历911年/公元1505年）总结了这一挑战的历史如下：
……当先知将（挑战）带给他们时，他们是最雄辩的修辞学家，因此他挑战他们创作出（与《古兰经》）类似的（整部作品）。多年过去了，他们未能做到，正如造物主所说：“如果他们是诚实的，那就让他们创作出一部类似的诵读作品吧。” 然后，（先知）挑战他们创作出十个类似的章，造物主说：“你说：如果你们是诚实的，那就请除造物主之外，召集你们所能召集的人，创作出十个类似的章吧。” 接着，他挑战他们创作出单一的（一章），造物主说：“难道他们说他（即先知）伪造了它吗？ 你说：如果你们是诚实的，那就请除造物主之外，召集你们所能召集的人，创作出类似的一章吧……”当（阿拉伯人）尽管拥有最雄辩的修辞学家，却无法创作出类似（《古兰经》）的一章时，（先知）公开宣布了（他们应对挑战的）失败和无能，并宣告了《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随后造物主说：“你说：如果人类和精灵联合起来，想要仿造这部《古兰经》，即使他们互相帮助，也无法仿造出像它一样的作品……”
因此，这一永恒的挑战是对任何时代的专家发出的大胆呼吁，要求他们在《古兰经》的所有神圣层面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尽管穆斯林相信在先知穆罕默德 ﷺ 时代发生了许多奇迹，但这些奇迹对亲眼目睹者产生的影响，无疑比仅仅阅读相关记载的后代人要大得多。 此外，先前先知和使者们的奇迹是肉眼可见且不可否认的，并且与他们各自的利益相关。 例如，穆萨（摩西） عليه السلام 被派遣到一个以巫术和幻术闻名的社会，因此他被赋予的奇迹与此类幻术有关——例如他的手杖变成了一条真正的蛇，并吞噬了巫师们虚假的“蛇”。 尔萨（耶稣） عليه السلام 被派遣时所带来的奇迹与他的社会相关，例如治愈病人、使死者复活，以及在造物主的许可下赋予泥塑的鸟生命。 然而，这些奇迹在时间和空间上是有限的，除了通过见证（例如启示）之外，在认识论上已无法再现。 伊斯兰教义断言，《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消除了时间和空间对奇迹（muʿjizah）本身——即《古兰经》——的限制，因此《古兰经》对于最后一位先知之后的所有世代而言，无论时间和地点如何，始终是一个永久且持续的奇迹。
著名穆斯林历史学家伊本·赫勒敦（Ibn Khaldūn，卒于回历808年/公元1406年）在他的《历史绪论》（Muqaddimah）中写道：
要知道，所有奇迹中最伟大、最神圣、最受祝福且证据最明确的，就是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古兰经》。 这是因为所有其他奇迹，大体上都是作为证明启示真实性的手段，与（先知所接收的）实际启示本身是分开呈现的。 至于《古兰经》，它既是启示又是奇迹，因此与以往所有的启示不同，它不需要任何外部奇迹（来证明其自身）。 因此，它是最清晰、最有力的奇迹，因为它将宣称与证明合二为一。 这就是先知穆罕默德 ﷺ 所言之意：“……因此，我希望在审判日那天，我能拥有最多的追随者。” 这表明，像这样清晰而有力的奇迹——因为它本质上就是启示——必然拥有最多的信徒和追随者……
伊本·赫勒敦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论证触及了认识论中的一个重要观点，即《古兰经》不需要外部奇迹（muʿjizāt）来证明其自身是奇迹。 事实上，奇迹本身被视为先知向各自民族证明其真实性的证据。 这意味着，通过客观、真诚地研究《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 al-Qur’an），以及研究和诵读《古兰经》本身，就能找到《古兰经》源于造物主的证据。
《古兰经》奇迹性学说的历史
在先知穆罕默德 ﷺ 去世后的最初几个世纪里，许多学者撰写了关于穆罕默德 ﷺ 生前发生的奇迹（muʿjizāt）的主题，以此作为他先知身份的证明。 这种关于“先知迹象”（aʿlām an-nubuwwah）或“先知身份确立”（ithbāt al-nubuwwah）的神学学说，在关于预言的学术讨论中逐渐增加，例如贾希兹（卒于255/868年）的《先知证明》（Ḥujaj al-Nubuwwah）。 此外，该学说认为，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奇迹——正如摩西和耶稣的奇迹一样——由于事件已经过去，只能通过见证或启示来获取。 然而，《古兰经》本身是个例外，因为其奇迹性（iʿjāz）至今仍可为所有人所感知。 因此，关于《古兰经》奇迹性概念的发展是由众多学者（如贾希兹）发起的，部分原因是为了作为一种神学辩护，并作为穆罕默德 ﷺ 先知身份的主要证明。 尽管现今没有关于“先知迹象”主题的二、三世纪文献被完整保存下来，但仍有对该领域最早贡献的引用；例如，贾希兹的老师、穆尔太齐赖派学者易卜拉欣·纳扎姆（卒于221/836年）的著作。
此外，还有两个因素加速了这一时期奇迹性学说的发展。 首先，对“挑战”经文进行注释（tafsīr）的学者们讨论了《古兰经》的奇迹性，例如穆罕默德·本·贾里尔·塔巴里（卒于310/923年）。 （接上文） 在同一时期，奇迹性学说发展的另一个主要催化剂似乎源于关于《古兰经》是“被造的”还是“非被造的”争论。穆尔太齐赖派将《古兰经》定性为“被造的”，并利用政治权力对许多持不同意见的学者发起了严酷的审讯（miḥnah），其中最著名的是伊玛目艾哈迈德·本·罕百里（卒于241/855年）。 伊本·罕百里对《古兰经》“非被造性”的著名辩护，将其视为安拉永恒的言语（kalām），这一点意义重大，因为它被早期的艾什尔里派学者及其他人用于对奇迹性学说的贡献中。 因此，奇迹性学说在早期阶段的各种理论，都是通过特定的神学范式发展起来的。
例如，（神学上的）罕百里派学者禁止讨论《古兰经》的表达（lafẓ）是否被造的问题，而其他学者则试图区分被启示、被记录、被诵读和/或被背诵的《古兰经》。 阿布·哈桑·艾什尔里（卒于324/936年），即伊斯兰教艾什尔里神学流派的同名创始人，部分追随了伊本·罕百里的脚步，避免谈论《古兰经》的表达（lafẓ）。 然而，不到一个世纪后，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卒于403/1013年）进一步发展了艾什尔里神学，他深入探讨了“表达”（al-lafẓ），并区分了诵读的言语与永恒的、非被造的言语。 在巴基拉尼之前，包括努艾姆·伊本·哈马德（卒于228/843年）、希沙姆·伊本·阿马尔（卒于245/859年）、穆罕默德·布哈里（卒于256/870年）和穆扎尼（卒于264/877年）在内的学者认为，人们可以相信《古兰经》的诵读（作为一种行为/fi’l）是被造的，但《古兰经》本身是永恒的。
由于三、四世纪的神学和哲学辩论，以及关于先知证明的著作，四世纪初见证了奇迹性学说的必然进步，正如穆罕默德·瓦西提（卒于306/918年）的《古兰经奇迹性及其结构与编排之书》（Kitāb Iʿjāz al-Qurʾān fī naẓmihi wa-taʾlīfihi）中所见。 然而，关于《古兰经》奇迹性更清晰、更有说服力的论证，似乎在二十年间（公元994-1013年/回历384-403年）的三部特定著作中趋于成熟：阿里·鲁马尼（卒于384/994年）的《古兰经奇迹性要点》（al-Nukat fī Iʿjāz al-Qur’ān）、哈姆德·本·穆罕默德·哈塔比（卒于388/998年）的《古兰经奇迹性阐释》（Bayān Iʿjāz al-Qur’ān），以及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卒于403/1013年）的《古兰经奇迹性之书》（Kitāb Iʿjāz al-Qur’ān），这是一部阐明《古兰经》文学不可模仿性的经典论著。
后来的学者对这些文本进行了阐述，并对奇迹性学说做出了贡献，例如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卒于471/1078年）、加扎利（卒于505/1111年）、伊本·泰米叶（卒于728/1328年）、巴德尔·丁·扎尔卡希（卒于794/1392年）和贾拉勒·丁·苏尤蒂（卒于911/1505年）。
《古兰经》奇迹性的范畴
在伊斯兰教的早期几个世纪里，学者们反复探讨《古兰经》的奇迹性究竟涵盖了什么，例如其文学奇迹、对心灵的影响、对隐秘之事的认知、对未来的预言、普世道德法则等等。
许多关于奇迹性学说的早期作者认为，《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归功于其文学奇迹，主要包括《古兰经》结构（naẓm）的和谐交织、词句的编排与结构（taʾlīf），以及其词汇（lafẓ）和意义（maʿná）。 关于奇迹性的文学论证的最早例子包括哈塔比的《古兰经奇迹性阐释》以及巴基拉尼的《古兰经奇迹性之书》，而其他学者则主张《古兰经》的奇迹是多方面的，除了文学上的奇迹性外，还包括《古兰经》的内容和影响。
在最早认为《古兰经》在多方面具有奇迹性和不可模仿性的学者中，有卡迪·阿卜杜勒·贾巴尔（卒于415/1025年），他认为《古兰经》之所以不可模仿，是因为其超凡的雄辩（faṣāḥah）、对隐秘之事的描述（ikhbār ʿan al-ghuyūb），以及其中没有任何错误或矛盾（“如果它不是来自造物主，他们肯定会在其中发现许多矛盾”）。 不久之后，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卒于471/1078年）也紧随其后，在《奇迹性论证》（Dalāʾil al-Iʿjāz）中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同样，阿布·努艾姆·伊斯法哈尼（卒于430/1038年）的眼光也不局限于文学上的奇迹性，他认为《古兰经》对人们心灵的影响是其源于造物主的额外证据；他通过指出许多因聆听《古兰经》诵读而皈依伊斯兰教的报道来证明自己的主张。 巴基拉尼同样指出了不信者——特别是那些诗歌大师——在第一次聆听《古兰经》时所表现出的惊叹与敬畏，他们被深深打动并着迷；但他认为，并非每一位真理的聆听者在遇到这一奇迹时都会皈依，因为有许多力量在阻碍他们。
随后，著名的博学家伊本·泰米叶（卒于728/1328年）认为，《古兰经》之所以是奇迹，不仅是因为它的语言、组织、方法和教义，也不仅是因为它对隐秘世界事物的阐释，而是因为它从各个角度来看都是奇迹。 关于这一点，他总结道：“所有被引用为《古兰经》奇迹性一部分的内容，都是它是奇迹的额外证明，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矛盾。” 同样地，巴德尔丁·扎尔卡希（Badr al-Dīn al-Zarkashī）在论述了“伊贾兹”（iʿjāz，即古兰经的奇迹性）的诸多方面后总结道：“经过深入研究的学者们认为，古兰经的奇迹性源于上述所有因素的共同作用，而非单一因素；奇迹性在于将这些层面融为一体……”由于古兰经本身并未将自身的奇迹性局限于某一个层面，且没有任何可靠的圣训、圣门弟子或学者的共识对此加以限制，本文作者也认同这一广泛持有的观点，即古兰经的奇迹性是通过同时考量所有“伊贾兹”层面来观察的。
需要指出的是，像哈塔比（al-Khaṭṭābī）这样的学者认为，古兰经的奇迹性必须体现在每一节经文中，但并非每一节经文都包含对未来的预言、对过去的失传知识或对自然界的认知；因此，奇迹性不能仅限于这些层面。 哈塔比认为，古兰经最主要的奇迹性在于其文学层面，因为它贯穿于整部古兰经，与奇迹般的内容完美融合、交织在一起。 他在其著名的论著中总结了这些观点：
古兰经之所以具有奇迹般的不可模仿性，是因为它以最雄辩的辞藻，构建出最美的篇章，并包含了最正确的理念，例如信仰造物主的独一性，宣示他在属性上的超绝，号召人类服从他，阐明崇拜他的方式，以及规定合法与非法、禁止与允许的事项，此外还包括劝诫与纠正、劝善戒恶，以及引导人们向善并远离邪恶。 在这一切之中，它将每一件事物都安置在最恰当的位置，没有任何事物能取代它，也无法想象出比这更合适的内容。
然而，哈塔比在他的论著中也强调了古兰经奇迹性的另一个层面——在关于“伊贾兹”的讨论中，这一层面受到的重视程度不如文学奇迹——那就是古兰经对人们心灵和灵魂的影响。 因此，通过提出古兰经每一节经文中都存在的另一个“伊贾兹”层面（即古兰经的影响力），哈塔比似乎也认为，奇迹性并非真正局限于某一种奇迹特征。
古兰经奇迹性（iʿjāz al-Qur’ān）的层面
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层面，学者穆罕默德·伊本·朱扎伊·卡尔比（Muḥammad ibn Juzayy al-Kalbī，卒于公元741/1340年）将古兰经的奇迹性分为十类，而像伊本·泰米叶（Ibn Taymiyyah）这样的学者则详细论述了五十多种证明古兰经奇迹性的证据。 因此，本研究中使用的分类是综合了数十位学者提出的众多不同维度的“伊贾兹”，为了简洁起见，许多内容被归纳在一起。 “伊贾兹”的层面包括以下内容：
- 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 古兰经的文学奇迹 - 古兰经的保存 - 对未来的预言 - 关于过去的失传知识 - 关于自然界的知识 - 关于生命起源的阐释 - 造物主的存在、他的尊名与属性 - 普遍法则、客观道德与指引 - 古兰经易于背诵的特性 - 其中不存在错误与矛盾 - 与古兰经相关的个人体验。随着本系列文章的深入，当各种“伊贾兹”层面被逐一探讨时，客观的读者会清楚地认识到，唯一在认识论上站得住脚的信念是：古兰经的作者只能归于造物主。
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在古兰经奇迹性的研究中，“不可模仿性”意味着，由于古兰经是造物主的言辞，它绝不可能被造物主所创造的生灵的言辞所匹敌或模仿，因为话语创作者所具备的技巧从根本上决定了最终成品雄辩（faṣāḥah）的程度。 此外，如果仔细考量“伊贾兹”的每一个层面，就会发现人类要在一部文本中同时模仿这些层面是不可能的壮举。 模仿古兰经的尝试，至少必须是一部反映出无与伦比的文学造诣的阿拉伯语文本；包含尚未被发现的过去知识、对未来的预言以及尚未被发现的自然界知识；对社会和个人心灵产生影响；在道德法则上具有普遍性和客观性；不包含任何错误或矛盾，等等。 因此，“可模仿性”意味着人类有能力在上述古兰经奇迹性的各个层面中，创作出“与之相似”（mithlihī）的言辞。
哈塔比在他的论著中写道，人类之所以无法模仿古兰经，原因有若干，其中包括：首先，他们的知识不够全面，无法涵盖阿拉伯语的所有术语及其作为思想载体和传达工具的所有词汇。 其次，他们的头脑无法理解这些词汇所传达事物的深层含义。 第三，他们的知识是不完美的，无法领会这些词汇和谐组合的所有方式。 由于所有这些原因，人类永远无法创作出像古兰经那样的言辞。
事实上，言辞由以下三部分组成：
- 传达意义的词汇；- 段落中的思想；- 组织这些词汇和思想的结构。 如果你沉思古兰经，你将不会发现比其词汇更雄辩、更和谐的内容，也不会发现比其结构更优美、更协调或更恰当的篇章。 至于其中的思想，任何有识之士都会清楚，这些思想在主题上具有优先性，在品质上达到了最高境界，这是理智所能证实的。 这三种美德或许能分别存在于各种类型的言辞中。 但你只能在全知、全能者的言辞中找到它们全部的集合，他的知识在本质和数量上涵盖了一切。
古兰经的文学奇迹
为了展示“伊贾兹”的一个概括性主张，读者可以关注古兰经的文学风格和雄辩语言。 要批判这一主张，首先必须理解根据多位学者的观点，文学上的“伊贾兹”究竟包含什么。 以下列出了来自不同学者和教育机构关于文学“伊贾兹”的各种主张：
- 在同义词中选择特定词汇的精准性。 所选词汇的内涵优于其同义词。 - 句式和语法结构，它不遵循任何单一模式，而是在整部古兰经中不断变化。 每种风格都是独特的，其节奏清晰且响亮。 - 使用不同的时态（过去式与现在式；复数与单数等）来阐明段落的深层含义。 - 词汇的发音与意义相契合。 换句话说，当讨论令人振奋和带来喜讯的话题时，它使用发音容易且听起来悦耳的词汇，而严厉的话题往往与发音较硬的音素相关联。 - 简洁与详尽的完美结合。 当主题需要阐述时，古兰经会详细讨论，而当短语就能传达信息时，它则保持简洁。 这些句子以优雅的方式构建，使用最少的词汇来表达丰富的思想，且不会显得过于简略。 - 音节的节奏比散文更持久，比诗歌更不拘泥于固定模式。 停顿既不是散文形式，也不是诗歌方式，而是具有和谐且旋律优美的流动感。 - 古兰经的词汇既不平庸，也不完全陌生，而是被公认为极其平衡且高尚的。 - 表达的简洁性达到了如此惊人的清晰度，以至于受教育程度最低的阿拉伯语使用者也能毫无困难地理解《古兰经》。 同时，《古兰经》中蕴含着如此深邃、灵活、灵感与光辉，以至于它成为了伊斯兰科学、艺术、神学及法学流派的原则与规则的基础。 因此，即便付出最大的努力，也几乎不可能仅通过一种解读方式来表达其文本的思想，无论是用阿拉伯语还是其他任何语言。 - 理性与情感、智力与感性这两种对立的力量在《古兰经》中达到了完美的融合。 在叙事、论证、教义、法律和道德原则中，其辞句既具有说服性的教导力，又具有情感的感染力。 在整部《古兰经》中，其言辞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惊叹的庄严、力量与威仪，任何事物都无法撼动。 - 词汇选择、语序、语法转换、微妙之处、比喻与直白语言、叙事结构以及对称性的结合，不仅体现在某一段经文中，而是贯穿于整部《古兰经》，无论主题为何。 从历史上看，许多穆斯林和非穆斯林学者认为，文学上的“伊尔贾兹”（iʿjāz，即奇迹性）是《古兰经》神圣本质中最有力、最清晰的方面，但这也是非阿拉伯语研究中最难阐明的部分。 因此，通常情况下，深入掌握阿拉伯语对于理解任何关于上述文学“伊尔贾兹”层面的客观讨论都是必不可少的。 事实上，如果要在本研究中记录并评估语言的每一个层面，那将需要数篇论文，因为《古兰经》包含了极其丰富的修辞特征。
为了简化并恰当地构建非阿拉伯语研究中关于文学“伊尔贾兹”的论点，可以考虑以下几点：
- 《古兰经》的完美性及其传达的语境；- 《古兰经》非按时间顺序的启示；以及 - 《古兰经》起源的问题。 《古兰经》是在23个太阴年（公元610-632年）期间，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被启示和传达的，在思考文学和非文学类“伊尔贾兹”的所有方面时，必须牢记这一点。 其传达方式是口头的——而且往往是在有人向先知穆罕默德 ﷺ 提出问题后才传达的。 《古兰经》的口头传达具有重要意义，主要有两个原因。
首先，高质量的产品在最终定稿前，往往需要经过多次研究和修改，然后才会向大众发布。 教授要求大学生站起来就一个随机话题进行十分钟的演讲，其最终成果的质量远低于教授要求学生提交一份一个月后截止的研究论文。 尽管这个例子与当前讨论的问题并不完全类比，但《古兰经》的口头传达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一部声称来自造物主、完美无瑕、经文含义和谐流动、节奏韵律优美、修辞特征丰富且用词精准的经典，不仅传达给追随者，也传达给那些质疑其起源的人，在其中找不到任何错误。 任何微小的文学错误都会引诱《古兰经》的反对者利用这一点占据上风，从而终结任何关于《古兰经》能够经受住古莱什部落挑战的说法。 如果挑战真的成功了——或者出现了任何错误——那么阿拉伯诗歌大师、先知穆罕默德的反对者，甚至是他的许多穆斯林追随者，都无法撤回或忽视它。 以下是一些针对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直接提问并立即得到回应的例子：
他们问你（穆罕默德啊）关于灵魂的事。 你说：“灵魂是我的主所掌握的事物。 你们只获得了一点点知识。”
他们问你（穆罕默德啊）关于酒和赌博的事。 你说：“这两件事中都有大罪，对人们也有一些益处。 但它们的罪过比它们的益处更大。” 他们问你他们应该施舍什么。 你说：“多余的（超出需求的部分）。” 安拉就这样为你们阐明启示的经文，以便你们思考。
关于《古兰经》口头传达的第二个重要点是，最终的产品——包含六千多节经文的完整《古兰经》——在其构成和组织上展现了最高等级的完美和无与伦比的雄辩。 对于许多文学形式而言，开头、中间和结尾在发展或传播过程中通常是相对连贯且按时间顺序构思的。 然而，《古兰经》的经文和章节是在23年的启示过程中，在不同地区、针对不同受众非按时间顺序启示的，而那些背诵它的人会得到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指示，告知每一段新启示的经文应放置在何处。 例如，根据许多学者的说法，最后启示的经文是第2章的第281节，该章共有286节，跨越了二十年的渐进式启示。 然而，这段经文的诵读与该章完美契合，就好像在全部启示完成之前就已经经过了神圣的规划和编排一样。 因此，当本系列文章审视《古兰经》的每一个文学层面时，人们必须考虑到这些经文非按时间顺序的传达方式，以及它们如何在二十三年后在最终产品中呈现出完整、和谐的完美。
虽然以上内容仅作为《古兰经》文学“伊尔贾兹”的高度浓缩介绍，但该主题将在未来的文章中进行详细探讨。 最终，《古兰经》的文学“伊尔贾兹”证明了其作者身份不能归因于人类。
结论
以下问题——也是本系列的核心——是：“是什么让《古兰经》成为奇迹？” 这篇介绍性文章旨在呈现《古兰经》“伊尔贾兹”的各个层面、“伊尔贾兹”学说的历史，以及对语言学“伊尔贾兹”的简要介绍。 本系列的下一篇文章将探讨《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以及先知穆罕默德 ﷺ 在传达《古兰经》中的作用。 最终，本系列证明了这一主张——即《古兰经》来自造物主——不仅是通过排除法得出的“最佳解释”，而且《古兰经》的奇迹本质充分且清晰地指向安拉作为其源头。
毫无疑问，本系列不仅对有兴趣研究和维护自身信仰的穆斯林具有深远的意义，对于那些寻求真理并希望更好地理解《古兰经》（造物主最终启示）本质的真诚非穆斯林也同样如此。
难道我们降示给你的这部向他们诵读的经典，对他们来说还不够吗？ 在这部《古兰经》中，对于信仰的人们来说，确实是一种慈悯和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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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该文章引用的外部资源：
• 《古兰经》17:88。
• 关于略有不同的定义，请参阅：Muhammad ʿAbd al-ʿAẓīm al-Zarqānī, Manāhil al-ʿirfān fī ʿulūm al-Qur’ān (开罗: Dar al-Fikr, 1943), 21。
• 请参阅：《古兰经》76:6–16, 77:25–27, 79:27–32。
• 请参阅：《古兰经》51:34–46, 79:15–26。
• 请参阅：《古兰经》83:13。
• 关于 āyah 和 āyāt 等术语的详细描述，请参阅 Angelika Neuwirth, “Verse(s),” in Encyclopaedia of the Qurʾān , ed. Jane Dammen McAuliffe, 访问日期：2019年12月2日, http://dx.doi.org/10.1163/1875-3922_q3_EQCOM_00211 。
• Abū Bakr al-Bāqillānī, Kitāb al-bayān ʿan al-farq bayna al-muʿjizāt wa-al-karamāt wa-al-ḥiyal wa-al-kahānah wa-al-siḥr wa-al-nārinjāt , 译者。 作者理查德·约瑟夫·麦卡锡（Richard Joseph McCarthy），《奇迹与魔法：关于护教奇迹本质及其与神恩、戏法、占卜、魔法和咒语区别的论述》（贝鲁特：东方书店，1958年），第45–49页。
• 关于“iʿjāz”（古兰经的奇迹性）相关术语的历史阐释，请参阅 G. E. 冯·格鲁内鲍姆（G. E. Von Grunebaum），《十世纪阿拉伯文学理论与批评文献》（芝加哥：芝加哥大学出版社，1950年），导言。
• 参见：《古兰经》2:23–24，10:38，17:88，52:33–34。
• 参见：《古兰经》11:13。
• 参见：伊斯梅尔·伊本·凯西尔（Ismāʿīl Ibn Kathīr）的《古兰经注》（Tafsīr al-Qur’ān al-ʿaẓīm），穆斯塔法·赛义德·穆罕默德等编，第3卷（吉萨：科尔多瓦基金会，2000年），引用《古兰经》10:38。
• 贾拉勒丁·苏尤蒂（Jalāl al-Din al-Suyūti），《古兰经学精粹》（al-Itqān fī ʿulūm al-Qur’ān）（麦地那：法赫德国王综合体，2005年），第1875页。
• 参见：《古兰经》7:107。
• 参见：《古兰经》3:49及《托马斯婴孩福音》第2章。
• 哈桑·迪亚丁（Ḥasan Diyāʾ al-Dīn），《永恒的奇迹》（al-Muʿjizah al-khālidah）（贝鲁特：伊斯兰福音出版社，1994年），第113页。
• 莎拉·斯特鲁姆萨（Sarah Stroumsa），“预言的迹象：阿拉伯神学文献中一个主题的出现与早期发展”，载于《哈佛神学评论》第78卷，第1/2期（1985年1月–4月）：第101–3页。
• 参见：阿姆鲁·本·巴赫尔·贾希兹（Amr b. Bahr al-Jāḥiẓ）的《预言的证据》（Ḥujaj al-nubuwwah）。 收录于《贾希兹书信集》（Rasāʾil al-Jāḥiẓ），A. S. M. 哈伦（A. S. M. Harun）编，共4卷。 （开罗：未注明出版商，1399/1979年）。
• “hujjah”（证据）一词在贾希兹的著作中被更频繁地使用，例如在讨论预言证据的主题时，但他同时也提到了其他类似术语，如“āyah”（迹象）、“burhān”（论证）和“‘ajz”（无能，即“muʿjizah”一词的词根）。 参见：贾希兹，《贾希兹书信集》，哈桑·桑杜比（Ḥasan al-Sandubī）编（开罗：商业书店，1933年）。
• 参见：阿姆鲁·伊本·巴赫尔·贾希兹（ʿAmr ibn Baḥr al-Jāḥiẓ），《动物之书》（Kitāb al-hayawān），A. S. 哈伦（A. S. Hārūn）编，共7卷。 （开罗：汗吉书店，1954年）。 （注：此处原文为分段，已合并为完整引用信息）。
• 斯特鲁姆萨，“预言的迹象”，第106页。
• 参见：《古兰经》2:23–24，10:38，11:13，17:88，以及52:33–34。
• 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Maḥmūd Muḥammad Shākir）编，《古兰经经文诠释之总纲》（Jāmiʿ al-bayān ʿan ta’wīl āy al-Qurʾān）（开罗：伊本·泰米叶书店，2008年）。
• 穆尔太齐赖派的宗教裁判始于阿拔斯王朝哈里发马蒙（卒于833年）统治时期。
• 参见：阿布·扎赫拉（Abū Zahrah），《伊本·罕百里》（开罗：阿拉伯思想出版社，1997年）。
• 参见：沃尔特·梅尔维尔·巴顿（Walter Melville Patton），《艾哈迈德·伊本·罕百里与米赫奈》（莱顿：E. J. 布里尔出版社，1897年）。
• 参见：阿布·哈桑·阿什阿里（Abū al-Ḥasan al-Ashʿarī），《信仰基础阐释》（al-Ibānah ʿan uṣūl al-diyānah）（开罗：穆尼里耶印刷管理处，1970年）。
• 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Abū Bakr al-Bāqillānī），《初学者入门与证据摘要》（Tamhīd al-awāʾil wa-talkhīṣ al-dalāʾil），马哈茂德·穆罕默德·胡代里与穆罕默德·阿布·里达编（开罗：阿拉伯思想出版社，1989年），第251页。
• 克里斯托弗·梅尔切特（Christopher Melchert），“艾哈迈德·伊本·罕百里的反对者”，载于《阿拉伯学》（Arabica）第44卷（1997年）：第234–53页，第241–2页。
• 阿布·苏莱曼·哈姆德·伊本·穆罕默德·哈塔比（Abū Sulaymān Ḥamd ibn Muḥammad al-Khaṭṭābī），《古兰经奇迹阐释》（Bayān iʿjāz al-Qurʾān），收录于《古兰经奇迹三篇》，穆罕默德·哈拉夫·安拉与穆罕默德·扎格卢勒·萨拉姆编（开罗：知识出版社，1976年），第21–71页。
• 参见：巴基拉尼的《古兰经奇迹之书》及格鲁内鲍姆的《十世纪文献》。
• 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ʿAbd al-Qāhir al-Jurjānī），《奇迹的证据》（Dalāʾil al-iʿjāz），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编（贝鲁特：阿拉伯图书出版社，1995年）。
• 阿布·哈米德·加扎利（Abū Ḥāmid al-Ghazāli），《神学中的中道》（al-Iqtisād fī al-iʿtiqād），L. A. 丘布克库与H. 阿泰编（安卡拉：努尔印刷厂，1962年）。
• 阿布·阿巴斯·塔基丁·艾哈迈德·伊本·泰米叶（Abū al-ʿAbbās Taqī al-Dīn Aḥmad Ibn Taymīyah），《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al-Jawāb al-ṣaḥīḥ li-man baddala dīn al-masīḥ）（首都出版社，1999年）。
• 巴德尔丁·穆罕默德·阿卜杜拉·扎尔卡希（Badr al-Dīn Muḥammad ʿAbd Allāh al-Zarkashī），《古兰经学论证》（al-Burhān fī ʿulūm al-Qurʾān）（贝鲁特：现代书店，1972年）。
• 苏尤蒂，《古兰经学精粹》，第1875页。
• “naẓm”（结构/排列）和“ta’līf”（编排/组合）这两个术语有时可以互换使用。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
• 卡迪·阿卜杜勒·贾巴尔（al-Qaḍī ʿAbd al-Jabbār），《富足之书》（al-Mughnī），阿明·胡里编（开罗：图书出版社，1960年），第197页。
• 阿卜杜勒·贾巴尔，第330页。
• 参见：《古兰经》4:82。
• 阿卜杜勒·贾巴尔，《富足之书》，第328页。
• 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奇迹的证据》，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编（贝鲁特：阿拉伯图书出版社，1995年）。 另请参阅：玛格丽特·玛丽·拉金（Margaret Mary Larkin），《意义的神学：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的话语理论》（纽黑文：美国东方学会，1995年）。
• 参见阿布·努艾姆·伊斯法哈尼（Abū Nuʿaym al-Iṣfahānī），《预言的证据》（Dalāʾil al-nubuwwah）（海得拉巴：奥斯曼学术委员会印刷厂，1950年），第183页。
• 巴基拉尼，《古兰经奇迹之书》，第51页。
•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第428页。
•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第429页。
• 扎尔卡希，《古兰经学论证》，第106页。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
• 由伊萨·J·布拉塔（Issa J. Boullata）翻译。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第70页。
• 参见：阿卜杜勒·穆奈姆·法拉杰·达尔维什（ʿAbd al-Munʿim Faraj Darwish），《关于古兰经奇迹的警示》（Luluʾ wa-al-marjān fī tanbīh ʿalá iʿjāz al-Qur’ān）（迪拜：宣教与指导中心，未注明日期），第56页。
•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
• 朱尔贾尼，《奇迹的证据》，第57–65页。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第26–28页。 哈塔比论著中的以下两段由伊萨·J·布拉塔翻译。
• 哈塔比，第27页。
• 曼纳·卡坦（Manna Qattaan），《古兰经学研究》（Mabāḥith fī ʿulūm al-Qur’ān）（贝鲁特：使命基金会，1983年），第264–69页。
• 穆罕默德·哈利法（Mohammad Khalifa），《崇高的古兰经与东方学》（纽约：朗文出版社，1981年），第24页。
• 参见：《古兰经》17:85。
• 参见：《古兰经》2:219。
• 参见：塔巴里（al-Ṭabarī），《塔巴里经注》（Tafsīr al-Ṭabarī），第2卷，第281页。
• 参见：《古兰经》29:51。 查看全部
原文出处：https://yaqeeninstitute.org/read/paper/introduction-to-ijaz-al-quran-the-miraculous-nature-of-the-quran
原文标题：Introduction to I’jāz al-Qur’ān: The Miraculous Nature of the Qur'an
作者：Sh. Suleiman Hani
作者简介：谢赫·苏莱曼·哈尼（Sh. Suleiman Hani）：谢赫·苏莱曼·哈尼是AlMaghrib学院的学术事务主任、Yaqeen研究所的研究学者，也是密歇根州的常驻学者。苏莱曼在14岁时完成了为期10个月的《古兰经》背诵课程，并开始在多位学者的指导下进行深入学习，在此过程中获得了数十项传统宗教认证。后来，他以全班第一名的成绩获得了约旦大学伊斯兰教法学院的硕士学位，并获得了哈佛大学的硕士学位，在哈佛期间，他学习了宗教、哲学、政治学和心理学。在过去的十年里，他一直担任密歇根州的伊玛目和社区领袖，在数十个国家进行过演讲，出版了多部书籍和文章，并曾出现在全球各大伊斯兰电视频道中。
副标题：《古兰经》不可模仿性指南：语言、意义与启示证据
摘要：本文介绍 I‘jaz al-Qur’an，也就是《古兰经》的奇迹性和不可模仿性。作者从语言、结构、意义、预言和影响等角度说明，穆斯林为什么把《古兰经》视为来自造物主的启示证据。
图：Introduction to I’jāz al-Qur’ān: The Miraculous Nature of the Qur'an（《古兰经》奇迹性导论）
本文是关于“古兰经奇迹性”（iʿjāz al-Qur’ān）系列文章的第一篇，旨在探讨古兰经奇迹性的基础、历史、范畴和层面，并对古兰经的文学奇迹进行介绍。 后续文章将探讨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历史上各种剽窃尝试，以及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角色。
你说：“如果人类和精灵联合起来，想要仿造这部《古兰经》，即使他们互相帮助，也无法仿造出像它一样的作品。”（《古兰经》17:88）
引言
穆斯林最根本、最重要的信仰之一，就是绝对确信《古兰经》是造物主的言语（kalām），它是神圣且受保护的，没有任何人类言语可以与之媲美或比拟，任何个人或群体都无法模仿。 以下是对“古兰经奇迹性”（iʿjaz al-Qur’ān）研究基础要素的概述，旨在回答关于古兰经作者身份这一关键问题。 关于古兰经的作者身份，逻辑上必然属于以下两类之一：
- 认为《古兰经》是造物主通过吉卜利里（加百列）天使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言语；或者 - 认为《古兰经》并非来自造物主，而是由先知穆罕默德 ﷺ 或其他人所著。 本系列文章结束时，证据将清楚地表明，古兰经的作者身份只能归于造物主，别无他者。
什么是《古兰经》？
《古兰经》是安拉的阿拉伯语言语（kalām），他在词句和意义上将其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并保存在穆斯哈夫（实体书面副本）中，通过可靠的传述途径传达给我们，它是对人类的挑战，要求人类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穆斯林相信，《古兰经》是由宇宙及万物的唯一造物主，通过他的天使加百列，启示给穆罕默德的。穆罕默德是造物主派遣给人类的最后一位使者和先知，在他之前还有一长串使者，包括努哈（诺亚）、易卜拉欣（亚伯拉罕）、达伍德（大卫）、穆萨（摩西）和尔萨（耶稣），愿他们平安。
《古兰经》由许多阿亚（āyāt，单数：āyah）组成，即“节”。在古兰经语境下，阿亚指的是造物主在这个世界上的“迹象”，例如他的存在与能力的迹象、自然界的迹象、历史的迹象，或是作为迹象的神圣启示（“当我们的迹象被诵读时……”）。 因此，对穆斯林而言，《古兰经》不仅是造物主的言语，更是一个完美的、受保护的、以无与伦比的规模被背诵的迹象。它本质上是奇迹，无法模仿，对所有社会普遍有益，能触动心灵与灵魂，不含任何错误或矛盾，包含对隐秘世界的知识，预言了未来之事，描述了当时尚未发现的自然界事物，并且是造物主在复生日之前给予人类的最后奇迹与信息。
《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
穆斯林的信仰之一是《古兰经》具有 iʿjāz 的特性，即奇迹性。 这个阿拉伯语词汇与 ʿajaza（无能）有关，意味着它超出了人类的能力范围。 因此，人类无法（ʿajz）模仿《古兰经》被视为其神圣起源的标志。 因此，它是一个持续的穆吉扎（muʿjizah，奇迹）——即“打破常规”（kharq al-ʿādah）或自然秩序的事物——直到复生日；它是给予最后一位使者的明确证据，用以证实他的先知身份。 当应用于《古兰经》时，iʿjāz 一词指的是《古兰经》独特且不可模仿的品质，即它优于所有其他书籍和言语，无法被模仿或超越。
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共识教义基础，在《古兰经》中出现了六次。例如，当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反对者否认他的先知身份并宣称《古兰经》是伪造的时，《古兰经》本身就挑战那些否认者：“如果你们（在声称中）是诚实的，那就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吧。” 这些经文提出了所谓的永恒挑战（taḥaddī），统称为“挑战之节”（āyāt at-taḥaddī）；因此，任何否认《古兰经》神圣起源的人，如果认为它是人为的（即非源自造物主），都会受到挑战，要求他们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著名历史学家伊本·凯西尔（Ismāʿīl ibn Kathīr，卒于回历774年/公元1373年）认为，最初的挑战是创作出与整部《古兰经》类似的作品；随后的挑战被缩减为十个苏拉（suwar，单数：sūrah，即“章”），最后缩减为一个苏拉。 尽管这一挑战是向当时以雄辩和精通阿拉伯语而闻名的最伟大的阿拉伯诗人提出的，但这一挑战直到世界末日依然有效且持续存在。
著名学者苏尤蒂（as-Suyūtī，卒于回历911年/公元1505年）总结了这一挑战的历史如下：
……当先知将（挑战）带给他们时，他们是最雄辩的修辞学家，因此他挑战他们创作出（与《古兰经》）类似的（整部作品）。多年过去了，他们未能做到，正如造物主所说：“如果他们是诚实的，那就让他们创作出一部类似的诵读作品吧。” 然后，（先知）挑战他们创作出十个类似的章，造物主说：“你说：如果你们是诚实的，那就请除造物主之外，召集你们所能召集的人，创作出十个类似的章吧。” 接着，他挑战他们创作出单一的（一章），造物主说：“难道他们说他（即先知）伪造了它吗？ 你说：如果你们是诚实的，那就请除造物主之外，召集你们所能召集的人，创作出类似的一章吧……”当（阿拉伯人）尽管拥有最雄辩的修辞学家，却无法创作出类似（《古兰经》）的一章时，（先知）公开宣布了（他们应对挑战的）失败和无能，并宣告了《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随后造物主说：“你说：如果人类和精灵联合起来，想要仿造这部《古兰经》，即使他们互相帮助，也无法仿造出像它一样的作品……”
因此，这一永恒的挑战是对任何时代的专家发出的大胆呼吁，要求他们在《古兰经》的所有神圣层面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尽管穆斯林相信在先知穆罕默德 ﷺ 时代发生了许多奇迹，但这些奇迹对亲眼目睹者产生的影响，无疑比仅仅阅读相关记载的后代人要大得多。 此外，先前先知和使者们的奇迹是肉眼可见且不可否认的，并且与他们各自的利益相关。 例如，穆萨（摩西） عليه السلام 被派遣到一个以巫术和幻术闻名的社会，因此他被赋予的奇迹与此类幻术有关——例如他的手杖变成了一条真正的蛇，并吞噬了巫师们虚假的“蛇”。 尔萨（耶稣） عليه السلام 被派遣时所带来的奇迹与他的社会相关，例如治愈病人、使死者复活，以及在造物主的许可下赋予泥塑的鸟生命。 然而，这些奇迹在时间和空间上是有限的，除了通过见证（例如启示）之外，在认识论上已无法再现。 伊斯兰教义断言，《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消除了时间和空间对奇迹（muʿjizah）本身——即《古兰经》——的限制，因此《古兰经》对于最后一位先知之后的所有世代而言，无论时间和地点如何，始终是一个永久且持续的奇迹。
著名穆斯林历史学家伊本·赫勒敦（Ibn Khaldūn，卒于回历808年/公元1406年）在他的《历史绪论》（Muqaddimah）中写道：
要知道，所有奇迹中最伟大、最神圣、最受祝福且证据最明确的，就是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古兰经》。 这是因为所有其他奇迹，大体上都是作为证明启示真实性的手段，与（先知所接收的）实际启示本身是分开呈现的。 至于《古兰经》，它既是启示又是奇迹，因此与以往所有的启示不同，它不需要任何外部奇迹（来证明其自身）。 因此，它是最清晰、最有力的奇迹，因为它将宣称与证明合二为一。 这就是先知穆罕默德 ﷺ 所言之意：“……因此，我希望在审判日那天，我能拥有最多的追随者。” 这表明，像这样清晰而有力的奇迹——因为它本质上就是启示——必然拥有最多的信徒和追随者……
伊本·赫勒敦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论证触及了认识论中的一个重要观点，即《古兰经》不需要外部奇迹（muʿjizāt）来证明其自身是奇迹。 事实上，奇迹本身被视为先知向各自民族证明其真实性的证据。 这意味着，通过客观、真诚地研究《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 al-Qur’an），以及研究和诵读《古兰经》本身，就能找到《古兰经》源于造物主的证据。
《古兰经》奇迹性学说的历史
在先知穆罕默德 ﷺ 去世后的最初几个世纪里，许多学者撰写了关于穆罕默德 ﷺ 生前发生的奇迹（muʿjizāt）的主题，以此作为他先知身份的证明。 这种关于“先知迹象”（aʿlām an-nubuwwah）或“先知身份确立”（ithbāt al-nubuwwah）的神学学说，在关于预言的学术讨论中逐渐增加，例如贾希兹（卒于255/868年）的《先知证明》（Ḥujaj al-Nubuwwah）。 此外，该学说认为，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奇迹——正如摩西和耶稣的奇迹一样——由于事件已经过去，只能通过见证或启示来获取。 然而，《古兰经》本身是个例外，因为其奇迹性（iʿjāz）至今仍可为所有人所感知。 因此，关于《古兰经》奇迹性概念的发展是由众多学者（如贾希兹）发起的，部分原因是为了作为一种神学辩护，并作为穆罕默德 ﷺ 先知身份的主要证明。 尽管现今没有关于“先知迹象”主题的二、三世纪文献被完整保存下来，但仍有对该领域最早贡献的引用；例如，贾希兹的老师、穆尔太齐赖派学者易卜拉欣·纳扎姆（卒于221/836年）的著作。
此外，还有两个因素加速了这一时期奇迹性学说的发展。 首先，对“挑战”经文进行注释（tafsīr）的学者们讨论了《古兰经》的奇迹性，例如穆罕默德·本·贾里尔·塔巴里（卒于310/923年）。 （接上文） 在同一时期，奇迹性学说发展的另一个主要催化剂似乎源于关于《古兰经》是“被造的”还是“非被造的”争论。穆尔太齐赖派将《古兰经》定性为“被造的”，并利用政治权力对许多持不同意见的学者发起了严酷的审讯（miḥnah），其中最著名的是伊玛目艾哈迈德·本·罕百里（卒于241/855年）。 伊本·罕百里对《古兰经》“非被造性”的著名辩护，将其视为安拉永恒的言语（kalām），这一点意义重大，因为它被早期的艾什尔里派学者及其他人用于对奇迹性学说的贡献中。 因此，奇迹性学说在早期阶段的各种理论，都是通过特定的神学范式发展起来的。
例如，（神学上的）罕百里派学者禁止讨论《古兰经》的表达（lafẓ）是否被造的问题，而其他学者则试图区分被启示、被记录、被诵读和/或被背诵的《古兰经》。 阿布·哈桑·艾什尔里（卒于324/936年），即伊斯兰教艾什尔里神学流派的同名创始人，部分追随了伊本·罕百里的脚步，避免谈论《古兰经》的表达（lafẓ）。 然而，不到一个世纪后，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卒于403/1013年）进一步发展了艾什尔里神学，他深入探讨了“表达”（al-lafẓ），并区分了诵读的言语与永恒的、非被造的言语。 在巴基拉尼之前，包括努艾姆·伊本·哈马德（卒于228/843年）、希沙姆·伊本·阿马尔（卒于245/859年）、穆罕默德·布哈里（卒于256/870年）和穆扎尼（卒于264/877年）在内的学者认为，人们可以相信《古兰经》的诵读（作为一种行为/fi’l）是被造的，但《古兰经》本身是永恒的。
由于三、四世纪的神学和哲学辩论，以及关于先知证明的著作，四世纪初见证了奇迹性学说的必然进步，正如穆罕默德·瓦西提（卒于306/918年）的《古兰经奇迹性及其结构与编排之书》（Kitāb Iʿjāz al-Qurʾān fī naẓmihi wa-taʾlīfihi）中所见。 然而，关于《古兰经》奇迹性更清晰、更有说服力的论证，似乎在二十年间（公元994-1013年/回历384-403年）的三部特定著作中趋于成熟：阿里·鲁马尼（卒于384/994年）的《古兰经奇迹性要点》（al-Nukat fī Iʿjāz al-Qur’ān）、哈姆德·本·穆罕默德·哈塔比（卒于388/998年）的《古兰经奇迹性阐释》（Bayān Iʿjāz al-Qur’ān），以及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卒于403/1013年）的《古兰经奇迹性之书》（Kitāb Iʿjāz al-Qur’ān），这是一部阐明《古兰经》文学不可模仿性的经典论著。
后来的学者对这些文本进行了阐述，并对奇迹性学说做出了贡献，例如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卒于471/1078年）、加扎利（卒于505/1111年）、伊本·泰米叶（卒于728/1328年）、巴德尔·丁·扎尔卡希（卒于794/1392年）和贾拉勒·丁·苏尤蒂（卒于911/1505年）。
《古兰经》奇迹性的范畴
在伊斯兰教的早期几个世纪里，学者们反复探讨《古兰经》的奇迹性究竟涵盖了什么，例如其文学奇迹、对心灵的影响、对隐秘之事的认知、对未来的预言、普世道德法则等等。
许多关于奇迹性学说的早期作者认为，《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归功于其文学奇迹，主要包括《古兰经》结构（naẓm）的和谐交织、词句的编排与结构（taʾlīf），以及其词汇（lafẓ）和意义（maʿná）。 关于奇迹性的文学论证的最早例子包括哈塔比的《古兰经奇迹性阐释》以及巴基拉尼的《古兰经奇迹性之书》，而其他学者则主张《古兰经》的奇迹是多方面的，除了文学上的奇迹性外，还包括《古兰经》的内容和影响。
在最早认为《古兰经》在多方面具有奇迹性和不可模仿性的学者中，有卡迪·阿卜杜勒·贾巴尔（卒于415/1025年），他认为《古兰经》之所以不可模仿，是因为其超凡的雄辩（faṣāḥah）、对隐秘之事的描述（ikhbār ʿan al-ghuyūb），以及其中没有任何错误或矛盾（“如果它不是来自造物主，他们肯定会在其中发现许多矛盾”）。 不久之后，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卒于471/1078年）也紧随其后，在《奇迹性论证》（Dalāʾil al-Iʿjāz）中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同样，阿布·努艾姆·伊斯法哈尼（卒于430/1038年）的眼光也不局限于文学上的奇迹性，他认为《古兰经》对人们心灵的影响是其源于造物主的额外证据；他通过指出许多因聆听《古兰经》诵读而皈依伊斯兰教的报道来证明自己的主张。 巴基拉尼同样指出了不信者——特别是那些诗歌大师——在第一次聆听《古兰经》时所表现出的惊叹与敬畏，他们被深深打动并着迷；但他认为，并非每一位真理的聆听者在遇到这一奇迹时都会皈依，因为有许多力量在阻碍他们。
随后，著名的博学家伊本·泰米叶（卒于728/1328年）认为，《古兰经》之所以是奇迹，不仅是因为它的语言、组织、方法和教义，也不仅是因为它对隐秘世界事物的阐释，而是因为它从各个角度来看都是奇迹。 关于这一点，他总结道：“所有被引用为《古兰经》奇迹性一部分的内容，都是它是奇迹的额外证明，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矛盾。” 同样地，巴德尔丁·扎尔卡希（Badr al-Dīn al-Zarkashī）在论述了“伊贾兹”（iʿjāz，即古兰经的奇迹性）的诸多方面后总结道：“经过深入研究的学者们认为，古兰经的奇迹性源于上述所有因素的共同作用，而非单一因素；奇迹性在于将这些层面融为一体……”由于古兰经本身并未将自身的奇迹性局限于某一个层面，且没有任何可靠的圣训、圣门弟子或学者的共识对此加以限制，本文作者也认同这一广泛持有的观点，即古兰经的奇迹性是通过同时考量所有“伊贾兹”层面来观察的。
需要指出的是，像哈塔比（al-Khaṭṭābī）这样的学者认为，古兰经的奇迹性必须体现在每一节经文中，但并非每一节经文都包含对未来的预言、对过去的失传知识或对自然界的认知；因此，奇迹性不能仅限于这些层面。 哈塔比认为，古兰经最主要的奇迹性在于其文学层面，因为它贯穿于整部古兰经，与奇迹般的内容完美融合、交织在一起。 他在其著名的论著中总结了这些观点：
古兰经之所以具有奇迹般的不可模仿性，是因为它以最雄辩的辞藻，构建出最美的篇章，并包含了最正确的理念，例如信仰造物主的独一性，宣示他在属性上的超绝，号召人类服从他，阐明崇拜他的方式，以及规定合法与非法、禁止与允许的事项，此外还包括劝诫与纠正、劝善戒恶，以及引导人们向善并远离邪恶。 在这一切之中，它将每一件事物都安置在最恰当的位置，没有任何事物能取代它，也无法想象出比这更合适的内容。
然而，哈塔比在他的论著中也强调了古兰经奇迹性的另一个层面——在关于“伊贾兹”的讨论中，这一层面受到的重视程度不如文学奇迹——那就是古兰经对人们心灵和灵魂的影响。 因此，通过提出古兰经每一节经文中都存在的另一个“伊贾兹”层面（即古兰经的影响力），哈塔比似乎也认为，奇迹性并非真正局限于某一种奇迹特征。
古兰经奇迹性（iʿjāz al-Qur’ān）的层面
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层面，学者穆罕默德·伊本·朱扎伊·卡尔比（Muḥammad ibn Juzayy al-Kalbī，卒于公元741/1340年）将古兰经的奇迹性分为十类，而像伊本·泰米叶（Ibn Taymiyyah）这样的学者则详细论述了五十多种证明古兰经奇迹性的证据。 因此，本研究中使用的分类是综合了数十位学者提出的众多不同维度的“伊贾兹”，为了简洁起见，许多内容被归纳在一起。 “伊贾兹”的层面包括以下内容：
- 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 古兰经的文学奇迹 - 古兰经的保存 - 对未来的预言 - 关于过去的失传知识 - 关于自然界的知识 - 关于生命起源的阐释 - 造物主的存在、他的尊名与属性 - 普遍法则、客观道德与指引 - 古兰经易于背诵的特性 - 其中不存在错误与矛盾 - 与古兰经相关的个人体验。随着本系列文章的深入，当各种“伊贾兹”层面被逐一探讨时，客观的读者会清楚地认识到，唯一在认识论上站得住脚的信念是：古兰经的作者只能归于造物主。
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在古兰经奇迹性的研究中，“不可模仿性”意味着，由于古兰经是造物主的言辞，它绝不可能被造物主所创造的生灵的言辞所匹敌或模仿，因为话语创作者所具备的技巧从根本上决定了最终成品雄辩（faṣāḥah）的程度。 此外，如果仔细考量“伊贾兹”的每一个层面，就会发现人类要在一部文本中同时模仿这些层面是不可能的壮举。 模仿古兰经的尝试，至少必须是一部反映出无与伦比的文学造诣的阿拉伯语文本；包含尚未被发现的过去知识、对未来的预言以及尚未被发现的自然界知识；对社会和个人心灵产生影响；在道德法则上具有普遍性和客观性；不包含任何错误或矛盾，等等。 因此，“可模仿性”意味着人类有能力在上述古兰经奇迹性的各个层面中，创作出“与之相似”（mithlihī）的言辞。
哈塔比在他的论著中写道，人类之所以无法模仿古兰经，原因有若干，其中包括：首先，他们的知识不够全面，无法涵盖阿拉伯语的所有术语及其作为思想载体和传达工具的所有词汇。 其次，他们的头脑无法理解这些词汇所传达事物的深层含义。 第三，他们的知识是不完美的，无法领会这些词汇和谐组合的所有方式。 由于所有这些原因，人类永远无法创作出像古兰经那样的言辞。
事实上，言辞由以下三部分组成：
- 传达意义的词汇；- 段落中的思想；- 组织这些词汇和思想的结构。 如果你沉思古兰经，你将不会发现比其词汇更雄辩、更和谐的内容，也不会发现比其结构更优美、更协调或更恰当的篇章。 至于其中的思想，任何有识之士都会清楚，这些思想在主题上具有优先性，在品质上达到了最高境界，这是理智所能证实的。 这三种美德或许能分别存在于各种类型的言辞中。 但你只能在全知、全能者的言辞中找到它们全部的集合，他的知识在本质和数量上涵盖了一切。
古兰经的文学奇迹
为了展示“伊贾兹”的一个概括性主张，读者可以关注古兰经的文学风格和雄辩语言。 要批判这一主张，首先必须理解根据多位学者的观点，文学上的“伊贾兹”究竟包含什么。 以下列出了来自不同学者和教育机构关于文学“伊贾兹”的各种主张：
- 在同义词中选择特定词汇的精准性。 所选词汇的内涵优于其同义词。 - 句式和语法结构，它不遵循任何单一模式，而是在整部古兰经中不断变化。 每种风格都是独特的，其节奏清晰且响亮。 - 使用不同的时态（过去式与现在式；复数与单数等）来阐明段落的深层含义。 - 词汇的发音与意义相契合。 换句话说，当讨论令人振奋和带来喜讯的话题时，它使用发音容易且听起来悦耳的词汇，而严厉的话题往往与发音较硬的音素相关联。 - 简洁与详尽的完美结合。 当主题需要阐述时，古兰经会详细讨论，而当短语就能传达信息时，它则保持简洁。 这些句子以优雅的方式构建，使用最少的词汇来表达丰富的思想，且不会显得过于简略。 - 音节的节奏比散文更持久，比诗歌更不拘泥于固定模式。 停顿既不是散文形式，也不是诗歌方式，而是具有和谐且旋律优美的流动感。 - 古兰经的词汇既不平庸，也不完全陌生，而是被公认为极其平衡且高尚的。 - 表达的简洁性达到了如此惊人的清晰度，以至于受教育程度最低的阿拉伯语使用者也能毫无困难地理解《古兰经》。 同时，《古兰经》中蕴含着如此深邃、灵活、灵感与光辉，以至于它成为了伊斯兰科学、艺术、神学及法学流派的原则与规则的基础。 因此，即便付出最大的努力，也几乎不可能仅通过一种解读方式来表达其文本的思想，无论是用阿拉伯语还是其他任何语言。 - 理性与情感、智力与感性这两种对立的力量在《古兰经》中达到了完美的融合。 在叙事、论证、教义、法律和道德原则中，其辞句既具有说服性的教导力，又具有情感的感染力。 在整部《古兰经》中，其言辞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惊叹的庄严、力量与威仪，任何事物都无法撼动。 - 词汇选择、语序、语法转换、微妙之处、比喻与直白语言、叙事结构以及对称性的结合，不仅体现在某一段经文中，而是贯穿于整部《古兰经》，无论主题为何。 从历史上看，许多穆斯林和非穆斯林学者认为，文学上的“伊尔贾兹”（iʿjāz，即奇迹性）是《古兰经》神圣本质中最有力、最清晰的方面，但这也是非阿拉伯语研究中最难阐明的部分。 因此，通常情况下，深入掌握阿拉伯语对于理解任何关于上述文学“伊尔贾兹”层面的客观讨论都是必不可少的。 事实上，如果要在本研究中记录并评估语言的每一个层面，那将需要数篇论文，因为《古兰经》包含了极其丰富的修辞特征。
为了简化并恰当地构建非阿拉伯语研究中关于文学“伊尔贾兹”的论点，可以考虑以下几点：
- 《古兰经》的完美性及其传达的语境；- 《古兰经》非按时间顺序的启示；以及 - 《古兰经》起源的问题。 《古兰经》是在23个太阴年（公元610-632年）期间，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被启示和传达的，在思考文学和非文学类“伊尔贾兹”的所有方面时，必须牢记这一点。 其传达方式是口头的——而且往往是在有人向先知穆罕默德 ﷺ 提出问题后才传达的。 《古兰经》的口头传达具有重要意义，主要有两个原因。
首先，高质量的产品在最终定稿前，往往需要经过多次研究和修改，然后才会向大众发布。 教授要求大学生站起来就一个随机话题进行十分钟的演讲，其最终成果的质量远低于教授要求学生提交一份一个月后截止的研究论文。 尽管这个例子与当前讨论的问题并不完全类比，但《古兰经》的口头传达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一部声称来自造物主、完美无瑕、经文含义和谐流动、节奏韵律优美、修辞特征丰富且用词精准的经典，不仅传达给追随者，也传达给那些质疑其起源的人，在其中找不到任何错误。 任何微小的文学错误都会引诱《古兰经》的反对者利用这一点占据上风，从而终结任何关于《古兰经》能够经受住古莱什部落挑战的说法。 如果挑战真的成功了——或者出现了任何错误——那么阿拉伯诗歌大师、先知穆罕默德的反对者，甚至是他的许多穆斯林追随者，都无法撤回或忽视它。 以下是一些针对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直接提问并立即得到回应的例子：
他们问你（穆罕默德啊）关于灵魂的事。 你说：“灵魂是我的主所掌握的事物。 你们只获得了一点点知识。”
他们问你（穆罕默德啊）关于酒和赌博的事。 你说：“这两件事中都有大罪，对人们也有一些益处。 但它们的罪过比它们的益处更大。” 他们问你他们应该施舍什么。 你说：“多余的（超出需求的部分）。” 安拉就这样为你们阐明启示的经文，以便你们思考。
关于《古兰经》口头传达的第二个重要点是，最终的产品——包含六千多节经文的完整《古兰经》——在其构成和组织上展现了最高等级的完美和无与伦比的雄辩。 对于许多文学形式而言，开头、中间和结尾在发展或传播过程中通常是相对连贯且按时间顺序构思的。 然而，《古兰经》的经文和章节是在23年的启示过程中，在不同地区、针对不同受众非按时间顺序启示的，而那些背诵它的人会得到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指示，告知每一段新启示的经文应放置在何处。 例如，根据许多学者的说法，最后启示的经文是第2章的第281节，该章共有286节，跨越了二十年的渐进式启示。 然而，这段经文的诵读与该章完美契合，就好像在全部启示完成之前就已经经过了神圣的规划和编排一样。 因此，当本系列文章审视《古兰经》的每一个文学层面时，人们必须考虑到这些经文非按时间顺序的传达方式，以及它们如何在二十三年后在最终产品中呈现出完整、和谐的完美。
虽然以上内容仅作为《古兰经》文学“伊尔贾兹”的高度浓缩介绍，但该主题将在未来的文章中进行详细探讨。 最终，《古兰经》的文学“伊尔贾兹”证明了其作者身份不能归因于人类。
结论
以下问题——也是本系列的核心——是：“是什么让《古兰经》成为奇迹？” 这篇介绍性文章旨在呈现《古兰经》“伊尔贾兹”的各个层面、“伊尔贾兹”学说的历史，以及对语言学“伊尔贾兹”的简要介绍。 本系列的下一篇文章将探讨《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以及先知穆罕默德 ﷺ 在传达《古兰经》中的作用。 最终，本系列证明了这一主张——即《古兰经》来自造物主——不仅是通过排除法得出的“最佳解释”，而且《古兰经》的奇迹本质充分且清晰地指向安拉作为其源头。
毫无疑问，本系列不仅对有兴趣研究和维护自身信仰的穆斯林具有深远的意义，对于那些寻求真理并希望更好地理解《古兰经》（造物主最终启示）本质的真诚非穆斯林也同样如此。
难道我们降示给你的这部向他们诵读的经典，对他们来说还不够吗？ 在这部《古兰经》中，对于信仰的人们来说，确实是一种慈悯和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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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该文章引用的外部资源：
• 《古兰经》17:88。
• 关于略有不同的定义，请参阅：Muhammad ʿAbd al-ʿAẓīm al-Zarqānī, Manāhil al-ʿirfān fī ʿulūm al-Qur’ān (开罗: Dar al-Fikr, 1943), 21。
• 请参阅：《古兰经》76:6–16, 77:25–27, 79:27–32。
• 请参阅：《古兰经》51:34–46, 79:15–26。
• 请参阅：《古兰经》83:13。
• 关于 āyah 和 āyāt 等术语的详细描述，请参阅 Angelika Neuwirth, “Verse(s),” in Encyclopaedia of the Qurʾān , ed. Jane Dammen McAuliffe, 访问日期：2019年12月2日, http://dx.doi.org/10.1163/1875-3922_q3_EQCOM_00211 。
• Abū Bakr al-Bāqillānī, Kitāb al-bayān ʿan al-farq bayna al-muʿjizāt wa-al-karamāt wa-al-ḥiyal wa-al-kahānah wa-al-siḥr wa-al-nārinjāt , 译者。 作者理查德·约瑟夫·麦卡锡（Richard Joseph McCarthy），《奇迹与魔法：关于护教奇迹本质及其与神恩、戏法、占卜、魔法和咒语区别的论述》（贝鲁特：东方书店，1958年），第45–49页。
• 关于“iʿjāz”（古兰经的奇迹性）相关术语的历史阐释，请参阅 G. E. 冯·格鲁内鲍姆（G. E. Von Grunebaum），《十世纪阿拉伯文学理论与批评文献》（芝加哥：芝加哥大学出版社，1950年），导言。
• 参见：《古兰经》2:23–24，10:38，17:88，52:33–34。
• 参见：《古兰经》11:13。
• 参见：伊斯梅尔·伊本·凯西尔（Ismāʿīl Ibn Kathīr）的《古兰经注》（Tafsīr al-Qur’ān al-ʿaẓīm），穆斯塔法·赛义德·穆罕默德等编，第3卷（吉萨：科尔多瓦基金会，2000年），引用《古兰经》10:38。
• 贾拉勒丁·苏尤蒂（Jalāl al-Din al-Suyūti），《古兰经学精粹》（al-Itqān fī ʿulūm al-Qur’ān）（麦地那：法赫德国王综合体，2005年），第1875页。
• 参见：《古兰经》7:107。
• 参见：《古兰经》3:49及《托马斯婴孩福音》第2章。
• 哈桑·迪亚丁（Ḥasan Diyāʾ al-Dīn），《永恒的奇迹》（al-Muʿjizah al-khālidah）（贝鲁特：伊斯兰福音出版社，1994年），第113页。
• 莎拉·斯特鲁姆萨（Sarah Stroumsa），“预言的迹象：阿拉伯神学文献中一个主题的出现与早期发展”，载于《哈佛神学评论》第78卷，第1/2期（1985年1月–4月）：第101–3页。
• 参见：阿姆鲁·本·巴赫尔·贾希兹（Amr b. Bahr al-Jāḥiẓ）的《预言的证据》（Ḥujaj al-nubuwwah）。 收录于《贾希兹书信集》（Rasāʾil al-Jāḥiẓ），A. S. M. 哈伦（A. S. M. Harun）编，共4卷。 （开罗：未注明出版商，1399/1979年）。
• “hujjah”（证据）一词在贾希兹的著作中被更频繁地使用，例如在讨论预言证据的主题时，但他同时也提到了其他类似术语，如“āyah”（迹象）、“burhān”（论证）和“‘ajz”（无能，即“muʿjizah”一词的词根）。 参见：贾希兹，《贾希兹书信集》，哈桑·桑杜比（Ḥasan al-Sandubī）编（开罗：商业书店，1933年）。
• 参见：阿姆鲁·伊本·巴赫尔·贾希兹（ʿAmr ibn Baḥr al-Jāḥiẓ），《动物之书》（Kitāb al-hayawān），A. S. 哈伦（A. S. Hārūn）编，共7卷。 （开罗：汗吉书店，1954年）。 （注：此处原文为分段，已合并为完整引用信息）。
• 斯特鲁姆萨，“预言的迹象”，第106页。
• 参见：《古兰经》2:23–24，10:38，11:13，17:88，以及52:33–34。
• 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Maḥmūd Muḥammad Shākir）编，《古兰经经文诠释之总纲》（Jāmiʿ al-bayān ʿan ta’wīl āy al-Qurʾān）（开罗：伊本·泰米叶书店，2008年）。
• 穆尔太齐赖派的宗教裁判始于阿拔斯王朝哈里发马蒙（卒于833年）统治时期。
• 参见：阿布·扎赫拉（Abū Zahrah），《伊本·罕百里》（开罗：阿拉伯思想出版社，1997年）。
• 参见：沃尔特·梅尔维尔·巴顿（Walter Melville Patton），《艾哈迈德·伊本·罕百里与米赫奈》（莱顿：E. J. 布里尔出版社，1897年）。
• 参见：阿布·哈桑·阿什阿里（Abū al-Ḥasan al-Ashʿarī），《信仰基础阐释》（al-Ibānah ʿan uṣūl al-diyānah）（开罗：穆尼里耶印刷管理处，197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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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布·苏莱曼·哈姆德·伊本·穆罕默德·哈塔比（Abū Sulaymān Ḥamd ibn Muḥammad al-Khaṭṭābī），《古兰经奇迹阐释》（Bayān iʿjāz al-Qurʾān），收录于《古兰经奇迹三篇》，穆罕默德·哈拉夫·安拉与穆罕默德·扎格卢勒·萨拉姆编（开罗：知识出版社，1976年），第21–71页。
• 参见：巴基拉尼的《古兰经奇迹之书》及格鲁内鲍姆的《十世纪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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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德尔丁·穆罕默德·阿卜杜拉·扎尔卡希（Badr al-Dīn Muḥammad ʿAbd Allāh al-Zarkashī），《古兰经学论证》（al-Burhān fī ʿulūm al-Qurʾān）（贝鲁特：现代书店，1972年）。
• 苏尤蒂，《古兰经学精粹》，第1875页。
• “naẓm”（结构/排列）和“ta’līf”（编排/组合）这两个术语有时可以互换使用。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
• 卡迪·阿卜杜勒·贾巴尔（al-Qaḍī ʿAbd al-Jabbār），《富足之书》（al-Mughnī），阿明·胡里编（开罗：图书出版社，1960年），第19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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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奇迹的证据》，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编（贝鲁特：阿拉伯图书出版社，1995年）。 另请参阅：玛格丽特·玛丽·拉金（Margaret Mary Larkin），《意义的神学：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的话语理论》（纽黑文：美国东方学会，1995年）。
• 参见阿布·努艾姆·伊斯法哈尼（Abū Nuʿaym al-Iṣfahānī），《预言的证据》（Dalāʾil al-nubuwwah）（海得拉巴：奥斯曼学术委员会印刷厂，1950年），第18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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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第428页。
•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第429页。
• 扎尔卡希，《古兰经学论证》，第106页。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
• 由伊萨·J·布拉塔（Issa J. Boullata）翻译。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第70页。
• 参见：阿卜杜勒·穆奈姆·法拉杰·达尔维什（ʿAbd al-Munʿim Faraj Darwish），《关于古兰经奇迹的警示》（Luluʾ wa-al-marjān fī tanbīh ʿalá iʿjāz al-Qur’ān）（迪拜：宣教与指导中心，未注明日期），第56页。
•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
• 朱尔贾尼，《奇迹的证据》，第57–65页。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第26–28页。 哈塔比论著中的以下两段由伊萨·J·布拉塔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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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纳·卡坦（Manna Qattaan），《古兰经学研究》（Mabāḥith fī ʿulūm al-Qur’ān）（贝鲁特：使命基金会，1983年），第264–69页。
• 穆罕默德·哈利法（Mohammad Khalifa），《崇高的古兰经与东方学》（纽约：朗文出版社，1981年），第24页。
• 参见：《古兰经》17:85。
• 参见：《古兰经》2:219。
• 参见：塔巴里（al-Ṭabarī），《塔巴里经注》（Tafsīr al-Ṭabarī），第2卷，第281页。
• 参见：《古兰经》29:51。 查看全部
转载翻译
原文出处：https://yaqeeninstitute.org/read/paper/introduction-to-ijaz-al-quran-the-miraculous-nature-of-the-quran
原文标题：Introduction to I’jāz al-Qur’ān: The Miraculous Nature of the Qur'an
作者：Sh. Suleiman Hani
作者简介：谢赫·苏莱曼·哈尼（Sh. Suleiman Hani）：谢赫·苏莱曼·哈尼是AlMaghrib学院的学术事务主任、Yaqeen研究所的研究学者，也是密歇根州的常驻学者。苏莱曼在14岁时完成了为期10个月的《古兰经》背诵课程，并开始在多位学者的指导下进行深入学习，在此过程中获得了数十项传统宗教认证。后来，他以全班第一名的成绩获得了约旦大学伊斯兰教法学院的硕士学位，并获得了哈佛大学的硕士学位，在哈佛期间，他学习了宗教、哲学、政治学和心理学。在过去的十年里，他一直担任密歇根州的伊玛目和社区领袖，在数十个国家进行过演讲，出版了多部书籍和文章，并曾出现在全球各大伊斯兰电视频道中。
副标题：《古兰经》不可模仿性指南：语言、意义与启示证据
摘要：本文介绍 I‘jaz al-Qur’an，也就是《古兰经》的奇迹性和不可模仿性。作者从语言、结构、意义、预言和影响等角度说明，穆斯林为什么把《古兰经》视为来自造物主的启示证据。
图：Introduction to I’jāz al-Qur’ān: The Miraculous Nature of the Qur'an（《古兰经》奇迹性导论）
本文是关于“古兰经奇迹性”（iʿjāz al-Qur’ān）系列文章的第一篇，旨在探讨古兰经奇迹性的基础、历史、范畴和层面，并对古兰经的文学奇迹进行介绍。 后续文章将探讨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历史上各种剽窃尝试，以及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角色。
引言
穆斯林最根本、最重要的信仰之一，就是绝对确信《古兰经》是造物主的言语（kalām），它是神圣且受保护的，没有任何人类言语可以与之媲美或比拟，任何个人或群体都无法模仿。 以下是对“古兰经奇迹性”（iʿjaz al-Qur’ān）研究基础要素的概述，旨在回答关于古兰经作者身份这一关键问题。 关于古兰经的作者身份，逻辑上必然属于以下两类之一：
- 认为《古兰经》是造物主通过吉卜利里（加百列）天使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言语；或者 - 认为《古兰经》并非来自造物主，而是由先知穆罕默德 ﷺ 或其他人所著。 本系列文章结束时，证据将清楚地表明，古兰经的作者身份只能归于造物主，别无他者。
什么是《古兰经》？
《古兰经》是安拉的阿拉伯语言语（kalām），他在词句和意义上将其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并保存在穆斯哈夫（实体书面副本）中，通过可靠的传述途径传达给我们，它是对人类的挑战，要求人类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穆斯林相信，《古兰经》是由宇宙及万物的唯一造物主，通过他的天使加百列，启示给穆罕默德的。穆罕默德是造物主派遣给人类的最后一位使者和先知，在他之前还有一长串使者，包括努哈（诺亚）、易卜拉欣（亚伯拉罕）、达伍德（大卫）、穆萨（摩西）和尔萨（耶稣），愿他们平安。
《古兰经》由许多阿亚（āyāt，单数：āyah）组成，即“节”。在古兰经语境下，阿亚指的是造物主在这个世界上的“迹象”，例如他的存在与能力的迹象、自然界的迹象、历史的迹象，或是作为迹象的神圣启示（“当我们的迹象被诵读时……”）。 因此，对穆斯林而言，《古兰经》不仅是造物主的言语，更是一个完美的、受保护的、以无与伦比的规模被背诵的迹象。它本质上是奇迹，无法模仿，对所有社会普遍有益，能触动心灵与灵魂，不含任何错误或矛盾，包含对隐秘世界的知识，预言了未来之事，描述了当时尚未发现的自然界事物，并且是造物主在复生日之前给予人类的最后奇迹与信息。
《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
穆斯林的信仰之一是《古兰经》具有 iʿjāz 的特性，即奇迹性。 这个阿拉伯语词汇与 ʿajaza（无能）有关，意味着它超出了人类的能力范围。 因此，人类无法（ʿajz）模仿《古兰经》被视为其神圣起源的标志。 因此，它是一个持续的穆吉扎（muʿjizah，奇迹）——即“打破常规”（kharq al-ʿādah）或自然秩序的事物——直到复生日；它是给予最后一位使者的明确证据，用以证实他的先知身份。 当应用于《古兰经》时，iʿjāz 一词指的是《古兰经》独特且不可模仿的品质，即它优于所有其他书籍和言语，无法被模仿或超越。
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共识教义基础，在《古兰经》中出现了六次。例如，当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反对者否认他的先知身份并宣称《古兰经》是伪造的时，《古兰经》本身就挑战那些否认者：“如果你们（在声称中）是诚实的，那就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吧。” 这些经文提出了所谓的永恒挑战（taḥaddī），统称为“挑战之节”（āyāt at-taḥaddī）；因此，任何否认《古兰经》神圣起源的人，如果认为它是人为的（即非源自造物主），都会受到挑战，要求他们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著名历史学家伊本·凯西尔（Ismāʿīl ibn Kathīr，卒于回历774年/公元1373年）认为，最初的挑战是创作出与整部《古兰经》类似的作品；随后的挑战被缩减为十个苏拉（suwar，单数：sūrah，即“章”），最后缩减为一个苏拉。 尽管这一挑战是向当时以雄辩和精通阿拉伯语而闻名的最伟大的阿拉伯诗人提出的，但这一挑战直到世界末日依然有效且持续存在。
著名学者苏尤蒂（as-Suyūtī，卒于回历911年/公元1505年）总结了这一挑战的历史如下：
因此，这一永恒的挑战是对任何时代的专家发出的大胆呼吁，要求他们在《古兰经》的所有神圣层面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尽管穆斯林相信在先知穆罕默德 ﷺ 时代发生了许多奇迹，但这些奇迹对亲眼目睹者产生的影响，无疑比仅仅阅读相关记载的后代人要大得多。 此外，先前先知和使者们的奇迹是肉眼可见且不可否认的，并且与他们各自的利益相关。 例如，穆萨（摩西） عليه السلام 被派遣到一个以巫术和幻术闻名的社会，因此他被赋予的奇迹与此类幻术有关——例如他的手杖变成了一条真正的蛇，并吞噬了巫师们虚假的“蛇”。 尔萨（耶稣） عليه السلام 被派遣时所带来的奇迹与他的社会相关，例如治愈病人、使死者复活，以及在造物主的许可下赋予泥塑的鸟生命。 然而，这些奇迹在时间和空间上是有限的，除了通过见证（例如启示）之外，在认识论上已无法再现。 伊斯兰教义断言，《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消除了时间和空间对奇迹（muʿjizah）本身——即《古兰经》——的限制，因此《古兰经》对于最后一位先知之后的所有世代而言，无论时间和地点如何，始终是一个永久且持续的奇迹。
著名穆斯林历史学家伊本·赫勒敦（Ibn Khaldūn，卒于回历808年/公元1406年）在他的《历史绪论》（Muqaddimah）中写道：
伊本·赫勒敦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论证触及了认识论中的一个重要观点，即《古兰经》不需要外部奇迹（muʿjizāt）来证明其自身是奇迹。 事实上，奇迹本身被视为先知向各自民族证明其真实性的证据。 这意味着，通过客观、真诚地研究《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 al-Qur’an），以及研究和诵读《古兰经》本身，就能找到《古兰经》源于造物主的证据。
《古兰经》奇迹性学说的历史
在先知穆罕默德 ﷺ 去世后的最初几个世纪里，许多学者撰写了关于穆罕默德 ﷺ 生前发生的奇迹（muʿjizāt）的主题，以此作为他先知身份的证明。 这种关于“先知迹象”（aʿlām an-nubuwwah）或“先知身份确立”（ithbāt al-nubuwwah）的神学学说，在关于预言的学术讨论中逐渐增加，例如贾希兹（卒于255/868年）的《先知证明》（Ḥujaj al-Nubuwwah）。 此外，该学说认为，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奇迹——正如摩西和耶稣的奇迹一样——由于事件已经过去，只能通过见证或启示来获取。 然而，《古兰经》本身是个例外，因为其奇迹性（iʿjāz）至今仍可为所有人所感知。 因此，关于《古兰经》奇迹性概念的发展是由众多学者（如贾希兹）发起的，部分原因是为了作为一种神学辩护，并作为穆罕默德 ﷺ 先知身份的主要证明。 尽管现今没有关于“先知迹象”主题的二、三世纪文献被完整保存下来，但仍有对该领域最早贡献的引用；例如，贾希兹的老师、穆尔太齐赖派学者易卜拉欣·纳扎姆（卒于221/836年）的著作。
此外，还有两个因素加速了这一时期奇迹性学说的发展。 首先，对“挑战”经文进行注释（tafsīr）的学者们讨论了《古兰经》的奇迹性，例如穆罕默德·本·贾里尔·塔巴里（卒于310/923年）。 （接上文） 在同一时期，奇迹性学说发展的另一个主要催化剂似乎源于关于《古兰经》是“被造的”还是“非被造的”争论。穆尔太齐赖派将《古兰经》定性为“被造的”，并利用政治权力对许多持不同意见的学者发起了严酷的审讯（miḥnah），其中最著名的是伊玛目艾哈迈德·本·罕百里（卒于241/855年）。 伊本·罕百里对《古兰经》“非被造性”的著名辩护，将其视为安拉永恒的言语（kalām），这一点意义重大，因为它被早期的艾什尔里派学者及其他人用于对奇迹性学说的贡献中。 因此，奇迹性学说在早期阶段的各种理论，都是通过特定的神学范式发展起来的。
例如，（神学上的）罕百里派学者禁止讨论《古兰经》的表达（lafẓ）是否被造的问题，而其他学者则试图区分被启示、被记录、被诵读和/或被背诵的《古兰经》。 阿布·哈桑·艾什尔里（卒于324/936年），即伊斯兰教艾什尔里神学流派的同名创始人，部分追随了伊本·罕百里的脚步，避免谈论《古兰经》的表达（lafẓ）。 然而，不到一个世纪后，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卒于403/1013年）进一步发展了艾什尔里神学，他深入探讨了“表达”（al-lafẓ），并区分了诵读的言语与永恒的、非被造的言语。 在巴基拉尼之前，包括努艾姆·伊本·哈马德（卒于228/843年）、希沙姆·伊本·阿马尔（卒于245/859年）、穆罕默德·布哈里（卒于256/870年）和穆扎尼（卒于264/877年）在内的学者认为，人们可以相信《古兰经》的诵读（作为一种行为/fi’l）是被造的，但《古兰经》本身是永恒的。
由于三、四世纪的神学和哲学辩论，以及关于先知证明的著作，四世纪初见证了奇迹性学说的必然进步，正如穆罕默德·瓦西提（卒于306/918年）的《古兰经奇迹性及其结构与编排之书》（Kitāb Iʿjāz al-Qurʾān fī naẓmihi wa-taʾlīfihi）中所见。 然而，关于《古兰经》奇迹性更清晰、更有说服力的论证，似乎在二十年间（公元994-1013年/回历384-403年）的三部特定著作中趋于成熟：阿里·鲁马尼（卒于384/994年）的《古兰经奇迹性要点》（al-Nukat fī Iʿjāz al-Qur’ān）、哈姆德·本·穆罕默德·哈塔比（卒于388/998年）的《古兰经奇迹性阐释》（Bayān Iʿjāz al-Qur’ān），以及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卒于403/1013年）的《古兰经奇迹性之书》（Kitāb Iʿjāz al-Qur’ān），这是一部阐明《古兰经》文学不可模仿性的经典论著。
后来的学者对这些文本进行了阐述，并对奇迹性学说做出了贡献，例如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卒于471/1078年）、加扎利（卒于505/1111年）、伊本·泰米叶（卒于728/1328年）、巴德尔·丁·扎尔卡希（卒于794/1392年）和贾拉勒·丁·苏尤蒂（卒于911/1505年）。
《古兰经》奇迹性的范畴
在伊斯兰教的早期几个世纪里，学者们反复探讨《古兰经》的奇迹性究竟涵盖了什么，例如其文学奇迹、对心灵的影响、对隐秘之事的认知、对未来的预言、普世道德法则等等。
许多关于奇迹性学说的早期作者认为，《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归功于其文学奇迹，主要包括《古兰经》结构（naẓm）的和谐交织、词句的编排与结构（taʾlīf），以及其词汇（lafẓ）和意义（maʿná）。 关于奇迹性的文学论证的最早例子包括哈塔比的《古兰经奇迹性阐释》以及巴基拉尼的《古兰经奇迹性之书》，而其他学者则主张《古兰经》的奇迹是多方面的，除了文学上的奇迹性外，还包括《古兰经》的内容和影响。
在最早认为《古兰经》在多方面具有奇迹性和不可模仿性的学者中，有卡迪·阿卜杜勒·贾巴尔（卒于415/1025年），他认为《古兰经》之所以不可模仿，是因为其超凡的雄辩（faṣāḥah）、对隐秘之事的描述（ikhbār ʿan al-ghuyūb），以及其中没有任何错误或矛盾（“如果它不是来自造物主，他们肯定会在其中发现许多矛盾”）。 不久之后，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卒于471/1078年）也紧随其后，在《奇迹性论证》（Dalāʾil al-Iʿjāz）中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同样，阿布·努艾姆·伊斯法哈尼（卒于430/1038年）的眼光也不局限于文学上的奇迹性，他认为《古兰经》对人们心灵的影响是其源于造物主的额外证据；他通过指出许多因聆听《古兰经》诵读而皈依伊斯兰教的报道来证明自己的主张。 巴基拉尼同样指出了不信者——特别是那些诗歌大师——在第一次聆听《古兰经》时所表现出的惊叹与敬畏，他们被深深打动并着迷；但他认为，并非每一位真理的聆听者在遇到这一奇迹时都会皈依，因为有许多力量在阻碍他们。
随后，著名的博学家伊本·泰米叶（卒于728/1328年）认为，《古兰经》之所以是奇迹，不仅是因为它的语言、组织、方法和教义，也不仅是因为它对隐秘世界事物的阐释，而是因为它从各个角度来看都是奇迹。 关于这一点，他总结道：“所有被引用为《古兰经》奇迹性一部分的内容，都是它是奇迹的额外证明，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矛盾。” 同样地，巴德尔丁·扎尔卡希（Badr al-Dīn al-Zarkashī）在论述了“伊贾兹”（iʿjāz，即古兰经的奇迹性）的诸多方面后总结道：“经过深入研究的学者们认为，古兰经的奇迹性源于上述所有因素的共同作用，而非单一因素；奇迹性在于将这些层面融为一体……”由于古兰经本身并未将自身的奇迹性局限于某一个层面，且没有任何可靠的圣训、圣门弟子或学者的共识对此加以限制，本文作者也认同这一广泛持有的观点，即古兰经的奇迹性是通过同时考量所有“伊贾兹”层面来观察的。
需要指出的是，像哈塔比（al-Khaṭṭābī）这样的学者认为，古兰经的奇迹性必须体现在每一节经文中，但并非每一节经文都包含对未来的预言、对过去的失传知识或对自然界的认知；因此，奇迹性不能仅限于这些层面。 哈塔比认为，古兰经最主要的奇迹性在于其文学层面，因为它贯穿于整部古兰经，与奇迹般的内容完美融合、交织在一起。 他在其著名的论著中总结了这些观点：
然而，哈塔比在他的论著中也强调了古兰经奇迹性的另一个层面——在关于“伊贾兹”的讨论中，这一层面受到的重视程度不如文学奇迹——那就是古兰经对人们心灵和灵魂的影响。 因此，通过提出古兰经每一节经文中都存在的另一个“伊贾兹”层面（即古兰经的影响力），哈塔比似乎也认为，奇迹性并非真正局限于某一种奇迹特征。
古兰经奇迹性（iʿjāz al-Qur’ān）的层面
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层面，学者穆罕默德·伊本·朱扎伊·卡尔比（Muḥammad ibn Juzayy al-Kalbī，卒于公元741/1340年）将古兰经的奇迹性分为十类，而像伊本·泰米叶（Ibn Taymiyyah）这样的学者则详细论述了五十多种证明古兰经奇迹性的证据。 因此，本研究中使用的分类是综合了数十位学者提出的众多不同维度的“伊贾兹”，为了简洁起见，许多内容被归纳在一起。 “伊贾兹”的层面包括以下内容：
- 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 古兰经的文学奇迹 - 古兰经的保存 - 对未来的预言 - 关于过去的失传知识 - 关于自然界的知识 - 关于生命起源的阐释 - 造物主的存在、他的尊名与属性 - 普遍法则、客观道德与指引 - 古兰经易于背诵的特性 - 其中不存在错误与矛盾 - 与古兰经相关的个人体验。随着本系列文章的深入，当各种“伊贾兹”层面被逐一探讨时，客观的读者会清楚地认识到，唯一在认识论上站得住脚的信念是：古兰经的作者只能归于造物主。
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在古兰经奇迹性的研究中，“不可模仿性”意味着，由于古兰经是造物主的言辞，它绝不可能被造物主所创造的生灵的言辞所匹敌或模仿，因为话语创作者所具备的技巧从根本上决定了最终成品雄辩（faṣāḥah）的程度。 此外，如果仔细考量“伊贾兹”的每一个层面，就会发现人类要在一部文本中同时模仿这些层面是不可能的壮举。 模仿古兰经的尝试，至少必须是一部反映出无与伦比的文学造诣的阿拉伯语文本；包含尚未被发现的过去知识、对未来的预言以及尚未被发现的自然界知识；对社会和个人心灵产生影响；在道德法则上具有普遍性和客观性；不包含任何错误或矛盾，等等。 因此，“可模仿性”意味着人类有能力在上述古兰经奇迹性的各个层面中，创作出“与之相似”（mithlihī）的言辞。
哈塔比在他的论著中写道，人类之所以无法模仿古兰经，原因有若干，其中包括：首先，他们的知识不够全面，无法涵盖阿拉伯语的所有术语及其作为思想载体和传达工具的所有词汇。 其次，他们的头脑无法理解这些词汇所传达事物的深层含义。 第三，他们的知识是不完美的，无法领会这些词汇和谐组合的所有方式。 由于所有这些原因，人类永远无法创作出像古兰经那样的言辞。
事实上，言辞由以下三部分组成：
- 传达意义的词汇；- 段落中的思想；- 组织这些词汇和思想的结构。 如果你沉思古兰经，你将不会发现比其词汇更雄辩、更和谐的内容，也不会发现比其结构更优美、更协调或更恰当的篇章。 至于其中的思想，任何有识之士都会清楚，这些思想在主题上具有优先性，在品质上达到了最高境界，这是理智所能证实的。 这三种美德或许能分别存在于各种类型的言辞中。 但你只能在全知、全能者的言辞中找到它们全部的集合，他的知识在本质和数量上涵盖了一切。
古兰经的文学奇迹
为了展示“伊贾兹”的一个概括性主张，读者可以关注古兰经的文学风格和雄辩语言。 要批判这一主张，首先必须理解根据多位学者的观点，文学上的“伊贾兹”究竟包含什么。 以下列出了来自不同学者和教育机构关于文学“伊贾兹”的各种主张：
- 在同义词中选择特定词汇的精准性。 所选词汇的内涵优于其同义词。 - 句式和语法结构，它不遵循任何单一模式，而是在整部古兰经中不断变化。 每种风格都是独特的，其节奏清晰且响亮。 - 使用不同的时态（过去式与现在式；复数与单数等）来阐明段落的深层含义。 - 词汇的发音与意义相契合。 换句话说，当讨论令人振奋和带来喜讯的话题时，它使用发音容易且听起来悦耳的词汇，而严厉的话题往往与发音较硬的音素相关联。 - 简洁与详尽的完美结合。 当主题需要阐述时，古兰经会详细讨论，而当短语就能传达信息时，它则保持简洁。 这些句子以优雅的方式构建，使用最少的词汇来表达丰富的思想，且不会显得过于简略。 - 音节的节奏比散文更持久，比诗歌更不拘泥于固定模式。 停顿既不是散文形式，也不是诗歌方式，而是具有和谐且旋律优美的流动感。 - 古兰经的词汇既不平庸，也不完全陌生，而是被公认为极其平衡且高尚的。 - 表达的简洁性达到了如此惊人的清晰度，以至于受教育程度最低的阿拉伯语使用者也能毫无困难地理解《古兰经》。 同时，《古兰经》中蕴含着如此深邃、灵活、灵感与光辉，以至于它成为了伊斯兰科学、艺术、神学及法学流派的原则与规则的基础。 因此，即便付出最大的努力，也几乎不可能仅通过一种解读方式来表达其文本的思想，无论是用阿拉伯语还是其他任何语言。 - 理性与情感、智力与感性这两种对立的力量在《古兰经》中达到了完美的融合。 在叙事、论证、教义、法律和道德原则中，其辞句既具有说服性的教导力，又具有情感的感染力。 在整部《古兰经》中，其言辞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惊叹的庄严、力量与威仪，任何事物都无法撼动。 - 词汇选择、语序、语法转换、微妙之处、比喻与直白语言、叙事结构以及对称性的结合，不仅体现在某一段经文中，而是贯穿于整部《古兰经》，无论主题为何。 从历史上看，许多穆斯林和非穆斯林学者认为，文学上的“伊尔贾兹”（iʿjāz，即奇迹性）是《古兰经》神圣本质中最有力、最清晰的方面，但这也是非阿拉伯语研究中最难阐明的部分。 因此，通常情况下，深入掌握阿拉伯语对于理解任何关于上述文学“伊尔贾兹”层面的客观讨论都是必不可少的。 事实上，如果要在本研究中记录并评估语言的每一个层面，那将需要数篇论文，因为《古兰经》包含了极其丰富的修辞特征。
为了简化并恰当地构建非阿拉伯语研究中关于文学“伊尔贾兹”的论点，可以考虑以下几点：
- 《古兰经》的完美性及其传达的语境；- 《古兰经》非按时间顺序的启示；以及 - 《古兰经》起源的问题。 《古兰经》是在23个太阴年（公元610-632年）期间，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被启示和传达的，在思考文学和非文学类“伊尔贾兹”的所有方面时，必须牢记这一点。 其传达方式是口头的——而且往往是在有人向先知穆罕默德 ﷺ 提出问题后才传达的。 《古兰经》的口头传达具有重要意义，主要有两个原因。
首先，高质量的产品在最终定稿前，往往需要经过多次研究和修改，然后才会向大众发布。 教授要求大学生站起来就一个随机话题进行十分钟的演讲，其最终成果的质量远低于教授要求学生提交一份一个月后截止的研究论文。 尽管这个例子与当前讨论的问题并不完全类比，但《古兰经》的口头传达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一部声称来自造物主、完美无瑕、经文含义和谐流动、节奏韵律优美、修辞特征丰富且用词精准的经典，不仅传达给追随者，也传达给那些质疑其起源的人，在其中找不到任何错误。 任何微小的文学错误都会引诱《古兰经》的反对者利用这一点占据上风，从而终结任何关于《古兰经》能够经受住古莱什部落挑战的说法。 如果挑战真的成功了——或者出现了任何错误——那么阿拉伯诗歌大师、先知穆罕默德的反对者，甚至是他的许多穆斯林追随者，都无法撤回或忽视它。 以下是一些针对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直接提问并立即得到回应的例子：
关于《古兰经》口头传达的第二个重要点是，最终的产品——包含六千多节经文的完整《古兰经》——在其构成和组织上展现了最高等级的完美和无与伦比的雄辩。 对于许多文学形式而言，开头、中间和结尾在发展或传播过程中通常是相对连贯且按时间顺序构思的。 然而，《古兰经》的经文和章节是在23年的启示过程中，在不同地区、针对不同受众非按时间顺序启示的，而那些背诵它的人会得到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指示，告知每一段新启示的经文应放置在何处。 例如，根据许多学者的说法，最后启示的经文是第2章的第281节，该章共有286节，跨越了二十年的渐进式启示。 然而，这段经文的诵读与该章完美契合，就好像在全部启示完成之前就已经经过了神圣的规划和编排一样。 因此，当本系列文章审视《古兰经》的每一个文学层面时，人们必须考虑到这些经文非按时间顺序的传达方式，以及它们如何在二十三年后在最终产品中呈现出完整、和谐的完美。
虽然以上内容仅作为《古兰经》文学“伊尔贾兹”的高度浓缩介绍，但该主题将在未来的文章中进行详细探讨。 最终，《古兰经》的文学“伊尔贾兹”证明了其作者身份不能归因于人类。
结论
以下问题——也是本系列的核心——是：“是什么让《古兰经》成为奇迹？” 这篇介绍性文章旨在呈现《古兰经》“伊尔贾兹”的各个层面、“伊尔贾兹”学说的历史，以及对语言学“伊尔贾兹”的简要介绍。 本系列的下一篇文章将探讨《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以及先知穆罕默德 ﷺ 在传达《古兰经》中的作用。 最终，本系列证明了这一主张——即《古兰经》来自造物主——不仅是通过排除法得出的“最佳解释”，而且《古兰经》的奇迹本质充分且清晰地指向安拉作为其源头。
毫无疑问，本系列不仅对有兴趣研究和维护自身信仰的穆斯林具有深远的意义，对于那些寻求真理并希望更好地理解《古兰经》（造物主最终启示）本质的真诚非穆斯林也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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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该文章引用的外部资源：
• 《古兰经》17:88。
• 关于略有不同的定义，请参阅：Muhammad ʿAbd al-ʿAẓīm al-Zarqānī, Manāhil al-ʿirfān fī ʿulūm al-Qur’ān (开罗: Dar al-Fikr, 1943), 21。
• 请参阅：《古兰经》76:6–16, 77:25–27, 79:27–32。
• 请参阅：《古兰经》51:34–46, 79:15–26。
• 请参阅：《古兰经》83:13。
• 关于 āyah 和 āyāt 等术语的详细描述，请参阅 Angelika Neuwirth, “Verse(s),” in Encyclopaedia of the Qurʾān , ed. Jane Dammen McAuliffe, 访问日期：2019年12月2日, http://dx.doi.org/10.1163/1875-3922_q3_EQCOM_00211 。
• Abū Bakr al-Bāqillānī, Kitāb al-bayān ʿan al-farq bayna al-muʿjizāt wa-al-karamāt wa-al-ḥiyal wa-al-kahānah wa-al-siḥr wa-al-nārinjāt , 译者。 作者理查德·约瑟夫·麦卡锡（Richard Joseph McCarthy），《奇迹与魔法：关于护教奇迹本质及其与神恩、戏法、占卜、魔法和咒语区别的论述》（贝鲁特：东方书店，1958年），第45–49页。
• 关于“iʿjāz”（古兰经的奇迹性）相关术语的历史阐释，请参阅 G. E. 冯·格鲁内鲍姆（G. E. Von Grunebaum），《十世纪阿拉伯文学理论与批评文献》（芝加哥：芝加哥大学出版社，1950年），导言。
• 参见：《古兰经》2:23–24，10:38，17:88，52:33–34。
• 参见：《古兰经》11:13。
• 参见：伊斯梅尔·伊本·凯西尔（Ismāʿīl Ibn Kathīr）的《古兰经注》（Tafsīr al-Qur’ān al-ʿaẓīm），穆斯塔法·赛义德·穆罕默德等编，第3卷（吉萨：科尔多瓦基金会，2000年），引用《古兰经》10:38。
• 贾拉勒丁·苏尤蒂（Jalāl al-Din al-Suyūti），《古兰经学精粹》（al-Itqān fī ʿulūm al-Qur’ān）（麦地那：法赫德国王综合体，2005年），第1875页。
• 参见：《古兰经》7:107。
• 参见：《古兰经》3:49及《托马斯婴孩福音》第2章。
• 哈桑·迪亚丁（Ḥasan Diyāʾ al-Dīn），《永恒的奇迹》（al-Muʿjizah al-khālidah）（贝鲁特：伊斯兰福音出版社，1994年），第113页。
• 莎拉·斯特鲁姆萨（Sarah Stroumsa），“预言的迹象：阿拉伯神学文献中一个主题的出现与早期发展”，载于《哈佛神学评论》第78卷，第1/2期（1985年1月–4月）：第101–3页。
• 参见：阿姆鲁·本·巴赫尔·贾希兹（Amr b. Bahr al-Jāḥiẓ）的《预言的证据》（Ḥujaj al-nubuwwah）。 收录于《贾希兹书信集》（Rasāʾil al-Jāḥiẓ），A. S. M. 哈伦（A. S. M. Harun）编，共4卷。 （开罗：未注明出版商，1399/1979年）。
• “hujjah”（证据）一词在贾希兹的著作中被更频繁地使用，例如在讨论预言证据的主题时，但他同时也提到了其他类似术语，如“āyah”（迹象）、“burhān”（论证）和“‘ajz”（无能，即“muʿjizah”一词的词根）。 参见：贾希兹，《贾希兹书信集》，哈桑·桑杜比（Ḥasan al-Sandubī）编（开罗：商业书店，1933年）。
• 参见：阿姆鲁·伊本·巴赫尔·贾希兹（ʿAmr ibn Baḥr al-Jāḥiẓ），《动物之书》（Kitāb al-hayawān），A. S. 哈伦（A. S. Hārūn）编，共7卷。 （开罗：汗吉书店，1954年）。 （注：此处原文为分段，已合并为完整引用信息）。
• 斯特鲁姆萨，“预言的迹象”，第106页。
• 参见：《古兰经》2:23–24，10:38，11:13，17:88，以及52:33–34。
• 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Maḥmūd Muḥammad Shākir）编，《古兰经经文诠释之总纲》（Jāmiʿ al-bayān ʿan ta’wīl āy al-Qurʾān）（开罗：伊本·泰米叶书店，2008年）。
• 穆尔太齐赖派的宗教裁判始于阿拔斯王朝哈里发马蒙（卒于833年）统治时期。
• 参见：阿布·扎赫拉（Abū Zahrah），《伊本·罕百里》（开罗：阿拉伯思想出版社，1997年）。
• 参见：沃尔特·梅尔维尔·巴顿（Walter Melville Patton），《艾哈迈德·伊本·罕百里与米赫奈》（莱顿：E. J. 布里尔出版社，1897年）。
• 参见：阿布·哈桑·阿什阿里（Abū al-Ḥasan al-Ashʿarī），《信仰基础阐释》（al-Ibānah ʿan uṣūl al-diyānah）（开罗：穆尼里耶印刷管理处，1970年）。
• 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Abū Bakr al-Bāqillānī），《初学者入门与证据摘要》（Tamhīd al-awāʾil wa-talkhīṣ al-dalāʾil），马哈茂德·穆罕默德·胡代里与穆罕默德·阿布·里达编（开罗：阿拉伯思想出版社，1989年），第251页。
• 克里斯托弗·梅尔切特（Christopher Melchert），“艾哈迈德·伊本·罕百里的反对者”，载于《阿拉伯学》（Arabica）第44卷（1997年）：第234–53页，第241–2页。
• 阿布·苏莱曼·哈姆德·伊本·穆罕默德·哈塔比（Abū Sulaymān Ḥamd ibn Muḥammad al-Khaṭṭābī），《古兰经奇迹阐释》（Bayān iʿjāz al-Qurʾān），收录于《古兰经奇迹三篇》，穆罕默德·哈拉夫·安拉与穆罕默德·扎格卢勒·萨拉姆编（开罗：知识出版社，1976年），第21–71页。
• 参见：巴基拉尼的《古兰经奇迹之书》及格鲁内鲍姆的《十世纪文献》。
• 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ʿAbd al-Qāhir al-Jurjānī），《奇迹的证据》（Dalāʾil al-iʿjāz），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编（贝鲁特：阿拉伯图书出版社，1995年）。
• 阿布·哈米德·加扎利（Abū Ḥāmid al-Ghazāli），《神学中的中道》（al-Iqtisād fī al-iʿtiqād），L. A. 丘布克库与H. 阿泰编（安卡拉：努尔印刷厂，1962年）。
• 阿布·阿巴斯·塔基丁·艾哈迈德·伊本·泰米叶（Abū al-ʿAbbās Taqī al-Dīn Aḥmad Ibn Taymīyah），《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al-Jawāb al-ṣaḥīḥ li-man baddala dīn al-masīḥ）（首都出版社，1999年）。
• 巴德尔丁·穆罕默德·阿卜杜拉·扎尔卡希（Badr al-Dīn Muḥammad ʿAbd Allāh al-Zarkashī），《古兰经学论证》（al-Burhān fī ʿulūm al-Qurʾān）（贝鲁特：现代书店，1972年）。
• 苏尤蒂，《古兰经学精粹》，第1875页。
• “naẓm”（结构/排列）和“ta’līf”（编排/组合）这两个术语有时可以互换使用。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
• 卡迪·阿卜杜勒·贾巴尔（al-Qaḍī ʿAbd al-Jabbār），《富足之书》（al-Mughnī），阿明·胡里编（开罗：图书出版社，1960年），第197页。
• 阿卜杜勒·贾巴尔，第330页。
• 参见：《古兰经》4:82。
• 阿卜杜勒·贾巴尔，《富足之书》，第328页。
• 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奇迹的证据》，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编（贝鲁特：阿拉伯图书出版社，1995年）。 另请参阅：玛格丽特·玛丽·拉金（Margaret Mary Larkin），《意义的神学：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的话语理论》（纽黑文：美国东方学会，1995年）。
• 参见阿布·努艾姆·伊斯法哈尼（Abū Nuʿaym al-Iṣfahānī），《预言的证据》（Dalāʾil al-nubuwwah）（海得拉巴：奥斯曼学术委员会印刷厂，1950年），第183页。
• 巴基拉尼，《古兰经奇迹之书》，第51页。
•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第428页。
•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第429页。
• 扎尔卡希，《古兰经学论证》，第106页。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
• 由伊萨·J·布拉塔（Issa J. Boullata）翻译。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第70页。
• 参见：阿卜杜勒·穆奈姆·法拉杰·达尔维什（ʿAbd al-Munʿim Faraj Darwish），《关于古兰经奇迹的警示》（Luluʾ wa-al-marjān fī tanbīh ʿalá iʿjāz al-Qur’ān）（迪拜：宣教与指导中心，未注明日期），第56页。
•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
• 朱尔贾尼，《奇迹的证据》，第57–65页。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第26–28页。 哈塔比论著中的以下两段由伊萨·J·布拉塔翻译。
• 哈塔比，第27页。
• 曼纳·卡坦（Manna Qattaan），《古兰经学研究》（Mabāḥith fī ʿulūm al-Qur’ān）（贝鲁特：使命基金会，1983年），第264–69页。
• 穆罕默德·哈利法（Mohammad Khalifa），《崇高的古兰经与东方学》（纽约：朗文出版社，1981年），第24页。
• 参见：《古兰经》17:85。
• 参见：《古兰经》2:219。
• 参见：塔巴里（al-Ṭabarī），《塔巴里经注》（Tafsīr al-Ṭabarī），第2卷，第281页。
• 参见：《古兰经》29:51。
原文出处：https://yaqeeninstitute.org/read/paper/introduction-to-ijaz-al-quran-the-miraculous-nature-of-the-quran
原文标题：Introduction to I’jāz al-Qur’ān: The Miraculous Nature of the Qur'an
作者：Sh. Suleiman Hani
作者简介：谢赫·苏莱曼·哈尼（Sh. Suleiman Hani）：谢赫·苏莱曼·哈尼是AlMaghrib学院的学术事务主任、Yaqeen研究所的研究学者，也是密歇根州的常驻学者。苏莱曼在14岁时完成了为期10个月的《古兰经》背诵课程，并开始在多位学者的指导下进行深入学习，在此过程中获得了数十项传统宗教认证。后来，他以全班第一名的成绩获得了约旦大学伊斯兰教法学院的硕士学位，并获得了哈佛大学的硕士学位，在哈佛期间，他学习了宗教、哲学、政治学和心理学。在过去的十年里，他一直担任密歇根州的伊玛目和社区领袖，在数十个国家进行过演讲，出版了多部书籍和文章，并曾出现在全球各大伊斯兰电视频道中。
副标题：《古兰经》不可模仿性指南：语言、意义与启示证据
摘要：本文介绍 I‘jaz al-Qur’an，也就是《古兰经》的奇迹性和不可模仿性。作者从语言、结构、意义、预言和影响等角度说明，穆斯林为什么把《古兰经》视为来自造物主的启示证据。
图：Introduction to I’jāz al-Qur’ān: The Miraculous Nature of the Qur'an（《古兰经》奇迹性导论）
本文是关于“古兰经奇迹性”（iʿjāz al-Qur’ān）系列文章的第一篇，旨在探讨古兰经奇迹性的基础、历史、范畴和层面，并对古兰经的文学奇迹进行介绍。 后续文章将探讨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历史上各种剽窃尝试，以及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角色。
你说：“如果人类和精灵联合起来，想要仿造这部《古兰经》，即使他们互相帮助，也无法仿造出像它一样的作品。”（《古兰经》17:88）
引言
穆斯林最根本、最重要的信仰之一，就是绝对确信《古兰经》是造物主的言语（kalām），它是神圣且受保护的，没有任何人类言语可以与之媲美或比拟，任何个人或群体都无法模仿。 以下是对“古兰经奇迹性”（iʿjaz al-Qur’ān）研究基础要素的概述，旨在回答关于古兰经作者身份这一关键问题。 关于古兰经的作者身份，逻辑上必然属于以下两类之一：
- 认为《古兰经》是造物主通过吉卜利里（加百列）天使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言语；或者 - 认为《古兰经》并非来自造物主，而是由先知穆罕默德 ﷺ 或其他人所著。 本系列文章结束时，证据将清楚地表明，古兰经的作者身份只能归于造物主，别无他者。
什么是《古兰经》？
《古兰经》是安拉的阿拉伯语言语（kalām），他在词句和意义上将其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并保存在穆斯哈夫（实体书面副本）中，通过可靠的传述途径传达给我们，它是对人类的挑战，要求人类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穆斯林相信，《古兰经》是由宇宙及万物的唯一造物主，通过他的天使加百列，启示给穆罕默德的。穆罕默德是造物主派遣给人类的最后一位使者和先知，在他之前还有一长串使者，包括努哈（诺亚）、易卜拉欣（亚伯拉罕）、达伍德（大卫）、穆萨（摩西）和尔萨（耶稣），愿他们平安。
《古兰经》由许多阿亚（āyāt，单数：āyah）组成，即“节”。在古兰经语境下，阿亚指的是造物主在这个世界上的“迹象”，例如他的存在与能力的迹象、自然界的迹象、历史的迹象，或是作为迹象的神圣启示（“当我们的迹象被诵读时……”）。 因此，对穆斯林而言，《古兰经》不仅是造物主的言语，更是一个完美的、受保护的、以无与伦比的规模被背诵的迹象。它本质上是奇迹，无法模仿，对所有社会普遍有益，能触动心灵与灵魂，不含任何错误或矛盾，包含对隐秘世界的知识，预言了未来之事，描述了当时尚未发现的自然界事物，并且是造物主在复生日之前给予人类的最后奇迹与信息。
《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
穆斯林的信仰之一是《古兰经》具有 iʿjāz 的特性，即奇迹性。 这个阿拉伯语词汇与 ʿajaza（无能）有关，意味着它超出了人类的能力范围。 因此，人类无法（ʿajz）模仿《古兰经》被视为其神圣起源的标志。 因此，它是一个持续的穆吉扎（muʿjizah，奇迹）——即“打破常规”（kharq al-ʿādah）或自然秩序的事物——直到复生日；它是给予最后一位使者的明确证据，用以证实他的先知身份。 当应用于《古兰经》时，iʿjāz 一词指的是《古兰经》独特且不可模仿的品质，即它优于所有其他书籍和言语，无法被模仿或超越。
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共识教义基础，在《古兰经》中出现了六次。例如，当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反对者否认他的先知身份并宣称《古兰经》是伪造的时，《古兰经》本身就挑战那些否认者：“如果你们（在声称中）是诚实的，那就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吧。” 这些经文提出了所谓的永恒挑战（taḥaddī），统称为“挑战之节”（āyāt at-taḥaddī）；因此，任何否认《古兰经》神圣起源的人，如果认为它是人为的（即非源自造物主），都会受到挑战，要求他们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著名历史学家伊本·凯西尔（Ismāʿīl ibn Kathīr，卒于回历774年/公元1373年）认为，最初的挑战是创作出与整部《古兰经》类似的作品；随后的挑战被缩减为十个苏拉（suwar，单数：sūrah，即“章”），最后缩减为一个苏拉。 尽管这一挑战是向当时以雄辩和精通阿拉伯语而闻名的最伟大的阿拉伯诗人提出的，但这一挑战直到世界末日依然有效且持续存在。
著名学者苏尤蒂（as-Suyūtī，卒于回历911年/公元1505年）总结了这一挑战的历史如下：
……当先知将（挑战）带给他们时，他们是最雄辩的修辞学家，因此他挑战他们创作出（与《古兰经》）类似的（整部作品）。多年过去了，他们未能做到，正如造物主所说：“如果他们是诚实的，那就让他们创作出一部类似的诵读作品吧。” 然后，（先知）挑战他们创作出十个类似的章，造物主说：“你说：如果你们是诚实的，那就请除造物主之外，召集你们所能召集的人，创作出十个类似的章吧。” 接着，他挑战他们创作出单一的（一章），造物主说：“难道他们说他（即先知）伪造了它吗？ 你说：如果你们是诚实的，那就请除造物主之外，召集你们所能召集的人，创作出类似的一章吧……”当（阿拉伯人）尽管拥有最雄辩的修辞学家，却无法创作出类似（《古兰经》）的一章时，（先知）公开宣布了（他们应对挑战的）失败和无能，并宣告了《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随后造物主说：“你说：如果人类和精灵联合起来，想要仿造这部《古兰经》，即使他们互相帮助，也无法仿造出像它一样的作品……”
因此，这一永恒的挑战是对任何时代的专家发出的大胆呼吁，要求他们在《古兰经》的所有神圣层面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尽管穆斯林相信在先知穆罕默德 ﷺ 时代发生了许多奇迹，但这些奇迹对亲眼目睹者产生的影响，无疑比仅仅阅读相关记载的后代人要大得多。 此外，先前先知和使者们的奇迹是肉眼可见且不可否认的，并且与他们各自的利益相关。 例如，穆萨（摩西） عليه السلام 被派遣到一个以巫术和幻术闻名的社会，因此他被赋予的奇迹与此类幻术有关——例如他的手杖变成了一条真正的蛇，并吞噬了巫师们虚假的“蛇”。 尔萨（耶稣） عليه السلام 被派遣时所带来的奇迹与他的社会相关，例如治愈病人、使死者复活，以及在造物主的许可下赋予泥塑的鸟生命。 然而，这些奇迹在时间和空间上是有限的，除了通过见证（例如启示）之外，在认识论上已无法再现。 伊斯兰教义断言，《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消除了时间和空间对奇迹（muʿjizah）本身——即《古兰经》——的限制，因此《古兰经》对于最后一位先知之后的所有世代而言，无论时间和地点如何，始终是一个永久且持续的奇迹。
著名穆斯林历史学家伊本·赫勒敦（Ibn Khaldūn，卒于回历808年/公元1406年）在他的《历史绪论》（Muqaddimah）中写道：
要知道，所有奇迹中最伟大、最神圣、最受祝福且证据最明确的，就是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古兰经》。 这是因为所有其他奇迹，大体上都是作为证明启示真实性的手段，与（先知所接收的）实际启示本身是分开呈现的。 至于《古兰经》，它既是启示又是奇迹，因此与以往所有的启示不同，它不需要任何外部奇迹（来证明其自身）。 因此，它是最清晰、最有力的奇迹，因为它将宣称与证明合二为一。 这就是先知穆罕默德 ﷺ 所言之意：“……因此，我希望在审判日那天，我能拥有最多的追随者。” 这表明，像这样清晰而有力的奇迹——因为它本质上就是启示——必然拥有最多的信徒和追随者……
伊本·赫勒敦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论证触及了认识论中的一个重要观点，即《古兰经》不需要外部奇迹（muʿjizāt）来证明其自身是奇迹。 事实上，奇迹本身被视为先知向各自民族证明其真实性的证据。 这意味着，通过客观、真诚地研究《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 al-Qur’an），以及研究和诵读《古兰经》本身，就能找到《古兰经》源于造物主的证据。
《古兰经》奇迹性学说的历史
在先知穆罕默德 ﷺ 去世后的最初几个世纪里，许多学者撰写了关于穆罕默德 ﷺ 生前发生的奇迹（muʿjizāt）的主题，以此作为他先知身份的证明。 这种关于“先知迹象”（aʿlām an-nubuwwah）或“先知身份确立”（ithbāt al-nubuwwah）的神学学说，在关于预言的学术讨论中逐渐增加，例如贾希兹（卒于255/868年）的《先知证明》（Ḥujaj al-Nubuwwah）。 此外，该学说认为，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奇迹——正如摩西和耶稣的奇迹一样——由于事件已经过去，只能通过见证或启示来获取。 然而，《古兰经》本身是个例外，因为其奇迹性（iʿjāz）至今仍可为所有人所感知。 因此，关于《古兰经》奇迹性概念的发展是由众多学者（如贾希兹）发起的，部分原因是为了作为一种神学辩护，并作为穆罕默德 ﷺ 先知身份的主要证明。 尽管现今没有关于“先知迹象”主题的二、三世纪文献被完整保存下来，但仍有对该领域最早贡献的引用；例如，贾希兹的老师、穆尔太齐赖派学者易卜拉欣·纳扎姆（卒于221/836年）的著作。
此外，还有两个因素加速了这一时期奇迹性学说的发展。 首先，对“挑战”经文进行注释（tafsīr）的学者们讨论了《古兰经》的奇迹性，例如穆罕默德·本·贾里尔·塔巴里（卒于310/923年）。 （接上文） 在同一时期，奇迹性学说发展的另一个主要催化剂似乎源于关于《古兰经》是“被造的”还是“非被造的”争论。穆尔太齐赖派将《古兰经》定性为“被造的”，并利用政治权力对许多持不同意见的学者发起了严酷的审讯（miḥnah），其中最著名的是伊玛目艾哈迈德·本·罕百里（卒于241/855年）。 伊本·罕百里对《古兰经》“非被造性”的著名辩护，将其视为安拉永恒的言语（kalām），这一点意义重大，因为它被早期的艾什尔里派学者及其他人用于对奇迹性学说的贡献中。 因此，奇迹性学说在早期阶段的各种理论，都是通过特定的神学范式发展起来的。
例如，（神学上的）罕百里派学者禁止讨论《古兰经》的表达（lafẓ）是否被造的问题，而其他学者则试图区分被启示、被记录、被诵读和/或被背诵的《古兰经》。 阿布·哈桑·艾什尔里（卒于324/936年），即伊斯兰教艾什尔里神学流派的同名创始人，部分追随了伊本·罕百里的脚步，避免谈论《古兰经》的表达（lafẓ）。 然而，不到一个世纪后，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卒于403/1013年）进一步发展了艾什尔里神学，他深入探讨了“表达”（al-lafẓ），并区分了诵读的言语与永恒的、非被造的言语。 在巴基拉尼之前，包括努艾姆·伊本·哈马德（卒于228/843年）、希沙姆·伊本·阿马尔（卒于245/859年）、穆罕默德·布哈里（卒于256/870年）和穆扎尼（卒于264/877年）在内的学者认为，人们可以相信《古兰经》的诵读（作为一种行为/fi’l）是被造的，但《古兰经》本身是永恒的。
由于三、四世纪的神学和哲学辩论，以及关于先知证明的著作，四世纪初见证了奇迹性学说的必然进步，正如穆罕默德·瓦西提（卒于306/918年）的《古兰经奇迹性及其结构与编排之书》（Kitāb Iʿjāz al-Qurʾān fī naẓmihi wa-taʾlīfihi）中所见。 然而，关于《古兰经》奇迹性更清晰、更有说服力的论证，似乎在二十年间（公元994-1013年/回历384-403年）的三部特定著作中趋于成熟：阿里·鲁马尼（卒于384/994年）的《古兰经奇迹性要点》（al-Nukat fī Iʿjāz al-Qur’ān）、哈姆德·本·穆罕默德·哈塔比（卒于388/998年）的《古兰经奇迹性阐释》（Bayān Iʿjāz al-Qur’ān），以及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卒于403/1013年）的《古兰经奇迹性之书》（Kitāb Iʿjāz al-Qur’ān），这是一部阐明《古兰经》文学不可模仿性的经典论著。
后来的学者对这些文本进行了阐述，并对奇迹性学说做出了贡献，例如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卒于471/1078年）、加扎利（卒于505/1111年）、伊本·泰米叶（卒于728/1328年）、巴德尔·丁·扎尔卡希（卒于794/1392年）和贾拉勒·丁·苏尤蒂（卒于911/1505年）。
《古兰经》奇迹性的范畴
在伊斯兰教的早期几个世纪里，学者们反复探讨《古兰经》的奇迹性究竟涵盖了什么，例如其文学奇迹、对心灵的影响、对隐秘之事的认知、对未来的预言、普世道德法则等等。
许多关于奇迹性学说的早期作者认为，《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归功于其文学奇迹，主要包括《古兰经》结构（naẓm）的和谐交织、词句的编排与结构（taʾlīf），以及其词汇（lafẓ）和意义（maʿná）。 关于奇迹性的文学论证的最早例子包括哈塔比的《古兰经奇迹性阐释》以及巴基拉尼的《古兰经奇迹性之书》，而其他学者则主张《古兰经》的奇迹是多方面的，除了文学上的奇迹性外，还包括《古兰经》的内容和影响。
在最早认为《古兰经》在多方面具有奇迹性和不可模仿性的学者中，有卡迪·阿卜杜勒·贾巴尔（卒于415/1025年），他认为《古兰经》之所以不可模仿，是因为其超凡的雄辩（faṣāḥah）、对隐秘之事的描述（ikhbār ʿan al-ghuyūb），以及其中没有任何错误或矛盾（“如果它不是来自造物主，他们肯定会在其中发现许多矛盾”）。 不久之后，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卒于471/1078年）也紧随其后，在《奇迹性论证》（Dalāʾil al-Iʿjāz）中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同样，阿布·努艾姆·伊斯法哈尼（卒于430/1038年）的眼光也不局限于文学上的奇迹性，他认为《古兰经》对人们心灵的影响是其源于造物主的额外证据；他通过指出许多因聆听《古兰经》诵读而皈依伊斯兰教的报道来证明自己的主张。 巴基拉尼同样指出了不信者——特别是那些诗歌大师——在第一次聆听《古兰经》时所表现出的惊叹与敬畏，他们被深深打动并着迷；但他认为，并非每一位真理的聆听者在遇到这一奇迹时都会皈依，因为有许多力量在阻碍他们。
随后，著名的博学家伊本·泰米叶（卒于728/1328年）认为，《古兰经》之所以是奇迹，不仅是因为它的语言、组织、方法和教义，也不仅是因为它对隐秘世界事物的阐释，而是因为它从各个角度来看都是奇迹。 关于这一点，他总结道：“所有被引用为《古兰经》奇迹性一部分的内容，都是它是奇迹的额外证明，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矛盾。” 同样地，巴德尔丁·扎尔卡希（Badr al-Dīn al-Zarkashī）在论述了“伊贾兹”（iʿjāz，即古兰经的奇迹性）的诸多方面后总结道：“经过深入研究的学者们认为，古兰经的奇迹性源于上述所有因素的共同作用，而非单一因素；奇迹性在于将这些层面融为一体……”由于古兰经本身并未将自身的奇迹性局限于某一个层面，且没有任何可靠的圣训、圣门弟子或学者的共识对此加以限制，本文作者也认同这一广泛持有的观点，即古兰经的奇迹性是通过同时考量所有“伊贾兹”层面来观察的。
需要指出的是，像哈塔比（al-Khaṭṭābī）这样的学者认为，古兰经的奇迹性必须体现在每一节经文中，但并非每一节经文都包含对未来的预言、对过去的失传知识或对自然界的认知；因此，奇迹性不能仅限于这些层面。 哈塔比认为，古兰经最主要的奇迹性在于其文学层面，因为它贯穿于整部古兰经，与奇迹般的内容完美融合、交织在一起。 他在其著名的论著中总结了这些观点：
古兰经之所以具有奇迹般的不可模仿性，是因为它以最雄辩的辞藻，构建出最美的篇章，并包含了最正确的理念，例如信仰造物主的独一性，宣示他在属性上的超绝，号召人类服从他，阐明崇拜他的方式，以及规定合法与非法、禁止与允许的事项，此外还包括劝诫与纠正、劝善戒恶，以及引导人们向善并远离邪恶。 在这一切之中，它将每一件事物都安置在最恰当的位置，没有任何事物能取代它，也无法想象出比这更合适的内容。
然而，哈塔比在他的论著中也强调了古兰经奇迹性的另一个层面——在关于“伊贾兹”的讨论中，这一层面受到的重视程度不如文学奇迹——那就是古兰经对人们心灵和灵魂的影响。 因此，通过提出古兰经每一节经文中都存在的另一个“伊贾兹”层面（即古兰经的影响力），哈塔比似乎也认为，奇迹性并非真正局限于某一种奇迹特征。
古兰经奇迹性（iʿjāz al-Qur’ān）的层面
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层面，学者穆罕默德·伊本·朱扎伊·卡尔比（Muḥammad ibn Juzayy al-Kalbī，卒于公元741/1340年）将古兰经的奇迹性分为十类，而像伊本·泰米叶（Ibn Taymiyyah）这样的学者则详细论述了五十多种证明古兰经奇迹性的证据。 因此，本研究中使用的分类是综合了数十位学者提出的众多不同维度的“伊贾兹”，为了简洁起见，许多内容被归纳在一起。 “伊贾兹”的层面包括以下内容：
- 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 古兰经的文学奇迹 - 古兰经的保存 - 对未来的预言 - 关于过去的失传知识 - 关于自然界的知识 - 关于生命起源的阐释 - 造物主的存在、他的尊名与属性 - 普遍法则、客观道德与指引 - 古兰经易于背诵的特性 - 其中不存在错误与矛盾 - 与古兰经相关的个人体验。随着本系列文章的深入，当各种“伊贾兹”层面被逐一探讨时，客观的读者会清楚地认识到，唯一在认识论上站得住脚的信念是：古兰经的作者只能归于造物主。
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在古兰经奇迹性的研究中，“不可模仿性”意味着，由于古兰经是造物主的言辞，它绝不可能被造物主所创造的生灵的言辞所匹敌或模仿，因为话语创作者所具备的技巧从根本上决定了最终成品雄辩（faṣāḥah）的程度。 此外，如果仔细考量“伊贾兹”的每一个层面，就会发现人类要在一部文本中同时模仿这些层面是不可能的壮举。 模仿古兰经的尝试，至少必须是一部反映出无与伦比的文学造诣的阿拉伯语文本；包含尚未被发现的过去知识、对未来的预言以及尚未被发现的自然界知识；对社会和个人心灵产生影响；在道德法则上具有普遍性和客观性；不包含任何错误或矛盾，等等。 因此，“可模仿性”意味着人类有能力在上述古兰经奇迹性的各个层面中，创作出“与之相似”（mithlihī）的言辞。
哈塔比在他的论著中写道，人类之所以无法模仿古兰经，原因有若干，其中包括：首先，他们的知识不够全面，无法涵盖阿拉伯语的所有术语及其作为思想载体和传达工具的所有词汇。 其次，他们的头脑无法理解这些词汇所传达事物的深层含义。 第三，他们的知识是不完美的，无法领会这些词汇和谐组合的所有方式。 由于所有这些原因，人类永远无法创作出像古兰经那样的言辞。
事实上，言辞由以下三部分组成：
- 传达意义的词汇；- 段落中的思想；- 组织这些词汇和思想的结构。 如果你沉思古兰经，你将不会发现比其词汇更雄辩、更和谐的内容，也不会发现比其结构更优美、更协调或更恰当的篇章。 至于其中的思想，任何有识之士都会清楚，这些思想在主题上具有优先性，在品质上达到了最高境界，这是理智所能证实的。 这三种美德或许能分别存在于各种类型的言辞中。 但你只能在全知、全能者的言辞中找到它们全部的集合，他的知识在本质和数量上涵盖了一切。
古兰经的文学奇迹
为了展示“伊贾兹”的一个概括性主张，读者可以关注古兰经的文学风格和雄辩语言。 要批判这一主张，首先必须理解根据多位学者的观点，文学上的“伊贾兹”究竟包含什么。 以下列出了来自不同学者和教育机构关于文学“伊贾兹”的各种主张：
- 在同义词中选择特定词汇的精准性。 所选词汇的内涵优于其同义词。 - 句式和语法结构，它不遵循任何单一模式，而是在整部古兰经中不断变化。 每种风格都是独特的，其节奏清晰且响亮。 - 使用不同的时态（过去式与现在式；复数与单数等）来阐明段落的深层含义。 - 词汇的发音与意义相契合。 换句话说，当讨论令人振奋和带来喜讯的话题时，它使用发音容易且听起来悦耳的词汇，而严厉的话题往往与发音较硬的音素相关联。 - 简洁与详尽的完美结合。 当主题需要阐述时，古兰经会详细讨论，而当短语就能传达信息时，它则保持简洁。 这些句子以优雅的方式构建，使用最少的词汇来表达丰富的思想，且不会显得过于简略。 - 音节的节奏比散文更持久，比诗歌更不拘泥于固定模式。 停顿既不是散文形式，也不是诗歌方式，而是具有和谐且旋律优美的流动感。 - 古兰经的词汇既不平庸，也不完全陌生，而是被公认为极其平衡且高尚的。 - 表达的简洁性达到了如此惊人的清晰度，以至于受教育程度最低的阿拉伯语使用者也能毫无困难地理解《古兰经》。 同时，《古兰经》中蕴含着如此深邃、灵活、灵感与光辉，以至于它成为了伊斯兰科学、艺术、神学及法学流派的原则与规则的基础。 因此，即便付出最大的努力，也几乎不可能仅通过一种解读方式来表达其文本的思想，无论是用阿拉伯语还是其他任何语言。 - 理性与情感、智力与感性这两种对立的力量在《古兰经》中达到了完美的融合。 在叙事、论证、教义、法律和道德原则中，其辞句既具有说服性的教导力，又具有情感的感染力。 在整部《古兰经》中，其言辞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惊叹的庄严、力量与威仪，任何事物都无法撼动。 - 词汇选择、语序、语法转换、微妙之处、比喻与直白语言、叙事结构以及对称性的结合，不仅体现在某一段经文中，而是贯穿于整部《古兰经》，无论主题为何。 从历史上看，许多穆斯林和非穆斯林学者认为，文学上的“伊尔贾兹”（iʿjāz，即奇迹性）是《古兰经》神圣本质中最有力、最清晰的方面，但这也是非阿拉伯语研究中最难阐明的部分。 因此，通常情况下，深入掌握阿拉伯语对于理解任何关于上述文学“伊尔贾兹”层面的客观讨论都是必不可少的。 事实上，如果要在本研究中记录并评估语言的每一个层面，那将需要数篇论文，因为《古兰经》包含了极其丰富的修辞特征。
为了简化并恰当地构建非阿拉伯语研究中关于文学“伊尔贾兹”的论点，可以考虑以下几点：
- 《古兰经》的完美性及其传达的语境；- 《古兰经》非按时间顺序的启示；以及 - 《古兰经》起源的问题。 《古兰经》是在23个太阴年（公元610-632年）期间，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被启示和传达的，在思考文学和非文学类“伊尔贾兹”的所有方面时，必须牢记这一点。 其传达方式是口头的——而且往往是在有人向先知穆罕默德 ﷺ 提出问题后才传达的。 《古兰经》的口头传达具有重要意义，主要有两个原因。
首先，高质量的产品在最终定稿前，往往需要经过多次研究和修改，然后才会向大众发布。 教授要求大学生站起来就一个随机话题进行十分钟的演讲，其最终成果的质量远低于教授要求学生提交一份一个月后截止的研究论文。 尽管这个例子与当前讨论的问题并不完全类比，但《古兰经》的口头传达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一部声称来自造物主、完美无瑕、经文含义和谐流动、节奏韵律优美、修辞特征丰富且用词精准的经典，不仅传达给追随者，也传达给那些质疑其起源的人，在其中找不到任何错误。 任何微小的文学错误都会引诱《古兰经》的反对者利用这一点占据上风，从而终结任何关于《古兰经》能够经受住古莱什部落挑战的说法。 如果挑战真的成功了——或者出现了任何错误——那么阿拉伯诗歌大师、先知穆罕默德的反对者，甚至是他的许多穆斯林追随者，都无法撤回或忽视它。 以下是一些针对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直接提问并立即得到回应的例子：
他们问你（穆罕默德啊）关于灵魂的事。 你说：“灵魂是我的主所掌握的事物。 你们只获得了一点点知识。”
他们问你（穆罕默德啊）关于酒和赌博的事。 你说：“这两件事中都有大罪，对人们也有一些益处。 但它们的罪过比它们的益处更大。” 他们问你他们应该施舍什么。 你说：“多余的（超出需求的部分）。” 安拉就这样为你们阐明启示的经文，以便你们思考。
关于《古兰经》口头传达的第二个重要点是，最终的产品——包含六千多节经文的完整《古兰经》——在其构成和组织上展现了最高等级的完美和无与伦比的雄辩。 对于许多文学形式而言，开头、中间和结尾在发展或传播过程中通常是相对连贯且按时间顺序构思的。 然而，《古兰经》的经文和章节是在23年的启示过程中，在不同地区、针对不同受众非按时间顺序启示的，而那些背诵它的人会得到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指示，告知每一段新启示的经文应放置在何处。 例如，根据许多学者的说法，最后启示的经文是第2章的第281节，该章共有286节，跨越了二十年的渐进式启示。 然而，这段经文的诵读与该章完美契合，就好像在全部启示完成之前就已经经过了神圣的规划和编排一样。 因此，当本系列文章审视《古兰经》的每一个文学层面时，人们必须考虑到这些经文非按时间顺序的传达方式，以及它们如何在二十三年后在最终产品中呈现出完整、和谐的完美。
虽然以上内容仅作为《古兰经》文学“伊尔贾兹”的高度浓缩介绍，但该主题将在未来的文章中进行详细探讨。 最终，《古兰经》的文学“伊尔贾兹”证明了其作者身份不能归因于人类。
结论
以下问题——也是本系列的核心——是：“是什么让《古兰经》成为奇迹？” 这篇介绍性文章旨在呈现《古兰经》“伊尔贾兹”的各个层面、“伊尔贾兹”学说的历史，以及对语言学“伊尔贾兹”的简要介绍。 本系列的下一篇文章将探讨《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以及先知穆罕默德 ﷺ 在传达《古兰经》中的作用。 最终，本系列证明了这一主张——即《古兰经》来自造物主——不仅是通过排除法得出的“最佳解释”，而且《古兰经》的奇迹本质充分且清晰地指向安拉作为其源头。
毫无疑问，本系列不仅对有兴趣研究和维护自身信仰的穆斯林具有深远的意义，对于那些寻求真理并希望更好地理解《古兰经》（造物主最终启示）本质的真诚非穆斯林也同样如此。
难道我们降示给你的这部向他们诵读的经典，对他们来说还不够吗？ 在这部《古兰经》中，对于信仰的人们来说，确实是一种慈悯和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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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该文章引用的外部资源：
• 《古兰经》17:88。
• 关于略有不同的定义，请参阅：Muhammad ʿAbd al-ʿAẓīm al-Zarqānī, Manāhil al-ʿirfān fī ʿulūm al-Qur’ān (开罗: Dar al-Fikr, 1943), 21。
• 请参阅：《古兰经》76:6–16, 77:25–27, 79:27–32。
• 请参阅：《古兰经》51:34–46, 79:15–26。
• 请参阅：《古兰经》83:13。
• 关于 āyah 和 āyāt 等术语的详细描述，请参阅 Angelika Neuwirth, “Verse(s),” in Encyclopaedia of the Qurʾān , ed. Jane Dammen McAuliffe, 访问日期：2019年12月2日, http://dx.doi.org/10.1163/1875-3922_q3_EQCOM_00211 。
• Abū Bakr al-Bāqillānī, Kitāb al-bayān ʿan al-farq bayna al-muʿjizāt wa-al-karamāt wa-al-ḥiyal wa-al-kahānah wa-al-siḥr wa-al-nārinjāt , 译者。 作者理查德·约瑟夫·麦卡锡（Richard Joseph McCarthy），《奇迹与魔法：关于护教奇迹本质及其与神恩、戏法、占卜、魔法和咒语区别的论述》（贝鲁特：东方书店，1958年），第45–49页。
• 关于“iʿjāz”（古兰经的奇迹性）相关术语的历史阐释，请参阅 G. E. 冯·格鲁内鲍姆（G. E. Von Grunebaum），《十世纪阿拉伯文学理论与批评文献》（芝加哥：芝加哥大学出版社，1950年），导言。
• 参见：《古兰经》2:23–24，10:38，17:88，52:33–34。
• 参见：《古兰经》11:13。
• 参见：伊斯梅尔·伊本·凯西尔（Ismāʿīl Ibn Kathīr）的《古兰经注》（Tafsīr al-Qur’ān al-ʿaẓīm），穆斯塔法·赛义德·穆罕默德等编，第3卷（吉萨：科尔多瓦基金会，2000年），引用《古兰经》10:38。
• 贾拉勒丁·苏尤蒂（Jalāl al-Din al-Suyūti），《古兰经学精粹》（al-Itqān fī ʿulūm al-Qur’ān）（麦地那：法赫德国王综合体，2005年），第1875页。
• 参见：《古兰经》7:107。
• 参见：《古兰经》3:49及《托马斯婴孩福音》第2章。
• 哈桑·迪亚丁（Ḥasan Diyāʾ al-Dīn），《永恒的奇迹》（al-Muʿjizah al-khālidah）（贝鲁特：伊斯兰福音出版社，1994年），第113页。
• 莎拉·斯特鲁姆萨（Sarah Stroumsa），“预言的迹象：阿拉伯神学文献中一个主题的出现与早期发展”，载于《哈佛神学评论》第78卷，第1/2期（1985年1月–4月）：第101–3页。
• 参见：阿姆鲁·本·巴赫尔·贾希兹（Amr b. Bahr al-Jāḥiẓ）的《预言的证据》（Ḥujaj al-nubuwwah）。 收录于《贾希兹书信集》（Rasāʾil al-Jāḥiẓ），A. S. M. 哈伦（A. S. M. Harun）编，共4卷。 （开罗：未注明出版商，1399/1979年）。
• “hujjah”（证据）一词在贾希兹的著作中被更频繁地使用，例如在讨论预言证据的主题时，但他同时也提到了其他类似术语，如“āyah”（迹象）、“burhān”（论证）和“‘ajz”（无能，即“muʿjizah”一词的词根）。 参见：贾希兹，《贾希兹书信集》，哈桑·桑杜比（Ḥasan al-Sandubī）编（开罗：商业书店，1933年）。
• 参见：阿姆鲁·伊本·巴赫尔·贾希兹（ʿAmr ibn Baḥr al-Jāḥiẓ），《动物之书》（Kitāb al-hayawān），A. S. 哈伦（A. S. Hārūn）编，共7卷。 （开罗：汗吉书店，1954年）。 （注：此处原文为分段，已合并为完整引用信息）。
• 斯特鲁姆萨，“预言的迹象”，第106页。
• 参见：《古兰经》2:23–24，10:38，11:13，17:88，以及52:33–34。
• 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Maḥmūd Muḥammad Shākir）编，《古兰经经文诠释之总纲》（Jāmiʿ al-bayān ʿan ta’wīl āy al-Qurʾān）（开罗：伊本·泰米叶书店，2008年）。
• 穆尔太齐赖派的宗教裁判始于阿拔斯王朝哈里发马蒙（卒于833年）统治时期。
• 参见：阿布·扎赫拉（Abū Zahrah），《伊本·罕百里》（开罗：阿拉伯思想出版社，1997年）。
• 参见：沃尔特·梅尔维尔·巴顿（Walter Melville Patton），《艾哈迈德·伊本·罕百里与米赫奈》（莱顿：E. J. 布里尔出版社，1897年）。
• 参见：阿布·哈桑·阿什阿里（Abū al-Ḥasan al-Ashʿarī），《信仰基础阐释》（al-Ibānah ʿan uṣūl al-diyānah）（开罗：穆尼里耶印刷管理处，1970年）。
• 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Abū Bakr al-Bāqillānī），《初学者入门与证据摘要》（Tamhīd al-awāʾil wa-talkhīṣ al-dalāʾil），马哈茂德·穆罕默德·胡代里与穆罕默德·阿布·里达编（开罗：阿拉伯思想出版社，1989年），第251页。
• 克里斯托弗·梅尔切特（Christopher Melchert），“艾哈迈德·伊本·罕百里的反对者”，载于《阿拉伯学》（Arabica）第44卷（1997年）：第234–53页，第241–2页。
• 阿布·苏莱曼·哈姆德·伊本·穆罕默德·哈塔比（Abū Sulaymān Ḥamd ibn Muḥammad al-Khaṭṭābī），《古兰经奇迹阐释》（Bayān iʿjāz al-Qurʾān），收录于《古兰经奇迹三篇》，穆罕默德·哈拉夫·安拉与穆罕默德·扎格卢勒·萨拉姆编（开罗：知识出版社，1976年），第21–71页。
• 参见：巴基拉尼的《古兰经奇迹之书》及格鲁内鲍姆的《十世纪文献》。
• 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ʿAbd al-Qāhir al-Jurjānī），《奇迹的证据》（Dalāʾil al-iʿjāz），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编（贝鲁特：阿拉伯图书出版社，1995年）。
• 阿布·哈米德·加扎利（Abū Ḥāmid al-Ghazāli），《神学中的中道》（al-Iqtisād fī al-iʿtiqād），L. A. 丘布克库与H. 阿泰编（安卡拉：努尔印刷厂，196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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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德尔丁·穆罕默德·阿卜杜拉·扎尔卡希（Badr al-Dīn Muḥammad ʿAbd Allāh al-Zarkashī），《古兰经学论证》（al-Burhān fī ʿulūm al-Qurʾān）（贝鲁特：现代书店，1972年）。
• 苏尤蒂，《古兰经学精粹》，第1875页。
• “naẓm”（结构/排列）和“ta’līf”（编排/组合）这两个术语有时可以互换使用。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
• 卡迪·阿卜杜勒·贾巴尔（al-Qaḍī ʿAbd al-Jabbār），《富足之书》（al-Mughnī），阿明·胡里编（开罗：图书出版社，1960年），第197页。
• 阿卜杜勒·贾巴尔，第330页。
• 参见：《古兰经》4:82。
• 阿卜杜勒·贾巴尔，《富足之书》，第328页。
• 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奇迹的证据》，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编（贝鲁特：阿拉伯图书出版社，1995年）。 另请参阅：玛格丽特·玛丽·拉金（Margaret Mary Larkin），《意义的神学：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的话语理论》（纽黑文：美国东方学会，1995年）。
• 参见阿布·努艾姆·伊斯法哈尼（Abū Nuʿaym al-Iṣfahānī），《预言的证据》（Dalāʾil al-nubuwwah）（海得拉巴：奥斯曼学术委员会印刷厂，1950年），第18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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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第428页。
•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第429页。
• 扎尔卡希，《古兰经学论证》，第106页。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
• 由伊萨·J·布拉塔（Issa J. Boullata）翻译。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第70页。
• 参见：阿卜杜勒·穆奈姆·法拉杰·达尔维什（ʿAbd al-Munʿim Faraj Darwish），《关于古兰经奇迹的警示》（Luluʾ wa-al-marjān fī tanbīh ʿalá iʿjāz al-Qur’ān）（迪拜：宣教与指导中心，未注明日期），第56页。
•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
• 朱尔贾尼，《奇迹的证据》，第57–65页。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第26–28页。 哈塔比论著中的以下两段由伊萨·J·布拉塔翻译。
• 哈塔比，第27页。
• 曼纳·卡坦（Manna Qattaan），《古兰经学研究》（Mabāḥith fī ʿulūm al-Qur’ān）（贝鲁特：使命基金会，1983年），第264–69页。
• 穆罕默德·哈利法（Mohammad Khalifa），《崇高的古兰经与东方学》（纽约：朗文出版社，1981年），第24页。
• 参见：《古兰经》17:85。
• 参见：《古兰经》2:219。
• 参见：塔巴里（al-Ṭabarī），《塔巴里经注》（Tafsīr al-Ṭabarī），第2卷，第281页。
• 参见：《古兰经》29:51。
《古兰经》的奇迹性一文读懂：什么是不可模仿的启示证据
穆斯林教育 • malik 发表了文章 • 0 个评论 • 12 次浏览 • 3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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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出处：https://yaqeeninstitute.org/read/paper/introduction-to-ijaz-al-quran-the-miraculous-nature-of-the-quran
原文标题：Introduction to I’jāz al-Qur’ān: The Miraculous Nature of the Qur'an
作者：Sh. Suleiman Hani
作者简介：谢赫·苏莱曼·哈尼（Sh. Suleiman Hani）：谢赫·苏莱曼·哈尼是AlMaghrib学院的学术事务主任、Yaqeen研究所的研究学者，也是密歇根州的常驻学者。苏莱曼在14岁时完成了为期10个月的《古兰经》背诵课程，并开始在多位学者的指导下进行深入学习，在此过程中获得了数十项传统宗教认证。后来，他以全班第一名的成绩获得了约旦大学伊斯兰教法学院的硕士学位，并获得了哈佛大学的硕士学位，在哈佛期间，他学习了宗教、哲学、政治学和心理学。在过去的十年里，他一直担任密歇根州的伊玛目和社区领袖，在数十个国家进行过演讲，出版了多部书籍和文章，并曾出现在全球各大伊斯兰电视频道中。
副标题：《古兰经》不可模仿性指南：语言、意义与启示证据
摘要：本文介绍 I‘jaz al-Qur’an，也就是《古兰经》的奇迹性和不可模仿性。作者从语言、结构、意义、预言和影响等角度说明，穆斯林为什么把《古兰经》视为来自造物主的启示证据。
图：Introduction to I’jāz al-Qur’ān: The Miraculous Nature of the Qur'an（《古兰经》奇迹性导论）
本文是关于“古兰经奇迹性”（iʿjāz al-Qur’ān）系列文章的第一篇，旨在探讨古兰经奇迹性的基础、历史、范畴和层面，并对古兰经的文学奇迹进行介绍。 后续文章将探讨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历史上各种剽窃尝试，以及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角色。
你说：“如果人类和精灵联合起来，想要仿造这部《古兰经》，即使他们互相帮助，也无法仿造出像它一样的作品。”（《古兰经》17:88）
引言
穆斯林最根本、最重要的信仰之一，就是绝对确信《古兰经》是造物主的言语（kalām），它是神圣且受保护的，没有任何人类言语可以与之媲美或比拟，任何个人或群体都无法模仿。 以下是对“古兰经奇迹性”（iʿjaz al-Qur’ān）研究基础要素的概述，旨在回答关于古兰经作者身份这一关键问题。 关于古兰经的作者身份，逻辑上必然属于以下两类之一：
- 认为《古兰经》是造物主通过吉卜利里（加百列）天使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言语；或者 - 认为《古兰经》并非来自造物主，而是由先知穆罕默德 ﷺ 或其他人所著。 本系列文章结束时，证据将清楚地表明，古兰经的作者身份只能归于造物主，别无他者。
什么是《古兰经》？
《古兰经》是安拉的阿拉伯语言语（kalām），他在词句和意义上将其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并保存在穆斯哈夫（实体书面副本）中，通过可靠的传述途径传达给我们，它是对人类的挑战，要求人类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穆斯林相信，《古兰经》是由宇宙及万物的唯一造物主，通过他的天使加百列，启示给穆罕默德的。穆罕默德是造物主派遣给人类的最后一位使者和先知，在他之前还有一长串使者，包括努哈（诺亚）、易卜拉欣（亚伯拉罕）、达伍德（大卫）、穆萨（摩西）和尔萨（耶稣），愿他们平安。
《古兰经》由许多阿亚（āyāt，单数：āyah）组成，即“节”。在古兰经语境下，阿亚指的是造物主在这个世界上的“迹象”，例如他的存在与能力的迹象、自然界的迹象、历史的迹象，或是作为迹象的神圣启示（“当我们的迹象被诵读时……”）。 因此，对穆斯林而言，《古兰经》不仅是造物主的言语，更是一个完美的、受保护的、以无与伦比的规模被背诵的迹象。它本质上是奇迹，无法模仿，对所有社会普遍有益，能触动心灵与灵魂，不含任何错误或矛盾，包含对隐秘世界的知识，预言了未来之事，描述了当时尚未发现的自然界事物，并且是造物主在复生日之前给予人类的最后奇迹与信息。
《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
穆斯林的信仰之一是《古兰经》具有 iʿjāz 的特性，即奇迹性。 这个阿拉伯语词汇与 ʿajaza（无能）有关，意味着它超出了人类的能力范围。 因此，人类无法（ʿajz）模仿《古兰经》被视为其神圣起源的标志。 因此，它是一个持续的穆吉扎（muʿjizah，奇迹）——即“打破常规”（kharq al-ʿādah）或自然秩序的事物——直到复生日；它是给予最后一位使者的明确证据，用以证实他的先知身份。 当应用于《古兰经》时，iʿjāz 一词指的是《古兰经》独特且不可模仿的品质，即它优于所有其他书籍和言语，无法被模仿或超越。
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共识教义基础，在《古兰经》中出现了六次。例如，当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反对者否认他的先知身份并宣称《古兰经》是伪造的时，《古兰经》本身就挑战那些否认者：“如果你们（在声称中）是诚实的，那就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吧。” 这些经文提出了所谓的永恒挑战（taḥaddī），统称为“挑战之节”（āyāt at-taḥaddī）；因此，任何否认《古兰经》神圣起源的人，如果认为它是人为的（即非源自造物主），都会受到挑战，要求他们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著名历史学家伊本·凯西尔（Ismāʿīl ibn Kathīr，卒于回历774年/公元1373年）认为，最初的挑战是创作出与整部《古兰经》类似的作品；随后的挑战被缩减为十个苏拉（suwar，单数：sūrah，即“章”），最后缩减为一个苏拉。 尽管这一挑战是向当时以雄辩和精通阿拉伯语而闻名的最伟大的阿拉伯诗人提出的，但这一挑战直到世界末日依然有效且持续存在。
著名学者苏尤蒂（as-Suyūtī，卒于回历911年/公元1505年）总结了这一挑战的历史如下：
……当先知将（挑战）带给他们时，他们是最雄辩的修辞学家，因此他挑战他们创作出（与《古兰经》）类似的（整部作品）。多年过去了，他们未能做到，正如造物主所说：“如果他们是诚实的，那就让他们创作出一部类似的诵读作品吧。” 然后，（先知）挑战他们创作出十个类似的章，造物主说：“你说：如果你们是诚实的，那就请除造物主之外，召集你们所能召集的人，创作出十个类似的章吧。” 接着，他挑战他们创作出单一的（一章），造物主说：“难道他们说他（即先知）伪造了它吗？ 你说：如果你们是诚实的，那就请除造物主之外，召集你们所能召集的人，创作出类似的一章吧……”当（阿拉伯人）尽管拥有最雄辩的修辞学家，却无法创作出类似（《古兰经》）的一章时，（先知）公开宣布了（他们应对挑战的）失败和无能，并宣告了《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随后造物主说：“你说：如果人类和精灵联合起来，想要仿造这部《古兰经》，即使他们互相帮助，也无法仿造出像它一样的作品……”
因此，这一永恒的挑战是对任何时代的专家发出的大胆呼吁，要求他们在《古兰经》的所有神圣层面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尽管穆斯林相信在先知穆罕默德 ﷺ 时代发生了许多奇迹，但这些奇迹对亲眼目睹者产生的影响，无疑比仅仅阅读相关记载的后代人要大得多。 此外，先前先知和使者们的奇迹是肉眼可见且不可否认的，并且与他们各自的利益相关。 例如，穆萨（摩西） عليه السلام 被派遣到一个以巫术和幻术闻名的社会，因此他被赋予的奇迹与此类幻术有关——例如他的手杖变成了一条真正的蛇，并吞噬了巫师们虚假的“蛇”。 尔萨（耶稣） عليه السلام 被派遣时所带来的奇迹与他的社会相关，例如治愈病人、使死者复活，以及在造物主的许可下赋予泥塑的鸟生命。 然而，这些奇迹在时间和空间上是有限的，除了通过见证（例如启示）之外，在认识论上已无法再现。 伊斯兰教义断言，《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消除了时间和空间对奇迹（muʿjizah）本身——即《古兰经》——的限制，因此《古兰经》对于最后一位先知之后的所有世代而言，无论时间和地点如何，始终是一个永久且持续的奇迹。
著名穆斯林历史学家伊本·赫勒敦（Ibn Khaldūn，卒于回历808年/公元1406年）在他的《历史绪论》（Muqaddimah）中写道：
要知道，所有奇迹中最伟大、最神圣、最受祝福且证据最明确的，就是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古兰经》。 这是因为所有其他奇迹，大体上都是作为证明启示真实性的手段，与（先知所接收的）实际启示本身是分开呈现的。 至于《古兰经》，它既是启示又是奇迹，因此与以往所有的启示不同，它不需要任何外部奇迹（来证明其自身）。 因此，它是最清晰、最有力的奇迹，因为它将宣称与证明合二为一。 这就是先知穆罕默德 ﷺ 所言之意：“……因此，我希望在审判日那天，我能拥有最多的追随者。” 这表明，像这样清晰而有力的奇迹——因为它本质上就是启示——必然拥有最多的信徒和追随者……
伊本·赫勒敦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论证触及了认识论中的一个重要观点，即《古兰经》不需要外部奇迹（muʿjizāt）来证明其自身是奇迹。 事实上，奇迹本身被视为先知向各自民族证明其真实性的证据。 这意味着，通过客观、真诚地研究《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 al-Qur’an），以及研究和诵读《古兰经》本身，就能找到《古兰经》源于造物主的证据。
《古兰经》奇迹性学说的历史
在先知穆罕默德 ﷺ 去世后的最初几个世纪里，许多学者撰写了关于穆罕默德 ﷺ 生前发生的奇迹（muʿjizāt）的主题，以此作为他先知身份的证明。 这种关于“先知迹象”（aʿlām an-nubuwwah）或“先知身份确立”（ithbāt al-nubuwwah）的神学学说，在关于预言的学术讨论中逐渐增加，例如贾希兹（卒于255/868年）的《先知证明》（Ḥujaj al-Nubuwwah）。 此外，该学说认为，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奇迹——正如摩西和耶稣的奇迹一样——由于事件已经过去，只能通过见证或启示来获取。 然而，《古兰经》本身是个例外，因为其奇迹性（iʿjāz）至今仍可为所有人所感知。 因此，关于《古兰经》奇迹性概念的发展是由众多学者（如贾希兹）发起的，部分原因是为了作为一种神学辩护，并作为穆罕默德 ﷺ 先知身份的主要证明。 尽管现今没有关于“先知迹象”主题的二、三世纪文献被完整保存下来，但仍有对该领域最早贡献的引用；例如，贾希兹的老师、穆尔太齐赖派学者易卜拉欣·纳扎姆（卒于221/836年）的著作。
此外，还有两个因素加速了这一时期奇迹性学说的发展。 首先，对“挑战”经文进行注释（tafsīr）的学者们讨论了《古兰经》的奇迹性，例如穆罕默德·本·贾里尔·塔巴里（卒于310/923年）。 （接上文） 在同一时期，奇迹性学说发展的另一个主要催化剂似乎源于关于《古兰经》是“被造的”还是“非被造的”争论。穆尔太齐赖派将《古兰经》定性为“被造的”，并利用政治权力对许多持不同意见的学者发起了严酷的审讯（miḥnah），其中最著名的是伊玛目艾哈迈德·本·罕百里（卒于241/855年）。 伊本·罕百里对《古兰经》“非被造性”的著名辩护，将其视为安拉永恒的言语（kalām），这一点意义重大，因为它被早期的艾什尔里派学者及其他人用于对奇迹性学说的贡献中。 因此，奇迹性学说在早期阶段的各种理论，都是通过特定的神学范式发展起来的。
例如，（神学上的）罕百里派学者禁止讨论《古兰经》的表达（lafẓ）是否被造的问题，而其他学者则试图区分被启示、被记录、被诵读和/或被背诵的《古兰经》。 阿布·哈桑·艾什尔里（卒于324/936年），即伊斯兰教艾什尔里神学流派的同名创始人，部分追随了伊本·罕百里的脚步，避免谈论《古兰经》的表达（lafẓ）。 然而，不到一个世纪后，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卒于403/1013年）进一步发展了艾什尔里神学，他深入探讨了“表达”（al-lafẓ），并区分了诵读的言语与永恒的、非被造的言语。 在巴基拉尼之前，包括努艾姆·伊本·哈马德（卒于228/843年）、希沙姆·伊本·阿马尔（卒于245/859年）、穆罕默德·布哈里（卒于256/870年）和穆扎尼（卒于264/877年）在内的学者认为，人们可以相信《古兰经》的诵读（作为一种行为/fi’l）是被造的，但《古兰经》本身是永恒的。
由于三、四世纪的神学和哲学辩论，以及关于先知证明的著作，四世纪初见证了奇迹性学说的必然进步，正如穆罕默德·瓦西提（卒于306/918年）的《古兰经奇迹性及其结构与编排之书》（Kitāb Iʿjāz al-Qurʾān fī naẓmihi wa-taʾlīfihi）中所见。 然而，关于《古兰经》奇迹性更清晰、更有说服力的论证，似乎在二十年间（公元994-1013年/回历384-403年）的三部特定著作中趋于成熟：阿里·鲁马尼（卒于384/994年）的《古兰经奇迹性要点》（al-Nukat fī Iʿjāz al-Qur’ān）、哈姆德·本·穆罕默德·哈塔比（卒于388/998年）的《古兰经奇迹性阐释》（Bayān Iʿjāz al-Qur’ān），以及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卒于403/1013年）的《古兰经奇迹性之书》（Kitāb Iʿjāz al-Qur’ān），这是一部阐明《古兰经》文学不可模仿性的经典论著。
后来的学者对这些文本进行了阐述，并对奇迹性学说做出了贡献，例如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卒于471/1078年）、加扎利（卒于505/1111年）、伊本·泰米叶（卒于728/1328年）、巴德尔·丁·扎尔卡希（卒于794/1392年）和贾拉勒·丁·苏尤蒂（卒于911/1505年）。
《古兰经》奇迹性的范畴
在伊斯兰教的早期几个世纪里，学者们反复探讨《古兰经》的奇迹性究竟涵盖了什么，例如其文学奇迹、对心灵的影响、对隐秘之事的认知、对未来的预言、普世道德法则等等。
许多关于奇迹性学说的早期作者认为，《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归功于其文学奇迹，主要包括《古兰经》结构（naẓm）的和谐交织、词句的编排与结构（taʾlīf），以及其词汇（lafẓ）和意义（maʿná）。 关于奇迹性的文学论证的最早例子包括哈塔比的《古兰经奇迹性阐释》以及巴基拉尼的《古兰经奇迹性之书》，而其他学者则主张《古兰经》的奇迹是多方面的，除了文学上的奇迹性外，还包括《古兰经》的内容和影响。
在最早认为《古兰经》在多方面具有奇迹性和不可模仿性的学者中，有卡迪·阿卜杜勒·贾巴尔（卒于415/1025年），他认为《古兰经》之所以不可模仿，是因为其超凡的雄辩（faṣāḥah）、对隐秘之事的描述（ikhbār ʿan al-ghuyūb），以及其中没有任何错误或矛盾（“如果它不是来自造物主，他们肯定会在其中发现许多矛盾”）。 不久之后，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卒于471/1078年）也紧随其后，在《奇迹性论证》（Dalāʾil al-Iʿjāz）中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同样，阿布·努艾姆·伊斯法哈尼（卒于430/1038年）的眼光也不局限于文学上的奇迹性，他认为《古兰经》对人们心灵的影响是其源于造物主的额外证据；他通过指出许多因聆听《古兰经》诵读而皈依伊斯兰教的报道来证明自己的主张。 巴基拉尼同样指出了不信者——特别是那些诗歌大师——在第一次聆听《古兰经》时所表现出的惊叹与敬畏，他们被深深打动并着迷；但他认为，并非每一位真理的聆听者在遇到这一奇迹时都会皈依，因为有许多力量在阻碍他们。
随后，著名的博学家伊本·泰米叶（卒于728/1328年）认为，《古兰经》之所以是奇迹，不仅是因为它的语言、组织、方法和教义，也不仅是因为它对隐秘世界事物的阐释，而是因为它从各个角度来看都是奇迹。 关于这一点，他总结道：“所有被引用为《古兰经》奇迹性一部分的内容，都是它是奇迹的额外证明，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矛盾。” 同样地，巴德尔丁·扎尔卡希（Badr al-Dīn al-Zarkashī）在论述了“伊贾兹”（iʿjāz，即古兰经的奇迹性）的诸多方面后总结道：“经过深入研究的学者们认为，古兰经的奇迹性源于上述所有因素的共同作用，而非单一因素；奇迹性在于将这些层面融为一体……”由于古兰经本身并未将自身的奇迹性局限于某一个层面，且没有任何可靠的圣训、圣门弟子或学者的共识对此加以限制，本文作者也认同这一广泛持有的观点，即古兰经的奇迹性是通过同时考量所有“伊贾兹”层面来观察的。
需要指出的是，像哈塔比（al-Khaṭṭābī）这样的学者认为，古兰经的奇迹性必须体现在每一节经文中，但并非每一节经文都包含对未来的预言、对过去的失传知识或对自然界的认知；因此，奇迹性不能仅限于这些层面。 哈塔比认为，古兰经最主要的奇迹性在于其文学层面，因为它贯穿于整部古兰经，与奇迹般的内容完美融合、交织在一起。 他在其著名的论著中总结了这些观点：
古兰经之所以具有奇迹般的不可模仿性，是因为它以最雄辩的辞藻，构建出最美的篇章，并包含了最正确的理念，例如信仰造物主的独一性，宣示他在属性上的超绝，号召人类服从他，阐明崇拜他的方式，以及规定合法与非法、禁止与允许的事项，此外还包括劝诫与纠正、劝善戒恶，以及引导人们向善并远离邪恶。 在这一切之中，它将每一件事物都安置在最恰当的位置，没有任何事物能取代它，也无法想象出比这更合适的内容。
然而，哈塔比在他的论著中也强调了古兰经奇迹性的另一个层面——在关于“伊贾兹”的讨论中，这一层面受到的重视程度不如文学奇迹——那就是古兰经对人们心灵和灵魂的影响。 因此，通过提出古兰经每一节经文中都存在的另一个“伊贾兹”层面（即古兰经的影响力），哈塔比似乎也认为，奇迹性并非真正局限于某一种奇迹特征。
古兰经奇迹性（iʿjāz al-Qur’ān）的层面
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层面，学者穆罕默德·伊本·朱扎伊·卡尔比（Muḥammad ibn Juzayy al-Kalbī，卒于公元741/1340年）将古兰经的奇迹性分为十类，而像伊本·泰米叶（Ibn Taymiyyah）这样的学者则详细论述了五十多种证明古兰经奇迹性的证据。 因此，本研究中使用的分类是综合了数十位学者提出的众多不同维度的“伊贾兹”，为了简洁起见，许多内容被归纳在一起。 “伊贾兹”的层面包括以下内容：
- 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 古兰经的文学奇迹 - 古兰经的保存 - 对未来的预言 - 关于过去的失传知识 - 关于自然界的知识 - 关于生命起源的阐释 - 造物主的存在、他的尊名与属性 - 普遍法则、客观道德与指引 - 古兰经易于背诵的特性 - 其中不存在错误与矛盾 - 与古兰经相关的个人体验。随着本系列文章的深入，当各种“伊贾兹”层面被逐一探讨时，客观的读者会清楚地认识到，唯一在认识论上站得住脚的信念是：古兰经的作者只能归于造物主。
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在古兰经奇迹性的研究中，“不可模仿性”意味着，由于古兰经是造物主的言辞，它绝不可能被造物主所创造的生灵的言辞所匹敌或模仿，因为话语创作者所具备的技巧从根本上决定了最终成品雄辩（faṣāḥah）的程度。 此外，如果仔细考量“伊贾兹”的每一个层面，就会发现人类要在一部文本中同时模仿这些层面是不可能的壮举。 模仿古兰经的尝试，至少必须是一部反映出无与伦比的文学造诣的阿拉伯语文本；包含尚未被发现的过去知识、对未来的预言以及尚未被发现的自然界知识；对社会和个人心灵产生影响；在道德法则上具有普遍性和客观性；不包含任何错误或矛盾，等等。 因此，“可模仿性”意味着人类有能力在上述古兰经奇迹性的各个层面中，创作出“与之相似”（mithlihī）的言辞。
哈塔比在他的论著中写道，人类之所以无法模仿古兰经，原因有若干，其中包括：首先，他们的知识不够全面，无法涵盖阿拉伯语的所有术语及其作为思想载体和传达工具的所有词汇。 其次，他们的头脑无法理解这些词汇所传达事物的深层含义。 第三，他们的知识是不完美的，无法领会这些词汇和谐组合的所有方式。 由于所有这些原因，人类永远无法创作出像古兰经那样的言辞。
事实上，言辞由以下三部分组成：
- 传达意义的词汇；- 段落中的思想；- 组织这些词汇和思想的结构。 如果你沉思古兰经，你将不会发现比其词汇更雄辩、更和谐的内容，也不会发现比其结构更优美、更协调或更恰当的篇章。 至于其中的思想，任何有识之士都会清楚，这些思想在主题上具有优先性，在品质上达到了最高境界，这是理智所能证实的。 这三种美德或许能分别存在于各种类型的言辞中。 但你只能在全知、全能者的言辞中找到它们全部的集合，他的知识在本质和数量上涵盖了一切。
古兰经的文学奇迹
为了展示“伊贾兹”的一个概括性主张，读者可以关注古兰经的文学风格和雄辩语言。 要批判这一主张，首先必须理解根据多位学者的观点，文学上的“伊贾兹”究竟包含什么。 以下列出了来自不同学者和教育机构关于文学“伊贾兹”的各种主张：
- 在同义词中选择特定词汇的精准性。 所选词汇的内涵优于其同义词。 - 句式和语法结构，它不遵循任何单一模式，而是在整部古兰经中不断变化。 每种风格都是独特的，其节奏清晰且响亮。 - 使用不同的时态（过去式与现在式；复数与单数等）来阐明段落的深层含义。 - 词汇的发音与意义相契合。 换句话说，当讨论令人振奋和带来喜讯的话题时，它使用发音容易且听起来悦耳的词汇，而严厉的话题往往与发音较硬的音素相关联。 - 简洁与详尽的完美结合。 当主题需要阐述时，古兰经会详细讨论，而当短语就能传达信息时，它则保持简洁。 这些句子以优雅的方式构建，使用最少的词汇来表达丰富的思想，且不会显得过于简略。 - 音节的节奏比散文更持久，比诗歌更不拘泥于固定模式。 停顿既不是散文形式，也不是诗歌方式，而是具有和谐且旋律优美的流动感。 - 古兰经的词汇既不平庸，也不完全陌生，而是被公认为极其平衡且高尚的。 - 表达的简洁性达到了如此惊人的清晰度，以至于受教育程度最低的阿拉伯语使用者也能毫无困难地理解《古兰经》。 同时，《古兰经》中蕴含着如此深邃、灵活、灵感与光辉，以至于它成为了伊斯兰科学、艺术、神学及法学流派的原则与规则的基础。 因此，即便付出最大的努力，也几乎不可能仅通过一种解读方式来表达其文本的思想，无论是用阿拉伯语还是其他任何语言。 - 理性与情感、智力与感性这两种对立的力量在《古兰经》中达到了完美的融合。 在叙事、论证、教义、法律和道德原则中，其辞句既具有说服性的教导力，又具有情感的感染力。 在整部《古兰经》中，其言辞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惊叹的庄严、力量与威仪，任何事物都无法撼动。 - 词汇选择、语序、语法转换、微妙之处、比喻与直白语言、叙事结构以及对称性的结合，不仅体现在某一段经文中，而是贯穿于整部《古兰经》，无论主题为何。 从历史上看，许多穆斯林和非穆斯林学者认为，文学上的“伊尔贾兹”（iʿjāz，即奇迹性）是《古兰经》神圣本质中最有力、最清晰的方面，但这也是非阿拉伯语研究中最难阐明的部分。 因此，通常情况下，深入掌握阿拉伯语对于理解任何关于上述文学“伊尔贾兹”层面的客观讨论都是必不可少的。 事实上，如果要在本研究中记录并评估语言的每一个层面，那将需要数篇论文，因为《古兰经》包含了极其丰富的修辞特征。
为了简化并恰当地构建非阿拉伯语研究中关于文学“伊尔贾兹”的论点，可以考虑以下几点：
- 《古兰经》的完美性及其传达的语境；- 《古兰经》非按时间顺序的启示；以及 - 《古兰经》起源的问题。 《古兰经》是在23个太阴年（公元610-632年）期间，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被启示和传达的，在思考文学和非文学类“伊尔贾兹”的所有方面时，必须牢记这一点。 其传达方式是口头的——而且往往是在有人向先知穆罕默德 ﷺ 提出问题后才传达的。 《古兰经》的口头传达具有重要意义，主要有两个原因。
首先，高质量的产品在最终定稿前，往往需要经过多次研究和修改，然后才会向大众发布。 教授要求大学生站起来就一个随机话题进行十分钟的演讲，其最终成果的质量远低于教授要求学生提交一份一个月后截止的研究论文。 尽管这个例子与当前讨论的问题并不完全类比，但《古兰经》的口头传达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一部声称来自造物主、完美无瑕、经文含义和谐流动、节奏韵律优美、修辞特征丰富且用词精准的经典，不仅传达给追随者，也传达给那些质疑其起源的人，在其中找不到任何错误。 任何微小的文学错误都会引诱《古兰经》的反对者利用这一点占据上风，从而终结任何关于《古兰经》能够经受住古莱什部落挑战的说法。 如果挑战真的成功了——或者出现了任何错误——那么阿拉伯诗歌大师、先知穆罕默德的反对者，甚至是他的许多穆斯林追随者，都无法撤回或忽视它。 以下是一些针对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直接提问并立即得到回应的例子：
他们问你（穆罕默德啊）关于灵魂的事。 你说：“灵魂是我的主所掌握的事物。 你们只获得了一点点知识。”
他们问你（穆罕默德啊）关于酒和赌博的事。 你说：“这两件事中都有大罪，对人们也有一些益处。 但它们的罪过比它们的益处更大。” 他们问你他们应该施舍什么。 你说：“多余的（超出需求的部分）。” 安拉就这样为你们阐明启示的经文，以便你们思考。
关于《古兰经》口头传达的第二个重要点是，最终的产品——包含六千多节经文的完整《古兰经》——在其构成和组织上展现了最高等级的完美和无与伦比的雄辩。 对于许多文学形式而言，开头、中间和结尾在发展或传播过程中通常是相对连贯且按时间顺序构思的。 然而，《古兰经》的经文和章节是在23年的启示过程中，在不同地区、针对不同受众非按时间顺序启示的，而那些背诵它的人会得到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指示，告知每一段新启示的经文应放置在何处。 例如，根据许多学者的说法，最后启示的经文是第2章的第281节，该章共有286节，跨越了二十年的渐进式启示。 然而，这段经文的诵读与该章完美契合，就好像在全部启示完成之前就已经经过了神圣的规划和编排一样。 因此，当本系列文章审视《古兰经》的每一个文学层面时，人们必须考虑到这些经文非按时间顺序的传达方式，以及它们如何在二十三年后在最终产品中呈现出完整、和谐的完美。
虽然以上内容仅作为《古兰经》文学“伊尔贾兹”的高度浓缩介绍，但该主题将在未来的文章中进行详细探讨。 最终，《古兰经》的文学“伊尔贾兹”证明了其作者身份不能归因于人类。
结论
以下问题——也是本系列的核心——是：“是什么让《古兰经》成为奇迹？” 这篇介绍性文章旨在呈现《古兰经》“伊尔贾兹”的各个层面、“伊尔贾兹”学说的历史，以及对语言学“伊尔贾兹”的简要介绍。 本系列的下一篇文章将探讨《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以及先知穆罕默德 ﷺ 在传达《古兰经》中的作用。 最终，本系列证明了这一主张——即《古兰经》来自造物主——不仅是通过排除法得出的“最佳解释”，而且《古兰经》的奇迹本质充分且清晰地指向安拉作为其源头。
毫无疑问，本系列不仅对有兴趣研究和维护自身信仰的穆斯林具有深远的意义，对于那些寻求真理并希望更好地理解《古兰经》（造物主最终启示）本质的真诚非穆斯林也同样如此。
难道我们降示给你的这部向他们诵读的经典，对他们来说还不够吗？ 在这部《古兰经》中，对于信仰的人们来说，确实是一种慈悯和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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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该文章引用的外部资源：
• 《古兰经》17:88。
• 关于略有不同的定义，请参阅：Muhammad ʿAbd al-ʿAẓīm al-Zarqānī, Manāhil al-ʿirfān fī ʿulūm al-Qur’ān (开罗: Dar al-Fikr, 1943), 21。
• 请参阅：《古兰经》76:6–16, 77:25–27, 79:27–32。
• 请参阅：《古兰经》51:34–46, 79:15–26。
• 请参阅：《古兰经》83:13。
• 关于 āyah 和 āyāt 等术语的详细描述，请参阅 Angelika Neuwirth, “Verse(s),” in Encyclopaedia of the Qurʾān , ed. Jane Dammen McAuliffe, 访问日期：2019年12月2日, http://dx.doi.org/10.1163/1875-3922_q3_EQCOM_00211 。
• Abū Bakr al-Bāqillānī, Kitāb al-bayān ʿan al-farq bayna al-muʿjizāt wa-al-karamāt wa-al-ḥiyal wa-al-kahānah wa-al-siḥr wa-al-nārinjāt , 译者。 作者理查德·约瑟夫·麦卡锡（Richard Joseph McCarthy），《奇迹与魔法：关于护教奇迹本质及其与神恩、戏法、占卜、魔法和咒语区别的论述》（贝鲁特：东方书店，1958年），第45–49页。
• 关于“iʿjāz”（古兰经的奇迹性）相关术语的历史阐释，请参阅 G. E. 冯·格鲁内鲍姆（G. E. Von Grunebaum），《十世纪阿拉伯文学理论与批评文献》（芝加哥：芝加哥大学出版社，1950年），导言。
• 参见：《古兰经》2:23–24，10:38，17:88，52:33–34。
• 参见：《古兰经》11:13。
• 参见：伊斯梅尔·伊本·凯西尔（Ismāʿīl Ibn Kathīr）的《古兰经注》（Tafsīr al-Qur’ān al-ʿaẓīm），穆斯塔法·赛义德·穆罕默德等编，第3卷（吉萨：科尔多瓦基金会，2000年），引用《古兰经》10:38。
• 贾拉勒丁·苏尤蒂（Jalāl al-Din al-Suyūti），《古兰经学精粹》（al-Itqān fī ʿulūm al-Qur’ān）（麦地那：法赫德国王综合体，2005年），第1875页。
• 参见：《古兰经》7:107。
• 参见：《古兰经》3:49及《托马斯婴孩福音》第2章。
• 哈桑·迪亚丁（Ḥasan Diyāʾ al-Dīn），《永恒的奇迹》（al-Muʿjizah al-khālidah）（贝鲁特：伊斯兰福音出版社，1994年），第113页。
• 莎拉·斯特鲁姆萨（Sarah Stroumsa），“预言的迹象：阿拉伯神学文献中一个主题的出现与早期发展”，载于《哈佛神学评论》第78卷，第1/2期（1985年1月–4月）：第101–3页。
• 参见：阿姆鲁·本·巴赫尔·贾希兹（Amr b. Bahr al-Jāḥiẓ）的《预言的证据》（Ḥujaj al-nubuwwah）。 收录于《贾希兹书信集》（Rasāʾil al-Jāḥiẓ），A. S. M. 哈伦（A. S. M. Harun）编，共4卷。 （开罗：未注明出版商，1399/1979年）。
• “hujjah”（证据）一词在贾希兹的著作中被更频繁地使用，例如在讨论预言证据的主题时，但他同时也提到了其他类似术语，如“āyah”（迹象）、“burhān”（论证）和“‘ajz”（无能，即“muʿjizah”一词的词根）。 参见：贾希兹，《贾希兹书信集》，哈桑·桑杜比（Ḥasan al-Sandubī）编（开罗：商业书店，1933年）。
• 参见：阿姆鲁·伊本·巴赫尔·贾希兹（ʿAmr ibn Baḥr al-Jāḥiẓ），《动物之书》（Kitāb al-hayawān），A. S. 哈伦（A. S. Hārūn）编，共7卷。 （开罗：汗吉书店，1954年）。 （注：此处原文为分段，已合并为完整引用信息）。
• 斯特鲁姆萨，“预言的迹象”，第106页。
• 参见：《古兰经》2:23–24，10:38，11:13，17:88，以及52:33–34。
• 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Maḥmūd Muḥammad Shākir）编，《古兰经经文诠释之总纲》（Jāmiʿ al-bayān ʿan ta’wīl āy al-Qurʾān）（开罗：伊本·泰米叶书店，2008年）。
• 穆尔太齐赖派的宗教裁判始于阿拔斯王朝哈里发马蒙（卒于833年）统治时期。
• 参见：阿布·扎赫拉（Abū Zahrah），《伊本·罕百里》（开罗：阿拉伯思想出版社，1997年）。
• 参见：沃尔特·梅尔维尔·巴顿（Walter Melville Patton），《艾哈迈德·伊本·罕百里与米赫奈》（莱顿：E. J. 布里尔出版社，1897年）。
• 参见：阿布·哈桑·阿什阿里（Abū al-Ḥasan al-Ashʿarī），《信仰基础阐释》（al-Ibānah ʿan uṣūl al-diyānah）（开罗：穆尼里耶印刷管理处，1970年）。
• 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Abū Bakr al-Bāqillānī），《初学者入门与证据摘要》（Tamhīd al-awāʾil wa-talkhīṣ al-dalāʾil），马哈茂德·穆罕默德·胡代里与穆罕默德·阿布·里达编（开罗：阿拉伯思想出版社，1989年），第251页。
• 克里斯托弗·梅尔切特（Christopher Melchert），“艾哈迈德·伊本·罕百里的反对者”，载于《阿拉伯学》（Arabica）第44卷（1997年）：第234–53页，第241–2页。
• 阿布·苏莱曼·哈姆德·伊本·穆罕默德·哈塔比（Abū Sulaymān Ḥamd ibn Muḥammad al-Khaṭṭābī），《古兰经奇迹阐释》（Bayān iʿjāz al-Qurʾān），收录于《古兰经奇迹三篇》，穆罕默德·哈拉夫·安拉与穆罕默德·扎格卢勒·萨拉姆编（开罗：知识出版社，1976年），第21–71页。
• 参见：巴基拉尼的《古兰经奇迹之书》及格鲁内鲍姆的《十世纪文献》。
• 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ʿAbd al-Qāhir al-Jurjānī），《奇迹的证据》（Dalāʾil al-iʿjāz），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编（贝鲁特：阿拉伯图书出版社，1995年）。
• 阿布·哈米德·加扎利（Abū Ḥāmid al-Ghazāli），《神学中的中道》（al-Iqtisād fī al-iʿtiqād），L. A. 丘布克库与H. 阿泰编（安卡拉：努尔印刷厂，1962年）。
• 阿布·阿巴斯·塔基丁·艾哈迈德·伊本·泰米叶（Abū al-ʿAbbās Taqī al-Dīn Aḥmad Ibn Taymīyah），《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al-Jawāb al-ṣaḥīḥ li-man baddala dīn al-masīḥ）（首都出版社，1999年）。
• 巴德尔丁·穆罕默德·阿卜杜拉·扎尔卡希（Badr al-Dīn Muḥammad ʿAbd Allāh al-Zarkashī），《古兰经学论证》（al-Burhān fī ʿulūm al-Qurʾān）（贝鲁特：现代书店，1972年）。
• 苏尤蒂，《古兰经学精粹》，第1875页。
• “naẓm”（结构/排列）和“ta’līf”（编排/组合）这两个术语有时可以互换使用。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
• 卡迪·阿卜杜勒·贾巴尔（al-Qaḍī ʿAbd al-Jabbār），《富足之书》（al-Mughnī），阿明·胡里编（开罗：图书出版社，1960年），第197页。
• 阿卜杜勒·贾巴尔，第330页。
• 参见：《古兰经》4:82。
• 阿卜杜勒·贾巴尔，《富足之书》，第328页。
• 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奇迹的证据》，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编（贝鲁特：阿拉伯图书出版社，1995年）。 另请参阅：玛格丽特·玛丽·拉金（Margaret Mary Larkin），《意义的神学：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的话语理论》（纽黑文：美国东方学会，1995年）。
• 参见阿布·努艾姆·伊斯法哈尼（Abū Nuʿaym al-Iṣfahānī），《预言的证据》（Dalāʾil al-nubuwwah）（海得拉巴：奥斯曼学术委员会印刷厂，1950年），第183页。
• 巴基拉尼，《古兰经奇迹之书》，第51页。
•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第428页。
•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第429页。
• 扎尔卡希，《古兰经学论证》，第106页。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
• 由伊萨·J·布拉塔（Issa J. Boullata）翻译。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第70页。
• 参见：阿卜杜勒·穆奈姆·法拉杰·达尔维什（ʿAbd al-Munʿim Faraj Darwish），《关于古兰经奇迹的警示》（Luluʾ wa-al-marjān fī tanbīh ʿalá iʿjāz al-Qur’ān）（迪拜：宣教与指导中心，未注明日期），第56页。
•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
• 朱尔贾尼，《奇迹的证据》，第57–65页。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第26–28页。 哈塔比论著中的以下两段由伊萨·J·布拉塔翻译。
• 哈塔比，第27页。
• 曼纳·卡坦（Manna Qattaan），《古兰经学研究》（Mabāḥith fī ʿulūm al-Qur’ān）（贝鲁特：使命基金会，1983年），第264–69页。
• 穆罕默德·哈利法（Mohammad Khalifa），《崇高的古兰经与东方学》（纽约：朗文出版社，1981年），第24页。
• 参见：《古兰经》17:85。
• 参见：《古兰经》2:219。
• 参见：塔巴里（al-Ṭabarī），《塔巴里经注》（Tafsīr al-Ṭabarī），第2卷，第281页。
• 参见：《古兰经》29:51。 查看全部
原文出处：https://yaqeeninstitute.org/read/paper/introduction-to-ijaz-al-quran-the-miraculous-nature-of-the-quran
原文标题：Introduction to I’jāz al-Qur’ān: The Miraculous Nature of the Qur'an
作者：Sh. Suleiman Hani
作者简介：谢赫·苏莱曼·哈尼（Sh. Suleiman Hani）：谢赫·苏莱曼·哈尼是AlMaghrib学院的学术事务主任、Yaqeen研究所的研究学者，也是密歇根州的常驻学者。苏莱曼在14岁时完成了为期10个月的《古兰经》背诵课程，并开始在多位学者的指导下进行深入学习，在此过程中获得了数十项传统宗教认证。后来，他以全班第一名的成绩获得了约旦大学伊斯兰教法学院的硕士学位，并获得了哈佛大学的硕士学位，在哈佛期间，他学习了宗教、哲学、政治学和心理学。在过去的十年里，他一直担任密歇根州的伊玛目和社区领袖，在数十个国家进行过演讲，出版了多部书籍和文章，并曾出现在全球各大伊斯兰电视频道中。
副标题：《古兰经》不可模仿性指南：语言、意义与启示证据
摘要：本文介绍 I‘jaz al-Qur’an，也就是《古兰经》的奇迹性和不可模仿性。作者从语言、结构、意义、预言和影响等角度说明，穆斯林为什么把《古兰经》视为来自造物主的启示证据。
图：Introduction to I’jāz al-Qur’ān: The Miraculous Nature of the Qur'an（《古兰经》奇迹性导论）
本文是关于“古兰经奇迹性”（iʿjāz al-Qur’ān）系列文章的第一篇，旨在探讨古兰经奇迹性的基础、历史、范畴和层面，并对古兰经的文学奇迹进行介绍。 后续文章将探讨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历史上各种剽窃尝试，以及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角色。
你说：“如果人类和精灵联合起来，想要仿造这部《古兰经》，即使他们互相帮助，也无法仿造出像它一样的作品。”（《古兰经》17:88）
引言
穆斯林最根本、最重要的信仰之一，就是绝对确信《古兰经》是造物主的言语（kalām），它是神圣且受保护的，没有任何人类言语可以与之媲美或比拟，任何个人或群体都无法模仿。 以下是对“古兰经奇迹性”（iʿjaz al-Qur’ān）研究基础要素的概述，旨在回答关于古兰经作者身份这一关键问题。 关于古兰经的作者身份，逻辑上必然属于以下两类之一：
- 认为《古兰经》是造物主通过吉卜利里（加百列）天使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言语；或者 - 认为《古兰经》并非来自造物主，而是由先知穆罕默德 ﷺ 或其他人所著。 本系列文章结束时，证据将清楚地表明，古兰经的作者身份只能归于造物主，别无他者。
什么是《古兰经》？
《古兰经》是安拉的阿拉伯语言语（kalām），他在词句和意义上将其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并保存在穆斯哈夫（实体书面副本）中，通过可靠的传述途径传达给我们，它是对人类的挑战，要求人类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穆斯林相信，《古兰经》是由宇宙及万物的唯一造物主，通过他的天使加百列，启示给穆罕默德的。穆罕默德是造物主派遣给人类的最后一位使者和先知，在他之前还有一长串使者，包括努哈（诺亚）、易卜拉欣（亚伯拉罕）、达伍德（大卫）、穆萨（摩西）和尔萨（耶稣），愿他们平安。
《古兰经》由许多阿亚（āyāt，单数：āyah）组成，即“节”。在古兰经语境下，阿亚指的是造物主在这个世界上的“迹象”，例如他的存在与能力的迹象、自然界的迹象、历史的迹象，或是作为迹象的神圣启示（“当我们的迹象被诵读时……”）。 因此，对穆斯林而言，《古兰经》不仅是造物主的言语，更是一个完美的、受保护的、以无与伦比的规模被背诵的迹象。它本质上是奇迹，无法模仿，对所有社会普遍有益，能触动心灵与灵魂，不含任何错误或矛盾，包含对隐秘世界的知识，预言了未来之事，描述了当时尚未发现的自然界事物，并且是造物主在复生日之前给予人类的最后奇迹与信息。
《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
穆斯林的信仰之一是《古兰经》具有 iʿjāz 的特性，即奇迹性。 这个阿拉伯语词汇与 ʿajaza（无能）有关，意味着它超出了人类的能力范围。 因此，人类无法（ʿajz）模仿《古兰经》被视为其神圣起源的标志。 因此，它是一个持续的穆吉扎（muʿjizah，奇迹）——即“打破常规”（kharq al-ʿādah）或自然秩序的事物——直到复生日；它是给予最后一位使者的明确证据，用以证实他的先知身份。 当应用于《古兰经》时，iʿjāz 一词指的是《古兰经》独特且不可模仿的品质，即它优于所有其他书籍和言语，无法被模仿或超越。
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共识教义基础，在《古兰经》中出现了六次。例如，当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反对者否认他的先知身份并宣称《古兰经》是伪造的时，《古兰经》本身就挑战那些否认者：“如果你们（在声称中）是诚实的，那就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吧。” 这些经文提出了所谓的永恒挑战（taḥaddī），统称为“挑战之节”（āyāt at-taḥaddī）；因此，任何否认《古兰经》神圣起源的人，如果认为它是人为的（即非源自造物主），都会受到挑战，要求他们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著名历史学家伊本·凯西尔（Ismāʿīl ibn Kathīr，卒于回历774年/公元1373年）认为，最初的挑战是创作出与整部《古兰经》类似的作品；随后的挑战被缩减为十个苏拉（suwar，单数：sūrah，即“章”），最后缩减为一个苏拉。 尽管这一挑战是向当时以雄辩和精通阿拉伯语而闻名的最伟大的阿拉伯诗人提出的，但这一挑战直到世界末日依然有效且持续存在。
著名学者苏尤蒂（as-Suyūtī，卒于回历911年/公元1505年）总结了这一挑战的历史如下：
……当先知将（挑战）带给他们时，他们是最雄辩的修辞学家，因此他挑战他们创作出（与《古兰经》）类似的（整部作品）。多年过去了，他们未能做到，正如造物主所说：“如果他们是诚实的，那就让他们创作出一部类似的诵读作品吧。” 然后，（先知）挑战他们创作出十个类似的章，造物主说：“你说：如果你们是诚实的，那就请除造物主之外，召集你们所能召集的人，创作出十个类似的章吧。” 接着，他挑战他们创作出单一的（一章），造物主说：“难道他们说他（即先知）伪造了它吗？ 你说：如果你们是诚实的，那就请除造物主之外，召集你们所能召集的人，创作出类似的一章吧……”当（阿拉伯人）尽管拥有最雄辩的修辞学家，却无法创作出类似（《古兰经》）的一章时，（先知）公开宣布了（他们应对挑战的）失败和无能，并宣告了《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随后造物主说：“你说：如果人类和精灵联合起来，想要仿造这部《古兰经》，即使他们互相帮助，也无法仿造出像它一样的作品……”
因此，这一永恒的挑战是对任何时代的专家发出的大胆呼吁，要求他们在《古兰经》的所有神圣层面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尽管穆斯林相信在先知穆罕默德 ﷺ 时代发生了许多奇迹，但这些奇迹对亲眼目睹者产生的影响，无疑比仅仅阅读相关记载的后代人要大得多。 此外，先前先知和使者们的奇迹是肉眼可见且不可否认的，并且与他们各自的利益相关。 例如，穆萨（摩西） عليه السلام 被派遣到一个以巫术和幻术闻名的社会，因此他被赋予的奇迹与此类幻术有关——例如他的手杖变成了一条真正的蛇，并吞噬了巫师们虚假的“蛇”。 尔萨（耶稣） عليه السلام 被派遣时所带来的奇迹与他的社会相关，例如治愈病人、使死者复活，以及在造物主的许可下赋予泥塑的鸟生命。 然而，这些奇迹在时间和空间上是有限的，除了通过见证（例如启示）之外，在认识论上已无法再现。 伊斯兰教义断言，《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消除了时间和空间对奇迹（muʿjizah）本身——即《古兰经》——的限制，因此《古兰经》对于最后一位先知之后的所有世代而言，无论时间和地点如何，始终是一个永久且持续的奇迹。
著名穆斯林历史学家伊本·赫勒敦（Ibn Khaldūn，卒于回历808年/公元1406年）在他的《历史绪论》（Muqaddimah）中写道：
要知道，所有奇迹中最伟大、最神圣、最受祝福且证据最明确的，就是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古兰经》。 这是因为所有其他奇迹，大体上都是作为证明启示真实性的手段，与（先知所接收的）实际启示本身是分开呈现的。 至于《古兰经》，它既是启示又是奇迹，因此与以往所有的启示不同，它不需要任何外部奇迹（来证明其自身）。 因此，它是最清晰、最有力的奇迹，因为它将宣称与证明合二为一。 这就是先知穆罕默德 ﷺ 所言之意：“……因此，我希望在审判日那天，我能拥有最多的追随者。” 这表明，像这样清晰而有力的奇迹——因为它本质上就是启示——必然拥有最多的信徒和追随者……
伊本·赫勒敦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论证触及了认识论中的一个重要观点，即《古兰经》不需要外部奇迹（muʿjizāt）来证明其自身是奇迹。 事实上，奇迹本身被视为先知向各自民族证明其真实性的证据。 这意味着，通过客观、真诚地研究《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 al-Qur’an），以及研究和诵读《古兰经》本身，就能找到《古兰经》源于造物主的证据。
《古兰经》奇迹性学说的历史
在先知穆罕默德 ﷺ 去世后的最初几个世纪里，许多学者撰写了关于穆罕默德 ﷺ 生前发生的奇迹（muʿjizāt）的主题，以此作为他先知身份的证明。 这种关于“先知迹象”（aʿlām an-nubuwwah）或“先知身份确立”（ithbāt al-nubuwwah）的神学学说，在关于预言的学术讨论中逐渐增加，例如贾希兹（卒于255/868年）的《先知证明》（Ḥujaj al-Nubuwwah）。 此外，该学说认为，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奇迹——正如摩西和耶稣的奇迹一样——由于事件已经过去，只能通过见证或启示来获取。 然而，《古兰经》本身是个例外，因为其奇迹性（iʿjāz）至今仍可为所有人所感知。 因此，关于《古兰经》奇迹性概念的发展是由众多学者（如贾希兹）发起的，部分原因是为了作为一种神学辩护，并作为穆罕默德 ﷺ 先知身份的主要证明。 尽管现今没有关于“先知迹象”主题的二、三世纪文献被完整保存下来，但仍有对该领域最早贡献的引用；例如，贾希兹的老师、穆尔太齐赖派学者易卜拉欣·纳扎姆（卒于221/836年）的著作。
此外，还有两个因素加速了这一时期奇迹性学说的发展。 首先，对“挑战”经文进行注释（tafsīr）的学者们讨论了《古兰经》的奇迹性，例如穆罕默德·本·贾里尔·塔巴里（卒于310/923年）。 （接上文） 在同一时期，奇迹性学说发展的另一个主要催化剂似乎源于关于《古兰经》是“被造的”还是“非被造的”争论。穆尔太齐赖派将《古兰经》定性为“被造的”，并利用政治权力对许多持不同意见的学者发起了严酷的审讯（miḥnah），其中最著名的是伊玛目艾哈迈德·本·罕百里（卒于241/855年）。 伊本·罕百里对《古兰经》“非被造性”的著名辩护，将其视为安拉永恒的言语（kalām），这一点意义重大，因为它被早期的艾什尔里派学者及其他人用于对奇迹性学说的贡献中。 因此，奇迹性学说在早期阶段的各种理论，都是通过特定的神学范式发展起来的。
例如，（神学上的）罕百里派学者禁止讨论《古兰经》的表达（lafẓ）是否被造的问题，而其他学者则试图区分被启示、被记录、被诵读和/或被背诵的《古兰经》。 阿布·哈桑·艾什尔里（卒于324/936年），即伊斯兰教艾什尔里神学流派的同名创始人，部分追随了伊本·罕百里的脚步，避免谈论《古兰经》的表达（lafẓ）。 然而，不到一个世纪后，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卒于403/1013年）进一步发展了艾什尔里神学，他深入探讨了“表达”（al-lafẓ），并区分了诵读的言语与永恒的、非被造的言语。 在巴基拉尼之前，包括努艾姆·伊本·哈马德（卒于228/843年）、希沙姆·伊本·阿马尔（卒于245/859年）、穆罕默德·布哈里（卒于256/870年）和穆扎尼（卒于264/877年）在内的学者认为，人们可以相信《古兰经》的诵读（作为一种行为/fi’l）是被造的，但《古兰经》本身是永恒的。
由于三、四世纪的神学和哲学辩论，以及关于先知证明的著作，四世纪初见证了奇迹性学说的必然进步，正如穆罕默德·瓦西提（卒于306/918年）的《古兰经奇迹性及其结构与编排之书》（Kitāb Iʿjāz al-Qurʾān fī naẓmihi wa-taʾlīfihi）中所见。 然而，关于《古兰经》奇迹性更清晰、更有说服力的论证，似乎在二十年间（公元994-1013年/回历384-403年）的三部特定著作中趋于成熟：阿里·鲁马尼（卒于384/994年）的《古兰经奇迹性要点》（al-Nukat fī Iʿjāz al-Qur’ān）、哈姆德·本·穆罕默德·哈塔比（卒于388/998年）的《古兰经奇迹性阐释》（Bayān Iʿjāz al-Qur’ān），以及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卒于403/1013年）的《古兰经奇迹性之书》（Kitāb Iʿjāz al-Qur’ān），这是一部阐明《古兰经》文学不可模仿性的经典论著。
后来的学者对这些文本进行了阐述，并对奇迹性学说做出了贡献，例如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卒于471/1078年）、加扎利（卒于505/1111年）、伊本·泰米叶（卒于728/1328年）、巴德尔·丁·扎尔卡希（卒于794/1392年）和贾拉勒·丁·苏尤蒂（卒于911/1505年）。
《古兰经》奇迹性的范畴
在伊斯兰教的早期几个世纪里，学者们反复探讨《古兰经》的奇迹性究竟涵盖了什么，例如其文学奇迹、对心灵的影响、对隐秘之事的认知、对未来的预言、普世道德法则等等。
许多关于奇迹性学说的早期作者认为，《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归功于其文学奇迹，主要包括《古兰经》结构（naẓm）的和谐交织、词句的编排与结构（taʾlīf），以及其词汇（lafẓ）和意义（maʿná）。 关于奇迹性的文学论证的最早例子包括哈塔比的《古兰经奇迹性阐释》以及巴基拉尼的《古兰经奇迹性之书》，而其他学者则主张《古兰经》的奇迹是多方面的，除了文学上的奇迹性外，还包括《古兰经》的内容和影响。
在最早认为《古兰经》在多方面具有奇迹性和不可模仿性的学者中，有卡迪·阿卜杜勒·贾巴尔（卒于415/1025年），他认为《古兰经》之所以不可模仿，是因为其超凡的雄辩（faṣāḥah）、对隐秘之事的描述（ikhbār ʿan al-ghuyūb），以及其中没有任何错误或矛盾（“如果它不是来自造物主，他们肯定会在其中发现许多矛盾”）。 不久之后，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卒于471/1078年）也紧随其后，在《奇迹性论证》（Dalāʾil al-Iʿjāz）中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同样，阿布·努艾姆·伊斯法哈尼（卒于430/1038年）的眼光也不局限于文学上的奇迹性，他认为《古兰经》对人们心灵的影响是其源于造物主的额外证据；他通过指出许多因聆听《古兰经》诵读而皈依伊斯兰教的报道来证明自己的主张。 巴基拉尼同样指出了不信者——特别是那些诗歌大师——在第一次聆听《古兰经》时所表现出的惊叹与敬畏，他们被深深打动并着迷；但他认为，并非每一位真理的聆听者在遇到这一奇迹时都会皈依，因为有许多力量在阻碍他们。
随后，著名的博学家伊本·泰米叶（卒于728/1328年）认为，《古兰经》之所以是奇迹，不仅是因为它的语言、组织、方法和教义，也不仅是因为它对隐秘世界事物的阐释，而是因为它从各个角度来看都是奇迹。 关于这一点，他总结道：“所有被引用为《古兰经》奇迹性一部分的内容，都是它是奇迹的额外证明，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矛盾。” 同样地，巴德尔丁·扎尔卡希（Badr al-Dīn al-Zarkashī）在论述了“伊贾兹”（iʿjāz，即古兰经的奇迹性）的诸多方面后总结道：“经过深入研究的学者们认为，古兰经的奇迹性源于上述所有因素的共同作用，而非单一因素；奇迹性在于将这些层面融为一体……”由于古兰经本身并未将自身的奇迹性局限于某一个层面，且没有任何可靠的圣训、圣门弟子或学者的共识对此加以限制，本文作者也认同这一广泛持有的观点，即古兰经的奇迹性是通过同时考量所有“伊贾兹”层面来观察的。
需要指出的是，像哈塔比（al-Khaṭṭābī）这样的学者认为，古兰经的奇迹性必须体现在每一节经文中，但并非每一节经文都包含对未来的预言、对过去的失传知识或对自然界的认知；因此，奇迹性不能仅限于这些层面。 哈塔比认为，古兰经最主要的奇迹性在于其文学层面，因为它贯穿于整部古兰经，与奇迹般的内容完美融合、交织在一起。 他在其著名的论著中总结了这些观点：
古兰经之所以具有奇迹般的不可模仿性，是因为它以最雄辩的辞藻，构建出最美的篇章，并包含了最正确的理念，例如信仰造物主的独一性，宣示他在属性上的超绝，号召人类服从他，阐明崇拜他的方式，以及规定合法与非法、禁止与允许的事项，此外还包括劝诫与纠正、劝善戒恶，以及引导人们向善并远离邪恶。 在这一切之中，它将每一件事物都安置在最恰当的位置，没有任何事物能取代它，也无法想象出比这更合适的内容。
然而，哈塔比在他的论著中也强调了古兰经奇迹性的另一个层面——在关于“伊贾兹”的讨论中，这一层面受到的重视程度不如文学奇迹——那就是古兰经对人们心灵和灵魂的影响。 因此，通过提出古兰经每一节经文中都存在的另一个“伊贾兹”层面（即古兰经的影响力），哈塔比似乎也认为，奇迹性并非真正局限于某一种奇迹特征。
古兰经奇迹性（iʿjāz al-Qur’ān）的层面
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层面，学者穆罕默德·伊本·朱扎伊·卡尔比（Muḥammad ibn Juzayy al-Kalbī，卒于公元741/1340年）将古兰经的奇迹性分为十类，而像伊本·泰米叶（Ibn Taymiyyah）这样的学者则详细论述了五十多种证明古兰经奇迹性的证据。 因此，本研究中使用的分类是综合了数十位学者提出的众多不同维度的“伊贾兹”，为了简洁起见，许多内容被归纳在一起。 “伊贾兹”的层面包括以下内容：
- 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 古兰经的文学奇迹 - 古兰经的保存 - 对未来的预言 - 关于过去的失传知识 - 关于自然界的知识 - 关于生命起源的阐释 - 造物主的存在、他的尊名与属性 - 普遍法则、客观道德与指引 - 古兰经易于背诵的特性 - 其中不存在错误与矛盾 - 与古兰经相关的个人体验。随着本系列文章的深入，当各种“伊贾兹”层面被逐一探讨时，客观的读者会清楚地认识到，唯一在认识论上站得住脚的信念是：古兰经的作者只能归于造物主。
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在古兰经奇迹性的研究中，“不可模仿性”意味着，由于古兰经是造物主的言辞，它绝不可能被造物主所创造的生灵的言辞所匹敌或模仿，因为话语创作者所具备的技巧从根本上决定了最终成品雄辩（faṣāḥah）的程度。 此外，如果仔细考量“伊贾兹”的每一个层面，就会发现人类要在一部文本中同时模仿这些层面是不可能的壮举。 模仿古兰经的尝试，至少必须是一部反映出无与伦比的文学造诣的阿拉伯语文本；包含尚未被发现的过去知识、对未来的预言以及尚未被发现的自然界知识；对社会和个人心灵产生影响；在道德法则上具有普遍性和客观性；不包含任何错误或矛盾，等等。 因此，“可模仿性”意味着人类有能力在上述古兰经奇迹性的各个层面中，创作出“与之相似”（mithlihī）的言辞。
哈塔比在他的论著中写道，人类之所以无法模仿古兰经，原因有若干，其中包括：首先，他们的知识不够全面，无法涵盖阿拉伯语的所有术语及其作为思想载体和传达工具的所有词汇。 其次，他们的头脑无法理解这些词汇所传达事物的深层含义。 第三，他们的知识是不完美的，无法领会这些词汇和谐组合的所有方式。 由于所有这些原因，人类永远无法创作出像古兰经那样的言辞。
事实上，言辞由以下三部分组成：
- 传达意义的词汇；- 段落中的思想；- 组织这些词汇和思想的结构。 如果你沉思古兰经，你将不会发现比其词汇更雄辩、更和谐的内容，也不会发现比其结构更优美、更协调或更恰当的篇章。 至于其中的思想，任何有识之士都会清楚，这些思想在主题上具有优先性，在品质上达到了最高境界，这是理智所能证实的。 这三种美德或许能分别存在于各种类型的言辞中。 但你只能在全知、全能者的言辞中找到它们全部的集合，他的知识在本质和数量上涵盖了一切。
古兰经的文学奇迹
为了展示“伊贾兹”的一个概括性主张，读者可以关注古兰经的文学风格和雄辩语言。 要批判这一主张，首先必须理解根据多位学者的观点，文学上的“伊贾兹”究竟包含什么。 以下列出了来自不同学者和教育机构关于文学“伊贾兹”的各种主张：
- 在同义词中选择特定词汇的精准性。 所选词汇的内涵优于其同义词。 - 句式和语法结构，它不遵循任何单一模式，而是在整部古兰经中不断变化。 每种风格都是独特的，其节奏清晰且响亮。 - 使用不同的时态（过去式与现在式；复数与单数等）来阐明段落的深层含义。 - 词汇的发音与意义相契合。 换句话说，当讨论令人振奋和带来喜讯的话题时，它使用发音容易且听起来悦耳的词汇，而严厉的话题往往与发音较硬的音素相关联。 - 简洁与详尽的完美结合。 当主题需要阐述时，古兰经会详细讨论，而当短语就能传达信息时，它则保持简洁。 这些句子以优雅的方式构建，使用最少的词汇来表达丰富的思想，且不会显得过于简略。 - 音节的节奏比散文更持久，比诗歌更不拘泥于固定模式。 停顿既不是散文形式，也不是诗歌方式，而是具有和谐且旋律优美的流动感。 - 古兰经的词汇既不平庸，也不完全陌生，而是被公认为极其平衡且高尚的。 - 表达的简洁性达到了如此惊人的清晰度，以至于受教育程度最低的阿拉伯语使用者也能毫无困难地理解《古兰经》。 同时，《古兰经》中蕴含着如此深邃、灵活、灵感与光辉，以至于它成为了伊斯兰科学、艺术、神学及法学流派的原则与规则的基础。 因此，即便付出最大的努力，也几乎不可能仅通过一种解读方式来表达其文本的思想，无论是用阿拉伯语还是其他任何语言。 - 理性与情感、智力与感性这两种对立的力量在《古兰经》中达到了完美的融合。 在叙事、论证、教义、法律和道德原则中，其辞句既具有说服性的教导力，又具有情感的感染力。 在整部《古兰经》中，其言辞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惊叹的庄严、力量与威仪，任何事物都无法撼动。 - 词汇选择、语序、语法转换、微妙之处、比喻与直白语言、叙事结构以及对称性的结合，不仅体现在某一段经文中，而是贯穿于整部《古兰经》，无论主题为何。 从历史上看，许多穆斯林和非穆斯林学者认为，文学上的“伊尔贾兹”（iʿjāz，即奇迹性）是《古兰经》神圣本质中最有力、最清晰的方面，但这也是非阿拉伯语研究中最难阐明的部分。 因此，通常情况下，深入掌握阿拉伯语对于理解任何关于上述文学“伊尔贾兹”层面的客观讨论都是必不可少的。 事实上，如果要在本研究中记录并评估语言的每一个层面，那将需要数篇论文，因为《古兰经》包含了极其丰富的修辞特征。
为了简化并恰当地构建非阿拉伯语研究中关于文学“伊尔贾兹”的论点，可以考虑以下几点：
- 《古兰经》的完美性及其传达的语境；- 《古兰经》非按时间顺序的启示；以及 - 《古兰经》起源的问题。 《古兰经》是在23个太阴年（公元610-632年）期间，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被启示和传达的，在思考文学和非文学类“伊尔贾兹”的所有方面时，必须牢记这一点。 其传达方式是口头的——而且往往是在有人向先知穆罕默德 ﷺ 提出问题后才传达的。 《古兰经》的口头传达具有重要意义，主要有两个原因。
首先，高质量的产品在最终定稿前，往往需要经过多次研究和修改，然后才会向大众发布。 教授要求大学生站起来就一个随机话题进行十分钟的演讲，其最终成果的质量远低于教授要求学生提交一份一个月后截止的研究论文。 尽管这个例子与当前讨论的问题并不完全类比，但《古兰经》的口头传达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一部声称来自造物主、完美无瑕、经文含义和谐流动、节奏韵律优美、修辞特征丰富且用词精准的经典，不仅传达给追随者，也传达给那些质疑其起源的人，在其中找不到任何错误。 任何微小的文学错误都会引诱《古兰经》的反对者利用这一点占据上风，从而终结任何关于《古兰经》能够经受住古莱什部落挑战的说法。 如果挑战真的成功了——或者出现了任何错误——那么阿拉伯诗歌大师、先知穆罕默德的反对者，甚至是他的许多穆斯林追随者，都无法撤回或忽视它。 以下是一些针对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直接提问并立即得到回应的例子：
他们问你（穆罕默德啊）关于灵魂的事。 你说：“灵魂是我的主所掌握的事物。 你们只获得了一点点知识。”
他们问你（穆罕默德啊）关于酒和赌博的事。 你说：“这两件事中都有大罪，对人们也有一些益处。 但它们的罪过比它们的益处更大。” 他们问你他们应该施舍什么。 你说：“多余的（超出需求的部分）。” 安拉就这样为你们阐明启示的经文，以便你们思考。
关于《古兰经》口头传达的第二个重要点是，最终的产品——包含六千多节经文的完整《古兰经》——在其构成和组织上展现了最高等级的完美和无与伦比的雄辩。 对于许多文学形式而言，开头、中间和结尾在发展或传播过程中通常是相对连贯且按时间顺序构思的。 然而，《古兰经》的经文和章节是在23年的启示过程中，在不同地区、针对不同受众非按时间顺序启示的，而那些背诵它的人会得到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指示，告知每一段新启示的经文应放置在何处。 例如，根据许多学者的说法，最后启示的经文是第2章的第281节，该章共有286节，跨越了二十年的渐进式启示。 然而，这段经文的诵读与该章完美契合，就好像在全部启示完成之前就已经经过了神圣的规划和编排一样。 因此，当本系列文章审视《古兰经》的每一个文学层面时，人们必须考虑到这些经文非按时间顺序的传达方式，以及它们如何在二十三年后在最终产品中呈现出完整、和谐的完美。
虽然以上内容仅作为《古兰经》文学“伊尔贾兹”的高度浓缩介绍，但该主题将在未来的文章中进行详细探讨。 最终，《古兰经》的文学“伊尔贾兹”证明了其作者身份不能归因于人类。
结论
以下问题——也是本系列的核心——是：“是什么让《古兰经》成为奇迹？” 这篇介绍性文章旨在呈现《古兰经》“伊尔贾兹”的各个层面、“伊尔贾兹”学说的历史，以及对语言学“伊尔贾兹”的简要介绍。 本系列的下一篇文章将探讨《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以及先知穆罕默德 ﷺ 在传达《古兰经》中的作用。 最终，本系列证明了这一主张——即《古兰经》来自造物主——不仅是通过排除法得出的“最佳解释”，而且《古兰经》的奇迹本质充分且清晰地指向安拉作为其源头。
毫无疑问，本系列不仅对有兴趣研究和维护自身信仰的穆斯林具有深远的意义，对于那些寻求真理并希望更好地理解《古兰经》（造物主最终启示）本质的真诚非穆斯林也同样如此。
难道我们降示给你的这部向他们诵读的经典，对他们来说还不够吗？ 在这部《古兰经》中，对于信仰的人们来说，确实是一种慈悯和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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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该文章引用的外部资源：
• 《古兰经》17:88。
• 关于略有不同的定义，请参阅：Muhammad ʿAbd al-ʿAẓīm al-Zarqānī, Manāhil al-ʿirfān fī ʿulūm al-Qur’ān (开罗: Dar al-Fikr, 1943), 21。
• 请参阅：《古兰经》76:6–16, 77:25–27, 79:27–32。
• 请参阅：《古兰经》51:34–46, 79:15–26。
• 请参阅：《古兰经》83:13。
• 关于 āyah 和 āyāt 等术语的详细描述，请参阅 Angelika Neuwirth, “Verse(s),” in Encyclopaedia of the Qurʾān , ed. Jane Dammen McAuliffe, 访问日期：2019年12月2日, http://dx.doi.org/10.1163/1875-3922_q3_EQCOM_00211 。
• Abū Bakr al-Bāqillānī, Kitāb al-bayān ʿan al-farq bayna al-muʿjizāt wa-al-karamāt wa-al-ḥiyal wa-al-kahānah wa-al-siḥr wa-al-nārinjāt , 译者。 作者理查德·约瑟夫·麦卡锡（Richard Joseph McCarthy），《奇迹与魔法：关于护教奇迹本质及其与神恩、戏法、占卜、魔法和咒语区别的论述》（贝鲁特：东方书店，1958年），第45–49页。
• 关于“iʿjāz”（古兰经的奇迹性）相关术语的历史阐释，请参阅 G. E. 冯·格鲁内鲍姆（G. E. Von Grunebaum），《十世纪阿拉伯文学理论与批评文献》（芝加哥：芝加哥大学出版社，1950年），导言。
• 参见：《古兰经》2:23–24，10:38，17:88，52:33–34。
• 参见：《古兰经》11:13。
• 参见：伊斯梅尔·伊本·凯西尔（Ismāʿīl Ibn Kathīr）的《古兰经注》（Tafsīr al-Qur’ān al-ʿaẓīm），穆斯塔法·赛义德·穆罕默德等编，第3卷（吉萨：科尔多瓦基金会，2000年），引用《古兰经》10:38。
• 贾拉勒丁·苏尤蒂（Jalāl al-Din al-Suyūti），《古兰经学精粹》（al-Itqān fī ʿulūm al-Qur’ān）（麦地那：法赫德国王综合体，2005年），第1875页。
• 参见：《古兰经》7:107。
• 参见：《古兰经》3:49及《托马斯婴孩福音》第2章。
• 哈桑·迪亚丁（Ḥasan Diyāʾ al-Dīn），《永恒的奇迹》（al-Muʿjizah al-khālidah）（贝鲁特：伊斯兰福音出版社，1994年），第113页。
• 莎拉·斯特鲁姆萨（Sarah Stroumsa），“预言的迹象：阿拉伯神学文献中一个主题的出现与早期发展”，载于《哈佛神学评论》第78卷，第1/2期（1985年1月–4月）：第101–3页。
• 参见：阿姆鲁·本·巴赫尔·贾希兹（Amr b. Bahr al-Jāḥiẓ）的《预言的证据》（Ḥujaj al-nubuwwah）。 收录于《贾希兹书信集》（Rasāʾil al-Jāḥiẓ），A. S. M. 哈伦（A. S. M. Harun）编，共4卷。 （开罗：未注明出版商，1399/1979年）。
• “hujjah”（证据）一词在贾希兹的著作中被更频繁地使用，例如在讨论预言证据的主题时，但他同时也提到了其他类似术语，如“āyah”（迹象）、“burhān”（论证）和“‘ajz”（无能，即“muʿjizah”一词的词根）。 参见：贾希兹，《贾希兹书信集》，哈桑·桑杜比（Ḥasan al-Sandubī）编（开罗：商业书店，1933年）。
• 参见：阿姆鲁·伊本·巴赫尔·贾希兹（ʿAmr ibn Baḥr al-Jāḥiẓ），《动物之书》（Kitāb al-hayawān），A. S. 哈伦（A. S. Hārūn）编，共7卷。 （开罗：汗吉书店，1954年）。 （注：此处原文为分段，已合并为完整引用信息）。
• 斯特鲁姆萨，“预言的迹象”，第106页。
• 参见：《古兰经》2:23–24，10:38，11:13，17:88，以及52:33–34。
• 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Maḥmūd Muḥammad Shākir）编，《古兰经经文诠释之总纲》（Jāmiʿ al-bayān ʿan ta’wīl āy al-Qurʾān）（开罗：伊本·泰米叶书店，2008年）。
• 穆尔太齐赖派的宗教裁判始于阿拔斯王朝哈里发马蒙（卒于833年）统治时期。
• 参见：阿布·扎赫拉（Abū Zahrah），《伊本·罕百里》（开罗：阿拉伯思想出版社，1997年）。
• 参见：沃尔特·梅尔维尔·巴顿（Walter Melville Patton），《艾哈迈德·伊本·罕百里与米赫奈》（莱顿：E. J. 布里尔出版社，1897年）。
• 参见：阿布·哈桑·阿什阿里（Abū al-Ḥasan al-Ashʿarī），《信仰基础阐释》（al-Ibānah ʿan uṣūl al-diyānah）（开罗：穆尼里耶印刷管理处，1970年）。
• 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Abū Bakr al-Bāqillānī），《初学者入门与证据摘要》（Tamhīd al-awāʾil wa-talkhīṣ al-dalāʾil），马哈茂德·穆罕默德·胡代里与穆罕默德·阿布·里达编（开罗：阿拉伯思想出版社，1989年），第251页。
• 克里斯托弗·梅尔切特（Christopher Melchert），“艾哈迈德·伊本·罕百里的反对者”，载于《阿拉伯学》（Arabica）第44卷（1997年）：第234–53页，第241–2页。
• 阿布·苏莱曼·哈姆德·伊本·穆罕默德·哈塔比（Abū Sulaymān Ḥamd ibn Muḥammad al-Khaṭṭābī），《古兰经奇迹阐释》（Bayān iʿjāz al-Qurʾān），收录于《古兰经奇迹三篇》，穆罕默德·哈拉夫·安拉与穆罕默德·扎格卢勒·萨拉姆编（开罗：知识出版社，1976年），第21–71页。
• 参见：巴基拉尼的《古兰经奇迹之书》及格鲁内鲍姆的《十世纪文献》。
• 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ʿAbd al-Qāhir al-Jurjānī），《奇迹的证据》（Dalāʾil al-iʿjāz），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编（贝鲁特：阿拉伯图书出版社，1995年）。
• 阿布·哈米德·加扎利（Abū Ḥāmid al-Ghazāli），《神学中的中道》（al-Iqtisād fī al-iʿtiqād），L. A. 丘布克库与H. 阿泰编（安卡拉：努尔印刷厂，1962年）。
• 阿布·阿巴斯·塔基丁·艾哈迈德·伊本·泰米叶（Abū al-ʿAbbās Taqī al-Dīn Aḥmad Ibn Taymīyah），《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al-Jawāb al-ṣaḥīḥ li-man baddala dīn al-masīḥ）（首都出版社，1999年）。
• 巴德尔丁·穆罕默德·阿卜杜拉·扎尔卡希（Badr al-Dīn Muḥammad ʿAbd Allāh al-Zarkashī），《古兰经学论证》（al-Burhān fī ʿulūm al-Qurʾān）（贝鲁特：现代书店，1972年）。
• 苏尤蒂，《古兰经学精粹》，第1875页。
• “naẓm”（结构/排列）和“ta’līf”（编排/组合）这两个术语有时可以互换使用。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
• 卡迪·阿卜杜勒·贾巴尔（al-Qaḍī ʿAbd al-Jabbār），《富足之书》（al-Mughnī），阿明·胡里编（开罗：图书出版社，1960年），第197页。
• 阿卜杜勒·贾巴尔，第330页。
• 参见：《古兰经》4:82。
• 阿卜杜勒·贾巴尔，《富足之书》，第328页。
• 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奇迹的证据》，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编（贝鲁特：阿拉伯图书出版社，1995年）。 另请参阅：玛格丽特·玛丽·拉金（Margaret Mary Larkin），《意义的神学：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的话语理论》（纽黑文：美国东方学会，1995年）。
• 参见阿布·努艾姆·伊斯法哈尼（Abū Nuʿaym al-Iṣfahānī），《预言的证据》（Dalāʾil al-nubuwwah）（海得拉巴：奥斯曼学术委员会印刷厂，1950年），第183页。
• 巴基拉尼，《古兰经奇迹之书》，第51页。
•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第428页。
•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第429页。
• 扎尔卡希，《古兰经学论证》，第106页。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
• 由伊萨·J·布拉塔（Issa J. Boullata）翻译。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第70页。
• 参见：阿卜杜勒·穆奈姆·法拉杰·达尔维什（ʿAbd al-Munʿim Faraj Darwish），《关于古兰经奇迹的警示》（Luluʾ wa-al-marjān fī tanbīh ʿalá iʿjāz al-Qur’ān）（迪拜：宣教与指导中心，未注明日期），第56页。
•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
• 朱尔贾尼，《奇迹的证据》，第57–65页。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第26–28页。 哈塔比论著中的以下两段由伊萨·J·布拉塔翻译。
• 哈塔比，第27页。
• 曼纳·卡坦（Manna Qattaan），《古兰经学研究》（Mabāḥith fī ʿulūm al-Qur’ān）（贝鲁特：使命基金会，1983年），第264–69页。
• 穆罕默德·哈利法（Mohammad Khalifa），《崇高的古兰经与东方学》（纽约：朗文出版社，1981年），第24页。
• 参见：《古兰经》17:85。
• 参见：《古兰经》2:219。
• 参见：塔巴里（al-Ṭabarī），《塔巴里经注》（Tafsīr al-Ṭabarī），第2卷，第281页。
• 参见：《古兰经》29:51。 查看全部
转载翻译
原文出处：https://yaqeeninstitute.org/read/paper/introduction-to-ijaz-al-quran-the-miraculous-nature-of-the-quran
原文标题：Introduction to I’jāz al-Qur’ān: The Miraculous Nature of the Qur'an
作者：Sh. Suleiman Hani
作者简介：谢赫·苏莱曼·哈尼（Sh. Suleiman Hani）：谢赫·苏莱曼·哈尼是AlMaghrib学院的学术事务主任、Yaqeen研究所的研究学者，也是密歇根州的常驻学者。苏莱曼在14岁时完成了为期10个月的《古兰经》背诵课程，并开始在多位学者的指导下进行深入学习，在此过程中获得了数十项传统宗教认证。后来，他以全班第一名的成绩获得了约旦大学伊斯兰教法学院的硕士学位，并获得了哈佛大学的硕士学位，在哈佛期间，他学习了宗教、哲学、政治学和心理学。在过去的十年里，他一直担任密歇根州的伊玛目和社区领袖，在数十个国家进行过演讲，出版了多部书籍和文章，并曾出现在全球各大伊斯兰电视频道中。
副标题：《古兰经》不可模仿性指南：语言、意义与启示证据
摘要：本文介绍 I‘jaz al-Qur’an，也就是《古兰经》的奇迹性和不可模仿性。作者从语言、结构、意义、预言和影响等角度说明，穆斯林为什么把《古兰经》视为来自造物主的启示证据。
图：Introduction to I’jāz al-Qur’ān: The Miraculous Nature of the Qur'an（《古兰经》奇迹性导论）
本文是关于“古兰经奇迹性”（iʿjāz al-Qur’ān）系列文章的第一篇，旨在探讨古兰经奇迹性的基础、历史、范畴和层面，并对古兰经的文学奇迹进行介绍。 后续文章将探讨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历史上各种剽窃尝试，以及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角色。
引言
穆斯林最根本、最重要的信仰之一，就是绝对确信《古兰经》是造物主的言语（kalām），它是神圣且受保护的，没有任何人类言语可以与之媲美或比拟，任何个人或群体都无法模仿。 以下是对“古兰经奇迹性”（iʿjaz al-Qur’ān）研究基础要素的概述，旨在回答关于古兰经作者身份这一关键问题。 关于古兰经的作者身份，逻辑上必然属于以下两类之一：
- 认为《古兰经》是造物主通过吉卜利里（加百列）天使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言语；或者 - 认为《古兰经》并非来自造物主，而是由先知穆罕默德 ﷺ 或其他人所著。 本系列文章结束时，证据将清楚地表明，古兰经的作者身份只能归于造物主，别无他者。
什么是《古兰经》？
《古兰经》是安拉的阿拉伯语言语（kalām），他在词句和意义上将其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并保存在穆斯哈夫（实体书面副本）中，通过可靠的传述途径传达给我们，它是对人类的挑战，要求人类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穆斯林相信，《古兰经》是由宇宙及万物的唯一造物主，通过他的天使加百列，启示给穆罕默德的。穆罕默德是造物主派遣给人类的最后一位使者和先知，在他之前还有一长串使者，包括努哈（诺亚）、易卜拉欣（亚伯拉罕）、达伍德（大卫）、穆萨（摩西）和尔萨（耶稣），愿他们平安。
《古兰经》由许多阿亚（āyāt，单数：āyah）组成，即“节”。在古兰经语境下，阿亚指的是造物主在这个世界上的“迹象”，例如他的存在与能力的迹象、自然界的迹象、历史的迹象，或是作为迹象的神圣启示（“当我们的迹象被诵读时……”）。 因此，对穆斯林而言，《古兰经》不仅是造物主的言语，更是一个完美的、受保护的、以无与伦比的规模被背诵的迹象。它本质上是奇迹，无法模仿，对所有社会普遍有益，能触动心灵与灵魂，不含任何错误或矛盾，包含对隐秘世界的知识，预言了未来之事，描述了当时尚未发现的自然界事物，并且是造物主在复生日之前给予人类的最后奇迹与信息。
《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
穆斯林的信仰之一是《古兰经》具有 iʿjāz 的特性，即奇迹性。 这个阿拉伯语词汇与 ʿajaza（无能）有关，意味着它超出了人类的能力范围。 因此，人类无法（ʿajz）模仿《古兰经》被视为其神圣起源的标志。 因此，它是一个持续的穆吉扎（muʿjizah，奇迹）——即“打破常规”（kharq al-ʿādah）或自然秩序的事物——直到复生日；它是给予最后一位使者的明确证据，用以证实他的先知身份。 当应用于《古兰经》时，iʿjāz 一词指的是《古兰经》独特且不可模仿的品质，即它优于所有其他书籍和言语，无法被模仿或超越。
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共识教义基础，在《古兰经》中出现了六次。例如，当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反对者否认他的先知身份并宣称《古兰经》是伪造的时，《古兰经》本身就挑战那些否认者：“如果你们（在声称中）是诚实的，那就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吧。” 这些经文提出了所谓的永恒挑战（taḥaddī），统称为“挑战之节”（āyāt at-taḥaddī）；因此，任何否认《古兰经》神圣起源的人，如果认为它是人为的（即非源自造物主），都会受到挑战，要求他们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著名历史学家伊本·凯西尔（Ismāʿīl ibn Kathīr，卒于回历774年/公元1373年）认为，最初的挑战是创作出与整部《古兰经》类似的作品；随后的挑战被缩减为十个苏拉（suwar，单数：sūrah，即“章”），最后缩减为一个苏拉。 尽管这一挑战是向当时以雄辩和精通阿拉伯语而闻名的最伟大的阿拉伯诗人提出的，但这一挑战直到世界末日依然有效且持续存在。
著名学者苏尤蒂（as-Suyūtī，卒于回历911年/公元1505年）总结了这一挑战的历史如下：
因此，这一永恒的挑战是对任何时代的专家发出的大胆呼吁，要求他们在《古兰经》的所有神圣层面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尽管穆斯林相信在先知穆罕默德 ﷺ 时代发生了许多奇迹，但这些奇迹对亲眼目睹者产生的影响，无疑比仅仅阅读相关记载的后代人要大得多。 此外，先前先知和使者们的奇迹是肉眼可见且不可否认的，并且与他们各自的利益相关。 例如，穆萨（摩西） عليه السلام 被派遣到一个以巫术和幻术闻名的社会，因此他被赋予的奇迹与此类幻术有关——例如他的手杖变成了一条真正的蛇，并吞噬了巫师们虚假的“蛇”。 尔萨（耶稣） عليه السلام 被派遣时所带来的奇迹与他的社会相关，例如治愈病人、使死者复活，以及在造物主的许可下赋予泥塑的鸟生命。 然而，这些奇迹在时间和空间上是有限的，除了通过见证（例如启示）之外，在认识论上已无法再现。 伊斯兰教义断言，《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消除了时间和空间对奇迹（muʿjizah）本身——即《古兰经》——的限制，因此《古兰经》对于最后一位先知之后的所有世代而言，无论时间和地点如何，始终是一个永久且持续的奇迹。
著名穆斯林历史学家伊本·赫勒敦（Ibn Khaldūn，卒于回历808年/公元1406年）在他的《历史绪论》（Muqaddimah）中写道：
伊本·赫勒敦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论证触及了认识论中的一个重要观点，即《古兰经》不需要外部奇迹（muʿjizāt）来证明其自身是奇迹。 事实上，奇迹本身被视为先知向各自民族证明其真实性的证据。 这意味着，通过客观、真诚地研究《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 al-Qur’an），以及研究和诵读《古兰经》本身，就能找到《古兰经》源于造物主的证据。
《古兰经》奇迹性学说的历史
在先知穆罕默德 ﷺ 去世后的最初几个世纪里，许多学者撰写了关于穆罕默德 ﷺ 生前发生的奇迹（muʿjizāt）的主题，以此作为他先知身份的证明。 这种关于“先知迹象”（aʿlām an-nubuwwah）或“先知身份确立”（ithbāt al-nubuwwah）的神学学说，在关于预言的学术讨论中逐渐增加，例如贾希兹（卒于255/868年）的《先知证明》（Ḥujaj al-Nubuwwah）。 此外，该学说认为，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奇迹——正如摩西和耶稣的奇迹一样——由于事件已经过去，只能通过见证或启示来获取。 然而，《古兰经》本身是个例外，因为其奇迹性（iʿjāz）至今仍可为所有人所感知。 因此，关于《古兰经》奇迹性概念的发展是由众多学者（如贾希兹）发起的，部分原因是为了作为一种神学辩护，并作为穆罕默德 ﷺ 先知身份的主要证明。 尽管现今没有关于“先知迹象”主题的二、三世纪文献被完整保存下来，但仍有对该领域最早贡献的引用；例如，贾希兹的老师、穆尔太齐赖派学者易卜拉欣·纳扎姆（卒于221/836年）的著作。
此外，还有两个因素加速了这一时期奇迹性学说的发展。 首先，对“挑战”经文进行注释（tafsīr）的学者们讨论了《古兰经》的奇迹性，例如穆罕默德·本·贾里尔·塔巴里（卒于310/923年）。 （接上文） 在同一时期，奇迹性学说发展的另一个主要催化剂似乎源于关于《古兰经》是“被造的”还是“非被造的”争论。穆尔太齐赖派将《古兰经》定性为“被造的”，并利用政治权力对许多持不同意见的学者发起了严酷的审讯（miḥnah），其中最著名的是伊玛目艾哈迈德·本·罕百里（卒于241/855年）。 伊本·罕百里对《古兰经》“非被造性”的著名辩护，将其视为安拉永恒的言语（kalām），这一点意义重大，因为它被早期的艾什尔里派学者及其他人用于对奇迹性学说的贡献中。 因此，奇迹性学说在早期阶段的各种理论，都是通过特定的神学范式发展起来的。
例如，（神学上的）罕百里派学者禁止讨论《古兰经》的表达（lafẓ）是否被造的问题，而其他学者则试图区分被启示、被记录、被诵读和/或被背诵的《古兰经》。 阿布·哈桑·艾什尔里（卒于324/936年），即伊斯兰教艾什尔里神学流派的同名创始人，部分追随了伊本·罕百里的脚步，避免谈论《古兰经》的表达（lafẓ）。 然而，不到一个世纪后，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卒于403/1013年）进一步发展了艾什尔里神学，他深入探讨了“表达”（al-lafẓ），并区分了诵读的言语与永恒的、非被造的言语。 在巴基拉尼之前，包括努艾姆·伊本·哈马德（卒于228/843年）、希沙姆·伊本·阿马尔（卒于245/859年）、穆罕默德·布哈里（卒于256/870年）和穆扎尼（卒于264/877年）在内的学者认为，人们可以相信《古兰经》的诵读（作为一种行为/fi’l）是被造的，但《古兰经》本身是永恒的。
由于三、四世纪的神学和哲学辩论，以及关于先知证明的著作，四世纪初见证了奇迹性学说的必然进步，正如穆罕默德·瓦西提（卒于306/918年）的《古兰经奇迹性及其结构与编排之书》（Kitāb Iʿjāz al-Qurʾān fī naẓmihi wa-taʾlīfihi）中所见。 然而，关于《古兰经》奇迹性更清晰、更有说服力的论证，似乎在二十年间（公元994-1013年/回历384-403年）的三部特定著作中趋于成熟：阿里·鲁马尼（卒于384/994年）的《古兰经奇迹性要点》（al-Nukat fī Iʿjāz al-Qur’ān）、哈姆德·本·穆罕默德·哈塔比（卒于388/998年）的《古兰经奇迹性阐释》（Bayān Iʿjāz al-Qur’ān），以及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卒于403/1013年）的《古兰经奇迹性之书》（Kitāb Iʿjāz al-Qur’ān），这是一部阐明《古兰经》文学不可模仿性的经典论著。
后来的学者对这些文本进行了阐述，并对奇迹性学说做出了贡献，例如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卒于471/1078年）、加扎利（卒于505/1111年）、伊本·泰米叶（卒于728/1328年）、巴德尔·丁·扎尔卡希（卒于794/1392年）和贾拉勒·丁·苏尤蒂（卒于911/1505年）。
《古兰经》奇迹性的范畴
在伊斯兰教的早期几个世纪里，学者们反复探讨《古兰经》的奇迹性究竟涵盖了什么，例如其文学奇迹、对心灵的影响、对隐秘之事的认知、对未来的预言、普世道德法则等等。
许多关于奇迹性学说的早期作者认为，《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归功于其文学奇迹，主要包括《古兰经》结构（naẓm）的和谐交织、词句的编排与结构（taʾlīf），以及其词汇（lafẓ）和意义（maʿná）。 关于奇迹性的文学论证的最早例子包括哈塔比的《古兰经奇迹性阐释》以及巴基拉尼的《古兰经奇迹性之书》，而其他学者则主张《古兰经》的奇迹是多方面的，除了文学上的奇迹性外，还包括《古兰经》的内容和影响。
在最早认为《古兰经》在多方面具有奇迹性和不可模仿性的学者中，有卡迪·阿卜杜勒·贾巴尔（卒于415/1025年），他认为《古兰经》之所以不可模仿，是因为其超凡的雄辩（faṣāḥah）、对隐秘之事的描述（ikhbār ʿan al-ghuyūb），以及其中没有任何错误或矛盾（“如果它不是来自造物主，他们肯定会在其中发现许多矛盾”）。 不久之后，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卒于471/1078年）也紧随其后，在《奇迹性论证》（Dalāʾil al-Iʿjāz）中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同样，阿布·努艾姆·伊斯法哈尼（卒于430/1038年）的眼光也不局限于文学上的奇迹性，他认为《古兰经》对人们心灵的影响是其源于造物主的额外证据；他通过指出许多因聆听《古兰经》诵读而皈依伊斯兰教的报道来证明自己的主张。 巴基拉尼同样指出了不信者——特别是那些诗歌大师——在第一次聆听《古兰经》时所表现出的惊叹与敬畏，他们被深深打动并着迷；但他认为，并非每一位真理的聆听者在遇到这一奇迹时都会皈依，因为有许多力量在阻碍他们。
随后，著名的博学家伊本·泰米叶（卒于728/1328年）认为，《古兰经》之所以是奇迹，不仅是因为它的语言、组织、方法和教义，也不仅是因为它对隐秘世界事物的阐释，而是因为它从各个角度来看都是奇迹。 关于这一点，他总结道：“所有被引用为《古兰经》奇迹性一部分的内容，都是它是奇迹的额外证明，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矛盾。” 同样地，巴德尔丁·扎尔卡希（Badr al-Dīn al-Zarkashī）在论述了“伊贾兹”（iʿjāz，即古兰经的奇迹性）的诸多方面后总结道：“经过深入研究的学者们认为，古兰经的奇迹性源于上述所有因素的共同作用，而非单一因素；奇迹性在于将这些层面融为一体……”由于古兰经本身并未将自身的奇迹性局限于某一个层面，且没有任何可靠的圣训、圣门弟子或学者的共识对此加以限制，本文作者也认同这一广泛持有的观点，即古兰经的奇迹性是通过同时考量所有“伊贾兹”层面来观察的。
需要指出的是，像哈塔比（al-Khaṭṭābī）这样的学者认为，古兰经的奇迹性必须体现在每一节经文中，但并非每一节经文都包含对未来的预言、对过去的失传知识或对自然界的认知；因此，奇迹性不能仅限于这些层面。 哈塔比认为，古兰经最主要的奇迹性在于其文学层面，因为它贯穿于整部古兰经，与奇迹般的内容完美融合、交织在一起。 他在其著名的论著中总结了这些观点：
然而，哈塔比在他的论著中也强调了古兰经奇迹性的另一个层面——在关于“伊贾兹”的讨论中，这一层面受到的重视程度不如文学奇迹——那就是古兰经对人们心灵和灵魂的影响。 因此，通过提出古兰经每一节经文中都存在的另一个“伊贾兹”层面（即古兰经的影响力），哈塔比似乎也认为，奇迹性并非真正局限于某一种奇迹特征。
古兰经奇迹性（iʿjāz al-Qur’ān）的层面
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层面，学者穆罕默德·伊本·朱扎伊·卡尔比（Muḥammad ibn Juzayy al-Kalbī，卒于公元741/1340年）将古兰经的奇迹性分为十类，而像伊本·泰米叶（Ibn Taymiyyah）这样的学者则详细论述了五十多种证明古兰经奇迹性的证据。 因此，本研究中使用的分类是综合了数十位学者提出的众多不同维度的“伊贾兹”，为了简洁起见，许多内容被归纳在一起。 “伊贾兹”的层面包括以下内容：
- 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 古兰经的文学奇迹 - 古兰经的保存 - 对未来的预言 - 关于过去的失传知识 - 关于自然界的知识 - 关于生命起源的阐释 - 造物主的存在、他的尊名与属性 - 普遍法则、客观道德与指引 - 古兰经易于背诵的特性 - 其中不存在错误与矛盾 - 与古兰经相关的个人体验。随着本系列文章的深入，当各种“伊贾兹”层面被逐一探讨时，客观的读者会清楚地认识到，唯一在认识论上站得住脚的信念是：古兰经的作者只能归于造物主。
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在古兰经奇迹性的研究中，“不可模仿性”意味着，由于古兰经是造物主的言辞，它绝不可能被造物主所创造的生灵的言辞所匹敌或模仿，因为话语创作者所具备的技巧从根本上决定了最终成品雄辩（faṣāḥah）的程度。 此外，如果仔细考量“伊贾兹”的每一个层面，就会发现人类要在一部文本中同时模仿这些层面是不可能的壮举。 模仿古兰经的尝试，至少必须是一部反映出无与伦比的文学造诣的阿拉伯语文本；包含尚未被发现的过去知识、对未来的预言以及尚未被发现的自然界知识；对社会和个人心灵产生影响；在道德法则上具有普遍性和客观性；不包含任何错误或矛盾，等等。 因此，“可模仿性”意味着人类有能力在上述古兰经奇迹性的各个层面中，创作出“与之相似”（mithlihī）的言辞。
哈塔比在他的论著中写道，人类之所以无法模仿古兰经，原因有若干，其中包括：首先，他们的知识不够全面，无法涵盖阿拉伯语的所有术语及其作为思想载体和传达工具的所有词汇。 其次，他们的头脑无法理解这些词汇所传达事物的深层含义。 第三，他们的知识是不完美的，无法领会这些词汇和谐组合的所有方式。 由于所有这些原因，人类永远无法创作出像古兰经那样的言辞。
事实上，言辞由以下三部分组成：
- 传达意义的词汇；- 段落中的思想；- 组织这些词汇和思想的结构。 如果你沉思古兰经，你将不会发现比其词汇更雄辩、更和谐的内容，也不会发现比其结构更优美、更协调或更恰当的篇章。 至于其中的思想，任何有识之士都会清楚，这些思想在主题上具有优先性，在品质上达到了最高境界，这是理智所能证实的。 这三种美德或许能分别存在于各种类型的言辞中。 但你只能在全知、全能者的言辞中找到它们全部的集合，他的知识在本质和数量上涵盖了一切。
古兰经的文学奇迹
为了展示“伊贾兹”的一个概括性主张，读者可以关注古兰经的文学风格和雄辩语言。 要批判这一主张，首先必须理解根据多位学者的观点，文学上的“伊贾兹”究竟包含什么。 以下列出了来自不同学者和教育机构关于文学“伊贾兹”的各种主张：
- 在同义词中选择特定词汇的精准性。 所选词汇的内涵优于其同义词。 - 句式和语法结构，它不遵循任何单一模式，而是在整部古兰经中不断变化。 每种风格都是独特的，其节奏清晰且响亮。 - 使用不同的时态（过去式与现在式；复数与单数等）来阐明段落的深层含义。 - 词汇的发音与意义相契合。 换句话说，当讨论令人振奋和带来喜讯的话题时，它使用发音容易且听起来悦耳的词汇，而严厉的话题往往与发音较硬的音素相关联。 - 简洁与详尽的完美结合。 当主题需要阐述时，古兰经会详细讨论，而当短语就能传达信息时，它则保持简洁。 这些句子以优雅的方式构建，使用最少的词汇来表达丰富的思想，且不会显得过于简略。 - 音节的节奏比散文更持久，比诗歌更不拘泥于固定模式。 停顿既不是散文形式，也不是诗歌方式，而是具有和谐且旋律优美的流动感。 - 古兰经的词汇既不平庸，也不完全陌生，而是被公认为极其平衡且高尚的。 - 表达的简洁性达到了如此惊人的清晰度，以至于受教育程度最低的阿拉伯语使用者也能毫无困难地理解《古兰经》。 同时，《古兰经》中蕴含着如此深邃、灵活、灵感与光辉，以至于它成为了伊斯兰科学、艺术、神学及法学流派的原则与规则的基础。 因此，即便付出最大的努力，也几乎不可能仅通过一种解读方式来表达其文本的思想，无论是用阿拉伯语还是其他任何语言。 - 理性与情感、智力与感性这两种对立的力量在《古兰经》中达到了完美的融合。 在叙事、论证、教义、法律和道德原则中，其辞句既具有说服性的教导力，又具有情感的感染力。 在整部《古兰经》中，其言辞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惊叹的庄严、力量与威仪，任何事物都无法撼动。 - 词汇选择、语序、语法转换、微妙之处、比喻与直白语言、叙事结构以及对称性的结合，不仅体现在某一段经文中，而是贯穿于整部《古兰经》，无论主题为何。 从历史上看，许多穆斯林和非穆斯林学者认为，文学上的“伊尔贾兹”（iʿjāz，即奇迹性）是《古兰经》神圣本质中最有力、最清晰的方面，但这也是非阿拉伯语研究中最难阐明的部分。 因此，通常情况下，深入掌握阿拉伯语对于理解任何关于上述文学“伊尔贾兹”层面的客观讨论都是必不可少的。 事实上，如果要在本研究中记录并评估语言的每一个层面，那将需要数篇论文，因为《古兰经》包含了极其丰富的修辞特征。
为了简化并恰当地构建非阿拉伯语研究中关于文学“伊尔贾兹”的论点，可以考虑以下几点：
- 《古兰经》的完美性及其传达的语境；- 《古兰经》非按时间顺序的启示；以及 - 《古兰经》起源的问题。 《古兰经》是在23个太阴年（公元610-632年）期间，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被启示和传达的，在思考文学和非文学类“伊尔贾兹”的所有方面时，必须牢记这一点。 其传达方式是口头的——而且往往是在有人向先知穆罕默德 ﷺ 提出问题后才传达的。 《古兰经》的口头传达具有重要意义，主要有两个原因。
首先，高质量的产品在最终定稿前，往往需要经过多次研究和修改，然后才会向大众发布。 教授要求大学生站起来就一个随机话题进行十分钟的演讲，其最终成果的质量远低于教授要求学生提交一份一个月后截止的研究论文。 尽管这个例子与当前讨论的问题并不完全类比，但《古兰经》的口头传达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一部声称来自造物主、完美无瑕、经文含义和谐流动、节奏韵律优美、修辞特征丰富且用词精准的经典，不仅传达给追随者，也传达给那些质疑其起源的人，在其中找不到任何错误。 任何微小的文学错误都会引诱《古兰经》的反对者利用这一点占据上风，从而终结任何关于《古兰经》能够经受住古莱什部落挑战的说法。 如果挑战真的成功了——或者出现了任何错误——那么阿拉伯诗歌大师、先知穆罕默德的反对者，甚至是他的许多穆斯林追随者，都无法撤回或忽视它。 以下是一些针对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直接提问并立即得到回应的例子：
关于《古兰经》口头传达的第二个重要点是，最终的产品——包含六千多节经文的完整《古兰经》——在其构成和组织上展现了最高等级的完美和无与伦比的雄辩。 对于许多文学形式而言，开头、中间和结尾在发展或传播过程中通常是相对连贯且按时间顺序构思的。 然而，《古兰经》的经文和章节是在23年的启示过程中，在不同地区、针对不同受众非按时间顺序启示的，而那些背诵它的人会得到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指示，告知每一段新启示的经文应放置在何处。 例如，根据许多学者的说法，最后启示的经文是第2章的第281节，该章共有286节，跨越了二十年的渐进式启示。 然而，这段经文的诵读与该章完美契合，就好像在全部启示完成之前就已经经过了神圣的规划和编排一样。 因此，当本系列文章审视《古兰经》的每一个文学层面时，人们必须考虑到这些经文非按时间顺序的传达方式，以及它们如何在二十三年后在最终产品中呈现出完整、和谐的完美。
虽然以上内容仅作为《古兰经》文学“伊尔贾兹”的高度浓缩介绍，但该主题将在未来的文章中进行详细探讨。 最终，《古兰经》的文学“伊尔贾兹”证明了其作者身份不能归因于人类。
结论
以下问题——也是本系列的核心——是：“是什么让《古兰经》成为奇迹？” 这篇介绍性文章旨在呈现《古兰经》“伊尔贾兹”的各个层面、“伊尔贾兹”学说的历史，以及对语言学“伊尔贾兹”的简要介绍。 本系列的下一篇文章将探讨《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以及先知穆罕默德 ﷺ 在传达《古兰经》中的作用。 最终，本系列证明了这一主张——即《古兰经》来自造物主——不仅是通过排除法得出的“最佳解释”，而且《古兰经》的奇迹本质充分且清晰地指向安拉作为其源头。
毫无疑问，本系列不仅对有兴趣研究和维护自身信仰的穆斯林具有深远的意义，对于那些寻求真理并希望更好地理解《古兰经》（造物主最终启示）本质的真诚非穆斯林也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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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该文章引用的外部资源：
• 《古兰经》17:88。
• 关于略有不同的定义，请参阅：Muhammad ʿAbd al-ʿAẓīm al-Zarqānī, Manāhil al-ʿirfān fī ʿulūm al-Qur’ān (开罗: Dar al-Fikr, 1943), 21。
• 请参阅：《古兰经》76:6–16, 77:25–27, 79:27–32。
• 请参阅：《古兰经》51:34–46, 79:15–26。
• 请参阅：《古兰经》83:13。
• 关于 āyah 和 āyāt 等术语的详细描述，请参阅 Angelika Neuwirth, “Verse(s),” in Encyclopaedia of the Qurʾān , ed. Jane Dammen McAuliffe, 访问日期：2019年12月2日, http://dx.doi.org/10.1163/1875-3922_q3_EQCOM_00211 。
• Abū Bakr al-Bāqillānī, Kitāb al-bayān ʿan al-farq bayna al-muʿjizāt wa-al-karamāt wa-al-ḥiyal wa-al-kahānah wa-al-siḥr wa-al-nārinjāt , 译者。 作者理查德·约瑟夫·麦卡锡（Richard Joseph McCarthy），《奇迹与魔法：关于护教奇迹本质及其与神恩、戏法、占卜、魔法和咒语区别的论述》（贝鲁特：东方书店，1958年），第45–49页。
• 关于“iʿjāz”（古兰经的奇迹性）相关术语的历史阐释，请参阅 G. E. 冯·格鲁内鲍姆（G. E. Von Grunebaum），《十世纪阿拉伯文学理论与批评文献》（芝加哥：芝加哥大学出版社，1950年），导言。
• 参见：《古兰经》2:23–24，10:38，17:88，52:33–34。
• 参见：《古兰经》11:13。
• 参见：伊斯梅尔·伊本·凯西尔（Ismāʿīl Ibn Kathīr）的《古兰经注》（Tafsīr al-Qur’ān al-ʿaẓīm），穆斯塔法·赛义德·穆罕默德等编，第3卷（吉萨：科尔多瓦基金会，2000年），引用《古兰经》10:38。
• 贾拉勒丁·苏尤蒂（Jalāl al-Din al-Suyūti），《古兰经学精粹》（al-Itqān fī ʿulūm al-Qur’ān）（麦地那：法赫德国王综合体，2005年），第1875页。
• 参见：《古兰经》7:107。
• 参见：《古兰经》3:49及《托马斯婴孩福音》第2章。
• 哈桑·迪亚丁（Ḥasan Diyāʾ al-Dīn），《永恒的奇迹》（al-Muʿjizah al-khālidah）（贝鲁特：伊斯兰福音出版社，1994年），第113页。
• 莎拉·斯特鲁姆萨（Sarah Stroumsa），“预言的迹象：阿拉伯神学文献中一个主题的出现与早期发展”，载于《哈佛神学评论》第78卷，第1/2期（1985年1月–4月）：第101–3页。
• 参见：阿姆鲁·本·巴赫尔·贾希兹（Amr b. Bahr al-Jāḥiẓ）的《预言的证据》（Ḥujaj al-nubuwwah）。 收录于《贾希兹书信集》（Rasāʾil al-Jāḥiẓ），A. S. M. 哈伦（A. S. M. Harun）编，共4卷。 （开罗：未注明出版商，1399/1979年）。
• “hujjah”（证据）一词在贾希兹的著作中被更频繁地使用，例如在讨论预言证据的主题时，但他同时也提到了其他类似术语，如“āyah”（迹象）、“burhān”（论证）和“‘ajz”（无能，即“muʿjizah”一词的词根）。 参见：贾希兹，《贾希兹书信集》，哈桑·桑杜比（Ḥasan al-Sandubī）编（开罗：商业书店，1933年）。
• 参见：阿姆鲁·伊本·巴赫尔·贾希兹（ʿAmr ibn Baḥr al-Jāḥiẓ），《动物之书》（Kitāb al-hayawān），A. S. 哈伦（A. S. Hārūn）编，共7卷。 （开罗：汗吉书店，1954年）。 （注：此处原文为分段，已合并为完整引用信息）。
• 斯特鲁姆萨，“预言的迹象”，第106页。
• 参见：《古兰经》2:23–24，10:38，11:13，17:88，以及52:33–34。
• 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Maḥmūd Muḥammad Shākir）编，《古兰经经文诠释之总纲》（Jāmiʿ al-bayān ʿan ta’wīl āy al-Qurʾān）（开罗：伊本·泰米叶书店，2008年）。
• 穆尔太齐赖派的宗教裁判始于阿拔斯王朝哈里发马蒙（卒于833年）统治时期。
• 参见：阿布·扎赫拉（Abū Zahrah），《伊本·罕百里》（开罗：阿拉伯思想出版社，1997年）。
• 参见：沃尔特·梅尔维尔·巴顿（Walter Melville Patton），《艾哈迈德·伊本·罕百里与米赫奈》（莱顿：E. J. 布里尔出版社，1897年）。
• 参见：阿布·哈桑·阿什阿里（Abū al-Ḥasan al-Ashʿarī），《信仰基础阐释》（al-Ibānah ʿan uṣūl al-diyānah）（开罗：穆尼里耶印刷管理处，1970年）。
• 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Abū Bakr al-Bāqillānī），《初学者入门与证据摘要》（Tamhīd al-awāʾil wa-talkhīṣ al-dalāʾil），马哈茂德·穆罕默德·胡代里与穆罕默德·阿布·里达编（开罗：阿拉伯思想出版社，1989年），第251页。
• 克里斯托弗·梅尔切特（Christopher Melchert），“艾哈迈德·伊本·罕百里的反对者”，载于《阿拉伯学》（Arabica）第44卷（1997年）：第234–53页，第241–2页。
• 阿布·苏莱曼·哈姆德·伊本·穆罕默德·哈塔比（Abū Sulaymān Ḥamd ibn Muḥammad al-Khaṭṭābī），《古兰经奇迹阐释》（Bayān iʿjāz al-Qurʾān），收录于《古兰经奇迹三篇》，穆罕默德·哈拉夫·安拉与穆罕默德·扎格卢勒·萨拉姆编（开罗：知识出版社，1976年），第21–71页。
• 参见：巴基拉尼的《古兰经奇迹之书》及格鲁内鲍姆的《十世纪文献》。
• 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ʿAbd al-Qāhir al-Jurjānī），《奇迹的证据》（Dalāʾil al-iʿjāz），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编（贝鲁特：阿拉伯图书出版社，1995年）。
• 阿布·哈米德·加扎利（Abū Ḥāmid al-Ghazāli），《神学中的中道》（al-Iqtisād fī al-iʿtiqād），L. A. 丘布克库与H. 阿泰编（安卡拉：努尔印刷厂，1962年）。
• 阿布·阿巴斯·塔基丁·艾哈迈德·伊本·泰米叶（Abū al-ʿAbbās Taqī al-Dīn Aḥmad Ibn Taymīyah），《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al-Jawāb al-ṣaḥīḥ li-man baddala dīn al-masīḥ）（首都出版社，1999年）。
• 巴德尔丁·穆罕默德·阿卜杜拉·扎尔卡希（Badr al-Dīn Muḥammad ʿAbd Allāh al-Zarkashī），《古兰经学论证》（al-Burhān fī ʿulūm al-Qurʾān）（贝鲁特：现代书店，1972年）。
• 苏尤蒂，《古兰经学精粹》，第1875页。
• “naẓm”（结构/排列）和“ta’līf”（编排/组合）这两个术语有时可以互换使用。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
• 卡迪·阿卜杜勒·贾巴尔（al-Qaḍī ʿAbd al-Jabbār），《富足之书》（al-Mughnī），阿明·胡里编（开罗：图书出版社，1960年），第197页。
• 阿卜杜勒·贾巴尔，第330页。
• 参见：《古兰经》4:82。
• 阿卜杜勒·贾巴尔，《富足之书》，第328页。
• 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奇迹的证据》，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编（贝鲁特：阿拉伯图书出版社，1995年）。 另请参阅：玛格丽特·玛丽·拉金（Margaret Mary Larkin），《意义的神学：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的话语理论》（纽黑文：美国东方学会，1995年）。
• 参见阿布·努艾姆·伊斯法哈尼（Abū Nuʿaym al-Iṣfahānī），《预言的证据》（Dalāʾil al-nubuwwah）（海得拉巴：奥斯曼学术委员会印刷厂，1950年），第18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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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第428页。
•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第429页。
• 扎尔卡希，《古兰经学论证》，第106页。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
• 由伊萨·J·布拉塔（Issa J. Boullata）翻译。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第70页。
• 参见：阿卜杜勒·穆奈姆·法拉杰·达尔维什（ʿAbd al-Munʿim Faraj Darwish），《关于古兰经奇迹的警示》（Luluʾ wa-al-marjān fī tanbīh ʿalá iʿjāz al-Qur’ān）（迪拜：宣教与指导中心，未注明日期），第56页。
•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
• 朱尔贾尼，《奇迹的证据》，第57–65页。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第26–28页。 哈塔比论著中的以下两段由伊萨·J·布拉塔翻译。
• 哈塔比，第27页。
• 曼纳·卡坦（Manna Qattaan），《古兰经学研究》（Mabāḥith fī ʿulūm al-Qur’ān）（贝鲁特：使命基金会，1983年），第264–69页。
• 穆罕默德·哈利法（Mohammad Khalifa），《崇高的古兰经与东方学》（纽约：朗文出版社，1981年），第24页。
• 参见：《古兰经》17:85。
• 参见：《古兰经》2:219。
• 参见：塔巴里（al-Ṭabarī），《塔巴里经注》（Tafsīr al-Ṭabarī），第2卷，第281页。
• 参见：《古兰经》29:51。
原文出处：https://yaqeeninstitute.org/read/paper/introduction-to-ijaz-al-quran-the-miraculous-nature-of-the-quran
原文标题：Introduction to I’jāz al-Qur’ān: The Miraculous Nature of the Qur'an
作者：Sh. Suleiman Hani
作者简介：谢赫·苏莱曼·哈尼（Sh. Suleiman Hani）：谢赫·苏莱曼·哈尼是AlMaghrib学院的学术事务主任、Yaqeen研究所的研究学者，也是密歇根州的常驻学者。苏莱曼在14岁时完成了为期10个月的《古兰经》背诵课程，并开始在多位学者的指导下进行深入学习，在此过程中获得了数十项传统宗教认证。后来，他以全班第一名的成绩获得了约旦大学伊斯兰教法学院的硕士学位，并获得了哈佛大学的硕士学位，在哈佛期间，他学习了宗教、哲学、政治学和心理学。在过去的十年里，他一直担任密歇根州的伊玛目和社区领袖，在数十个国家进行过演讲，出版了多部书籍和文章，并曾出现在全球各大伊斯兰电视频道中。
副标题：《古兰经》不可模仿性指南：语言、意义与启示证据
摘要：本文介绍 I‘jaz al-Qur’an，也就是《古兰经》的奇迹性和不可模仿性。作者从语言、结构、意义、预言和影响等角度说明，穆斯林为什么把《古兰经》视为来自造物主的启示证据。
图：Introduction to I’jāz al-Qur’ān: The Miraculous Nature of the Qur'an（《古兰经》奇迹性导论）
本文是关于“古兰经奇迹性”（iʿjāz al-Qur’ān）系列文章的第一篇，旨在探讨古兰经奇迹性的基础、历史、范畴和层面，并对古兰经的文学奇迹进行介绍。 后续文章将探讨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历史上各种剽窃尝试，以及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角色。
你说：“如果人类和精灵联合起来，想要仿造这部《古兰经》，即使他们互相帮助，也无法仿造出像它一样的作品。”（《古兰经》17:88）
引言
穆斯林最根本、最重要的信仰之一，就是绝对确信《古兰经》是造物主的言语（kalām），它是神圣且受保护的，没有任何人类言语可以与之媲美或比拟，任何个人或群体都无法模仿。 以下是对“古兰经奇迹性”（iʿjaz al-Qur’ān）研究基础要素的概述，旨在回答关于古兰经作者身份这一关键问题。 关于古兰经的作者身份，逻辑上必然属于以下两类之一：
- 认为《古兰经》是造物主通过吉卜利里（加百列）天使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言语；或者 - 认为《古兰经》并非来自造物主，而是由先知穆罕默德 ﷺ 或其他人所著。 本系列文章结束时，证据将清楚地表明，古兰经的作者身份只能归于造物主，别无他者。
什么是《古兰经》？
《古兰经》是安拉的阿拉伯语言语（kalām），他在词句和意义上将其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并保存在穆斯哈夫（实体书面副本）中，通过可靠的传述途径传达给我们，它是对人类的挑战，要求人类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穆斯林相信，《古兰经》是由宇宙及万物的唯一造物主，通过他的天使加百列，启示给穆罕默德的。穆罕默德是造物主派遣给人类的最后一位使者和先知，在他之前还有一长串使者，包括努哈（诺亚）、易卜拉欣（亚伯拉罕）、达伍德（大卫）、穆萨（摩西）和尔萨（耶稣），愿他们平安。
《古兰经》由许多阿亚（āyāt，单数：āyah）组成，即“节”。在古兰经语境下，阿亚指的是造物主在这个世界上的“迹象”，例如他的存在与能力的迹象、自然界的迹象、历史的迹象，或是作为迹象的神圣启示（“当我们的迹象被诵读时……”）。 因此，对穆斯林而言，《古兰经》不仅是造物主的言语，更是一个完美的、受保护的、以无与伦比的规模被背诵的迹象。它本质上是奇迹，无法模仿，对所有社会普遍有益，能触动心灵与灵魂，不含任何错误或矛盾，包含对隐秘世界的知识，预言了未来之事，描述了当时尚未发现的自然界事物，并且是造物主在复生日之前给予人类的最后奇迹与信息。
《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
穆斯林的信仰之一是《古兰经》具有 iʿjāz 的特性，即奇迹性。 这个阿拉伯语词汇与 ʿajaza（无能）有关，意味着它超出了人类的能力范围。 因此，人类无法（ʿajz）模仿《古兰经》被视为其神圣起源的标志。 因此，它是一个持续的穆吉扎（muʿjizah，奇迹）——即“打破常规”（kharq al-ʿādah）或自然秩序的事物——直到复生日；它是给予最后一位使者的明确证据，用以证实他的先知身份。 当应用于《古兰经》时，iʿjāz 一词指的是《古兰经》独特且不可模仿的品质，即它优于所有其他书籍和言语，无法被模仿或超越。
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共识教义基础，在《古兰经》中出现了六次。例如，当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反对者否认他的先知身份并宣称《古兰经》是伪造的时，《古兰经》本身就挑战那些否认者：“如果你们（在声称中）是诚实的，那就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吧。” 这些经文提出了所谓的永恒挑战（taḥaddī），统称为“挑战之节”（āyāt at-taḥaddī）；因此，任何否认《古兰经》神圣起源的人，如果认为它是人为的（即非源自造物主），都会受到挑战，要求他们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著名历史学家伊本·凯西尔（Ismāʿīl ibn Kathīr，卒于回历774年/公元1373年）认为，最初的挑战是创作出与整部《古兰经》类似的作品；随后的挑战被缩减为十个苏拉（suwar，单数：sūrah，即“章”），最后缩减为一个苏拉。 尽管这一挑战是向当时以雄辩和精通阿拉伯语而闻名的最伟大的阿拉伯诗人提出的，但这一挑战直到世界末日依然有效且持续存在。
著名学者苏尤蒂（as-Suyūtī，卒于回历911年/公元1505年）总结了这一挑战的历史如下：
……当先知将（挑战）带给他们时，他们是最雄辩的修辞学家，因此他挑战他们创作出（与《古兰经》）类似的（整部作品）。多年过去了，他们未能做到，正如造物主所说：“如果他们是诚实的，那就让他们创作出一部类似的诵读作品吧。” 然后，（先知）挑战他们创作出十个类似的章，造物主说：“你说：如果你们是诚实的，那就请除造物主之外，召集你们所能召集的人，创作出十个类似的章吧。” 接着，他挑战他们创作出单一的（一章），造物主说：“难道他们说他（即先知）伪造了它吗？ 你说：如果你们是诚实的，那就请除造物主之外，召集你们所能召集的人，创作出类似的一章吧……”当（阿拉伯人）尽管拥有最雄辩的修辞学家，却无法创作出类似（《古兰经》）的一章时，（先知）公开宣布了（他们应对挑战的）失败和无能，并宣告了《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随后造物主说：“你说：如果人类和精灵联合起来，想要仿造这部《古兰经》，即使他们互相帮助，也无法仿造出像它一样的作品……”
因此，这一永恒的挑战是对任何时代的专家发出的大胆呼吁，要求他们在《古兰经》的所有神圣层面创作出与之类似的作品。 尽管穆斯林相信在先知穆罕默德 ﷺ 时代发生了许多奇迹，但这些奇迹对亲眼目睹者产生的影响，无疑比仅仅阅读相关记载的后代人要大得多。 此外，先前先知和使者们的奇迹是肉眼可见且不可否认的，并且与他们各自的利益相关。 例如，穆萨（摩西） عليه السلام 被派遣到一个以巫术和幻术闻名的社会，因此他被赋予的奇迹与此类幻术有关——例如他的手杖变成了一条真正的蛇，并吞噬了巫师们虚假的“蛇”。 尔萨（耶稣） عليه السلام 被派遣时所带来的奇迹与他的社会相关，例如治愈病人、使死者复活，以及在造物主的许可下赋予泥塑的鸟生命。 然而，这些奇迹在时间和空间上是有限的，除了通过见证（例如启示）之外，在认识论上已无法再现。 伊斯兰教义断言，《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消除了时间和空间对奇迹（muʿjizah）本身——即《古兰经》——的限制，因此《古兰经》对于最后一位先知之后的所有世代而言，无论时间和地点如何，始终是一个永久且持续的奇迹。
著名穆斯林历史学家伊本·赫勒敦（Ibn Khaldūn，卒于回历808年/公元1406年）在他的《历史绪论》（Muqaddimah）中写道：
要知道，所有奇迹中最伟大、最神圣、最受祝福且证据最明确的，就是启示给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古兰经》。 这是因为所有其他奇迹，大体上都是作为证明启示真实性的手段，与（先知所接收的）实际启示本身是分开呈现的。 至于《古兰经》，它既是启示又是奇迹，因此与以往所有的启示不同，它不需要任何外部奇迹（来证明其自身）。 因此，它是最清晰、最有力的奇迹，因为它将宣称与证明合二为一。 这就是先知穆罕默德 ﷺ 所言之意：“……因此，我希望在审判日那天，我能拥有最多的追随者。” 这表明，像这样清晰而有力的奇迹——因为它本质上就是启示——必然拥有最多的信徒和追随者……
伊本·赫勒敦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论证触及了认识论中的一个重要观点，即《古兰经》不需要外部奇迹（muʿjizāt）来证明其自身是奇迹。 事实上，奇迹本身被视为先知向各自民族证明其真实性的证据。 这意味着，通过客观、真诚地研究《古兰经》的奇迹性（iʿjāz al-Qur’an），以及研究和诵读《古兰经》本身，就能找到《古兰经》源于造物主的证据。
《古兰经》奇迹性学说的历史
在先知穆罕默德 ﷺ 去世后的最初几个世纪里，许多学者撰写了关于穆罕默德 ﷺ 生前发生的奇迹（muʿjizāt）的主题，以此作为他先知身份的证明。 这种关于“先知迹象”（aʿlām an-nubuwwah）或“先知身份确立”（ithbāt al-nubuwwah）的神学学说，在关于预言的学术讨论中逐渐增加，例如贾希兹（卒于255/868年）的《先知证明》（Ḥujaj al-Nubuwwah）。 此外，该学说认为，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奇迹——正如摩西和耶稣的奇迹一样——由于事件已经过去，只能通过见证或启示来获取。 然而，《古兰经》本身是个例外，因为其奇迹性（iʿjāz）至今仍可为所有人所感知。 因此，关于《古兰经》奇迹性概念的发展是由众多学者（如贾希兹）发起的，部分原因是为了作为一种神学辩护，并作为穆罕默德 ﷺ 先知身份的主要证明。 尽管现今没有关于“先知迹象”主题的二、三世纪文献被完整保存下来，但仍有对该领域最早贡献的引用；例如，贾希兹的老师、穆尔太齐赖派学者易卜拉欣·纳扎姆（卒于221/836年）的著作。
此外，还有两个因素加速了这一时期奇迹性学说的发展。 首先，对“挑战”经文进行注释（tafsīr）的学者们讨论了《古兰经》的奇迹性，例如穆罕默德·本·贾里尔·塔巴里（卒于310/923年）。 （接上文） 在同一时期，奇迹性学说发展的另一个主要催化剂似乎源于关于《古兰经》是“被造的”还是“非被造的”争论。穆尔太齐赖派将《古兰经》定性为“被造的”，并利用政治权力对许多持不同意见的学者发起了严酷的审讯（miḥnah），其中最著名的是伊玛目艾哈迈德·本·罕百里（卒于241/855年）。 伊本·罕百里对《古兰经》“非被造性”的著名辩护，将其视为安拉永恒的言语（kalām），这一点意义重大，因为它被早期的艾什尔里派学者及其他人用于对奇迹性学说的贡献中。 因此，奇迹性学说在早期阶段的各种理论，都是通过特定的神学范式发展起来的。
例如，（神学上的）罕百里派学者禁止讨论《古兰经》的表达（lafẓ）是否被造的问题，而其他学者则试图区分被启示、被记录、被诵读和/或被背诵的《古兰经》。 阿布·哈桑·艾什尔里（卒于324/936年），即伊斯兰教艾什尔里神学流派的同名创始人，部分追随了伊本·罕百里的脚步，避免谈论《古兰经》的表达（lafẓ）。 然而，不到一个世纪后，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卒于403/1013年）进一步发展了艾什尔里神学，他深入探讨了“表达”（al-lafẓ），并区分了诵读的言语与永恒的、非被造的言语。 在巴基拉尼之前，包括努艾姆·伊本·哈马德（卒于228/843年）、希沙姆·伊本·阿马尔（卒于245/859年）、穆罕默德·布哈里（卒于256/870年）和穆扎尼（卒于264/877年）在内的学者认为，人们可以相信《古兰经》的诵读（作为一种行为/fi’l）是被造的，但《古兰经》本身是永恒的。
由于三、四世纪的神学和哲学辩论，以及关于先知证明的著作，四世纪初见证了奇迹性学说的必然进步，正如穆罕默德·瓦西提（卒于306/918年）的《古兰经奇迹性及其结构与编排之书》（Kitāb Iʿjāz al-Qurʾān fī naẓmihi wa-taʾlīfihi）中所见。 然而，关于《古兰经》奇迹性更清晰、更有说服力的论证，似乎在二十年间（公元994-1013年/回历384-403年）的三部特定著作中趋于成熟：阿里·鲁马尼（卒于384/994年）的《古兰经奇迹性要点》（al-Nukat fī Iʿjāz al-Qur’ān）、哈姆德·本·穆罕默德·哈塔比（卒于388/998年）的《古兰经奇迹性阐释》（Bayān Iʿjāz al-Qur’ān），以及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卒于403/1013年）的《古兰经奇迹性之书》（Kitāb Iʿjāz al-Qur’ān），这是一部阐明《古兰经》文学不可模仿性的经典论著。
后来的学者对这些文本进行了阐述，并对奇迹性学说做出了贡献，例如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卒于471/1078年）、加扎利（卒于505/1111年）、伊本·泰米叶（卒于728/1328年）、巴德尔·丁·扎尔卡希（卒于794/1392年）和贾拉勒·丁·苏尤蒂（卒于911/1505年）。
《古兰经》奇迹性的范畴
在伊斯兰教的早期几个世纪里，学者们反复探讨《古兰经》的奇迹性究竟涵盖了什么，例如其文学奇迹、对心灵的影响、对隐秘之事的认知、对未来的预言、普世道德法则等等。
许多关于奇迹性学说的早期作者认为，《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归功于其文学奇迹，主要包括《古兰经》结构（naẓm）的和谐交织、词句的编排与结构（taʾlīf），以及其词汇（lafẓ）和意义（maʿná）。 关于奇迹性的文学论证的最早例子包括哈塔比的《古兰经奇迹性阐释》以及巴基拉尼的《古兰经奇迹性之书》，而其他学者则主张《古兰经》的奇迹是多方面的，除了文学上的奇迹性外，还包括《古兰经》的内容和影响。
在最早认为《古兰经》在多方面具有奇迹性和不可模仿性的学者中，有卡迪·阿卜杜勒·贾巴尔（卒于415/1025年），他认为《古兰经》之所以不可模仿，是因为其超凡的雄辩（faṣāḥah）、对隐秘之事的描述（ikhbār ʿan al-ghuyūb），以及其中没有任何错误或矛盾（“如果它不是来自造物主，他们肯定会在其中发现许多矛盾”）。 不久之后，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卒于471/1078年）也紧随其后，在《奇迹性论证》（Dalāʾil al-Iʿjāz）中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同样，阿布·努艾姆·伊斯法哈尼（卒于430/1038年）的眼光也不局限于文学上的奇迹性，他认为《古兰经》对人们心灵的影响是其源于造物主的额外证据；他通过指出许多因聆听《古兰经》诵读而皈依伊斯兰教的报道来证明自己的主张。 巴基拉尼同样指出了不信者——特别是那些诗歌大师——在第一次聆听《古兰经》时所表现出的惊叹与敬畏，他们被深深打动并着迷；但他认为，并非每一位真理的聆听者在遇到这一奇迹时都会皈依，因为有许多力量在阻碍他们。
随后，著名的博学家伊本·泰米叶（卒于728/1328年）认为，《古兰经》之所以是奇迹，不仅是因为它的语言、组织、方法和教义，也不仅是因为它对隐秘世界事物的阐释，而是因为它从各个角度来看都是奇迹。 关于这一点，他总结道：“所有被引用为《古兰经》奇迹性一部分的内容，都是它是奇迹的额外证明，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矛盾。” 同样地，巴德尔丁·扎尔卡希（Badr al-Dīn al-Zarkashī）在论述了“伊贾兹”（iʿjāz，即古兰经的奇迹性）的诸多方面后总结道：“经过深入研究的学者们认为，古兰经的奇迹性源于上述所有因素的共同作用，而非单一因素；奇迹性在于将这些层面融为一体……”由于古兰经本身并未将自身的奇迹性局限于某一个层面，且没有任何可靠的圣训、圣门弟子或学者的共识对此加以限制，本文作者也认同这一广泛持有的观点，即古兰经的奇迹性是通过同时考量所有“伊贾兹”层面来观察的。
需要指出的是，像哈塔比（al-Khaṭṭābī）这样的学者认为，古兰经的奇迹性必须体现在每一节经文中，但并非每一节经文都包含对未来的预言、对过去的失传知识或对自然界的认知；因此，奇迹性不能仅限于这些层面。 哈塔比认为，古兰经最主要的奇迹性在于其文学层面，因为它贯穿于整部古兰经，与奇迹般的内容完美融合、交织在一起。 他在其著名的论著中总结了这些观点：
古兰经之所以具有奇迹般的不可模仿性，是因为它以最雄辩的辞藻，构建出最美的篇章，并包含了最正确的理念，例如信仰造物主的独一性，宣示他在属性上的超绝，号召人类服从他，阐明崇拜他的方式，以及规定合法与非法、禁止与允许的事项，此外还包括劝诫与纠正、劝善戒恶，以及引导人们向善并远离邪恶。 在这一切之中，它将每一件事物都安置在最恰当的位置，没有任何事物能取代它，也无法想象出比这更合适的内容。
然而，哈塔比在他的论著中也强调了古兰经奇迹性的另一个层面——在关于“伊贾兹”的讨论中，这一层面受到的重视程度不如文学奇迹——那就是古兰经对人们心灵和灵魂的影响。 因此，通过提出古兰经每一节经文中都存在的另一个“伊贾兹”层面（即古兰经的影响力），哈塔比似乎也认为，奇迹性并非真正局限于某一种奇迹特征。
古兰经奇迹性（iʿjāz al-Qur’ān）的层面
关于古兰经奇迹性的层面，学者穆罕默德·伊本·朱扎伊·卡尔比（Muḥammad ibn Juzayy al-Kalbī，卒于公元741/1340年）将古兰经的奇迹性分为十类，而像伊本·泰米叶（Ibn Taymiyyah）这样的学者则详细论述了五十多种证明古兰经奇迹性的证据。 因此，本研究中使用的分类是综合了数十位学者提出的众多不同维度的“伊贾兹”，为了简洁起见，许多内容被归纳在一起。 “伊贾兹”的层面包括以下内容：
- 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 古兰经的文学奇迹 - 古兰经的保存 - 对未来的预言 - 关于过去的失传知识 - 关于自然界的知识 - 关于生命起源的阐释 - 造物主的存在、他的尊名与属性 - 普遍法则、客观道德与指引 - 古兰经易于背诵的特性 - 其中不存在错误与矛盾 - 与古兰经相关的个人体验。随着本系列文章的深入，当各种“伊贾兹”层面被逐一探讨时，客观的读者会清楚地认识到，唯一在认识论上站得住脚的信念是：古兰经的作者只能归于造物主。
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
在古兰经奇迹性的研究中，“不可模仿性”意味着，由于古兰经是造物主的言辞，它绝不可能被造物主所创造的生灵的言辞所匹敌或模仿，因为话语创作者所具备的技巧从根本上决定了最终成品雄辩（faṣāḥah）的程度。 此外，如果仔细考量“伊贾兹”的每一个层面，就会发现人类要在一部文本中同时模仿这些层面是不可能的壮举。 模仿古兰经的尝试，至少必须是一部反映出无与伦比的文学造诣的阿拉伯语文本；包含尚未被发现的过去知识、对未来的预言以及尚未被发现的自然界知识；对社会和个人心灵产生影响；在道德法则上具有普遍性和客观性；不包含任何错误或矛盾，等等。 因此，“可模仿性”意味着人类有能力在上述古兰经奇迹性的各个层面中，创作出“与之相似”（mithlihī）的言辞。
哈塔比在他的论著中写道，人类之所以无法模仿古兰经，原因有若干，其中包括：首先，他们的知识不够全面，无法涵盖阿拉伯语的所有术语及其作为思想载体和传达工具的所有词汇。 其次，他们的头脑无法理解这些词汇所传达事物的深层含义。 第三，他们的知识是不完美的，无法领会这些词汇和谐组合的所有方式。 由于所有这些原因，人类永远无法创作出像古兰经那样的言辞。
事实上，言辞由以下三部分组成：
- 传达意义的词汇；- 段落中的思想；- 组织这些词汇和思想的结构。 如果你沉思古兰经，你将不会发现比其词汇更雄辩、更和谐的内容，也不会发现比其结构更优美、更协调或更恰当的篇章。 至于其中的思想，任何有识之士都会清楚，这些思想在主题上具有优先性，在品质上达到了最高境界，这是理智所能证实的。 这三种美德或许能分别存在于各种类型的言辞中。 但你只能在全知、全能者的言辞中找到它们全部的集合，他的知识在本质和数量上涵盖了一切。
古兰经的文学奇迹
为了展示“伊贾兹”的一个概括性主张，读者可以关注古兰经的文学风格和雄辩语言。 要批判这一主张，首先必须理解根据多位学者的观点，文学上的“伊贾兹”究竟包含什么。 以下列出了来自不同学者和教育机构关于文学“伊贾兹”的各种主张：
- 在同义词中选择特定词汇的精准性。 所选词汇的内涵优于其同义词。 - 句式和语法结构，它不遵循任何单一模式，而是在整部古兰经中不断变化。 每种风格都是独特的，其节奏清晰且响亮。 - 使用不同的时态（过去式与现在式；复数与单数等）来阐明段落的深层含义。 - 词汇的发音与意义相契合。 换句话说，当讨论令人振奋和带来喜讯的话题时，它使用发音容易且听起来悦耳的词汇，而严厉的话题往往与发音较硬的音素相关联。 - 简洁与详尽的完美结合。 当主题需要阐述时，古兰经会详细讨论，而当短语就能传达信息时，它则保持简洁。 这些句子以优雅的方式构建，使用最少的词汇来表达丰富的思想，且不会显得过于简略。 - 音节的节奏比散文更持久，比诗歌更不拘泥于固定模式。 停顿既不是散文形式，也不是诗歌方式，而是具有和谐且旋律优美的流动感。 - 古兰经的词汇既不平庸，也不完全陌生，而是被公认为极其平衡且高尚的。 - 表达的简洁性达到了如此惊人的清晰度，以至于受教育程度最低的阿拉伯语使用者也能毫无困难地理解《古兰经》。 同时，《古兰经》中蕴含着如此深邃、灵活、灵感与光辉，以至于它成为了伊斯兰科学、艺术、神学及法学流派的原则与规则的基础。 因此，即便付出最大的努力，也几乎不可能仅通过一种解读方式来表达其文本的思想，无论是用阿拉伯语还是其他任何语言。 - 理性与情感、智力与感性这两种对立的力量在《古兰经》中达到了完美的融合。 在叙事、论证、教义、法律和道德原则中，其辞句既具有说服性的教导力，又具有情感的感染力。 在整部《古兰经》中，其言辞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惊叹的庄严、力量与威仪，任何事物都无法撼动。 - 词汇选择、语序、语法转换、微妙之处、比喻与直白语言、叙事结构以及对称性的结合，不仅体现在某一段经文中，而是贯穿于整部《古兰经》，无论主题为何。 从历史上看，许多穆斯林和非穆斯林学者认为，文学上的“伊尔贾兹”（iʿjāz，即奇迹性）是《古兰经》神圣本质中最有力、最清晰的方面，但这也是非阿拉伯语研究中最难阐明的部分。 因此，通常情况下，深入掌握阿拉伯语对于理解任何关于上述文学“伊尔贾兹”层面的客观讨论都是必不可少的。 事实上，如果要在本研究中记录并评估语言的每一个层面，那将需要数篇论文，因为《古兰经》包含了极其丰富的修辞特征。
为了简化并恰当地构建非阿拉伯语研究中关于文学“伊尔贾兹”的论点，可以考虑以下几点：
- 《古兰经》的完美性及其传达的语境；- 《古兰经》非按时间顺序的启示；以及 - 《古兰经》起源的问题。 《古兰经》是在23个太阴年（公元610-632年）期间，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被启示和传达的，在思考文学和非文学类“伊尔贾兹”的所有方面时，必须牢记这一点。 其传达方式是口头的——而且往往是在有人向先知穆罕默德 ﷺ 提出问题后才传达的。 《古兰经》的口头传达具有重要意义，主要有两个原因。
首先，高质量的产品在最终定稿前，往往需要经过多次研究和修改，然后才会向大众发布。 教授要求大学生站起来就一个随机话题进行十分钟的演讲，其最终成果的质量远低于教授要求学生提交一份一个月后截止的研究论文。 尽管这个例子与当前讨论的问题并不完全类比，但《古兰经》的口头传达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一部声称来自造物主、完美无瑕、经文含义和谐流动、节奏韵律优美、修辞特征丰富且用词精准的经典，不仅传达给追随者，也传达给那些质疑其起源的人，在其中找不到任何错误。 任何微小的文学错误都会引诱《古兰经》的反对者利用这一点占据上风，从而终结任何关于《古兰经》能够经受住古莱什部落挑战的说法。 如果挑战真的成功了——或者出现了任何错误——那么阿拉伯诗歌大师、先知穆罕默德的反对者，甚至是他的许多穆斯林追随者，都无法撤回或忽视它。 以下是一些针对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直接提问并立即得到回应的例子：
他们问你（穆罕默德啊）关于灵魂的事。 你说：“灵魂是我的主所掌握的事物。 你们只获得了一点点知识。”
他们问你（穆罕默德啊）关于酒和赌博的事。 你说：“这两件事中都有大罪，对人们也有一些益处。 但它们的罪过比它们的益处更大。” 他们问你他们应该施舍什么。 你说：“多余的（超出需求的部分）。” 安拉就这样为你们阐明启示的经文，以便你们思考。
关于《古兰经》口头传达的第二个重要点是，最终的产品——包含六千多节经文的完整《古兰经》——在其构成和组织上展现了最高等级的完美和无与伦比的雄辩。 对于许多文学形式而言，开头、中间和结尾在发展或传播过程中通常是相对连贯且按时间顺序构思的。 然而，《古兰经》的经文和章节是在23年的启示过程中，在不同地区、针对不同受众非按时间顺序启示的，而那些背诵它的人会得到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指示，告知每一段新启示的经文应放置在何处。 例如，根据许多学者的说法，最后启示的经文是第2章的第281节，该章共有286节，跨越了二十年的渐进式启示。 然而，这段经文的诵读与该章完美契合，就好像在全部启示完成之前就已经经过了神圣的规划和编排一样。 因此，当本系列文章审视《古兰经》的每一个文学层面时，人们必须考虑到这些经文非按时间顺序的传达方式，以及它们如何在二十三年后在最终产品中呈现出完整、和谐的完美。
虽然以上内容仅作为《古兰经》文学“伊尔贾兹”的高度浓缩介绍，但该主题将在未来的文章中进行详细探讨。 最终，《古兰经》的文学“伊尔贾兹”证明了其作者身份不能归因于人类。
结论
以下问题——也是本系列的核心——是：“是什么让《古兰经》成为奇迹？” 这篇介绍性文章旨在呈现《古兰经》“伊尔贾兹”的各个层面、“伊尔贾兹”学说的历史，以及对语言学“伊尔贾兹”的简要介绍。 本系列的下一篇文章将探讨《古兰经》的不可模仿性以及先知穆罕默德 ﷺ 在传达《古兰经》中的作用。 最终，本系列证明了这一主张——即《古兰经》来自造物主——不仅是通过排除法得出的“最佳解释”，而且《古兰经》的奇迹本质充分且清晰地指向安拉作为其源头。
毫无疑问，本系列不仅对有兴趣研究和维护自身信仰的穆斯林具有深远的意义，对于那些寻求真理并希望更好地理解《古兰经》（造物主最终启示）本质的真诚非穆斯林也同样如此。
难道我们降示给你的这部向他们诵读的经典，对他们来说还不够吗？ 在这部《古兰经》中，对于信仰的人们来说，确实是一种慈悯和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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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该文章引用的外部资源：
• 《古兰经》17:88。
• 关于略有不同的定义，请参阅：Muhammad ʿAbd al-ʿAẓīm al-Zarqānī, Manāhil al-ʿirfān fī ʿulūm al-Qur’ān (开罗: Dar al-Fikr, 1943), 21。
• 请参阅：《古兰经》76:6–16, 77:25–27, 79:27–32。
• 请参阅：《古兰经》51:34–46, 79:15–26。
• 请参阅：《古兰经》83:13。
• 关于 āyah 和 āyāt 等术语的详细描述，请参阅 Angelika Neuwirth, “Verse(s),” in Encyclopaedia of the Qurʾān , ed. Jane Dammen McAuliffe, 访问日期：2019年12月2日, http://dx.doi.org/10.1163/1875-3922_q3_EQCOM_00211 。
• Abū Bakr al-Bāqillānī, Kitāb al-bayān ʿan al-farq bayna al-muʿjizāt wa-al-karamāt wa-al-ḥiyal wa-al-kahānah wa-al-siḥr wa-al-nārinjāt , 译者。 作者理查德·约瑟夫·麦卡锡（Richard Joseph McCarthy），《奇迹与魔法：关于护教奇迹本质及其与神恩、戏法、占卜、魔法和咒语区别的论述》（贝鲁特：东方书店，1958年），第45–49页。
• 关于“iʿjāz”（古兰经的奇迹性）相关术语的历史阐释，请参阅 G. E. 冯·格鲁内鲍姆（G. E. Von Grunebaum），《十世纪阿拉伯文学理论与批评文献》（芝加哥：芝加哥大学出版社，1950年），导言。
• 参见：《古兰经》2:23–24，10:38，17:88，52:33–34。
• 参见：《古兰经》11:13。
• 参见：伊斯梅尔·伊本·凯西尔（Ismāʿīl Ibn Kathīr）的《古兰经注》（Tafsīr al-Qur’ān al-ʿaẓīm），穆斯塔法·赛义德·穆罕默德等编，第3卷（吉萨：科尔多瓦基金会，2000年），引用《古兰经》10:38。
• 贾拉勒丁·苏尤蒂（Jalāl al-Din al-Suyūti），《古兰经学精粹》（al-Itqān fī ʿulūm al-Qur’ān）（麦地那：法赫德国王综合体，2005年），第1875页。
• 参见：《古兰经》7:107。
• 参见：《古兰经》3:49及《托马斯婴孩福音》第2章。
• 哈桑·迪亚丁（Ḥasan Diyāʾ al-Dīn），《永恒的奇迹》（al-Muʿjizah al-khālidah）（贝鲁特：伊斯兰福音出版社，1994年），第113页。
• 莎拉·斯特鲁姆萨（Sarah Stroumsa），“预言的迹象：阿拉伯神学文献中一个主题的出现与早期发展”，载于《哈佛神学评论》第78卷，第1/2期（1985年1月–4月）：第101–3页。
• 参见：阿姆鲁·本·巴赫尔·贾希兹（Amr b. Bahr al-Jāḥiẓ）的《预言的证据》（Ḥujaj al-nubuwwah）。 收录于《贾希兹书信集》（Rasāʾil al-Jāḥiẓ），A. S. M. 哈伦（A. S. M. Harun）编，共4卷。 （开罗：未注明出版商，1399/1979年）。
• “hujjah”（证据）一词在贾希兹的著作中被更频繁地使用，例如在讨论预言证据的主题时，但他同时也提到了其他类似术语，如“āyah”（迹象）、“burhān”（论证）和“‘ajz”（无能，即“muʿjizah”一词的词根）。 参见：贾希兹，《贾希兹书信集》，哈桑·桑杜比（Ḥasan al-Sandubī）编（开罗：商业书店，1933年）。
• 参见：阿姆鲁·伊本·巴赫尔·贾希兹（ʿAmr ibn Baḥr al-Jāḥiẓ），《动物之书》（Kitāb al-hayawān），A. S. 哈伦（A. S. Hārūn）编，共7卷。 （开罗：汗吉书店，1954年）。 （注：此处原文为分段，已合并为完整引用信息）。
• 斯特鲁姆萨，“预言的迹象”，第106页。
• 参见：《古兰经》2:23–24，10:38，11:13，17:88，以及52:33–34。
• 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Maḥmūd Muḥammad Shākir）编，《古兰经经文诠释之总纲》（Jāmiʿ al-bayān ʿan ta’wīl āy al-Qurʾān）（开罗：伊本·泰米叶书店，2008年）。
• 穆尔太齐赖派的宗教裁判始于阿拔斯王朝哈里发马蒙（卒于833年）统治时期。
• 参见：阿布·扎赫拉（Abū Zahrah），《伊本·罕百里》（开罗：阿拉伯思想出版社，1997年）。
• 参见：沃尔特·梅尔维尔·巴顿（Walter Melville Patton），《艾哈迈德·伊本·罕百里与米赫奈》（莱顿：E. J. 布里尔出版社，1897年）。
• 参见：阿布·哈桑·阿什阿里（Abū al-Ḥasan al-Ashʿarī），《信仰基础阐释》（al-Ibānah ʿan uṣūl al-diyānah）（开罗：穆尼里耶印刷管理处，1970年）。
• 阿布·伯克尔·巴基拉尼（Abū Bakr al-Bāqillānī），《初学者入门与证据摘要》（Tamhīd al-awāʾil wa-talkhīṣ al-dalāʾil），马哈茂德·穆罕默德·胡代里与穆罕默德·阿布·里达编（开罗：阿拉伯思想出版社，1989年），第251页。
• 克里斯托弗·梅尔切特（Christopher Melchert），“艾哈迈德·伊本·罕百里的反对者”，载于《阿拉伯学》（Arabica）第44卷（1997年）：第234–53页，第241–2页。
• 阿布·苏莱曼·哈姆德·伊本·穆罕默德·哈塔比（Abū Sulaymān Ḥamd ibn Muḥammad al-Khaṭṭābī），《古兰经奇迹阐释》（Bayān iʿjāz al-Qurʾān），收录于《古兰经奇迹三篇》，穆罕默德·哈拉夫·安拉与穆罕默德·扎格卢勒·萨拉姆编（开罗：知识出版社，1976年），第21–71页。
• 参见：巴基拉尼的《古兰经奇迹之书》及格鲁内鲍姆的《十世纪文献》。
• 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ʿAbd al-Qāhir al-Jurjānī），《奇迹的证据》（Dalāʾil al-iʿjāz），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编（贝鲁特：阿拉伯图书出版社，1995年）。
• 阿布·哈米德·加扎利（Abū Ḥāmid al-Ghazāli），《神学中的中道》（al-Iqtisād fī al-iʿtiqād），L. A. 丘布克库与H. 阿泰编（安卡拉：努尔印刷厂，1962年）。
• 阿布·阿巴斯·塔基丁·艾哈迈德·伊本·泰米叶（Abū al-ʿAbbās Taqī al-Dīn Aḥmad Ibn Taymīyah），《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al-Jawāb al-ṣaḥīḥ li-man baddala dīn al-masīḥ）（首都出版社，1999年）。
• 巴德尔丁·穆罕默德·阿卜杜拉·扎尔卡希（Badr al-Dīn Muḥammad ʿAbd Allāh al-Zarkashī），《古兰经学论证》（al-Burhān fī ʿulūm al-Qurʾān）（贝鲁特：现代书店，1972年）。
• 苏尤蒂，《古兰经学精粹》，第1875页。
• “naẓm”（结构/排列）和“ta’līf”（编排/组合）这两个术语有时可以互换使用。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
• 卡迪·阿卜杜勒·贾巴尔（al-Qaḍī ʿAbd al-Jabbār），《富足之书》（al-Mughnī），阿明·胡里编（开罗：图书出版社，1960年），第197页。
• 阿卜杜勒·贾巴尔，第330页。
• 参见：《古兰经》4:82。
• 阿卜杜勒·贾巴尔，《富足之书》，第328页。
• 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奇迹的证据》，马哈茂德·穆罕默德·沙基尔编（贝鲁特：阿拉伯图书出版社，1995年）。 另请参阅：玛格丽特·玛丽·拉金（Margaret Mary Larkin），《意义的神学：阿卜杜勒·卡希尔·朱尔贾尼的话语理论》（纽黑文：美国东方学会，1995年）。
• 参见阿布·努艾姆·伊斯法哈尼（Abū Nuʿaym al-Iṣfahānī），《预言的证据》（Dalāʾil al-nubuwwah）（海得拉巴：奥斯曼学术委员会印刷厂，1950年），第183页。
• 巴基拉尼，《古兰经奇迹之书》，第51页。
•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第428页。
•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第429页。
• 扎尔卡希，《古兰经学论证》，第106页。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
• 由伊萨·J·布拉塔（Issa J. Boullata）翻译。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第70页。
• 参见：阿卜杜勒·穆奈姆·法拉杰·达尔维什（ʿAbd al-Munʿim Faraj Darwish），《关于古兰经奇迹的警示》（Luluʾ wa-al-marjān fī tanbīh ʿalá iʿjāz al-Qur’ān）（迪拜：宣教与指导中心，未注明日期），第56页。
• 伊本·泰米叶，《对篡改基督宗教者的正确回答》。
• 朱尔贾尼，《奇迹的证据》，第57–65页。
• 哈塔比，《古兰经奇迹阐释》，第26–28页。 哈塔比论著中的以下两段由伊萨·J·布拉塔翻译。
• 哈塔比，第27页。
• 曼纳·卡坦（Manna Qattaan），《古兰经学研究》（Mabāḥith fī ʿulūm al-Qur’ān）（贝鲁特：使命基金会，1983年），第264–69页。
• 穆罕默德·哈利法（Mohammad Khalifa），《崇高的古兰经与东方学》（纽约：朗文出版社，1981年），第24页。
• 参见：《古兰经》17:85。
• 参见：《古兰经》2:219。
• 参见：塔巴里（al-Ṭabarī），《塔巴里经注》（Tafsīr al-Ṭabarī），第2卷，第281页。
• 参见：《古兰经》29: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