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共和党对穆斯林的看法一直没变
美国共和党内部的“新保守派”把美国带进了一个史诗级的大坑。虽然现在大家都不愿提了,但伊拉克战争依然深深影响着美国政治。当初大家选 Barack Obama,其实就是在反感 George W. Bush 那个时期的好战和激进;而 Donald Trump 的上台,某种程度上又是对 Obama 的反弹。Trump 后来成了伊拉克战争的铁杆反对派,直接让共和党里的“新保守派”彻底凉凉了。
以前的美国总统总说要在海外支持民主,但 Trump 是第一个对这种“美国价值观”完全没兴趣的总统。他眼里只有缩减后的美国利益:限制移民、做买卖赚钱、只要盟友听话,随他们怎么独裁都行。这就是所谓的“美国优先”.
David Brooks 最近在《大西洋月刊》发文说,其实发动伊拉克战争把共和党名声搞臭之前,那帮老派的“新保守派”对国内政治是有远见的。他们看到六七十年代社会道德下滑,想把“美德”和“道德感”放回政策核心。
这种道德感对美国在全球的领导地位其实很重要。虽然我有点犹豫要不要这么说,毕竟那种老派思想因为失败已经入土了。但看看现在的共和党大佬们,完全不顾美国理想和基督教传统美德,我竟然开始怀念以前那帮共和党人了。
就在上周,Trump 的盟友、Florida 州众议员 Randy Fine 提到“主流穆斯林”时说:“你没法跟想毁掉你的人讲和,得先下手为强把他们灭了。”在 澳大利亚发生针对犹太节日的恐怖袭击后,他更过分了,要求驱逐所有合法的和非法的穆斯林移民,甚至要撤销他们的国籍。他说:“穆斯林向我们宣战了,我们起码得把他们踢出美国。”Alabama 州的参议员 Tommy Tuberville 也不甘示弱,说:“伊斯兰教不是宗教,是邪教。他们来这儿不是为了融入,是为了征服。不把他们送回老家,美国就变成‘伊斯兰合众国’了。”
这种情绪一直在蔓延。在 Texas,一群穆斯林想在 Dallas 附近盖个社区,包括住宅、学校和清真寺。结果州长 Greg Abbott 像着了魔一样反对,非说德州不准实行“沙里亚法”,还搞了各种调查。其实除了他们是穆斯林这一点外,根本没证据说那个社区要搞什么宗教法。
包括 Trump 在内的共和党领导层,对这种针对穆斯林的谩骂不闻不问。他们这种不作为,其实是在让这种歧视变得“正常化”。
想想 George W. Bush 当年是怎么做的吧。9/11 袭击发生才六天,他就去了 Washington 的伊斯兰中心,引用《古兰经》说:“恐怖分子的嘴脸代表不了真正的伊斯兰教。”他保护戴头巾的穆斯林妇女,说她们出门应该感到安全,还痛斥那些骚扰她们的人是“人类渣滓”。几天后他在国会演讲时明确表示:“我们的敌人不是广大的穆斯林朋友。”
Bush 那时的话代表了一种信念:美国是什么样的?我们和敌人有什么区别?这在当时最艰难的时刻安抚了人心。而且他不仅保护国内的穆斯林,他当时认为民主是全世界通用的,这一点值得表扬。他反驳那些说“穆斯林不适合民主”的人,认为那是文化歧视。他在 2003 年问过:“难道数亿人就注定要活在独裁下吗?难道他们就不配拥有自由和选择权吗?”
两相对比,就能看出我们失去了什么。Bush 在 9/11 后的言论虽然有瑕疵,也引发了后来的灾难,但它是建立在一种“美国特殊论”之上的——既是战略也是道德。他明白,美国的全球影响力不只是靠飞机大炮,还靠我们能否代表那些超越小团伙利益的普世价值。
悲剧的是,Bush 没能言行一致。在搞了两年“自由议程”压迫阿拉伯独裁者放权后,他为了稳定,又回去跟独裁者称兄道弟了。但那种“道德抱负”是有意义的,它定义了美国理想中的样子。没有了这种抱负,美国就跟其他国家没区别了——只管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对外面受苦的人冷眼旁观
国内和国外其实是一回事。如果你在家里珍惜民主,在外面也该在意。如果全世界都被独裁者占领,美国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前驻俄大使 Michael McFaul 说得对:要跟中国和俄罗斯竞争,我们就得强调我们提供的是“民主”这个更好的选项。
但 Trump 太想跟“新保守派”撇清关系了,以至于用力过猛。在他最新的《国家安全战略》里,美国价值观几乎没了踪影。报告说:“别国的家务事只要没直接威胁我们,我们就不用管。”提到中东,目标只剩下“不让对头在那儿称霸”。报告还直白地说:跟中东打交道的关键是“接受现状,接受他们的领导人”,一起赚钱就行。翻译一下就是:别装了,咱们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政治改革或人权。
奇怪的是,这份报告只在提到欧洲时才说要支持民主——可欧洲明明全是民主国家。Trump 的战略还说,欧洲那些“爱国政党”崛起让人乐观。意思很明显:他认为欧洲只有靠那些“极右翼”政党才能繁荣。这些党都有个共同点:疯狂排斥穆斯林,要把穆斯林赶走,不准伊斯兰教出现在公共场合。这也不奇怪,Trump 和副总统 JD Vance 多次表示支持德国的 AfD 等排外政党。别忘了,Trump 2016 年起家时就承诺过要禁止穆斯林进入美国。
这就是当今共和党的一条线:国内穆斯林是威胁,欧洲穆斯林是威胁,中东穆斯林得靠独裁者管着。这就是他们的新道德——说白了就是没道德。
Bush 领导的新保守派确实通过战争搞乱了 伊拉克,这不可原谅,也连累了“推广民主”这个名声。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泼脏水连孩子也一起倒掉”。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新保守派打错仗了,但他们明白美国不该只顾眼前私利。他们明白,恐怖袭击不是歧视国内穆斯林的借口,海外的穆斯林同样渴望自由。
这个理念在今天依然值得坚持。尤其是现在,美国似乎正走向一种可怕的“文明冲突”,去对抗一个拥有 20 亿信徒的宗教。而数百万美国穆斯林正处于一个丧失道德准则的共和党的阴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