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本盖伊姆
为什么造物主允许恶存在？伊本·盖伊姆的智慧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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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出处：https://yaqeeninstitute.org/read/paper/the-divine-wisdom-in-allowing-evil-to-exist-perspectives-from-ibn-al-qayyim
原文标题：The Divine Wisdom in Allowing Evil to Exist: Perspectives from Ibn Al-Qayyim
作者：Tallal Zeni
作者简介：塔拉勒·泽尼（Tallal Zeni）：塔拉勒·M·泽尼翻译了两本基于伊本·盖伊姆著作的书籍：《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知识》和《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他同时也是一位执业外科医生。
副标题：苦难与邪恶问题深度解读：伊斯兰如何看待试炼、自由意志与神圣智慧
摘要：本文从伊本·盖伊姆的观点解释为什么造物主允许恶和苦难存在。作者说明，伊斯兰并不把恶视为无意义的混乱，而是在试炼、自由意志、品格成长、正义显现和终极智慧中理解这个问题。
图：造物主允许邪恶存在的神圣智慧：伊本·盖伊姆的视角
引言
在绝望时刻，我们或许会开始质疑，为什么造物主会允许新冠病毒及其他病毒传播。 虽然我们可以参考圣门弟子面对瘟疫时的应对方式以寻求指引，但理解造物主允许邪恶存在的初衷，或许同样有所助益。
欲了解更多关于邪恶存在的内容，请阅读《人们为何受苦？》 造物主的存在与邪恶问题
关于当代详尽的神义论，请参阅塔拉勒·M·泽尼（Tallal M. Zeni）新出版的著作《通过伊斯兰神义论复兴虔诚》。
摘要
世间邪恶的存在长期以来一直是神学家们面临的难题，无论他们是否为穆斯林。 本文将探讨伊本·盖伊姆·贾兹亚提出的神义论。 该理论基于《古兰经》、圣训以及先贤的知识，是伊斯兰传统中最详尽、最全面的神义论之一。
伊本·盖伊姆是谁？
阿布·阿卜杜拉·沙姆斯·丁·穆罕默德·本· 阿比·伯克尔·本· 阿尤布·本· 萨阿德·祖尔伊·迪马什基，即广为人知的伊本·盖伊姆·贾兹亚，于回历691年/公元1292年出生在叙利亚大马士革郊外。 伊本·盖伊姆是汉百里学派后期最重要的学者之一，与伊本·贾兹和伊本·泰米叶等人物齐名。 伊本·盖伊姆的名字总是与他著名的老师塔基·丁·本· 阿卜杜勒·哈利姆·本· 泰米叶（公元1263-1328年）联系在一起。 尽管伊本·盖伊姆还有其他老师，如萨菲·丁·欣迪和伊马德·丁·阿布·阿巴斯·艾哈迈德·本· 易卜拉欣·瓦西提，但他自21岁遇见伊本·泰米叶后，几乎全身心地追随他，直至其去世。
直到伊本·泰米叶去世后，伊本·盖伊姆才开始在多个领域著书立说，成为多产的作家。 伊本·盖伊姆的写作生涯跨越了二十多年。 他的首要目标是阐明并确立《古兰经》与圣行的至高地位，证明造物主的旨意与其智慧是一致的，并论证理性与天启的和谐统一。 此外，他还致力于驳斥那些否认造物主智慧的群体。 伊本·盖伊姆还致力于反驳他所认为的苏菲神秘主义中的极端思想，例如万有单一论（waḥdat al-wujūd，存在唯一论）、废弃律法论（suqūṭ al-taklīf，免除宗教义务论），以及认为神秘启示（kashf，揭示）所获得的知识可以与天启相抗衡的观点。
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
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主要在他两部著作中得到了深入阐述：《关于前定、宿命、智慧与因果问题的治愈》（Shifāʾ al-ʿalīl fī masāʾil al-qaḍāʾ wa’l-qadar wa’l-ḥikma wa’l-taʿlīl）以及《幸福居所的钥匙：知识与意志主权的宣告》（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 wa-manshūr wilāyat al-ʿilm wa’l-irāda）。 这两部著作的相关章节已被翻译收录在《伊本·盖伊姆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一书中。
伊本·盖伊姆首先列举了造物主创造人类并使其居住在地球背后的二十六种智慧。 伊本·盖伊姆认为亚当和夏娃的过失并非一场灾难，而是论证了人类被遣送到地球上有着许多深远的智慧目的。 伊本·盖伊姆还坚持认为，人类作为交换得到的东西比乐园更好：即造物主的盟约、指引和宗教知识。
随后，他拒绝将任何邪恶归咎于神圣的主，无论是在他的尊名（asmāʾ）、属性（ṣifāt）还是行为（afʿāl）方面。 伊本·盖伊姆区分了造物主的行为（afʿālihi）与他所造之物（mafʿūlātihi）或本体论上的意志：“造物主自身的行为（赞美归于他）是不可分割的（分为被喜爱或不被喜爱），因为他所有的行为都是他所喜爱和悦纳的。” 因此，必须区分他的行为与他所造之物。 他的行为全是纯粹的善、公正、有益且充满智慧的——从任何方面来看，其中都不存在任何邪恶。 至于他所造之物，则可以进行划分（分为善或非善）。 因此，伊本·盖伊姆肯定了造物主的圣洁、全知、全能、值得赞美、仁慈和公正。
他坚持认为，全能的主在世间创造善与恶的最伟大原因之一，是以符合他智慧的方式彰显他的尊名、属性和作为：“如果他的尊名和属性的影响，非要通过（创造）对立的（实体）才能彰显，那么他的智慧认为，他必然会使这些对立面存在。” “如果它们没有被创造出来，那么他的属性就不会显现，这是说不通的。”
值得注意的是，伊本·盖伊姆在《迁徙之路》（Ṭarīq al-hijratayn）中提到：“由于（造物主）热爱他的尊名和属性，他命令他的仆人们去践行（这种爱）所带来的后果与要求。” 因此，他命令他们要公正、仁慈、虔诚、宽恕（他人）、宽宏大量、耐心、原谅、怜悯、诚实、博学、感恩、克制、坚韧并坚定不移。 “既然造物主（荣耀归于他）热爱他的尊名和属性，那么他最钟爱的受造物，就是那些具备他所热爱之特质的人。”
接下来，伊本·盖伊姆进一步肯定，现存的事物要么本身纯粹是善的，要么在很大程度上是善的，或者间接地导向更大的善：“造物主（荣耀归于他）没有创造某些事物，尽管创造它们可能具有某种智慧目的，这要么是因为他不喜爱它们的存在，要么是因为它们的存在会阻碍他更喜爱的事物存在，或导致其消亡。” “在这些情况下，他不创造这些实体的智慧，胜过他创造它们的智慧……” “因此，造物主的创造与命令，皆基于获取纯粹的利益或占主导地位的利益，并允许较小的（利益）消亡；从而防止纯粹的伤害或占主导地位的伤害。” 伊本·盖伊姆与伊本·泰米叶一样指出：“造物主确实创造了他所厌恶的事物，但他这样做仅仅是为了他所钟爱的智慧目的……（因此，）伊本·泰米叶（和伊本·盖伊姆）将造物主的意志置于造物主的爱之下。” 因此，人们可以认为造物主的意志遵循他所爱的事物，从而使他的意志与他的智慧保持一致。
伊本·盖伊姆进一步指出，恶可以被视为：（1）匮乏——主要是无知和不义；（2）任何与神圣造物主脱离的事物；（3）犯下神圣造物主所禁止的行为；或（4）放弃他所命令的行为。 随后，伊本·盖伊姆开始调和恶的存在，他陈述道：“尽管[某种特定善的]存在可能优于其不存在，但其[在所有情况下的]存在可能会导致错失（fawāt）某些造物主更为喜爱的事物。” 同样，尽管某种恶的不存在可能优于其存在，但[从一方面来看]其存在可能是一种手段或原因，[间接地]导致了某些他更为喜爱的事物。”
在他的神义论中，伊本·盖伊姆还在第七章中包含了造物主允许撒旦存在的许多智慧，撒旦是“所有[邪恶]的基础和根源”。 例如，他写道：“易卜劣厮及其军队的创造[间接地]导致了[为主道而战和奋斗]及其后果的建立”，并且“如果忠诚和正义的人占绝大多数，那么进行[为主道而战]的可能性——这是最崇高的崇拜类型之一——就会离我们而去。” 因此，伊本·盖伊姆开始为无端的恶提供辩护。
伊本·盖伊姆还在其著作《修行者阶梯》（Madārij al-sālikīn）中强调：“凡是通过与造物主的敌人斗争来崇拜造物主的人，都获得了真正忠诚[特质]的巨大份额。” 仆人对他的造物主越是热爱和忠诚支持，对他的敌人越是敌视，他在奋斗中的参与度就越高……这种[对造物主的]侍奉只有少数人才能实现。 凡是尝过其甜美滋味的人，都会为之前[在疏忽中]度过的时光感到惋惜。” 他还在《迁徙之路》（Ṭarīq al-hijratayn）中指出：“如果不通过真爱，就无法实现完全的侍奉。 真爱本身若要显现，除非爱者为了所爱者并为了获得与他的亲近，而牺牲他[或她]所拥有的全部财富、统治地位或权力。 而最高程度的爱，体现在为了他而牺牲自己的生命。”
伊本·盖伊姆补充说，追随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人“通过传播知识、践行善举、引导和劝诫他人、保持耐心以及为主道奋斗来践行先知的使命”。 这些人是真正的信士（ṣiddīqūn），他们是先知追随者中的佼佼者，而他们的领袖和伊玛目是艾布·伯克尔·塞迪格（愿造物主喜悦他）。” 伊本·盖伊姆还在《幸福家园的钥匙》（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中引用了以下圣训来阐明这一点：“这份（从先知那里继承的）知识将由这一共同体中正直且值得信赖的继任者（ʿudūl）来传承。” 他们将驳斥极端分子的歪曲（taḥrīf al-ghālīn）、那些试图通过否定宗教准则来破坏宗教的人（intiḥāl al-mubṭilīn），以及无知者的曲解（taʾwīl al-jāhilīn）。”
苦难是通往更大善的桥梁
伊本·盖伊姆认为，苦难或邪恶的存在，也可能间接导致社会的改良，或为随后的某种善行做准备。 因此，邪恶的存在可能会间接促成对这些邪恶的回应，从而产生更大层面的善；而这些为造物主所喜爱的善，若非如此则无法实现。 伊本·盖伊姆还强调，天堂的更高境界只能通过“跨越苦难与考验的桥梁”才能达到。 最后，尽管神圣的造物主对撒旦、恶魔和不信道者感到愤怒，但伊本·盖伊姆坚持认为，造物主对他的先知和圣徒的喜悦程度要大得多。
伊本·盖伊姆还探讨了允许信士犯错所蕴含的三十种智慧目的与奥秘。 这些益处包括：引导信士 (1) 忏悔，这令造物主喜悦；(2) 认识到自己需要造物主的庇护与援助；(3) 祈祷；(4) 变得更加谦卑；(5) 避免傲慢与自大；(6) 不自恃善行；(7) 在因罪过而感到疏远后，通过行更多善事来弥补过失，从而更接近神圣的主；(8) 在他人犯错时表现得仁慈宽厚，因为意识到自己也曾犯错；(9) 专注于自我完善，从而避免指责或批评他人；(10) 认识到唯有造物主的宽恕与怜悯，才能使人免于火狱的惩罚；(11) 将所遭遇的任何苦难视为对自己罪过与错误的补偿；以及 (12) 更深刻地感念造物主的恩典，因为他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伊本·盖伊姆还列举了其他益处。
自由意志与苦难的存在，使信士能够通过自由选择来崇拜神圣的主，真诚地爱他，并为了他的缘故以多种方式践行他的诫命。 信士随后将以更完美的状态回归天堂，并获得相应的奖赏，因为他们已经完成了必要的善行，并跨越了考验与磨难的桥梁。 通过先经历尘世的苦难，他们将更深刻地体会到天堂永恒的福乐。
最后，伊本·盖伊姆强调：“我们应当认识到，他所命令（与创造）的一切都蕴含着深远的智慧。” 至于这些智慧目的背后的详细奥秘，并非全人类都能领悟。 相反，造物主将洞察力赋予他所意欲的受造物，使他们明了他的旨意。”
伊本·盖伊姆认为，这在某些方面是尽可能最好的世界。
埃里克·奥姆斯比研究了安萨里关于“这是尽可能最好的世界”的论断。 安萨里明确指出：“在可能性中，没有任何事物比（这个世界）更卓越、更完美、更完备。” 因为如果存在更好的世界而他却未创造，尽管他有能力创造却不愿为之，那么这将是违背神圣慷慨的吝啬，也是违背神圣公正的不公。 但如果他没有能力，那将是与神性相悖的无能。 奥姆斯比（Ormsby）随后讨论了后来一些伊斯兰学者所持有的不同观点。 在支持阵营中，奥姆斯比列举了伊本·阿拉比（卒于回历638年/公元1240年）、塔基丁·苏布基（卒于回历756年/公元1355年）、贾拉鲁丁·苏尤蒂（卒于回历911年/公元1505年）和穆尔塔达·扎比迪（卒于回历1205年/公元1791年）等人。 苏尤蒂撰写了《Tashyīd al-arkān fī 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mmā kān》（意为：巩固基石，论世间万物皆为至美）一书，以支持安萨里的格言。 反对阵营中的著名学者包括阿布·伯克尔·本· 阿拉比（卒于回历543年/公元1148年）、伊本·贾兹（卒于回历597年/公元1200年）和易卜拉欣·本· 欧麦尔·布尔汉丁·比卡伊（卒于回历885年/公元1480年）。
奥姆斯比确实在争论者名单中提到了伊本·盖伊姆的名字；然而，他并未详细阐述其对该格言的立场。 可以肯定的是，伊本·盖伊姆并没有直接对此发表评论；尽管如此，我们仍可以从几段文字中推断出他的立场。 首先，伊本·盖伊姆从不指名道姓地反驳安萨里，而是在赞同安萨里时才会引用他的观点。 这很可能是伊本·盖伊姆不像伊本·泰米叶那样直接评论安萨里格言的原因。
伊本·盖伊姆在《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一书中，仅在提及造物主的智慧（ḥikmatuhu al-badīʿa）时，使用了十五次“令人惊叹/美妙”（badīʿa）一词。 他从未使用“badīʿa”一词来描述这个世界。 第三，伊本·盖伊姆认为，造物主的智慧——这是他的一种属性，因为他是至睿的——以及他的行为都是令人惊叹的，而他所创造的事物，即这个世界及其所包含的一切，可以分为美妙与不美妙的层面：“造物主（赞美归于他）创造了三个居所：一个纯粹致力于幸福、快乐、愉悦和喜悦；一个纯粹致力于痛苦、受难、灾难和邪恶；还有一个是混合的，既有善也有恶，既有幸福也有不幸，既有快乐也有痛苦。”
第四，伊本·盖伊姆提到（在反驳穆尔太齐赖派关于造物主有义务以有益和最优方式行事（al-ṣalāḥ wa’l-aṣlaḥ）的主张时），事实上，人们总是可以假设存在更高程度的利益或优势。 例如，关于天堂，造物主的“智慧决定了他将创造并构建出层级递进的天堂，一层叠着一层，并根据阿丹及其后裔（信士们）的功课，将他们安置在其中。” 因此，造物主（荣耀归于他）本可以创造一个更好的天堂——让所有信士都占据同等的优越等级，从而享受同样的福分——但即便如此，该等级内的福分程度仍可进一步提升。 因此，将现世甚至天堂描述为“最好的”仅在某些方面成立——两者都不能被笼统地视为“最好”。 因此，伊本·盖伊姆坚持认为，造物主（崇高者）实际上是按照他的神圣智慧构建了现世和天堂。
总之，将存在，即造物主所制定或意欲的事物，描述为“美妙的”是模棱两可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苦难、邪恶和不信。 伊本·盖伊姆通过坚持认为“令人惊叹/美妙的是造物主的智慧”，从而避免了所有这些问题。 调和安萨里（Ghazālī）的格言与伊本·盖伊姆的立场，最好的方式似乎是这样表述：“现世中的善比单纯存在善更为美妙，造物主在现世中将善恶交织，蕴含着许多令人惊叹的智慧。”
伊本·盖伊姆对火狱持续时间的阐述
伊本·盖伊姆还详细讨论了不信者的火狱惩罚是否最终会结束。 伊本·盖伊姆（以及伊本·泰米叶）坚持认为，许多先贤都持有这种观点。 这代表了伊本·盖伊姆在《Shifā’ al-ʿalīl》（病患的治愈）一书中的观点。 话虽如此，到了撰写《al-Ṣawāʿiq al-mursala》（降下的雷霆）时，伊本·盖伊姆提出了普遍救赎论。 伊本·盖伊姆论点的核心在于：（1）造物主的慈悯包罗万象；（2）由于全人类都拥有与生俱来的善良本性，不信者在火狱中受罚——无论时间长短——之后，只剩下他们与生俱来的本性，因此他们最终会得救。
伊本·盖伊姆最终放弃了普遍救赎的立场，这很可能是因为塔基·丁·苏布基（Taqī al-Dīn al-Subkī）写了《al-Iʿtibār bi-baqāʾ al-janna wa’l-nār》（关于天堂与火狱永存的思考）一信。 在被认为是伊本·盖伊姆最后一部著作的《Zād al-maʿād》中，他写道：“由于那些崇拜造物主以外之物的人，其本性和本质是邪恶的，他们永远无法通过地狱之火的惩罚得到净化……因此，造物主（至高无上者）禁止那些崇拜他人的人进入天堂。”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伊本·盖伊姆放弃了他关于不信道者所受惩罚终将结束的立场。 鉴于造物主的仁慈、对《古兰经》呼德章（Sūrat Hūd）第107节的一些解读，以及其他论据，不信道者在地狱中的惩罚可能会结束，造物主最知晓。
结论
总之，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探讨了许多方面，通过这些方面，恶的存在（即使是无端的恶）可以与造物主创造这个世界的智慧目的相协调。 尽管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但伊本·盖伊姆提供的神义论对今天的穆斯林很有用，因为它严格基于启示并与理性相符；在笔者看来，这也是迄今为止穆斯林神学家所提出的最全面的神义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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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该文章引用的外部资源：
• 关于生平细节，请参阅 Tallal Zeni（译），《Ibn Qayyim al-Jawziyya on Knowledge》（剑桥：伊斯兰文本协会，2016年），第ix-xvi页。
• Bakr Abū Zayd 计算出伊本·盖伊姆的著作共有98部，其中30部现存。 请参阅 Bakr Abū Zayd，《Ibn Qayyim al-Jawziyya: ḥayātuhu āthāruhu mawāriduhu》（利雅得：Dār al-ʿĀṣima，1995年），第200–309页。
• 伊本·盖伊姆在他的代表作《Madārij al-sālikīn》以及《Ṭarīq al-hijratayn》中深入反驳了这三种极端观点。
• 根据 Holtzman 将伊本·盖伊姆的作品划分为早期、中期和晚期，《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被认为是中期作品，而《Shifā al-ʿalīl》则是晚期作品。 请参阅 Livnat Holtzman，“Ibn Qayyim al-Jawziyyah”，载于 Joseph E. Lowery 和 Devin Stewart（编），《Essays in Arabic Literary Biography II: 1350–1850》（威斯巴登：Harrassowitz Verlag，2009年），第202–203页。
• Tallal Zeni（译），《Ibn Qayyim al-Jawziyya on Divine Wisdom and the Problem of Evil》（剑桥：伊斯兰文本协会，2017年），第3-18页。
• 伊本·盖伊姆指出：“尽管造物主让阿丹从乐园降下，并让他及其后代经历了多种考验与磨难，但他给予他们的东西，远比他所剥夺的更为伟大——这就是他向他们承诺的盟约。” 他告知他们，凡是坚守[那盟约]的人，都将获得他的喜悦，并在[天堂]中受到尊崇。 造物主（尊大者）在将[阿丹]从乐园移出后说道：We said: Go down, all of you, from hence; but verily there cometh unto you from Me a guidance; and whoso followeth My guidance, there shall no fear come upon them neither shall they grieve.（我们说：你们都从这里降下吧！此后，凡从我这里获得引导的，谁遵循我的引导，谁就没有恐惧，也不忧愁。） 伊本·盖伊姆·贾兹亚，《幸福之源与知识及意志的统治之书》（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 wa manshūr wilāyat al-ʿilm wa’l-irāda），（麦加：Dār ʿĀlam al-Fawā’id出版社，2015年），第87-88页。
• 同上，第103页。
• 同上。
• 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迁徙之路与两种幸福之门》（Ṭarīq al-hijratayn wa bāb al-saʿādatayn），穆罕默德·阿杰马勒·伊斯拉希编，（麦加：Dār ʿĀlam al-Fawā’id出版社，2008年），第274-275页。
• 同上，第98页。
• 乔恩·胡佛，《伊本·泰米叶的永恒乐观神义论》（Ibn Taymiyya’s Theodicy of Perpetual Optimism），（莱顿：布里尔出版社，2007年），第73页。 另见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十章。
• 见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24-27页。
• 同上，第98页。
• 同上，第23页。
• 同上，第114页。
• 同上，第132页。
• 同上，第193页。
• 伊本·盖伊姆，《行者阶梯》（Madārij al-sālikīn），（贝鲁特：Dār al-Kitāb al-ʿArabī出版社，1996年），第一卷，第241页。
• 伊本·盖伊姆，《迁徙之路》，第254页。
• 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知识》，第73页。
• 拜哈基（《圣训集》）第20911段；伊本·阿迪，第一卷，第211页；海萨米第601段；哈提卜·巴格达迪（《圣训学者的尊严》），第47-52页；坦马姆第899段；穆塔基·印地第28918段；《开端》，第十卷，第337页。 根据阿尔巴尼（《灯龛》第248段），该圣训是“可靠的”。
• 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261页。
• 同上，第137页。
•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十五章，第239-257页，其中列出了伊本·盖伊姆提到的全部三十种智慧。
•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3页和第18页。
• 同上，第263页。
• Eric Ormsby，《伊斯兰思想中的神义论：关于安萨里“所有可能世界中最好的世界”的争论》（普林斯顿：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1984年），第39页。 关于阿拉伯语原文，参见《宗教科学复兴》（Iḥyāʾ ʿulūm al-dīn）（贝鲁特：Dār Ṣādir，2010年），第四卷，第319–320页。 这一格言出自第35卷，题为“认主独一与对他的托靠”（al-tawḥīd wa’l-tawakkul）。
• 同上，第92–134页。
• 伊本·阿拉比的思想深受一元论影响。 正因如此，伊本·阿拉比指出：“不可能存在比当今世界更奇妙的世界（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n hādha al-ʿālam），因为它呈现了至仁主的形象……我们是他的外在形式，而他的本体则是主宰这一形式的精神。” 参见 Binyamin Abrahamov，《伊本·阿拉比的〈智慧宝龛〉：〈智慧宝龛〉注释译本》（伦敦与纽约：Routledge出版社，2015年），第133页。 因此，尽管伊本·阿拉比的结论与安萨里相同，但其论证逻辑却完全不同。
• 贾拉勒丁·苏尤蒂，《关于“不可能存在比当今世界更奇妙的世界”的论证》（Tashyīd al-arkān fī 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mmā kān）。 该文作为附录收录于《宗教科学复兴》第五卷，第369–394页。
• Ormsby，《伊斯兰思想中的神义论》，第109页。
• 例如，他肯定了“他那令人惊叹的智慧与压倒性全能的完满本质”，并指出创造“对立面是为了彰显他那令人惊叹的智慧、征服性的力量、圆满的意志以及完美而彻底的主权”。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分别见第97页和第101页。
• 同上，第145页。
• 参见伊本·盖伊姆，《幸福家园的钥匙》（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麦加：Dār ʿĀlim al-Fawāʾid，2015年），第991–999页。
•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15页。
• 关于塔基·丁·苏布基（Taqī al-Dīn al-Subkī）的论点，请参阅其著作《al-Iʿtibār bi-baqāʾ al-jannawa’l-nār》，收录于《al-Durra al-maḍiyya fī’l-radd ʿalā Ibn Taymiyya》（大马士革：Maṭbaʿat al-Taraqqī出版社，1928年）。 另请参阅乔恩·胡佛（Jon Hoover）所著的《反对伊斯兰普救论》（Against Islamic Universalism），载于比尔吉特·克拉维茨（Birgit Krawietz）和乔治·塔默（Georges Tamer）主编的《伊斯兰神学、哲学与法律：关于伊本·泰米叶和伊本·盖伊姆·贾兹亚的辩论》（柏林：De Gruyter出版社，2013年），第397–399页。
• 《Zād al-maʿād》写于《Shifāʾ al-ʿalīl》和《al-Ṣawāʿiq al-mursala》之后，很可能是他的最后一部作品；参见霍尔茨曼（Holtzman）的《伊本·盖伊姆·贾兹亚》（Ibn Qayyim al-Jawziyyah），第217页。
• 伊本·盖伊姆，《Zād al-maʿād fī hadī khayr al-ʿibād》（贝鲁特：Muʾassasat al-Risāla出版社，1994年），第1卷，第68页。
• 《古兰经》11:107：只要天地存在，他们就将永居其中，除非你的主意欲。 你的主确实是随心所欲的。 查看全部
原文出处：https://yaqeeninstitute.org/read/paper/the-divine-wisdom-in-allowing-evil-to-exist-perspectives-from-ibn-al-qayyim
原文标题：The Divine Wisdom in Allowing Evil to Exist: Perspectives from Ibn Al-Qayyim
作者：Tallal Zeni
作者简介：塔拉勒·泽尼（Tallal Zeni）：塔拉勒·M·泽尼翻译了两本基于伊本·盖伊姆著作的书籍：《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知识》和《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他同时也是一位执业外科医生。
副标题：苦难与邪恶问题深度解读：伊斯兰如何看待试炼、自由意志与神圣智慧
摘要：本文从伊本·盖伊姆的观点解释为什么造物主允许恶和苦难存在。作者说明，伊斯兰并不把恶视为无意义的混乱，而是在试炼、自由意志、品格成长、正义显现和终极智慧中理解这个问题。
图：造物主允许邪恶存在的神圣智慧：伊本·盖伊姆的视角
引言
在绝望时刻，我们或许会开始质疑，为什么造物主会允许新冠病毒及其他病毒传播。 虽然我们可以参考圣门弟子面对瘟疫时的应对方式以寻求指引，但理解造物主允许邪恶存在的初衷，或许同样有所助益。
欲了解更多关于邪恶存在的内容，请阅读《人们为何受苦？》 造物主的存在与邪恶问题
关于当代详尽的神义论，请参阅塔拉勒·M·泽尼（Tallal M. Zeni）新出版的著作《通过伊斯兰神义论复兴虔诚》。
摘要
世间邪恶的存在长期以来一直是神学家们面临的难题，无论他们是否为穆斯林。 本文将探讨伊本·盖伊姆·贾兹亚提出的神义论。 该理论基于《古兰经》、圣训以及先贤的知识，是伊斯兰传统中最详尽、最全面的神义论之一。
伊本·盖伊姆是谁？
阿布·阿卜杜拉·沙姆斯·丁·穆罕默德·本· 阿比·伯克尔·本· 阿尤布·本· 萨阿德·祖尔伊·迪马什基，即广为人知的伊本·盖伊姆·贾兹亚，于回历691年/公元1292年出生在叙利亚大马士革郊外。 伊本·盖伊姆是汉百里学派后期最重要的学者之一，与伊本·贾兹和伊本·泰米叶等人物齐名。 伊本·盖伊姆的名字总是与他著名的老师塔基·丁·本· 阿卜杜勒·哈利姆·本· 泰米叶（公元1263-1328年）联系在一起。 尽管伊本·盖伊姆还有其他老师，如萨菲·丁·欣迪和伊马德·丁·阿布·阿巴斯·艾哈迈德·本· 易卜拉欣·瓦西提，但他自21岁遇见伊本·泰米叶后，几乎全身心地追随他，直至其去世。
直到伊本·泰米叶去世后，伊本·盖伊姆才开始在多个领域著书立说，成为多产的作家。 伊本·盖伊姆的写作生涯跨越了二十多年。 他的首要目标是阐明并确立《古兰经》与圣行的至高地位，证明造物主的旨意与其智慧是一致的，并论证理性与天启的和谐统一。 此外，他还致力于驳斥那些否认造物主智慧的群体。 伊本·盖伊姆还致力于反驳他所认为的苏菲神秘主义中的极端思想，例如万有单一论（waḥdat al-wujūd，存在唯一论）、废弃律法论（suqūṭ al-taklīf，免除宗教义务论），以及认为神秘启示（kashf，揭示）所获得的知识可以与天启相抗衡的观点。
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
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主要在他两部著作中得到了深入阐述：《关于前定、宿命、智慧与因果问题的治愈》（Shifāʾ al-ʿalīl fī masāʾil al-qaḍāʾ wa’l-qadar wa’l-ḥikma wa’l-taʿlīl）以及《幸福居所的钥匙：知识与意志主权的宣告》（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 wa-manshūr wilāyat al-ʿilm wa’l-irāda）。 这两部著作的相关章节已被翻译收录在《伊本·盖伊姆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一书中。
伊本·盖伊姆首先列举了造物主创造人类并使其居住在地球背后的二十六种智慧。 伊本·盖伊姆认为亚当和夏娃的过失并非一场灾难，而是论证了人类被遣送到地球上有着许多深远的智慧目的。 伊本·盖伊姆还坚持认为，人类作为交换得到的东西比乐园更好：即造物主的盟约、指引和宗教知识。
随后，他拒绝将任何邪恶归咎于神圣的主，无论是在他的尊名（asmāʾ）、属性（ṣifāt）还是行为（afʿāl）方面。 伊本·盖伊姆区分了造物主的行为（afʿālihi）与他所造之物（mafʿūlātihi）或本体论上的意志：“造物主自身的行为（赞美归于他）是不可分割的（分为被喜爱或不被喜爱），因为他所有的行为都是他所喜爱和悦纳的。” 因此，必须区分他的行为与他所造之物。 他的行为全是纯粹的善、公正、有益且充满智慧的——从任何方面来看，其中都不存在任何邪恶。 至于他所造之物，则可以进行划分（分为善或非善）。 因此，伊本·盖伊姆肯定了造物主的圣洁、全知、全能、值得赞美、仁慈和公正。
他坚持认为，全能的主在世间创造善与恶的最伟大原因之一，是以符合他智慧的方式彰显他的尊名、属性和作为：“如果他的尊名和属性的影响，非要通过（创造）对立的（实体）才能彰显，那么他的智慧认为，他必然会使这些对立面存在。” “如果它们没有被创造出来，那么他的属性就不会显现，这是说不通的。”
值得注意的是，伊本·盖伊姆在《迁徙之路》（Ṭarīq al-hijratayn）中提到：“由于（造物主）热爱他的尊名和属性，他命令他的仆人们去践行（这种爱）所带来的后果与要求。” 因此，他命令他们要公正、仁慈、虔诚、宽恕（他人）、宽宏大量、耐心、原谅、怜悯、诚实、博学、感恩、克制、坚韧并坚定不移。 “既然造物主（荣耀归于他）热爱他的尊名和属性，那么他最钟爱的受造物，就是那些具备他所热爱之特质的人。”
接下来，伊本·盖伊姆进一步肯定，现存的事物要么本身纯粹是善的，要么在很大程度上是善的，或者间接地导向更大的善：“造物主（荣耀归于他）没有创造某些事物，尽管创造它们可能具有某种智慧目的，这要么是因为他不喜爱它们的存在，要么是因为它们的存在会阻碍他更喜爱的事物存在，或导致其消亡。” “在这些情况下，他不创造这些实体的智慧，胜过他创造它们的智慧……” “因此，造物主的创造与命令，皆基于获取纯粹的利益或占主导地位的利益，并允许较小的（利益）消亡；从而防止纯粹的伤害或占主导地位的伤害。” 伊本·盖伊姆与伊本·泰米叶一样指出：“造物主确实创造了他所厌恶的事物，但他这样做仅仅是为了他所钟爱的智慧目的……（因此，）伊本·泰米叶（和伊本·盖伊姆）将造物主的意志置于造物主的爱之下。” 因此，人们可以认为造物主的意志遵循他所爱的事物，从而使他的意志与他的智慧保持一致。
伊本·盖伊姆进一步指出，恶可以被视为：（1）匮乏——主要是无知和不义；（2）任何与神圣造物主脱离的事物；（3）犯下神圣造物主所禁止的行为；或（4）放弃他所命令的行为。 随后，伊本·盖伊姆开始调和恶的存在，他陈述道：“尽管[某种特定善的]存在可能优于其不存在，但其[在所有情况下的]存在可能会导致错失（fawāt）某些造物主更为喜爱的事物。” 同样，尽管某种恶的不存在可能优于其存在，但[从一方面来看]其存在可能是一种手段或原因，[间接地]导致了某些他更为喜爱的事物。”
在他的神义论中，伊本·盖伊姆还在第七章中包含了造物主允许撒旦存在的许多智慧，撒旦是“所有[邪恶]的基础和根源”。 例如，他写道：“易卜劣厮及其军队的创造[间接地]导致了[为主道而战和奋斗]及其后果的建立”，并且“如果忠诚和正义的人占绝大多数，那么进行[为主道而战]的可能性——这是最崇高的崇拜类型之一——就会离我们而去。” 因此，伊本·盖伊姆开始为无端的恶提供辩护。
伊本·盖伊姆还在其著作《修行者阶梯》（Madārij al-sālikīn）中强调：“凡是通过与造物主的敌人斗争来崇拜造物主的人，都获得了真正忠诚[特质]的巨大份额。” 仆人对他的造物主越是热爱和忠诚支持，对他的敌人越是敌视，他在奋斗中的参与度就越高……这种[对造物主的]侍奉只有少数人才能实现。 凡是尝过其甜美滋味的人，都会为之前[在疏忽中]度过的时光感到惋惜。” 他还在《迁徙之路》（Ṭarīq al-hijratayn）中指出：“如果不通过真爱，就无法实现完全的侍奉。 真爱本身若要显现，除非爱者为了所爱者并为了获得与他的亲近，而牺牲他[或她]所拥有的全部财富、统治地位或权力。 而最高程度的爱，体现在为了他而牺牲自己的生命。”
伊本·盖伊姆补充说，追随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人“通过传播知识、践行善举、引导和劝诫他人、保持耐心以及为主道奋斗来践行先知的使命”。 这些人是真正的信士（ṣiddīqūn），他们是先知追随者中的佼佼者，而他们的领袖和伊玛目是艾布·伯克尔·塞迪格（愿造物主喜悦他）。” 伊本·盖伊姆还在《幸福家园的钥匙》（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中引用了以下圣训来阐明这一点：“这份（从先知那里继承的）知识将由这一共同体中正直且值得信赖的继任者（ʿudūl）来传承。” 他们将驳斥极端分子的歪曲（taḥrīf al-ghālīn）、那些试图通过否定宗教准则来破坏宗教的人（intiḥāl al-mubṭilīn），以及无知者的曲解（taʾwīl al-jāhilīn）。”
苦难是通往更大善的桥梁
伊本·盖伊姆认为，苦难或邪恶的存在，也可能间接导致社会的改良，或为随后的某种善行做准备。 因此，邪恶的存在可能会间接促成对这些邪恶的回应，从而产生更大层面的善；而这些为造物主所喜爱的善，若非如此则无法实现。 伊本·盖伊姆还强调，天堂的更高境界只能通过“跨越苦难与考验的桥梁”才能达到。 最后，尽管神圣的造物主对撒旦、恶魔和不信道者感到愤怒，但伊本·盖伊姆坚持认为，造物主对他的先知和圣徒的喜悦程度要大得多。
伊本·盖伊姆还探讨了允许信士犯错所蕴含的三十种智慧目的与奥秘。 这些益处包括：引导信士 (1) 忏悔，这令造物主喜悦；(2) 认识到自己需要造物主的庇护与援助；(3) 祈祷；(4) 变得更加谦卑；(5) 避免傲慢与自大；(6) 不自恃善行；(7) 在因罪过而感到疏远后，通过行更多善事来弥补过失，从而更接近神圣的主；(8) 在他人犯错时表现得仁慈宽厚，因为意识到自己也曾犯错；(9) 专注于自我完善，从而避免指责或批评他人；(10) 认识到唯有造物主的宽恕与怜悯，才能使人免于火狱的惩罚；(11) 将所遭遇的任何苦难视为对自己罪过与错误的补偿；以及 (12) 更深刻地感念造物主的恩典，因为他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伊本·盖伊姆还列举了其他益处。
自由意志与苦难的存在，使信士能够通过自由选择来崇拜神圣的主，真诚地爱他，并为了他的缘故以多种方式践行他的诫命。 信士随后将以更完美的状态回归天堂，并获得相应的奖赏，因为他们已经完成了必要的善行，并跨越了考验与磨难的桥梁。 通过先经历尘世的苦难，他们将更深刻地体会到天堂永恒的福乐。
最后，伊本·盖伊姆强调：“我们应当认识到，他所命令（与创造）的一切都蕴含着深远的智慧。” 至于这些智慧目的背后的详细奥秘，并非全人类都能领悟。 相反，造物主将洞察力赋予他所意欲的受造物，使他们明了他的旨意。”
伊本·盖伊姆认为，这在某些方面是尽可能最好的世界。
埃里克·奥姆斯比研究了安萨里关于“这是尽可能最好的世界”的论断。 安萨里明确指出：“在可能性中，没有任何事物比（这个世界）更卓越、更完美、更完备。” 因为如果存在更好的世界而他却未创造，尽管他有能力创造却不愿为之，那么这将是违背神圣慷慨的吝啬，也是违背神圣公正的不公。 但如果他没有能力，那将是与神性相悖的无能。 奥姆斯比（Ormsby）随后讨论了后来一些伊斯兰学者所持有的不同观点。 在支持阵营中，奥姆斯比列举了伊本·阿拉比（卒于回历638年/公元1240年）、塔基丁·苏布基（卒于回历756年/公元1355年）、贾拉鲁丁·苏尤蒂（卒于回历911年/公元1505年）和穆尔塔达·扎比迪（卒于回历1205年/公元1791年）等人。 苏尤蒂撰写了《Tashyīd al-arkān fī 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mmā kān》（意为：巩固基石，论世间万物皆为至美）一书，以支持安萨里的格言。 反对阵营中的著名学者包括阿布·伯克尔·本· 阿拉比（卒于回历543年/公元1148年）、伊本·贾兹（卒于回历597年/公元1200年）和易卜拉欣·本· 欧麦尔·布尔汉丁·比卡伊（卒于回历885年/公元1480年）。
奥姆斯比确实在争论者名单中提到了伊本·盖伊姆的名字；然而，他并未详细阐述其对该格言的立场。 可以肯定的是，伊本·盖伊姆并没有直接对此发表评论；尽管如此，我们仍可以从几段文字中推断出他的立场。 首先，伊本·盖伊姆从不指名道姓地反驳安萨里，而是在赞同安萨里时才会引用他的观点。 这很可能是伊本·盖伊姆不像伊本·泰米叶那样直接评论安萨里格言的原因。
伊本·盖伊姆在《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一书中，仅在提及造物主的智慧（ḥikmatuhu al-badīʿa）时，使用了十五次“令人惊叹/美妙”（badīʿa）一词。 他从未使用“badīʿa”一词来描述这个世界。 第三，伊本·盖伊姆认为，造物主的智慧——这是他的一种属性，因为他是至睿的——以及他的行为都是令人惊叹的，而他所创造的事物，即这个世界及其所包含的一切，可以分为美妙与不美妙的层面：“造物主（赞美归于他）创造了三个居所：一个纯粹致力于幸福、快乐、愉悦和喜悦；一个纯粹致力于痛苦、受难、灾难和邪恶；还有一个是混合的，既有善也有恶，既有幸福也有不幸，既有快乐也有痛苦。”
第四，伊本·盖伊姆提到（在反驳穆尔太齐赖派关于造物主有义务以有益和最优方式行事（al-ṣalāḥ wa’l-aṣlaḥ）的主张时），事实上，人们总是可以假设存在更高程度的利益或优势。 例如，关于天堂，造物主的“智慧决定了他将创造并构建出层级递进的天堂，一层叠着一层，并根据阿丹及其后裔（信士们）的功课，将他们安置在其中。” 因此，造物主（荣耀归于他）本可以创造一个更好的天堂——让所有信士都占据同等的优越等级，从而享受同样的福分——但即便如此，该等级内的福分程度仍可进一步提升。 因此，将现世甚至天堂描述为“最好的”仅在某些方面成立——两者都不能被笼统地视为“最好”。 因此，伊本·盖伊姆坚持认为，造物主（崇高者）实际上是按照他的神圣智慧构建了现世和天堂。
总之，将存在，即造物主所制定或意欲的事物，描述为“美妙的”是模棱两可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苦难、邪恶和不信。 伊本·盖伊姆通过坚持认为“令人惊叹/美妙的是造物主的智慧”，从而避免了所有这些问题。 调和安萨里（Ghazālī）的格言与伊本·盖伊姆的立场，最好的方式似乎是这样表述：“现世中的善比单纯存在善更为美妙，造物主在现世中将善恶交织，蕴含着许多令人惊叹的智慧。”
伊本·盖伊姆对火狱持续时间的阐述
伊本·盖伊姆还详细讨论了不信者的火狱惩罚是否最终会结束。 伊本·盖伊姆（以及伊本·泰米叶）坚持认为，许多先贤都持有这种观点。 这代表了伊本·盖伊姆在《Shifā’ al-ʿalīl》（病患的治愈）一书中的观点。 话虽如此，到了撰写《al-Ṣawāʿiq al-mursala》（降下的雷霆）时，伊本·盖伊姆提出了普遍救赎论。 伊本·盖伊姆论点的核心在于：（1）造物主的慈悯包罗万象；（2）由于全人类都拥有与生俱来的善良本性，不信者在火狱中受罚——无论时间长短——之后，只剩下他们与生俱来的本性，因此他们最终会得救。
伊本·盖伊姆最终放弃了普遍救赎的立场，这很可能是因为塔基·丁·苏布基（Taqī al-Dīn al-Subkī）写了《al-Iʿtibār bi-baqāʾ al-janna wa’l-nār》（关于天堂与火狱永存的思考）一信。 在被认为是伊本·盖伊姆最后一部著作的《Zād al-maʿād》中，他写道：“由于那些崇拜造物主以外之物的人，其本性和本质是邪恶的，他们永远无法通过地狱之火的惩罚得到净化……因此，造物主（至高无上者）禁止那些崇拜他人的人进入天堂。”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伊本·盖伊姆放弃了他关于不信道者所受惩罚终将结束的立场。 鉴于造物主的仁慈、对《古兰经》呼德章（Sūrat Hūd）第107节的一些解读，以及其他论据，不信道者在地狱中的惩罚可能会结束，造物主最知晓。
结论
总之，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探讨了许多方面，通过这些方面，恶的存在（即使是无端的恶）可以与造物主创造这个世界的智慧目的相协调。 尽管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但伊本·盖伊姆提供的神义论对今天的穆斯林很有用，因为它严格基于启示并与理性相符；在笔者看来，这也是迄今为止穆斯林神学家所提出的最全面的神义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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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该文章引用的外部资源：
• 关于生平细节，请参阅 Tallal Zeni（译），《Ibn Qayyim al-Jawziyya on Knowledge》（剑桥：伊斯兰文本协会，2016年），第ix-xvi页。
• Bakr Abū Zayd 计算出伊本·盖伊姆的著作共有98部，其中30部现存。 请参阅 Bakr Abū Zayd，《Ibn Qayyim al-Jawziyya: ḥayātuhu āthāruhu mawāriduhu》（利雅得：Dār al-ʿĀṣima，1995年），第200–309页。
• 伊本·盖伊姆在他的代表作《Madārij al-sālikīn》以及《Ṭarīq al-hijratayn》中深入反驳了这三种极端观点。
• 根据 Holtzman 将伊本·盖伊姆的作品划分为早期、中期和晚期，《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被认为是中期作品，而《Shifā al-ʿalīl》则是晚期作品。 请参阅 Livnat Holtzman，“Ibn Qayyim al-Jawziyyah”，载于 Joseph E. Lowery 和 Devin Stewart（编），《Essays in Arabic Literary Biography II: 1350–1850》（威斯巴登：Harrassowitz Verlag，2009年），第202–203页。
• Tallal Zeni（译），《Ibn Qayyim al-Jawziyya on Divine Wisdom and the Problem of Evil》（剑桥：伊斯兰文本协会，2017年），第3-18页。
• 伊本·盖伊姆指出：“尽管造物主让阿丹从乐园降下，并让他及其后代经历了多种考验与磨难，但他给予他们的东西，远比他所剥夺的更为伟大——这就是他向他们承诺的盟约。” 他告知他们，凡是坚守[那盟约]的人，都将获得他的喜悦，并在[天堂]中受到尊崇。 造物主（尊大者）在将[阿丹]从乐园移出后说道：We said: Go down, all of you, from hence; but verily there cometh unto you from Me a guidance; and whoso followeth My guidance, there shall no fear come upon them neither shall they grieve.（我们说：你们都从这里降下吧！此后，凡从我这里获得引导的，谁遵循我的引导，谁就没有恐惧，也不忧愁。） 伊本·盖伊姆·贾兹亚，《幸福之源与知识及意志的统治之书》（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 wa manshūr wilāyat al-ʿilm wa’l-irāda），（麦加：Dār ʿĀlam al-Fawā’id出版社，2015年），第87-88页。
• 同上，第103页。
• 同上。
• 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迁徙之路与两种幸福之门》（Ṭarīq al-hijratayn wa bāb al-saʿādatayn），穆罕默德·阿杰马勒·伊斯拉希编，（麦加：Dār ʿĀlam al-Fawā’id出版社，2008年），第274-275页。
• 同上，第98页。
• 乔恩·胡佛，《伊本·泰米叶的永恒乐观神义论》（Ibn Taymiyya’s Theodicy of Perpetual Optimism），（莱顿：布里尔出版社，2007年），第73页。 另见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十章。
• 见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24-27页。
• 同上，第98页。
• 同上，第23页。
• 同上，第114页。
• 同上，第132页。
• 同上，第193页。
• 伊本·盖伊姆，《行者阶梯》（Madārij al-sālikīn），（贝鲁特：Dār al-Kitāb al-ʿArabī出版社，1996年），第一卷，第241页。
• 伊本·盖伊姆，《迁徙之路》，第254页。
• 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知识》，第73页。
• 拜哈基（《圣训集》）第20911段；伊本·阿迪，第一卷，第211页；海萨米第601段；哈提卜·巴格达迪（《圣训学者的尊严》），第47-52页；坦马姆第899段；穆塔基·印地第28918段；《开端》，第十卷，第337页。 根据阿尔巴尼（《灯龛》第248段），该圣训是“可靠的”。
• 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261页。
• 同上，第137页。
•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十五章，第239-257页，其中列出了伊本·盖伊姆提到的全部三十种智慧。
•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3页和第18页。
• 同上，第263页。
• Eric Ormsby，《伊斯兰思想中的神义论：关于安萨里“所有可能世界中最好的世界”的争论》（普林斯顿：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1984年），第39页。 关于阿拉伯语原文，参见《宗教科学复兴》（Iḥyāʾ ʿulūm al-dīn）（贝鲁特：Dār Ṣādir，2010年），第四卷，第319–320页。 这一格言出自第35卷，题为“认主独一与对他的托靠”（al-tawḥīd wa’l-tawakkul）。
• 同上，第92–134页。
• 伊本·阿拉比的思想深受一元论影响。 正因如此，伊本·阿拉比指出：“不可能存在比当今世界更奇妙的世界（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n hādha al-ʿālam），因为它呈现了至仁主的形象……我们是他的外在形式，而他的本体则是主宰这一形式的精神。” 参见 Binyamin Abrahamov，《伊本·阿拉比的〈智慧宝龛〉：〈智慧宝龛〉注释译本》（伦敦与纽约：Routledge出版社，2015年），第133页。 因此，尽管伊本·阿拉比的结论与安萨里相同，但其论证逻辑却完全不同。
• 贾拉勒丁·苏尤蒂，《关于“不可能存在比当今世界更奇妙的世界”的论证》（Tashyīd al-arkān fī 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mmā kān）。 该文作为附录收录于《宗教科学复兴》第五卷，第369–394页。
• Ormsby，《伊斯兰思想中的神义论》，第109页。
• 例如，他肯定了“他那令人惊叹的智慧与压倒性全能的完满本质”，并指出创造“对立面是为了彰显他那令人惊叹的智慧、征服性的力量、圆满的意志以及完美而彻底的主权”。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分别见第97页和第101页。
• 同上，第145页。
• 参见伊本·盖伊姆，《幸福家园的钥匙》（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麦加：Dār ʿĀlim al-Fawāʾid，2015年），第991–999页。
•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15页。
• 关于塔基·丁·苏布基（Taqī al-Dīn al-Subkī）的论点，请参阅其著作《al-Iʿtibār bi-baqāʾ al-jannawa’l-nār》，收录于《al-Durra al-maḍiyya fī’l-radd ʿalā Ibn Taymiyya》（大马士革：Maṭbaʿat al-Taraqqī出版社，1928年）。 另请参阅乔恩·胡佛（Jon Hoover）所著的《反对伊斯兰普救论》（Against Islamic Universalism），载于比尔吉特·克拉维茨（Birgit Krawietz）和乔治·塔默（Georges Tamer）主编的《伊斯兰神学、哲学与法律：关于伊本·泰米叶和伊本·盖伊姆·贾兹亚的辩论》（柏林：De Gruyter出版社，2013年），第397–399页。
• 《Zād al-maʿād》写于《Shifāʾ al-ʿalīl》和《al-Ṣawāʿiq al-mursala》之后，很可能是他的最后一部作品；参见霍尔茨曼（Holtzman）的《伊本·盖伊姆·贾兹亚》（Ibn Qayyim al-Jawziyyah），第217页。
• 伊本·盖伊姆，《Zād al-maʿād fī hadī khayr al-ʿibād》（贝鲁特：Muʾassasat al-Risāla出版社，1994年），第1卷，第68页。
• 《古兰经》11:107：只要天地存在，他们就将永居其中，除非你的主意欲。 你的主确实是随心所欲的。 查看全部
转载翻译
原文出处：https://yaqeeninstitute.org/read/paper/the-divine-wisdom-in-allowing-evil-to-exist-perspectives-from-ibn-al-qayyim
原文标题：The Divine Wisdom in Allowing Evil to Exist: Perspectives from Ibn Al-Qayyim
作者：Tallal Zeni
作者简介：塔拉勒·泽尼（Tallal Zeni）：塔拉勒·M·泽尼翻译了两本基于伊本·盖伊姆著作的书籍：《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知识》和《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他同时也是一位执业外科医生。
副标题：苦难与邪恶问题深度解读：伊斯兰如何看待试炼、自由意志与神圣智慧
摘要：本文从伊本·盖伊姆的观点解释为什么造物主允许恶和苦难存在。作者说明，伊斯兰并不把恶视为无意义的混乱，而是在试炼、自由意志、品格成长、正义显现和终极智慧中理解这个问题。
图：造物主允许邪恶存在的神圣智慧：伊本·盖伊姆的视角
引言
在绝望时刻，我们或许会开始质疑，为什么造物主会允许新冠病毒及其他病毒传播。 虽然我们可以参考圣门弟子面对瘟疫时的应对方式以寻求指引，但理解造物主允许邪恶存在的初衷，或许同样有所助益。
欲了解更多关于邪恶存在的内容，请阅读《人们为何受苦？》 造物主的存在与邪恶问题
关于当代详尽的神义论，请参阅塔拉勒·M·泽尼（Tallal M. Zeni）新出版的著作《通过伊斯兰神义论复兴虔诚》。
摘要
世间邪恶的存在长期以来一直是神学家们面临的难题，无论他们是否为穆斯林。 本文将探讨伊本·盖伊姆·贾兹亚提出的神义论。 该理论基于《古兰经》、圣训以及先贤的知识，是伊斯兰传统中最详尽、最全面的神义论之一。
伊本·盖伊姆是谁？
阿布·阿卜杜拉·沙姆斯·丁·穆罕默德·本· 阿比·伯克尔·本· 阿尤布·本· 萨阿德·祖尔伊·迪马什基，即广为人知的伊本·盖伊姆·贾兹亚，于回历691年/公元1292年出生在叙利亚大马士革郊外。 伊本·盖伊姆是汉百里学派后期最重要的学者之一，与伊本·贾兹和伊本·泰米叶等人物齐名。 伊本·盖伊姆的名字总是与他著名的老师塔基·丁·本· 阿卜杜勒·哈利姆·本· 泰米叶（公元1263-1328年）联系在一起。 尽管伊本·盖伊姆还有其他老师，如萨菲·丁·欣迪和伊马德·丁·阿布·阿巴斯·艾哈迈德·本· 易卜拉欣·瓦西提，但他自21岁遇见伊本·泰米叶后，几乎全身心地追随他，直至其去世。
直到伊本·泰米叶去世后，伊本·盖伊姆才开始在多个领域著书立说，成为多产的作家。 伊本·盖伊姆的写作生涯跨越了二十多年。 他的首要目标是阐明并确立《古兰经》与圣行的至高地位，证明造物主的旨意与其智慧是一致的，并论证理性与天启的和谐统一。 此外，他还致力于驳斥那些否认造物主智慧的群体。 伊本·盖伊姆还致力于反驳他所认为的苏菲神秘主义中的极端思想，例如万有单一论（waḥdat al-wujūd，存在唯一论）、废弃律法论（suqūṭ al-taklīf，免除宗教义务论），以及认为神秘启示（kashf，揭示）所获得的知识可以与天启相抗衡的观点。
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
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主要在他两部著作中得到了深入阐述：《关于前定、宿命、智慧与因果问题的治愈》（Shifāʾ al-ʿalīl fī masāʾil al-qaḍāʾ wa’l-qadar wa’l-ḥikma wa’l-taʿlīl）以及《幸福居所的钥匙：知识与意志主权的宣告》（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 wa-manshūr wilāyat al-ʿilm wa’l-irāda）。 这两部著作的相关章节已被翻译收录在《伊本·盖伊姆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一书中。
伊本·盖伊姆首先列举了造物主创造人类并使其居住在地球背后的二十六种智慧。 伊本·盖伊姆认为亚当和夏娃的过失并非一场灾难，而是论证了人类被遣送到地球上有着许多深远的智慧目的。 伊本·盖伊姆还坚持认为，人类作为交换得到的东西比乐园更好：即造物主的盟约、指引和宗教知识。
随后，他拒绝将任何邪恶归咎于神圣的主，无论是在他的尊名（asmāʾ）、属性（ṣifāt）还是行为（afʿāl）方面。 伊本·盖伊姆区分了造物主的行为（afʿālihi）与他所造之物（mafʿūlātihi）或本体论上的意志：“造物主自身的行为（赞美归于他）是不可分割的（分为被喜爱或不被喜爱），因为他所有的行为都是他所喜爱和悦纳的。” 因此，必须区分他的行为与他所造之物。 他的行为全是纯粹的善、公正、有益且充满智慧的——从任何方面来看，其中都不存在任何邪恶。 至于他所造之物，则可以进行划分（分为善或非善）。 因此，伊本·盖伊姆肯定了造物主的圣洁、全知、全能、值得赞美、仁慈和公正。
他坚持认为，全能的主在世间创造善与恶的最伟大原因之一，是以符合他智慧的方式彰显他的尊名、属性和作为：“如果他的尊名和属性的影响，非要通过（创造）对立的（实体）才能彰显，那么他的智慧认为，他必然会使这些对立面存在。” “如果它们没有被创造出来，那么他的属性就不会显现，这是说不通的。”
值得注意的是，伊本·盖伊姆在《迁徙之路》（Ṭarīq al-hijratayn）中提到：“由于（造物主）热爱他的尊名和属性，他命令他的仆人们去践行（这种爱）所带来的后果与要求。” 因此，他命令他们要公正、仁慈、虔诚、宽恕（他人）、宽宏大量、耐心、原谅、怜悯、诚实、博学、感恩、克制、坚韧并坚定不移。 “既然造物主（荣耀归于他）热爱他的尊名和属性，那么他最钟爱的受造物，就是那些具备他所热爱之特质的人。”
接下来，伊本·盖伊姆进一步肯定，现存的事物要么本身纯粹是善的，要么在很大程度上是善的，或者间接地导向更大的善：“造物主（荣耀归于他）没有创造某些事物，尽管创造它们可能具有某种智慧目的，这要么是因为他不喜爱它们的存在，要么是因为它们的存在会阻碍他更喜爱的事物存在，或导致其消亡。” “在这些情况下，他不创造这些实体的智慧，胜过他创造它们的智慧……” “因此，造物主的创造与命令，皆基于获取纯粹的利益或占主导地位的利益，并允许较小的（利益）消亡；从而防止纯粹的伤害或占主导地位的伤害。” 伊本·盖伊姆与伊本·泰米叶一样指出：“造物主确实创造了他所厌恶的事物，但他这样做仅仅是为了他所钟爱的智慧目的……（因此，）伊本·泰米叶（和伊本·盖伊姆）将造物主的意志置于造物主的爱之下。” 因此，人们可以认为造物主的意志遵循他所爱的事物，从而使他的意志与他的智慧保持一致。
伊本·盖伊姆进一步指出，恶可以被视为：（1）匮乏——主要是无知和不义；（2）任何与神圣造物主脱离的事物；（3）犯下神圣造物主所禁止的行为；或（4）放弃他所命令的行为。 随后，伊本·盖伊姆开始调和恶的存在，他陈述道：“尽管[某种特定善的]存在可能优于其不存在，但其[在所有情况下的]存在可能会导致错失（fawāt）某些造物主更为喜爱的事物。” 同样，尽管某种恶的不存在可能优于其存在，但[从一方面来看]其存在可能是一种手段或原因，[间接地]导致了某些他更为喜爱的事物。”
在他的神义论中，伊本·盖伊姆还在第七章中包含了造物主允许撒旦存在的许多智慧，撒旦是“所有[邪恶]的基础和根源”。 例如，他写道：“易卜劣厮及其军队的创造[间接地]导致了[为主道而战和奋斗]及其后果的建立”，并且“如果忠诚和正义的人占绝大多数，那么进行[为主道而战]的可能性——这是最崇高的崇拜类型之一——就会离我们而去。” 因此，伊本·盖伊姆开始为无端的恶提供辩护。
伊本·盖伊姆还在其著作《修行者阶梯》（Madārij al-sālikīn）中强调：“凡是通过与造物主的敌人斗争来崇拜造物主的人，都获得了真正忠诚[特质]的巨大份额。” 仆人对他的造物主越是热爱和忠诚支持，对他的敌人越是敌视，他在奋斗中的参与度就越高……这种[对造物主的]侍奉只有少数人才能实现。 凡是尝过其甜美滋味的人，都会为之前[在疏忽中]度过的时光感到惋惜。” 他还在《迁徙之路》（Ṭarīq al-hijratayn）中指出：“如果不通过真爱，就无法实现完全的侍奉。 真爱本身若要显现，除非爱者为了所爱者并为了获得与他的亲近，而牺牲他[或她]所拥有的全部财富、统治地位或权力。 而最高程度的爱，体现在为了他而牺牲自己的生命。”
伊本·盖伊姆补充说，追随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人“通过传播知识、践行善举、引导和劝诫他人、保持耐心以及为主道奋斗来践行先知的使命”。 这些人是真正的信士（ṣiddīqūn），他们是先知追随者中的佼佼者，而他们的领袖和伊玛目是艾布·伯克尔·塞迪格（愿造物主喜悦他）。” 伊本·盖伊姆还在《幸福家园的钥匙》（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中引用了以下圣训来阐明这一点：“这份（从先知那里继承的）知识将由这一共同体中正直且值得信赖的继任者（ʿudūl）来传承。” 他们将驳斥极端分子的歪曲（taḥrīf al-ghālīn）、那些试图通过否定宗教准则来破坏宗教的人（intiḥāl al-mubṭilīn），以及无知者的曲解（taʾwīl al-jāhilīn）。”
苦难是通往更大善的桥梁
伊本·盖伊姆认为，苦难或邪恶的存在，也可能间接导致社会的改良，或为随后的某种善行做准备。 因此，邪恶的存在可能会间接促成对这些邪恶的回应，从而产生更大层面的善；而这些为造物主所喜爱的善，若非如此则无法实现。 伊本·盖伊姆还强调，天堂的更高境界只能通过“跨越苦难与考验的桥梁”才能达到。 最后，尽管神圣的造物主对撒旦、恶魔和不信道者感到愤怒，但伊本·盖伊姆坚持认为，造物主对他的先知和圣徒的喜悦程度要大得多。
伊本·盖伊姆还探讨了允许信士犯错所蕴含的三十种智慧目的与奥秘。 这些益处包括：引导信士 (1) 忏悔，这令造物主喜悦；(2) 认识到自己需要造物主的庇护与援助；(3) 祈祷；(4) 变得更加谦卑；(5) 避免傲慢与自大；(6) 不自恃善行；(7) 在因罪过而感到疏远后，通过行更多善事来弥补过失，从而更接近神圣的主；(8) 在他人犯错时表现得仁慈宽厚，因为意识到自己也曾犯错；(9) 专注于自我完善，从而避免指责或批评他人；(10) 认识到唯有造物主的宽恕与怜悯，才能使人免于火狱的惩罚；(11) 将所遭遇的任何苦难视为对自己罪过与错误的补偿；以及 (12) 更深刻地感念造物主的恩典，因为他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伊本·盖伊姆还列举了其他益处。
自由意志与苦难的存在，使信士能够通过自由选择来崇拜神圣的主，真诚地爱他，并为了他的缘故以多种方式践行他的诫命。 信士随后将以更完美的状态回归天堂，并获得相应的奖赏，因为他们已经完成了必要的善行，并跨越了考验与磨难的桥梁。 通过先经历尘世的苦难，他们将更深刻地体会到天堂永恒的福乐。
最后，伊本·盖伊姆强调：“我们应当认识到，他所命令（与创造）的一切都蕴含着深远的智慧。” 至于这些智慧目的背后的详细奥秘，并非全人类都能领悟。 相反，造物主将洞察力赋予他所意欲的受造物，使他们明了他的旨意。”
伊本·盖伊姆认为，这在某些方面是尽可能最好的世界。
埃里克·奥姆斯比研究了安萨里关于“这是尽可能最好的世界”的论断。 安萨里明确指出：“在可能性中，没有任何事物比（这个世界）更卓越、更完美、更完备。” 因为如果存在更好的世界而他却未创造，尽管他有能力创造却不愿为之，那么这将是违背神圣慷慨的吝啬，也是违背神圣公正的不公。 但如果他没有能力，那将是与神性相悖的无能。 奥姆斯比（Ormsby）随后讨论了后来一些伊斯兰学者所持有的不同观点。 在支持阵营中，奥姆斯比列举了伊本·阿拉比（卒于回历638年/公元1240年）、塔基丁·苏布基（卒于回历756年/公元1355年）、贾拉鲁丁·苏尤蒂（卒于回历911年/公元1505年）和穆尔塔达·扎比迪（卒于回历1205年/公元1791年）等人。 苏尤蒂撰写了《Tashyīd al-arkān fī 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mmā kān》（意为：巩固基石，论世间万物皆为至美）一书，以支持安萨里的格言。 反对阵营中的著名学者包括阿布·伯克尔·本· 阿拉比（卒于回历543年/公元1148年）、伊本·贾兹（卒于回历597年/公元1200年）和易卜拉欣·本· 欧麦尔·布尔汉丁·比卡伊（卒于回历885年/公元1480年）。
奥姆斯比确实在争论者名单中提到了伊本·盖伊姆的名字；然而，他并未详细阐述其对该格言的立场。 可以肯定的是，伊本·盖伊姆并没有直接对此发表评论；尽管如此，我们仍可以从几段文字中推断出他的立场。 首先，伊本·盖伊姆从不指名道姓地反驳安萨里，而是在赞同安萨里时才会引用他的观点。 这很可能是伊本·盖伊姆不像伊本·泰米叶那样直接评论安萨里格言的原因。
伊本·盖伊姆在《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一书中，仅在提及造物主的智慧（ḥikmatuhu al-badīʿa）时，使用了十五次“令人惊叹/美妙”（badīʿa）一词。 他从未使用“badīʿa”一词来描述这个世界。 第三，伊本·盖伊姆认为，造物主的智慧——这是他的一种属性，因为他是至睿的——以及他的行为都是令人惊叹的，而他所创造的事物，即这个世界及其所包含的一切，可以分为美妙与不美妙的层面：“造物主（赞美归于他）创造了三个居所：一个纯粹致力于幸福、快乐、愉悦和喜悦；一个纯粹致力于痛苦、受难、灾难和邪恶；还有一个是混合的，既有善也有恶，既有幸福也有不幸，既有快乐也有痛苦。”
第四，伊本·盖伊姆提到（在反驳穆尔太齐赖派关于造物主有义务以有益和最优方式行事（al-ṣalāḥ wa’l-aṣlaḥ）的主张时），事实上，人们总是可以假设存在更高程度的利益或优势。 例如，关于天堂，造物主的“智慧决定了他将创造并构建出层级递进的天堂，一层叠着一层，并根据阿丹及其后裔（信士们）的功课，将他们安置在其中。” 因此，造物主（荣耀归于他）本可以创造一个更好的天堂——让所有信士都占据同等的优越等级，从而享受同样的福分——但即便如此，该等级内的福分程度仍可进一步提升。 因此，将现世甚至天堂描述为“最好的”仅在某些方面成立——两者都不能被笼统地视为“最好”。 因此，伊本·盖伊姆坚持认为，造物主（崇高者）实际上是按照他的神圣智慧构建了现世和天堂。
总之，将存在，即造物主所制定或意欲的事物，描述为“美妙的”是模棱两可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苦难、邪恶和不信。 伊本·盖伊姆通过坚持认为“令人惊叹/美妙的是造物主的智慧”，从而避免了所有这些问题。 调和安萨里（Ghazālī）的格言与伊本·盖伊姆的立场，最好的方式似乎是这样表述：“现世中的善比单纯存在善更为美妙，造物主在现世中将善恶交织，蕴含着许多令人惊叹的智慧。”
伊本·盖伊姆对火狱持续时间的阐述
伊本·盖伊姆还详细讨论了不信者的火狱惩罚是否最终会结束。 伊本·盖伊姆（以及伊本·泰米叶）坚持认为，许多先贤都持有这种观点。 这代表了伊本·盖伊姆在《Shifā’ al-ʿalīl》（病患的治愈）一书中的观点。 话虽如此，到了撰写《al-Ṣawāʿiq al-mursala》（降下的雷霆）时，伊本·盖伊姆提出了普遍救赎论。 伊本·盖伊姆论点的核心在于：（1）造物主的慈悯包罗万象；（2）由于全人类都拥有与生俱来的善良本性，不信者在火狱中受罚——无论时间长短——之后，只剩下他们与生俱来的本性，因此他们最终会得救。
伊本·盖伊姆最终放弃了普遍救赎的立场，这很可能是因为塔基·丁·苏布基（Taqī al-Dīn al-Subkī）写了《al-Iʿtibār bi-baqāʾ al-janna wa’l-nār》（关于天堂与火狱永存的思考）一信。 在被认为是伊本·盖伊姆最后一部著作的《Zād al-maʿād》中，他写道：“由于那些崇拜造物主以外之物的人，其本性和本质是邪恶的，他们永远无法通过地狱之火的惩罚得到净化……因此，造物主（至高无上者）禁止那些崇拜他人的人进入天堂。”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伊本·盖伊姆放弃了他关于不信道者所受惩罚终将结束的立场。 鉴于造物主的仁慈、对《古兰经》呼德章（Sūrat Hūd）第107节的一些解读，以及其他论据，不信道者在地狱中的惩罚可能会结束，造物主最知晓。
结论
总之，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探讨了许多方面，通过这些方面，恶的存在（即使是无端的恶）可以与造物主创造这个世界的智慧目的相协调。 尽管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但伊本·盖伊姆提供的神义论对今天的穆斯林很有用，因为它严格基于启示并与理性相符；在笔者看来，这也是迄今为止穆斯林神学家所提出的最全面的神义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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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该文章引用的外部资源：
• 关于生平细节，请参阅 Tallal Zeni（译），《Ibn Qayyim al-Jawziyya on Knowledge》（剑桥：伊斯兰文本协会，2016年），第ix-xvi页。
• Bakr Abū Zayd 计算出伊本·盖伊姆的著作共有98部，其中30部现存。 请参阅 Bakr Abū Zayd，《Ibn Qayyim al-Jawziyya: ḥayātuhu āthāruhu mawāriduhu》（利雅得：Dār al-ʿĀṣima，1995年），第200–309页。
• 伊本·盖伊姆在他的代表作《Madārij al-sālikīn》以及《Ṭarīq al-hijratayn》中深入反驳了这三种极端观点。
• 根据 Holtzman 将伊本·盖伊姆的作品划分为早期、中期和晚期，《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被认为是中期作品，而《Shifā al-ʿalīl》则是晚期作品。 请参阅 Livnat Holtzman，“Ibn Qayyim al-Jawziyyah”，载于 Joseph E. Lowery 和 Devin Stewart（编），《Essays in Arabic Literary Biography II: 1350–1850》（威斯巴登：Harrassowitz Verlag，2009年），第202–203页。
• Tallal Zeni（译），《Ibn Qayyim al-Jawziyya on Divine Wisdom and the Problem of Evil》（剑桥：伊斯兰文本协会，2017年），第3-18页。
• 伊本·盖伊姆指出：“尽管造物主让阿丹从乐园降下，并让他及其后代经历了多种考验与磨难，但他给予他们的东西，远比他所剥夺的更为伟大——这就是他向他们承诺的盟约。” 他告知他们，凡是坚守[那盟约]的人，都将获得他的喜悦，并在[天堂]中受到尊崇。 造物主（尊大者）在将[阿丹]从乐园移出后说道：We said: Go down, all of you, from hence; but verily there cometh unto you from Me a guidance; and whoso followeth My guidance, there shall no fear come upon them neither shall they grieve.（我们说：你们都从这里降下吧！此后，凡从我这里获得引导的，谁遵循我的引导，谁就没有恐惧，也不忧愁。） 伊本·盖伊姆·贾兹亚，《幸福之源与知识及意志的统治之书》（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 wa manshūr wilāyat al-ʿilm wa’l-irāda），（麦加：Dār ʿĀlam al-Fawā’id出版社，2015年），第87-88页。
• 同上，第103页。
• 同上。
• 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迁徙之路与两种幸福之门》（Ṭarīq al-hijratayn wa bāb al-saʿādatayn），穆罕默德·阿杰马勒·伊斯拉希编，（麦加：Dār ʿĀlam al-Fawā’id出版社，2008年），第274-275页。
• 同上，第98页。
• 乔恩·胡佛，《伊本·泰米叶的永恒乐观神义论》（Ibn Taymiyya’s Theodicy of Perpetual Optimism），（莱顿：布里尔出版社，2007年），第73页。 另见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十章。
• 见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24-27页。
• 同上，第98页。
• 同上，第23页。
• 同上，第114页。
• 同上，第132页。
• 同上，第193页。
• 伊本·盖伊姆，《行者阶梯》（Madārij al-sālikīn），（贝鲁特：Dār al-Kitāb al-ʿArabī出版社，1996年），第一卷，第241页。
• 伊本·盖伊姆，《迁徙之路》，第254页。
• 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知识》，第73页。
• 拜哈基（《圣训集》）第20911段；伊本·阿迪，第一卷，第211页；海萨米第601段；哈提卜·巴格达迪（《圣训学者的尊严》），第47-52页；坦马姆第899段；穆塔基·印地第28918段；《开端》，第十卷，第337页。 根据阿尔巴尼（《灯龛》第248段），该圣训是“可靠的”。
• 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261页。
• 同上，第137页。
•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十五章，第239-257页，其中列出了伊本·盖伊姆提到的全部三十种智慧。
•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3页和第18页。
• 同上，第263页。
• Eric Ormsby，《伊斯兰思想中的神义论：关于安萨里“所有可能世界中最好的世界”的争论》（普林斯顿：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1984年），第39页。 关于阿拉伯语原文，参见《宗教科学复兴》（Iḥyāʾ ʿulūm al-dīn）（贝鲁特：Dār Ṣādir，2010年），第四卷，第319–320页。 这一格言出自第35卷，题为“认主独一与对他的托靠”（al-tawḥīd wa’l-tawakkul）。
• 同上，第92–134页。
• 伊本·阿拉比的思想深受一元论影响。 正因如此，伊本·阿拉比指出：“不可能存在比当今世界更奇妙的世界（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n hādha al-ʿālam），因为它呈现了至仁主的形象……我们是他的外在形式，而他的本体则是主宰这一形式的精神。” 参见 Binyamin Abrahamov，《伊本·阿拉比的〈智慧宝龛〉：〈智慧宝龛〉注释译本》（伦敦与纽约：Routledge出版社，2015年），第133页。 因此，尽管伊本·阿拉比的结论与安萨里相同，但其论证逻辑却完全不同。
• 贾拉勒丁·苏尤蒂，《关于“不可能存在比当今世界更奇妙的世界”的论证》（Tashyīd al-arkān fī 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mmā kān）。 该文作为附录收录于《宗教科学复兴》第五卷，第369–394页。
• Ormsby，《伊斯兰思想中的神义论》，第109页。
• 例如，他肯定了“他那令人惊叹的智慧与压倒性全能的完满本质”，并指出创造“对立面是为了彰显他那令人惊叹的智慧、征服性的力量、圆满的意志以及完美而彻底的主权”。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分别见第97页和第101页。
• 同上，第145页。
• 参见伊本·盖伊姆，《幸福家园的钥匙》（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麦加：Dār ʿĀlim al-Fawāʾid，2015年），第991–999页。
•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15页。
• 关于塔基·丁·苏布基（Taqī al-Dīn al-Subkī）的论点，请参阅其著作《al-Iʿtibār bi-baqāʾ al-jannawa’l-nār》，收录于《al-Durra al-maḍiyya fī’l-radd ʿalā Ibn Taymiyya》（大马士革：Maṭbaʿat al-Taraqqī出版社，1928年）。 另请参阅乔恩·胡佛（Jon Hoover）所著的《反对伊斯兰普救论》（Against Islamic Universalism），载于比尔吉特·克拉维茨（Birgit Krawietz）和乔治·塔默（Georges Tamer）主编的《伊斯兰神学、哲学与法律：关于伊本·泰米叶和伊本·盖伊姆·贾兹亚的辩论》（柏林：De Gruyter出版社，2013年），第397–399页。
• 《Zād al-maʿād》写于《Shifāʾ al-ʿalīl》和《al-Ṣawāʿiq al-mursala》之后，很可能是他的最后一部作品；参见霍尔茨曼（Holtzman）的《伊本·盖伊姆·贾兹亚》（Ibn Qayyim al-Jawziyyah），第217页。
• 伊本·盖伊姆，《Zād al-maʿād fī hadī khayr al-ʿibād》（贝鲁特：Muʾassasat al-Risāla出版社，1994年），第1卷，第68页。
• 《古兰经》11:107：只要天地存在，他们就将永居其中，除非你的主意欲。 你的主确实是随心所欲的。
原文出处：https://yaqeeninstitute.org/read/paper/the-divine-wisdom-in-allowing-evil-to-exist-perspectives-from-ibn-al-qayyim
原文标题：The Divine Wisdom in Allowing Evil to Exist: Perspectives from Ibn Al-Qayyim
作者：Tallal Zeni
作者简介：塔拉勒·泽尼（Tallal Zeni）：塔拉勒·M·泽尼翻译了两本基于伊本·盖伊姆著作的书籍：《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知识》和《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他同时也是一位执业外科医生。
副标题：苦难与邪恶问题深度解读：伊斯兰如何看待试炼、自由意志与神圣智慧
摘要：本文从伊本·盖伊姆的观点解释为什么造物主允许恶和苦难存在。作者说明，伊斯兰并不把恶视为无意义的混乱，而是在试炼、自由意志、品格成长、正义显现和终极智慧中理解这个问题。
图：造物主允许邪恶存在的神圣智慧：伊本·盖伊姆的视角
引言
在绝望时刻，我们或许会开始质疑，为什么造物主会允许新冠病毒及其他病毒传播。 虽然我们可以参考圣门弟子面对瘟疫时的应对方式以寻求指引，但理解造物主允许邪恶存在的初衷，或许同样有所助益。
欲了解更多关于邪恶存在的内容，请阅读《人们为何受苦？》 造物主的存在与邪恶问题
关于当代详尽的神义论，请参阅塔拉勒·M·泽尼（Tallal M. Zeni）新出版的著作《通过伊斯兰神义论复兴虔诚》。
摘要
世间邪恶的存在长期以来一直是神学家们面临的难题，无论他们是否为穆斯林。 本文将探讨伊本·盖伊姆·贾兹亚提出的神义论。 该理论基于《古兰经》、圣训以及先贤的知识，是伊斯兰传统中最详尽、最全面的神义论之一。
伊本·盖伊姆是谁？
阿布·阿卜杜拉·沙姆斯·丁·穆罕默德·本· 阿比·伯克尔·本· 阿尤布·本· 萨阿德·祖尔伊·迪马什基，即广为人知的伊本·盖伊姆·贾兹亚，于回历691年/公元1292年出生在叙利亚大马士革郊外。 伊本·盖伊姆是汉百里学派后期最重要的学者之一，与伊本·贾兹和伊本·泰米叶等人物齐名。 伊本·盖伊姆的名字总是与他著名的老师塔基·丁·本· 阿卜杜勒·哈利姆·本· 泰米叶（公元1263-1328年）联系在一起。 尽管伊本·盖伊姆还有其他老师，如萨菲·丁·欣迪和伊马德·丁·阿布·阿巴斯·艾哈迈德·本· 易卜拉欣·瓦西提，但他自21岁遇见伊本·泰米叶后，几乎全身心地追随他，直至其去世。
直到伊本·泰米叶去世后，伊本·盖伊姆才开始在多个领域著书立说，成为多产的作家。 伊本·盖伊姆的写作生涯跨越了二十多年。 他的首要目标是阐明并确立《古兰经》与圣行的至高地位，证明造物主的旨意与其智慧是一致的，并论证理性与天启的和谐统一。 此外，他还致力于驳斥那些否认造物主智慧的群体。 伊本·盖伊姆还致力于反驳他所认为的苏菲神秘主义中的极端思想，例如万有单一论（waḥdat al-wujūd，存在唯一论）、废弃律法论（suqūṭ al-taklīf，免除宗教义务论），以及认为神秘启示（kashf，揭示）所获得的知识可以与天启相抗衡的观点。
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
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主要在他两部著作中得到了深入阐述：《关于前定、宿命、智慧与因果问题的治愈》（Shifāʾ al-ʿalīl fī masāʾil al-qaḍāʾ wa’l-qadar wa’l-ḥikma wa’l-taʿlīl）以及《幸福居所的钥匙：知识与意志主权的宣告》（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 wa-manshūr wilāyat al-ʿilm wa’l-irāda）。 这两部著作的相关章节已被翻译收录在《伊本·盖伊姆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一书中。
伊本·盖伊姆首先列举了造物主创造人类并使其居住在地球背后的二十六种智慧。 伊本·盖伊姆认为亚当和夏娃的过失并非一场灾难，而是论证了人类被遣送到地球上有着许多深远的智慧目的。 伊本·盖伊姆还坚持认为，人类作为交换得到的东西比乐园更好：即造物主的盟约、指引和宗教知识。
随后，他拒绝将任何邪恶归咎于神圣的主，无论是在他的尊名（asmāʾ）、属性（ṣifāt）还是行为（afʿāl）方面。 伊本·盖伊姆区分了造物主的行为（afʿālihi）与他所造之物（mafʿūlātihi）或本体论上的意志：“造物主自身的行为（赞美归于他）是不可分割的（分为被喜爱或不被喜爱），因为他所有的行为都是他所喜爱和悦纳的。” 因此，必须区分他的行为与他所造之物。 他的行为全是纯粹的善、公正、有益且充满智慧的——从任何方面来看，其中都不存在任何邪恶。 至于他所造之物，则可以进行划分（分为善或非善）。 因此，伊本·盖伊姆肯定了造物主的圣洁、全知、全能、值得赞美、仁慈和公正。
他坚持认为，全能的主在世间创造善与恶的最伟大原因之一，是以符合他智慧的方式彰显他的尊名、属性和作为：“如果他的尊名和属性的影响，非要通过（创造）对立的（实体）才能彰显，那么他的智慧认为，他必然会使这些对立面存在。” “如果它们没有被创造出来，那么他的属性就不会显现，这是说不通的。”
值得注意的是，伊本·盖伊姆在《迁徙之路》（Ṭarīq al-hijratayn）中提到：“由于（造物主）热爱他的尊名和属性，他命令他的仆人们去践行（这种爱）所带来的后果与要求。” 因此，他命令他们要公正、仁慈、虔诚、宽恕（他人）、宽宏大量、耐心、原谅、怜悯、诚实、博学、感恩、克制、坚韧并坚定不移。 “既然造物主（荣耀归于他）热爱他的尊名和属性，那么他最钟爱的受造物，就是那些具备他所热爱之特质的人。”
接下来，伊本·盖伊姆进一步肯定，现存的事物要么本身纯粹是善的，要么在很大程度上是善的，或者间接地导向更大的善：“造物主（荣耀归于他）没有创造某些事物，尽管创造它们可能具有某种智慧目的，这要么是因为他不喜爱它们的存在，要么是因为它们的存在会阻碍他更喜爱的事物存在，或导致其消亡。” “在这些情况下，他不创造这些实体的智慧，胜过他创造它们的智慧……” “因此，造物主的创造与命令，皆基于获取纯粹的利益或占主导地位的利益，并允许较小的（利益）消亡；从而防止纯粹的伤害或占主导地位的伤害。” 伊本·盖伊姆与伊本·泰米叶一样指出：“造物主确实创造了他所厌恶的事物，但他这样做仅仅是为了他所钟爱的智慧目的……（因此，）伊本·泰米叶（和伊本·盖伊姆）将造物主的意志置于造物主的爱之下。” 因此，人们可以认为造物主的意志遵循他所爱的事物，从而使他的意志与他的智慧保持一致。
伊本·盖伊姆进一步指出，恶可以被视为：（1）匮乏——主要是无知和不义；（2）任何与神圣造物主脱离的事物；（3）犯下神圣造物主所禁止的行为；或（4）放弃他所命令的行为。 随后，伊本·盖伊姆开始调和恶的存在，他陈述道：“尽管[某种特定善的]存在可能优于其不存在，但其[在所有情况下的]存在可能会导致错失（fawāt）某些造物主更为喜爱的事物。” 同样，尽管某种恶的不存在可能优于其存在，但[从一方面来看]其存在可能是一种手段或原因，[间接地]导致了某些他更为喜爱的事物。”
在他的神义论中，伊本·盖伊姆还在第七章中包含了造物主允许撒旦存在的许多智慧，撒旦是“所有[邪恶]的基础和根源”。 例如，他写道：“易卜劣厮及其军队的创造[间接地]导致了[为主道而战和奋斗]及其后果的建立”，并且“如果忠诚和正义的人占绝大多数，那么进行[为主道而战]的可能性——这是最崇高的崇拜类型之一——就会离我们而去。” 因此，伊本·盖伊姆开始为无端的恶提供辩护。
伊本·盖伊姆还在其著作《修行者阶梯》（Madārij al-sālikīn）中强调：“凡是通过与造物主的敌人斗争来崇拜造物主的人，都获得了真正忠诚[特质]的巨大份额。” 仆人对他的造物主越是热爱和忠诚支持，对他的敌人越是敌视，他在奋斗中的参与度就越高……这种[对造物主的]侍奉只有少数人才能实现。 凡是尝过其甜美滋味的人，都会为之前[在疏忽中]度过的时光感到惋惜。” 他还在《迁徙之路》（Ṭarīq al-hijratayn）中指出：“如果不通过真爱，就无法实现完全的侍奉。 真爱本身若要显现，除非爱者为了所爱者并为了获得与他的亲近，而牺牲他[或她]所拥有的全部财富、统治地位或权力。 而最高程度的爱，体现在为了他而牺牲自己的生命。”
伊本·盖伊姆补充说，追随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人“通过传播知识、践行善举、引导和劝诫他人、保持耐心以及为主道奋斗来践行先知的使命”。 这些人是真正的信士（ṣiddīqūn），他们是先知追随者中的佼佼者，而他们的领袖和伊玛目是艾布·伯克尔·塞迪格（愿造物主喜悦他）。” 伊本·盖伊姆还在《幸福家园的钥匙》（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中引用了以下圣训来阐明这一点：“这份（从先知那里继承的）知识将由这一共同体中正直且值得信赖的继任者（ʿudūl）来传承。” 他们将驳斥极端分子的歪曲（taḥrīf al-ghālīn）、那些试图通过否定宗教准则来破坏宗教的人（intiḥāl al-mubṭilīn），以及无知者的曲解（taʾwīl al-jāhilīn）。”
苦难是通往更大善的桥梁
伊本·盖伊姆认为，苦难或邪恶的存在，也可能间接导致社会的改良，或为随后的某种善行做准备。 因此，邪恶的存在可能会间接促成对这些邪恶的回应，从而产生更大层面的善；而这些为造物主所喜爱的善，若非如此则无法实现。 伊本·盖伊姆还强调，天堂的更高境界只能通过“跨越苦难与考验的桥梁”才能达到。 最后，尽管神圣的造物主对撒旦、恶魔和不信道者感到愤怒，但伊本·盖伊姆坚持认为，造物主对他的先知和圣徒的喜悦程度要大得多。
伊本·盖伊姆还探讨了允许信士犯错所蕴含的三十种智慧目的与奥秘。 这些益处包括：引导信士 (1) 忏悔，这令造物主喜悦；(2) 认识到自己需要造物主的庇护与援助；(3) 祈祷；(4) 变得更加谦卑；(5) 避免傲慢与自大；(6) 不自恃善行；(7) 在因罪过而感到疏远后，通过行更多善事来弥补过失，从而更接近神圣的主；(8) 在他人犯错时表现得仁慈宽厚，因为意识到自己也曾犯错；(9) 专注于自我完善，从而避免指责或批评他人；(10) 认识到唯有造物主的宽恕与怜悯，才能使人免于火狱的惩罚；(11) 将所遭遇的任何苦难视为对自己罪过与错误的补偿；以及 (12) 更深刻地感念造物主的恩典，因为他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伊本·盖伊姆还列举了其他益处。
自由意志与苦难的存在，使信士能够通过自由选择来崇拜神圣的主，真诚地爱他，并为了他的缘故以多种方式践行他的诫命。 信士随后将以更完美的状态回归天堂，并获得相应的奖赏，因为他们已经完成了必要的善行，并跨越了考验与磨难的桥梁。 通过先经历尘世的苦难，他们将更深刻地体会到天堂永恒的福乐。
最后，伊本·盖伊姆强调：“我们应当认识到，他所命令（与创造）的一切都蕴含着深远的智慧。” 至于这些智慧目的背后的详细奥秘，并非全人类都能领悟。 相反，造物主将洞察力赋予他所意欲的受造物，使他们明了他的旨意。”
伊本·盖伊姆认为，这在某些方面是尽可能最好的世界。
埃里克·奥姆斯比研究了安萨里关于“这是尽可能最好的世界”的论断。 安萨里明确指出：“在可能性中，没有任何事物比（这个世界）更卓越、更完美、更完备。” 因为如果存在更好的世界而他却未创造，尽管他有能力创造却不愿为之，那么这将是违背神圣慷慨的吝啬，也是违背神圣公正的不公。 但如果他没有能力，那将是与神性相悖的无能。 奥姆斯比（Ormsby）随后讨论了后来一些伊斯兰学者所持有的不同观点。 在支持阵营中，奥姆斯比列举了伊本·阿拉比（卒于回历638年/公元1240年）、塔基丁·苏布基（卒于回历756年/公元1355年）、贾拉鲁丁·苏尤蒂（卒于回历911年/公元1505年）和穆尔塔达·扎比迪（卒于回历1205年/公元1791年）等人。 苏尤蒂撰写了《Tashyīd al-arkān fī 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mmā kān》（意为：巩固基石，论世间万物皆为至美）一书，以支持安萨里的格言。 反对阵营中的著名学者包括阿布·伯克尔·本· 阿拉比（卒于回历543年/公元1148年）、伊本·贾兹（卒于回历597年/公元1200年）和易卜拉欣·本· 欧麦尔·布尔汉丁·比卡伊（卒于回历885年/公元1480年）。
奥姆斯比确实在争论者名单中提到了伊本·盖伊姆的名字；然而，他并未详细阐述其对该格言的立场。 可以肯定的是，伊本·盖伊姆并没有直接对此发表评论；尽管如此，我们仍可以从几段文字中推断出他的立场。 首先，伊本·盖伊姆从不指名道姓地反驳安萨里，而是在赞同安萨里时才会引用他的观点。 这很可能是伊本·盖伊姆不像伊本·泰米叶那样直接评论安萨里格言的原因。
伊本·盖伊姆在《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一书中，仅在提及造物主的智慧（ḥikmatuhu al-badīʿa）时，使用了十五次“令人惊叹/美妙”（badīʿa）一词。 他从未使用“badīʿa”一词来描述这个世界。 第三，伊本·盖伊姆认为，造物主的智慧——这是他的一种属性，因为他是至睿的——以及他的行为都是令人惊叹的，而他所创造的事物，即这个世界及其所包含的一切，可以分为美妙与不美妙的层面：“造物主（赞美归于他）创造了三个居所：一个纯粹致力于幸福、快乐、愉悦和喜悦；一个纯粹致力于痛苦、受难、灾难和邪恶；还有一个是混合的，既有善也有恶，既有幸福也有不幸，既有快乐也有痛苦。”
第四，伊本·盖伊姆提到（在反驳穆尔太齐赖派关于造物主有义务以有益和最优方式行事（al-ṣalāḥ wa’l-aṣlaḥ）的主张时），事实上，人们总是可以假设存在更高程度的利益或优势。 例如，关于天堂，造物主的“智慧决定了他将创造并构建出层级递进的天堂，一层叠着一层，并根据阿丹及其后裔（信士们）的功课，将他们安置在其中。” 因此，造物主（荣耀归于他）本可以创造一个更好的天堂——让所有信士都占据同等的优越等级，从而享受同样的福分——但即便如此，该等级内的福分程度仍可进一步提升。 因此，将现世甚至天堂描述为“最好的”仅在某些方面成立——两者都不能被笼统地视为“最好”。 因此，伊本·盖伊姆坚持认为，造物主（崇高者）实际上是按照他的神圣智慧构建了现世和天堂。
总之，将存在，即造物主所制定或意欲的事物，描述为“美妙的”是模棱两可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苦难、邪恶和不信。 伊本·盖伊姆通过坚持认为“令人惊叹/美妙的是造物主的智慧”，从而避免了所有这些问题。 调和安萨里（Ghazālī）的格言与伊本·盖伊姆的立场，最好的方式似乎是这样表述：“现世中的善比单纯存在善更为美妙，造物主在现世中将善恶交织，蕴含着许多令人惊叹的智慧。”
伊本·盖伊姆对火狱持续时间的阐述
伊本·盖伊姆还详细讨论了不信者的火狱惩罚是否最终会结束。 伊本·盖伊姆（以及伊本·泰米叶）坚持认为，许多先贤都持有这种观点。 这代表了伊本·盖伊姆在《Shifā’ al-ʿalīl》（病患的治愈）一书中的观点。 话虽如此，到了撰写《al-Ṣawāʿiq al-mursala》（降下的雷霆）时，伊本·盖伊姆提出了普遍救赎论。 伊本·盖伊姆论点的核心在于：（1）造物主的慈悯包罗万象；（2）由于全人类都拥有与生俱来的善良本性，不信者在火狱中受罚——无论时间长短——之后，只剩下他们与生俱来的本性，因此他们最终会得救。
伊本·盖伊姆最终放弃了普遍救赎的立场，这很可能是因为塔基·丁·苏布基（Taqī al-Dīn al-Subkī）写了《al-Iʿtibār bi-baqāʾ al-janna wa’l-nār》（关于天堂与火狱永存的思考）一信。 在被认为是伊本·盖伊姆最后一部著作的《Zād al-maʿād》中，他写道：“由于那些崇拜造物主以外之物的人，其本性和本质是邪恶的，他们永远无法通过地狱之火的惩罚得到净化……因此，造物主（至高无上者）禁止那些崇拜他人的人进入天堂。”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伊本·盖伊姆放弃了他关于不信道者所受惩罚终将结束的立场。 鉴于造物主的仁慈、对《古兰经》呼德章（Sūrat Hūd）第107节的一些解读，以及其他论据，不信道者在地狱中的惩罚可能会结束，造物主最知晓。
结论
总之，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探讨了许多方面，通过这些方面，恶的存在（即使是无端的恶）可以与造物主创造这个世界的智慧目的相协调。 尽管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但伊本·盖伊姆提供的神义论对今天的穆斯林很有用，因为它严格基于启示并与理性相符；在笔者看来，这也是迄今为止穆斯林神学家所提出的最全面的神义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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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该文章引用的外部资源：
• 关于生平细节，请参阅 Tallal Zeni（译），《Ibn Qayyim al-Jawziyya on Knowledge》（剑桥：伊斯兰文本协会，2016年），第ix-xvi页。
• Bakr Abū Zayd 计算出伊本·盖伊姆的著作共有98部，其中30部现存。 请参阅 Bakr Abū Zayd，《Ibn Qayyim al-Jawziyya: ḥayātuhu āthāruhu mawāriduhu》（利雅得：Dār al-ʿĀṣima，1995年），第200–309页。
• 伊本·盖伊姆在他的代表作《Madārij al-sālikīn》以及《Ṭarīq al-hijratayn》中深入反驳了这三种极端观点。
• 根据 Holtzman 将伊本·盖伊姆的作品划分为早期、中期和晚期，《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被认为是中期作品，而《Shifā al-ʿalīl》则是晚期作品。 请参阅 Livnat Holtzman，“Ibn Qayyim al-Jawziyyah”，载于 Joseph E. Lowery 和 Devin Stewart（编），《Essays in Arabic Literary Biography II: 1350–1850》（威斯巴登：Harrassowitz Verlag，2009年），第202–203页。
• Tallal Zeni（译），《Ibn Qayyim al-Jawziyya on Divine Wisdom and the Problem of Evil》（剑桥：伊斯兰文本协会，2017年），第3-18页。
• 伊本·盖伊姆指出：“尽管造物主让阿丹从乐园降下，并让他及其后代经历了多种考验与磨难，但他给予他们的东西，远比他所剥夺的更为伟大——这就是他向他们承诺的盟约。” 他告知他们，凡是坚守[那盟约]的人，都将获得他的喜悦，并在[天堂]中受到尊崇。 造物主（尊大者）在将[阿丹]从乐园移出后说道：We said: Go down, all of you, from hence; but verily there cometh unto you from Me a guidance; and whoso followeth My guidance, there shall no fear come upon them neither shall they grieve.（我们说：你们都从这里降下吧！此后，凡从我这里获得引导的，谁遵循我的引导，谁就没有恐惧，也不忧愁。） 伊本·盖伊姆·贾兹亚，《幸福之源与知识及意志的统治之书》（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 wa manshūr wilāyat al-ʿilm wa’l-irāda），（麦加：Dār ʿĀlam al-Fawā’id出版社，2015年），第87-88页。
• 同上，第103页。
• 同上。
• 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迁徙之路与两种幸福之门》（Ṭarīq al-hijratayn wa bāb al-saʿādatayn），穆罕默德·阿杰马勒·伊斯拉希编，（麦加：Dār ʿĀlam al-Fawā’id出版社，2008年），第274-275页。
• 同上，第98页。
• 乔恩·胡佛，《伊本·泰米叶的永恒乐观神义论》（Ibn Taymiyya’s Theodicy of Perpetual Optimism），（莱顿：布里尔出版社，2007年），第73页。 另见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十章。
• 见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24-27页。
• 同上，第98页。
• 同上，第23页。
• 同上，第114页。
• 同上，第132页。
• 同上，第193页。
• 伊本·盖伊姆，《行者阶梯》（Madārij al-sālikīn），（贝鲁特：Dār al-Kitāb al-ʿArabī出版社，1996年），第一卷，第241页。
• 伊本·盖伊姆，《迁徙之路》，第254页。
• 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知识》，第73页。
• 拜哈基（《圣训集》）第20911段；伊本·阿迪，第一卷，第211页；海萨米第601段；哈提卜·巴格达迪（《圣训学者的尊严》），第47-52页；坦马姆第899段；穆塔基·印地第28918段；《开端》，第十卷，第337页。 根据阿尔巴尼（《灯龛》第248段），该圣训是“可靠的”。
• 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261页。
• 同上，第137页。
•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十五章，第239-257页，其中列出了伊本·盖伊姆提到的全部三十种智慧。
•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3页和第18页。
• 同上，第263页。
• Eric Ormsby，《伊斯兰思想中的神义论：关于安萨里“所有可能世界中最好的世界”的争论》（普林斯顿：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1984年），第39页。 关于阿拉伯语原文，参见《宗教科学复兴》（Iḥyāʾ ʿulūm al-dīn）（贝鲁特：Dār Ṣādir，2010年），第四卷，第319–320页。 这一格言出自第35卷，题为“认主独一与对他的托靠”（al-tawḥīd wa’l-tawakkul）。
• 同上，第92–134页。
• 伊本·阿拉比的思想深受一元论影响。 正因如此，伊本·阿拉比指出：“不可能存在比当今世界更奇妙的世界（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n hādha al-ʿālam），因为它呈现了至仁主的形象……我们是他的外在形式，而他的本体则是主宰这一形式的精神。” 参见 Binyamin Abrahamov，《伊本·阿拉比的〈智慧宝龛〉：〈智慧宝龛〉注释译本》（伦敦与纽约：Routledge出版社，2015年），第133页。 因此，尽管伊本·阿拉比的结论与安萨里相同，但其论证逻辑却完全不同。
• 贾拉勒丁·苏尤蒂，《关于“不可能存在比当今世界更奇妙的世界”的论证》（Tashyīd al-arkān fī 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mmā kān）。 该文作为附录收录于《宗教科学复兴》第五卷，第369–394页。
• Ormsby，《伊斯兰思想中的神义论》，第109页。
• 例如，他肯定了“他那令人惊叹的智慧与压倒性全能的完满本质”，并指出创造“对立面是为了彰显他那令人惊叹的智慧、征服性的力量、圆满的意志以及完美而彻底的主权”。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分别见第97页和第101页。
• 同上，第145页。
• 参见伊本·盖伊姆，《幸福家园的钥匙》（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麦加：Dār ʿĀlim al-Fawāʾid，2015年），第991–999页。
•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15页。
• 关于塔基·丁·苏布基（Taqī al-Dīn al-Subkī）的论点，请参阅其著作《al-Iʿtibār bi-baqāʾ al-jannawa’l-nār》，收录于《al-Durra al-maḍiyya fī’l-radd ʿalā Ibn Taymiyya》（大马士革：Maṭbaʿat al-Taraqqī出版社，1928年）。 另请参阅乔恩·胡佛（Jon Hoover）所著的《反对伊斯兰普救论》（Against Islamic Universalism），载于比尔吉特·克拉维茨（Birgit Krawietz）和乔治·塔默（Georges Tamer）主编的《伊斯兰神学、哲学与法律：关于伊本·泰米叶和伊本·盖伊姆·贾兹亚的辩论》（柏林：De Gruyter出版社，2013年），第397–399页。
• 《Zād al-maʿād》写于《Shifāʾ al-ʿalīl》和《al-Ṣawāʿiq al-mursala》之后，很可能是他的最后一部作品；参见霍尔茨曼（Holtzman）的《伊本·盖伊姆·贾兹亚》（Ibn Qayyim al-Jawziyyah），第217页。
• 伊本·盖伊姆，《Zād al-maʿād fī hadī khayr al-ʿibād》（贝鲁特：Muʾassasat al-Risāla出版社，1994年），第1卷，第68页。
• 《古兰经》11:107：只要天地存在，他们就将永居其中，除非你的主意欲。 你的主确实是随心所欲的。
为什么造物主允许恶存在？伊本·盖伊姆的智慧解读
穆斯林教育 • malik 发表了文章 • 0 个评论 • 8 次浏览 • 9 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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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出处：https://yaqeeninstitute.org/read/paper/the-divine-wisdom-in-allowing-evil-to-exist-perspectives-from-ibn-al-qayyim
原文标题：The Divine Wisdom in Allowing Evil to Exist: Perspectives from Ibn Al-Qayyim
作者：Tallal Zeni
作者简介：塔拉勒·泽尼（Tallal Zeni）：塔拉勒·M·泽尼翻译了两本基于伊本·盖伊姆著作的书籍：《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知识》和《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他同时也是一位执业外科医生。
副标题：苦难与邪恶问题深度解读：伊斯兰如何看待试炼、自由意志与神圣智慧
摘要：本文从伊本·盖伊姆的观点解释为什么造物主允许恶和苦难存在。作者说明，伊斯兰并不把恶视为无意义的混乱，而是在试炼、自由意志、品格成长、正义显现和终极智慧中理解这个问题。
图：造物主允许邪恶存在的神圣智慧：伊本·盖伊姆的视角
引言
在绝望时刻，我们或许会开始质疑，为什么造物主会允许新冠病毒及其他病毒传播。 虽然我们可以参考圣门弟子面对瘟疫时的应对方式以寻求指引，但理解造物主允许邪恶存在的初衷，或许同样有所助益。
欲了解更多关于邪恶存在的内容，请阅读《人们为何受苦？》 造物主的存在与邪恶问题
关于当代详尽的神义论，请参阅塔拉勒·M·泽尼（Tallal M. Zeni）新出版的著作《通过伊斯兰神义论复兴虔诚》。
摘要
世间邪恶的存在长期以来一直是神学家们面临的难题，无论他们是否为穆斯林。 本文将探讨伊本·盖伊姆·贾兹亚提出的神义论。 该理论基于《古兰经》、圣训以及先贤的知识，是伊斯兰传统中最详尽、最全面的神义论之一。
伊本·盖伊姆是谁？
阿布·阿卜杜拉·沙姆斯·丁·穆罕默德·本· 阿比·伯克尔·本· 阿尤布·本· 萨阿德·祖尔伊·迪马什基，即广为人知的伊本·盖伊姆·贾兹亚，于回历691年/公元1292年出生在叙利亚大马士革郊外。 伊本·盖伊姆是汉百里学派后期最重要的学者之一，与伊本·贾兹和伊本·泰米叶等人物齐名。 伊本·盖伊姆的名字总是与他著名的老师塔基·丁·本· 阿卜杜勒·哈利姆·本· 泰米叶（公元1263-1328年）联系在一起。 尽管伊本·盖伊姆还有其他老师，如萨菲·丁·欣迪和伊马德·丁·阿布·阿巴斯·艾哈迈德·本· 易卜拉欣·瓦西提，但他自21岁遇见伊本·泰米叶后，几乎全身心地追随他，直至其去世。
直到伊本·泰米叶去世后，伊本·盖伊姆才开始在多个领域著书立说，成为多产的作家。 伊本·盖伊姆的写作生涯跨越了二十多年。 他的首要目标是阐明并确立《古兰经》与圣行的至高地位，证明造物主的旨意与其智慧是一致的，并论证理性与天启的和谐统一。 此外，他还致力于驳斥那些否认造物主智慧的群体。 伊本·盖伊姆还致力于反驳他所认为的苏菲神秘主义中的极端思想，例如万有单一论（waḥdat al-wujūd，存在唯一论）、废弃律法论（suqūṭ al-taklīf，免除宗教义务论），以及认为神秘启示（kashf，揭示）所获得的知识可以与天启相抗衡的观点。
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
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主要在他两部著作中得到了深入阐述：《关于前定、宿命、智慧与因果问题的治愈》（Shifāʾ al-ʿalīl fī masāʾil al-qaḍāʾ wa’l-qadar wa’l-ḥikma wa’l-taʿlīl）以及《幸福居所的钥匙：知识与意志主权的宣告》（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 wa-manshūr wilāyat al-ʿilm wa’l-irāda）。 这两部著作的相关章节已被翻译收录在《伊本·盖伊姆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一书中。
伊本·盖伊姆首先列举了造物主创造人类并使其居住在地球背后的二十六种智慧。 伊本·盖伊姆认为亚当和夏娃的过失并非一场灾难，而是论证了人类被遣送到地球上有着许多深远的智慧目的。 伊本·盖伊姆还坚持认为，人类作为交换得到的东西比乐园更好：即造物主的盟约、指引和宗教知识。
随后，他拒绝将任何邪恶归咎于神圣的主，无论是在他的尊名（asmāʾ）、属性（ṣifāt）还是行为（afʿāl）方面。 伊本·盖伊姆区分了造物主的行为（afʿālihi）与他所造之物（mafʿūlātihi）或本体论上的意志：“造物主自身的行为（赞美归于他）是不可分割的（分为被喜爱或不被喜爱），因为他所有的行为都是他所喜爱和悦纳的。” 因此，必须区分他的行为与他所造之物。 他的行为全是纯粹的善、公正、有益且充满智慧的——从任何方面来看，其中都不存在任何邪恶。 至于他所造之物，则可以进行划分（分为善或非善）。 因此，伊本·盖伊姆肯定了造物主的圣洁、全知、全能、值得赞美、仁慈和公正。
他坚持认为，全能的主在世间创造善与恶的最伟大原因之一，是以符合他智慧的方式彰显他的尊名、属性和作为：“如果他的尊名和属性的影响，非要通过（创造）对立的（实体）才能彰显，那么他的智慧认为，他必然会使这些对立面存在。” “如果它们没有被创造出来，那么他的属性就不会显现，这是说不通的。”
值得注意的是，伊本·盖伊姆在《迁徙之路》（Ṭarīq al-hijratayn）中提到：“由于（造物主）热爱他的尊名和属性，他命令他的仆人们去践行（这种爱）所带来的后果与要求。” 因此，他命令他们要公正、仁慈、虔诚、宽恕（他人）、宽宏大量、耐心、原谅、怜悯、诚实、博学、感恩、克制、坚韧并坚定不移。 “既然造物主（荣耀归于他）热爱他的尊名和属性，那么他最钟爱的受造物，就是那些具备他所热爱之特质的人。”
接下来，伊本·盖伊姆进一步肯定，现存的事物要么本身纯粹是善的，要么在很大程度上是善的，或者间接地导向更大的善：“造物主（荣耀归于他）没有创造某些事物，尽管创造它们可能具有某种智慧目的，这要么是因为他不喜爱它们的存在，要么是因为它们的存在会阻碍他更喜爱的事物存在，或导致其消亡。” “在这些情况下，他不创造这些实体的智慧，胜过他创造它们的智慧……” “因此，造物主的创造与命令，皆基于获取纯粹的利益或占主导地位的利益，并允许较小的（利益）消亡；从而防止纯粹的伤害或占主导地位的伤害。” 伊本·盖伊姆与伊本·泰米叶一样指出：“造物主确实创造了他所厌恶的事物，但他这样做仅仅是为了他所钟爱的智慧目的……（因此，）伊本·泰米叶（和伊本·盖伊姆）将造物主的意志置于造物主的爱之下。” 因此，人们可以认为造物主的意志遵循他所爱的事物，从而使他的意志与他的智慧保持一致。
伊本·盖伊姆进一步指出，恶可以被视为：（1）匮乏——主要是无知和不义；（2）任何与神圣造物主脱离的事物；（3）犯下神圣造物主所禁止的行为；或（4）放弃他所命令的行为。 随后，伊本·盖伊姆开始调和恶的存在，他陈述道：“尽管[某种特定善的]存在可能优于其不存在，但其[在所有情况下的]存在可能会导致错失（fawāt）某些造物主更为喜爱的事物。” 同样，尽管某种恶的不存在可能优于其存在，但[从一方面来看]其存在可能是一种手段或原因，[间接地]导致了某些他更为喜爱的事物。”
在他的神义论中，伊本·盖伊姆还在第七章中包含了造物主允许撒旦存在的许多智慧，撒旦是“所有[邪恶]的基础和根源”。 例如，他写道：“易卜劣厮及其军队的创造[间接地]导致了[为主道而战和奋斗]及其后果的建立”，并且“如果忠诚和正义的人占绝大多数，那么进行[为主道而战]的可能性——这是最崇高的崇拜类型之一——就会离我们而去。” 因此，伊本·盖伊姆开始为无端的恶提供辩护。
伊本·盖伊姆还在其著作《修行者阶梯》（Madārij al-sālikīn）中强调：“凡是通过与造物主的敌人斗争来崇拜造物主的人，都获得了真正忠诚[特质]的巨大份额。” 仆人对他的造物主越是热爱和忠诚支持，对他的敌人越是敌视，他在奋斗中的参与度就越高……这种[对造物主的]侍奉只有少数人才能实现。 凡是尝过其甜美滋味的人，都会为之前[在疏忽中]度过的时光感到惋惜。” 他还在《迁徙之路》（Ṭarīq al-hijratayn）中指出：“如果不通过真爱，就无法实现完全的侍奉。 真爱本身若要显现，除非爱者为了所爱者并为了获得与他的亲近，而牺牲他[或她]所拥有的全部财富、统治地位或权力。 而最高程度的爱，体现在为了他而牺牲自己的生命。”
伊本·盖伊姆补充说，追随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人“通过传播知识、践行善举、引导和劝诫他人、保持耐心以及为主道奋斗来践行先知的使命”。 这些人是真正的信士（ṣiddīqūn），他们是先知追随者中的佼佼者，而他们的领袖和伊玛目是艾布·伯克尔·塞迪格（愿造物主喜悦他）。” 伊本·盖伊姆还在《幸福家园的钥匙》（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中引用了以下圣训来阐明这一点：“这份（从先知那里继承的）知识将由这一共同体中正直且值得信赖的继任者（ʿudūl）来传承。” 他们将驳斥极端分子的歪曲（taḥrīf al-ghālīn）、那些试图通过否定宗教准则来破坏宗教的人（intiḥāl al-mubṭilīn），以及无知者的曲解（taʾwīl al-jāhilīn）。”
苦难是通往更大善的桥梁
伊本·盖伊姆认为，苦难或邪恶的存在，也可能间接导致社会的改良，或为随后的某种善行做准备。 因此，邪恶的存在可能会间接促成对这些邪恶的回应，从而产生更大层面的善；而这些为造物主所喜爱的善，若非如此则无法实现。 伊本·盖伊姆还强调，天堂的更高境界只能通过“跨越苦难与考验的桥梁”才能达到。 最后，尽管神圣的造物主对撒旦、恶魔和不信道者感到愤怒，但伊本·盖伊姆坚持认为，造物主对他的先知和圣徒的喜悦程度要大得多。
伊本·盖伊姆还探讨了允许信士犯错所蕴含的三十种智慧目的与奥秘。 这些益处包括：引导信士 (1) 忏悔，这令造物主喜悦；(2) 认识到自己需要造物主的庇护与援助；(3) 祈祷；(4) 变得更加谦卑；(5) 避免傲慢与自大；(6) 不自恃善行；(7) 在因罪过而感到疏远后，通过行更多善事来弥补过失，从而更接近神圣的主；(8) 在他人犯错时表现得仁慈宽厚，因为意识到自己也曾犯错；(9) 专注于自我完善，从而避免指责或批评他人；(10) 认识到唯有造物主的宽恕与怜悯，才能使人免于火狱的惩罚；(11) 将所遭遇的任何苦难视为对自己罪过与错误的补偿；以及 (12) 更深刻地感念造物主的恩典，因为他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伊本·盖伊姆还列举了其他益处。
自由意志与苦难的存在，使信士能够通过自由选择来崇拜神圣的主，真诚地爱他，并为了他的缘故以多种方式践行他的诫命。 信士随后将以更完美的状态回归天堂，并获得相应的奖赏，因为他们已经完成了必要的善行，并跨越了考验与磨难的桥梁。 通过先经历尘世的苦难，他们将更深刻地体会到天堂永恒的福乐。
最后，伊本·盖伊姆强调：“我们应当认识到，他所命令（与创造）的一切都蕴含着深远的智慧。” 至于这些智慧目的背后的详细奥秘，并非全人类都能领悟。 相反，造物主将洞察力赋予他所意欲的受造物，使他们明了他的旨意。”
伊本·盖伊姆认为，这在某些方面是尽可能最好的世界。
埃里克·奥姆斯比研究了安萨里关于“这是尽可能最好的世界”的论断。 安萨里明确指出：“在可能性中，没有任何事物比（这个世界）更卓越、更完美、更完备。” 因为如果存在更好的世界而他却未创造，尽管他有能力创造却不愿为之，那么这将是违背神圣慷慨的吝啬，也是违背神圣公正的不公。 但如果他没有能力，那将是与神性相悖的无能。 奥姆斯比（Ormsby）随后讨论了后来一些伊斯兰学者所持有的不同观点。 在支持阵营中，奥姆斯比列举了伊本·阿拉比（卒于回历638年/公元1240年）、塔基丁·苏布基（卒于回历756年/公元1355年）、贾拉鲁丁·苏尤蒂（卒于回历911年/公元1505年）和穆尔塔达·扎比迪（卒于回历1205年/公元1791年）等人。 苏尤蒂撰写了《Tashyīd al-arkān fī 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mmā kān》（意为：巩固基石，论世间万物皆为至美）一书，以支持安萨里的格言。 反对阵营中的著名学者包括阿布·伯克尔·本· 阿拉比（卒于回历543年/公元1148年）、伊本·贾兹（卒于回历597年/公元1200年）和易卜拉欣·本· 欧麦尔·布尔汉丁·比卡伊（卒于回历885年/公元1480年）。
奥姆斯比确实在争论者名单中提到了伊本·盖伊姆的名字；然而，他并未详细阐述其对该格言的立场。 可以肯定的是，伊本·盖伊姆并没有直接对此发表评论；尽管如此，我们仍可以从几段文字中推断出他的立场。 首先，伊本·盖伊姆从不指名道姓地反驳安萨里，而是在赞同安萨里时才会引用他的观点。 这很可能是伊本·盖伊姆不像伊本·泰米叶那样直接评论安萨里格言的原因。
伊本·盖伊姆在《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一书中，仅在提及造物主的智慧（ḥikmatuhu al-badīʿa）时，使用了十五次“令人惊叹/美妙”（badīʿa）一词。 他从未使用“badīʿa”一词来描述这个世界。 第三，伊本·盖伊姆认为，造物主的智慧——这是他的一种属性，因为他是至睿的——以及他的行为都是令人惊叹的，而他所创造的事物，即这个世界及其所包含的一切，可以分为美妙与不美妙的层面：“造物主（赞美归于他）创造了三个居所：一个纯粹致力于幸福、快乐、愉悦和喜悦；一个纯粹致力于痛苦、受难、灾难和邪恶；还有一个是混合的，既有善也有恶，既有幸福也有不幸，既有快乐也有痛苦。”
第四，伊本·盖伊姆提到（在反驳穆尔太齐赖派关于造物主有义务以有益和最优方式行事（al-ṣalāḥ wa’l-aṣlaḥ）的主张时），事实上，人们总是可以假设存在更高程度的利益或优势。 例如，关于天堂，造物主的“智慧决定了他将创造并构建出层级递进的天堂，一层叠着一层，并根据阿丹及其后裔（信士们）的功课，将他们安置在其中。” 因此，造物主（荣耀归于他）本可以创造一个更好的天堂——让所有信士都占据同等的优越等级，从而享受同样的福分——但即便如此，该等级内的福分程度仍可进一步提升。 因此，将现世甚至天堂描述为“最好的”仅在某些方面成立——两者都不能被笼统地视为“最好”。 因此，伊本·盖伊姆坚持认为，造物主（崇高者）实际上是按照他的神圣智慧构建了现世和天堂。
总之，将存在，即造物主所制定或意欲的事物，描述为“美妙的”是模棱两可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苦难、邪恶和不信。 伊本·盖伊姆通过坚持认为“令人惊叹/美妙的是造物主的智慧”，从而避免了所有这些问题。 调和安萨里（Ghazālī）的格言与伊本·盖伊姆的立场，最好的方式似乎是这样表述：“现世中的善比单纯存在善更为美妙，造物主在现世中将善恶交织，蕴含着许多令人惊叹的智慧。”
伊本·盖伊姆对火狱持续时间的阐述
伊本·盖伊姆还详细讨论了不信者的火狱惩罚是否最终会结束。 伊本·盖伊姆（以及伊本·泰米叶）坚持认为，许多先贤都持有这种观点。 这代表了伊本·盖伊姆在《Shifā’ al-ʿalīl》（病患的治愈）一书中的观点。 话虽如此，到了撰写《al-Ṣawāʿiq al-mursala》（降下的雷霆）时，伊本·盖伊姆提出了普遍救赎论。 伊本·盖伊姆论点的核心在于：（1）造物主的慈悯包罗万象；（2）由于全人类都拥有与生俱来的善良本性，不信者在火狱中受罚——无论时间长短——之后，只剩下他们与生俱来的本性，因此他们最终会得救。
伊本·盖伊姆最终放弃了普遍救赎的立场，这很可能是因为塔基·丁·苏布基（Taqī al-Dīn al-Subkī）写了《al-Iʿtibār bi-baqāʾ al-janna wa’l-nār》（关于天堂与火狱永存的思考）一信。 在被认为是伊本·盖伊姆最后一部著作的《Zād al-maʿād》中，他写道：“由于那些崇拜造物主以外之物的人，其本性和本质是邪恶的，他们永远无法通过地狱之火的惩罚得到净化……因此，造物主（至高无上者）禁止那些崇拜他人的人进入天堂。”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伊本·盖伊姆放弃了他关于不信道者所受惩罚终将结束的立场。 鉴于造物主的仁慈、对《古兰经》呼德章（Sūrat Hūd）第107节的一些解读，以及其他论据，不信道者在地狱中的惩罚可能会结束，造物主最知晓。
结论
总之，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探讨了许多方面，通过这些方面，恶的存在（即使是无端的恶）可以与造物主创造这个世界的智慧目的相协调。 尽管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但伊本·盖伊姆提供的神义论对今天的穆斯林很有用，因为它严格基于启示并与理性相符；在笔者看来，这也是迄今为止穆斯林神学家所提出的最全面的神义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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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该文章引用的外部资源：
• 关于生平细节，请参阅 Tallal Zeni（译），《Ibn Qayyim al-Jawziyya on Knowledge》（剑桥：伊斯兰文本协会，2016年），第ix-xvi页。
• Bakr Abū Zayd 计算出伊本·盖伊姆的著作共有98部，其中30部现存。 请参阅 Bakr Abū Zayd，《Ibn Qayyim al-Jawziyya: ḥayātuhu āthāruhu mawāriduhu》（利雅得：Dār al-ʿĀṣima，1995年），第200–309页。
• 伊本·盖伊姆在他的代表作《Madārij al-sālikīn》以及《Ṭarīq al-hijratayn》中深入反驳了这三种极端观点。
• 根据 Holtzman 将伊本·盖伊姆的作品划分为早期、中期和晚期，《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被认为是中期作品，而《Shifā al-ʿalīl》则是晚期作品。 请参阅 Livnat Holtzman，“Ibn Qayyim al-Jawziyyah”，载于 Joseph E. Lowery 和 Devin Stewart（编），《Essays in Arabic Literary Biography II: 1350–1850》（威斯巴登：Harrassowitz Verlag，2009年），第202–203页。
• Tallal Zeni（译），《Ibn Qayyim al-Jawziyya on Divine Wisdom and the Problem of Evil》（剑桥：伊斯兰文本协会，2017年），第3-18页。
• 伊本·盖伊姆指出：“尽管造物主让阿丹从乐园降下，并让他及其后代经历了多种考验与磨难，但他给予他们的东西，远比他所剥夺的更为伟大——这就是他向他们承诺的盟约。” 他告知他们，凡是坚守[那盟约]的人，都将获得他的喜悦，并在[天堂]中受到尊崇。 造物主（尊大者）在将[阿丹]从乐园移出后说道：We said: Go down, all of you, from hence; but verily there cometh unto you from Me a guidance; and whoso followeth My guidance, there shall no fear come upon them neither shall they grieve.（我们说：你们都从这里降下吧！此后，凡从我这里获得引导的，谁遵循我的引导，谁就没有恐惧，也不忧愁。） 伊本·盖伊姆·贾兹亚，《幸福之源与知识及意志的统治之书》（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 wa manshūr wilāyat al-ʿilm wa’l-irāda），（麦加：Dār ʿĀlam al-Fawā’id出版社，2015年），第87-88页。
• 同上，第103页。
• 同上。
• 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迁徙之路与两种幸福之门》（Ṭarīq al-hijratayn wa bāb al-saʿādatayn），穆罕默德·阿杰马勒·伊斯拉希编，（麦加：Dār ʿĀlam al-Fawā’id出版社，2008年），第274-275页。
• 同上，第98页。
• 乔恩·胡佛，《伊本·泰米叶的永恒乐观神义论》（Ibn Taymiyya’s Theodicy of Perpetual Optimism），（莱顿：布里尔出版社，2007年），第73页。 另见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十章。
• 见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24-27页。
• 同上，第98页。
• 同上，第23页。
• 同上，第114页。
• 同上，第132页。
• 同上，第193页。
• 伊本·盖伊姆，《行者阶梯》（Madārij al-sālikīn），（贝鲁特：Dār al-Kitāb al-ʿArabī出版社，1996年），第一卷，第241页。
• 伊本·盖伊姆，《迁徙之路》，第254页。
• 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知识》，第73页。
• 拜哈基（《圣训集》）第20911段；伊本·阿迪，第一卷，第211页；海萨米第601段；哈提卜·巴格达迪（《圣训学者的尊严》），第47-52页；坦马姆第899段；穆塔基·印地第28918段；《开端》，第十卷，第337页。 根据阿尔巴尼（《灯龛》第248段），该圣训是“可靠的”。
• 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261页。
• 同上，第137页。
•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十五章，第239-257页，其中列出了伊本·盖伊姆提到的全部三十种智慧。
•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3页和第18页。
• 同上，第263页。
• Eric Ormsby，《伊斯兰思想中的神义论：关于安萨里“所有可能世界中最好的世界”的争论》（普林斯顿：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1984年），第39页。 关于阿拉伯语原文，参见《宗教科学复兴》（Iḥyāʾ ʿulūm al-dīn）（贝鲁特：Dār Ṣādir，2010年），第四卷，第319–320页。 这一格言出自第35卷，题为“认主独一与对他的托靠”（al-tawḥīd wa’l-tawakkul）。
• 同上，第92–134页。
• 伊本·阿拉比的思想深受一元论影响。 正因如此，伊本·阿拉比指出：“不可能存在比当今世界更奇妙的世界（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n hādha al-ʿālam），因为它呈现了至仁主的形象……我们是他的外在形式，而他的本体则是主宰这一形式的精神。” 参见 Binyamin Abrahamov，《伊本·阿拉比的〈智慧宝龛〉：〈智慧宝龛〉注释译本》（伦敦与纽约：Routledge出版社，2015年），第133页。 因此，尽管伊本·阿拉比的结论与安萨里相同，但其论证逻辑却完全不同。
• 贾拉勒丁·苏尤蒂，《关于“不可能存在比当今世界更奇妙的世界”的论证》（Tashyīd al-arkān fī 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mmā kān）。 该文作为附录收录于《宗教科学复兴》第五卷，第369–394页。
• Ormsby，《伊斯兰思想中的神义论》，第109页。
• 例如，他肯定了“他那令人惊叹的智慧与压倒性全能的完满本质”，并指出创造“对立面是为了彰显他那令人惊叹的智慧、征服性的力量、圆满的意志以及完美而彻底的主权”。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分别见第97页和第101页。
• 同上，第145页。
• 参见伊本·盖伊姆，《幸福家园的钥匙》（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麦加：Dār ʿĀlim al-Fawāʾid，2015年），第991–999页。
•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15页。
• 关于塔基·丁·苏布基（Taqī al-Dīn al-Subkī）的论点，请参阅其著作《al-Iʿtibār bi-baqāʾ al-jannawa’l-nār》，收录于《al-Durra al-maḍiyya fī’l-radd ʿalā Ibn Taymiyya》（大马士革：Maṭbaʿat al-Taraqqī出版社，1928年）。 另请参阅乔恩·胡佛（Jon Hoover）所著的《反对伊斯兰普救论》（Against Islamic Universalism），载于比尔吉特·克拉维茨（Birgit Krawietz）和乔治·塔默（Georges Tamer）主编的《伊斯兰神学、哲学与法律：关于伊本·泰米叶和伊本·盖伊姆·贾兹亚的辩论》（柏林：De Gruyter出版社，2013年），第397–399页。
• 《Zād al-maʿād》写于《Shifāʾ al-ʿalīl》和《al-Ṣawāʿiq al-mursala》之后，很可能是他的最后一部作品；参见霍尔茨曼（Holtzman）的《伊本·盖伊姆·贾兹亚》（Ibn Qayyim al-Jawziyyah），第217页。
• 伊本·盖伊姆，《Zād al-maʿād fī hadī khayr al-ʿibād》（贝鲁特：Muʾassasat al-Risāla出版社，1994年），第1卷，第68页。
• 《古兰经》11:107：只要天地存在，他们就将永居其中，除非你的主意欲。 你的主确实是随心所欲的。 查看全部
原文出处：https://yaqeeninstitute.org/read/paper/the-divine-wisdom-in-allowing-evil-to-exist-perspectives-from-ibn-al-qayyim
原文标题：The Divine Wisdom in Allowing Evil to Exist: Perspectives from Ibn Al-Qayyim
作者：Tallal Zeni
作者简介：塔拉勒·泽尼（Tallal Zeni）：塔拉勒·M·泽尼翻译了两本基于伊本·盖伊姆著作的书籍：《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知识》和《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他同时也是一位执业外科医生。
副标题：苦难与邪恶问题深度解读：伊斯兰如何看待试炼、自由意志与神圣智慧
摘要：本文从伊本·盖伊姆的观点解释为什么造物主允许恶和苦难存在。作者说明，伊斯兰并不把恶视为无意义的混乱，而是在试炼、自由意志、品格成长、正义显现和终极智慧中理解这个问题。
图：造物主允许邪恶存在的神圣智慧：伊本·盖伊姆的视角
引言
在绝望时刻，我们或许会开始质疑，为什么造物主会允许新冠病毒及其他病毒传播。 虽然我们可以参考圣门弟子面对瘟疫时的应对方式以寻求指引，但理解造物主允许邪恶存在的初衷，或许同样有所助益。
欲了解更多关于邪恶存在的内容，请阅读《人们为何受苦？》 造物主的存在与邪恶问题
关于当代详尽的神义论，请参阅塔拉勒·M·泽尼（Tallal M. Zeni）新出版的著作《通过伊斯兰神义论复兴虔诚》。
摘要
世间邪恶的存在长期以来一直是神学家们面临的难题，无论他们是否为穆斯林。 本文将探讨伊本·盖伊姆·贾兹亚提出的神义论。 该理论基于《古兰经》、圣训以及先贤的知识，是伊斯兰传统中最详尽、最全面的神义论之一。
伊本·盖伊姆是谁？
阿布·阿卜杜拉·沙姆斯·丁·穆罕默德·本· 阿比·伯克尔·本· 阿尤布·本· 萨阿德·祖尔伊·迪马什基，即广为人知的伊本·盖伊姆·贾兹亚，于回历691年/公元1292年出生在叙利亚大马士革郊外。 伊本·盖伊姆是汉百里学派后期最重要的学者之一，与伊本·贾兹和伊本·泰米叶等人物齐名。 伊本·盖伊姆的名字总是与他著名的老师塔基·丁·本· 阿卜杜勒·哈利姆·本· 泰米叶（公元1263-1328年）联系在一起。 尽管伊本·盖伊姆还有其他老师，如萨菲·丁·欣迪和伊马德·丁·阿布·阿巴斯·艾哈迈德·本· 易卜拉欣·瓦西提，但他自21岁遇见伊本·泰米叶后，几乎全身心地追随他，直至其去世。
直到伊本·泰米叶去世后，伊本·盖伊姆才开始在多个领域著书立说，成为多产的作家。 伊本·盖伊姆的写作生涯跨越了二十多年。 他的首要目标是阐明并确立《古兰经》与圣行的至高地位，证明造物主的旨意与其智慧是一致的，并论证理性与天启的和谐统一。 此外，他还致力于驳斥那些否认造物主智慧的群体。 伊本·盖伊姆还致力于反驳他所认为的苏菲神秘主义中的极端思想，例如万有单一论（waḥdat al-wujūd，存在唯一论）、废弃律法论（suqūṭ al-taklīf，免除宗教义务论），以及认为神秘启示（kashf，揭示）所获得的知识可以与天启相抗衡的观点。
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
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主要在他两部著作中得到了深入阐述：《关于前定、宿命、智慧与因果问题的治愈》（Shifāʾ al-ʿalīl fī masāʾil al-qaḍāʾ wa’l-qadar wa’l-ḥikma wa’l-taʿlīl）以及《幸福居所的钥匙：知识与意志主权的宣告》（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 wa-manshūr wilāyat al-ʿilm wa’l-irāda）。 这两部著作的相关章节已被翻译收录在《伊本·盖伊姆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一书中。
伊本·盖伊姆首先列举了造物主创造人类并使其居住在地球背后的二十六种智慧。 伊本·盖伊姆认为亚当和夏娃的过失并非一场灾难，而是论证了人类被遣送到地球上有着许多深远的智慧目的。 伊本·盖伊姆还坚持认为，人类作为交换得到的东西比乐园更好：即造物主的盟约、指引和宗教知识。
随后，他拒绝将任何邪恶归咎于神圣的主，无论是在他的尊名（asmāʾ）、属性（ṣifāt）还是行为（afʿāl）方面。 伊本·盖伊姆区分了造物主的行为（afʿālihi）与他所造之物（mafʿūlātihi）或本体论上的意志：“造物主自身的行为（赞美归于他）是不可分割的（分为被喜爱或不被喜爱），因为他所有的行为都是他所喜爱和悦纳的。” 因此，必须区分他的行为与他所造之物。 他的行为全是纯粹的善、公正、有益且充满智慧的——从任何方面来看，其中都不存在任何邪恶。 至于他所造之物，则可以进行划分（分为善或非善）。 因此，伊本·盖伊姆肯定了造物主的圣洁、全知、全能、值得赞美、仁慈和公正。
他坚持认为，全能的主在世间创造善与恶的最伟大原因之一，是以符合他智慧的方式彰显他的尊名、属性和作为：“如果他的尊名和属性的影响，非要通过（创造）对立的（实体）才能彰显，那么他的智慧认为，他必然会使这些对立面存在。” “如果它们没有被创造出来，那么他的属性就不会显现，这是说不通的。”
值得注意的是，伊本·盖伊姆在《迁徙之路》（Ṭarīq al-hijratayn）中提到：“由于（造物主）热爱他的尊名和属性，他命令他的仆人们去践行（这种爱）所带来的后果与要求。” 因此，他命令他们要公正、仁慈、虔诚、宽恕（他人）、宽宏大量、耐心、原谅、怜悯、诚实、博学、感恩、克制、坚韧并坚定不移。 “既然造物主（荣耀归于他）热爱他的尊名和属性，那么他最钟爱的受造物，就是那些具备他所热爱之特质的人。”
接下来，伊本·盖伊姆进一步肯定，现存的事物要么本身纯粹是善的，要么在很大程度上是善的，或者间接地导向更大的善：“造物主（荣耀归于他）没有创造某些事物，尽管创造它们可能具有某种智慧目的，这要么是因为他不喜爱它们的存在，要么是因为它们的存在会阻碍他更喜爱的事物存在，或导致其消亡。” “在这些情况下，他不创造这些实体的智慧，胜过他创造它们的智慧……” “因此，造物主的创造与命令，皆基于获取纯粹的利益或占主导地位的利益，并允许较小的（利益）消亡；从而防止纯粹的伤害或占主导地位的伤害。” 伊本·盖伊姆与伊本·泰米叶一样指出：“造物主确实创造了他所厌恶的事物，但他这样做仅仅是为了他所钟爱的智慧目的……（因此，）伊本·泰米叶（和伊本·盖伊姆）将造物主的意志置于造物主的爱之下。” 因此，人们可以认为造物主的意志遵循他所爱的事物，从而使他的意志与他的智慧保持一致。
伊本·盖伊姆进一步指出，恶可以被视为：（1）匮乏——主要是无知和不义；（2）任何与神圣造物主脱离的事物；（3）犯下神圣造物主所禁止的行为；或（4）放弃他所命令的行为。 随后，伊本·盖伊姆开始调和恶的存在，他陈述道：“尽管[某种特定善的]存在可能优于其不存在，但其[在所有情况下的]存在可能会导致错失（fawāt）某些造物主更为喜爱的事物。” 同样，尽管某种恶的不存在可能优于其存在，但[从一方面来看]其存在可能是一种手段或原因，[间接地]导致了某些他更为喜爱的事物。”
在他的神义论中，伊本·盖伊姆还在第七章中包含了造物主允许撒旦存在的许多智慧，撒旦是“所有[邪恶]的基础和根源”。 例如，他写道：“易卜劣厮及其军队的创造[间接地]导致了[为主道而战和奋斗]及其后果的建立”，并且“如果忠诚和正义的人占绝大多数，那么进行[为主道而战]的可能性——这是最崇高的崇拜类型之一——就会离我们而去。” 因此，伊本·盖伊姆开始为无端的恶提供辩护。
伊本·盖伊姆还在其著作《修行者阶梯》（Madārij al-sālikīn）中强调：“凡是通过与造物主的敌人斗争来崇拜造物主的人，都获得了真正忠诚[特质]的巨大份额。” 仆人对他的造物主越是热爱和忠诚支持，对他的敌人越是敌视，他在奋斗中的参与度就越高……这种[对造物主的]侍奉只有少数人才能实现。 凡是尝过其甜美滋味的人，都会为之前[在疏忽中]度过的时光感到惋惜。” 他还在《迁徙之路》（Ṭarīq al-hijratayn）中指出：“如果不通过真爱，就无法实现完全的侍奉。 真爱本身若要显现，除非爱者为了所爱者并为了获得与他的亲近，而牺牲他[或她]所拥有的全部财富、统治地位或权力。 而最高程度的爱，体现在为了他而牺牲自己的生命。”
伊本·盖伊姆补充说，追随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人“通过传播知识、践行善举、引导和劝诫他人、保持耐心以及为主道奋斗来践行先知的使命”。 这些人是真正的信士（ṣiddīqūn），他们是先知追随者中的佼佼者，而他们的领袖和伊玛目是艾布·伯克尔·塞迪格（愿造物主喜悦他）。” 伊本·盖伊姆还在《幸福家园的钥匙》（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中引用了以下圣训来阐明这一点：“这份（从先知那里继承的）知识将由这一共同体中正直且值得信赖的继任者（ʿudūl）来传承。” 他们将驳斥极端分子的歪曲（taḥrīf al-ghālīn）、那些试图通过否定宗教准则来破坏宗教的人（intiḥāl al-mubṭilīn），以及无知者的曲解（taʾwīl al-jāhilīn）。”
苦难是通往更大善的桥梁
伊本·盖伊姆认为，苦难或邪恶的存在，也可能间接导致社会的改良，或为随后的某种善行做准备。 因此，邪恶的存在可能会间接促成对这些邪恶的回应，从而产生更大层面的善；而这些为造物主所喜爱的善，若非如此则无法实现。 伊本·盖伊姆还强调，天堂的更高境界只能通过“跨越苦难与考验的桥梁”才能达到。 最后，尽管神圣的造物主对撒旦、恶魔和不信道者感到愤怒，但伊本·盖伊姆坚持认为，造物主对他的先知和圣徒的喜悦程度要大得多。
伊本·盖伊姆还探讨了允许信士犯错所蕴含的三十种智慧目的与奥秘。 这些益处包括：引导信士 (1) 忏悔，这令造物主喜悦；(2) 认识到自己需要造物主的庇护与援助；(3) 祈祷；(4) 变得更加谦卑；(5) 避免傲慢与自大；(6) 不自恃善行；(7) 在因罪过而感到疏远后，通过行更多善事来弥补过失，从而更接近神圣的主；(8) 在他人犯错时表现得仁慈宽厚，因为意识到自己也曾犯错；(9) 专注于自我完善，从而避免指责或批评他人；(10) 认识到唯有造物主的宽恕与怜悯，才能使人免于火狱的惩罚；(11) 将所遭遇的任何苦难视为对自己罪过与错误的补偿；以及 (12) 更深刻地感念造物主的恩典，因为他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伊本·盖伊姆还列举了其他益处。
自由意志与苦难的存在，使信士能够通过自由选择来崇拜神圣的主，真诚地爱他，并为了他的缘故以多种方式践行他的诫命。 信士随后将以更完美的状态回归天堂，并获得相应的奖赏，因为他们已经完成了必要的善行，并跨越了考验与磨难的桥梁。 通过先经历尘世的苦难，他们将更深刻地体会到天堂永恒的福乐。
最后，伊本·盖伊姆强调：“我们应当认识到，他所命令（与创造）的一切都蕴含着深远的智慧。” 至于这些智慧目的背后的详细奥秘，并非全人类都能领悟。 相反，造物主将洞察力赋予他所意欲的受造物，使他们明了他的旨意。”
伊本·盖伊姆认为，这在某些方面是尽可能最好的世界。
埃里克·奥姆斯比研究了安萨里关于“这是尽可能最好的世界”的论断。 安萨里明确指出：“在可能性中，没有任何事物比（这个世界）更卓越、更完美、更完备。” 因为如果存在更好的世界而他却未创造，尽管他有能力创造却不愿为之，那么这将是违背神圣慷慨的吝啬，也是违背神圣公正的不公。 但如果他没有能力，那将是与神性相悖的无能。 奥姆斯比（Ormsby）随后讨论了后来一些伊斯兰学者所持有的不同观点。 在支持阵营中，奥姆斯比列举了伊本·阿拉比（卒于回历638年/公元1240年）、塔基丁·苏布基（卒于回历756年/公元1355年）、贾拉鲁丁·苏尤蒂（卒于回历911年/公元1505年）和穆尔塔达·扎比迪（卒于回历1205年/公元1791年）等人。 苏尤蒂撰写了《Tashyīd al-arkān fī 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mmā kān》（意为：巩固基石，论世间万物皆为至美）一书，以支持安萨里的格言。 反对阵营中的著名学者包括阿布·伯克尔·本· 阿拉比（卒于回历543年/公元1148年）、伊本·贾兹（卒于回历597年/公元1200年）和易卜拉欣·本· 欧麦尔·布尔汉丁·比卡伊（卒于回历885年/公元1480年）。
奥姆斯比确实在争论者名单中提到了伊本·盖伊姆的名字；然而，他并未详细阐述其对该格言的立场。 可以肯定的是，伊本·盖伊姆并没有直接对此发表评论；尽管如此，我们仍可以从几段文字中推断出他的立场。 首先，伊本·盖伊姆从不指名道姓地反驳安萨里，而是在赞同安萨里时才会引用他的观点。 这很可能是伊本·盖伊姆不像伊本·泰米叶那样直接评论安萨里格言的原因。
伊本·盖伊姆在《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一书中，仅在提及造物主的智慧（ḥikmatuhu al-badīʿa）时，使用了十五次“令人惊叹/美妙”（badīʿa）一词。 他从未使用“badīʿa”一词来描述这个世界。 第三，伊本·盖伊姆认为，造物主的智慧——这是他的一种属性，因为他是至睿的——以及他的行为都是令人惊叹的，而他所创造的事物，即这个世界及其所包含的一切，可以分为美妙与不美妙的层面：“造物主（赞美归于他）创造了三个居所：一个纯粹致力于幸福、快乐、愉悦和喜悦；一个纯粹致力于痛苦、受难、灾难和邪恶；还有一个是混合的，既有善也有恶，既有幸福也有不幸，既有快乐也有痛苦。”
第四，伊本·盖伊姆提到（在反驳穆尔太齐赖派关于造物主有义务以有益和最优方式行事（al-ṣalāḥ wa’l-aṣlaḥ）的主张时），事实上，人们总是可以假设存在更高程度的利益或优势。 例如，关于天堂，造物主的“智慧决定了他将创造并构建出层级递进的天堂，一层叠着一层，并根据阿丹及其后裔（信士们）的功课，将他们安置在其中。” 因此，造物主（荣耀归于他）本可以创造一个更好的天堂——让所有信士都占据同等的优越等级，从而享受同样的福分——但即便如此，该等级内的福分程度仍可进一步提升。 因此，将现世甚至天堂描述为“最好的”仅在某些方面成立——两者都不能被笼统地视为“最好”。 因此，伊本·盖伊姆坚持认为，造物主（崇高者）实际上是按照他的神圣智慧构建了现世和天堂。
总之，将存在，即造物主所制定或意欲的事物，描述为“美妙的”是模棱两可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苦难、邪恶和不信。 伊本·盖伊姆通过坚持认为“令人惊叹/美妙的是造物主的智慧”，从而避免了所有这些问题。 调和安萨里（Ghazālī）的格言与伊本·盖伊姆的立场，最好的方式似乎是这样表述：“现世中的善比单纯存在善更为美妙，造物主在现世中将善恶交织，蕴含着许多令人惊叹的智慧。”
伊本·盖伊姆对火狱持续时间的阐述
伊本·盖伊姆还详细讨论了不信者的火狱惩罚是否最终会结束。 伊本·盖伊姆（以及伊本·泰米叶）坚持认为，许多先贤都持有这种观点。 这代表了伊本·盖伊姆在《Shifā’ al-ʿalīl》（病患的治愈）一书中的观点。 话虽如此，到了撰写《al-Ṣawāʿiq al-mursala》（降下的雷霆）时，伊本·盖伊姆提出了普遍救赎论。 伊本·盖伊姆论点的核心在于：（1）造物主的慈悯包罗万象；（2）由于全人类都拥有与生俱来的善良本性，不信者在火狱中受罚——无论时间长短——之后，只剩下他们与生俱来的本性，因此他们最终会得救。
伊本·盖伊姆最终放弃了普遍救赎的立场，这很可能是因为塔基·丁·苏布基（Taqī al-Dīn al-Subkī）写了《al-Iʿtibār bi-baqāʾ al-janna wa’l-nār》（关于天堂与火狱永存的思考）一信。 在被认为是伊本·盖伊姆最后一部著作的《Zād al-maʿād》中，他写道：“由于那些崇拜造物主以外之物的人，其本性和本质是邪恶的，他们永远无法通过地狱之火的惩罚得到净化……因此，造物主（至高无上者）禁止那些崇拜他人的人进入天堂。”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伊本·盖伊姆放弃了他关于不信道者所受惩罚终将结束的立场。 鉴于造物主的仁慈、对《古兰经》呼德章（Sūrat Hūd）第107节的一些解读，以及其他论据，不信道者在地狱中的惩罚可能会结束，造物主最知晓。
结论
总之，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探讨了许多方面，通过这些方面，恶的存在（即使是无端的恶）可以与造物主创造这个世界的智慧目的相协调。 尽管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但伊本·盖伊姆提供的神义论对今天的穆斯林很有用，因为它严格基于启示并与理性相符；在笔者看来，这也是迄今为止穆斯林神学家所提出的最全面的神义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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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该文章引用的外部资源：
• 关于生平细节，请参阅 Tallal Zeni（译），《Ibn Qayyim al-Jawziyya on Knowledge》（剑桥：伊斯兰文本协会，2016年），第ix-xvi页。
• Bakr Abū Zayd 计算出伊本·盖伊姆的著作共有98部，其中30部现存。 请参阅 Bakr Abū Zayd，《Ibn Qayyim al-Jawziyya: ḥayātuhu āthāruhu mawāriduhu》（利雅得：Dār al-ʿĀṣima，1995年），第200–309页。
• 伊本·盖伊姆在他的代表作《Madārij al-sālikīn》以及《Ṭarīq al-hijratayn》中深入反驳了这三种极端观点。
• 根据 Holtzman 将伊本·盖伊姆的作品划分为早期、中期和晚期，《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被认为是中期作品，而《Shifā al-ʿalīl》则是晚期作品。 请参阅 Livnat Holtzman，“Ibn Qayyim al-Jawziyyah”，载于 Joseph E. Lowery 和 Devin Stewart（编），《Essays in Arabic Literary Biography II: 1350–1850》（威斯巴登：Harrassowitz Verlag，2009年），第202–203页。
• Tallal Zeni（译），《Ibn Qayyim al-Jawziyya on Divine Wisdom and the Problem of Evil》（剑桥：伊斯兰文本协会，2017年），第3-18页。
• 伊本·盖伊姆指出：“尽管造物主让阿丹从乐园降下，并让他及其后代经历了多种考验与磨难，但他给予他们的东西，远比他所剥夺的更为伟大——这就是他向他们承诺的盟约。” 他告知他们，凡是坚守[那盟约]的人，都将获得他的喜悦，并在[天堂]中受到尊崇。 造物主（尊大者）在将[阿丹]从乐园移出后说道：We said: Go down, all of you, from hence; but verily there cometh unto you from Me a guidance; and whoso followeth My guidance, there shall no fear come upon them neither shall they grieve.（我们说：你们都从这里降下吧！此后，凡从我这里获得引导的，谁遵循我的引导，谁就没有恐惧，也不忧愁。） 伊本·盖伊姆·贾兹亚，《幸福之源与知识及意志的统治之书》（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 wa manshūr wilāyat al-ʿilm wa’l-irāda），（麦加：Dār ʿĀlam al-Fawā’id出版社，2015年），第87-88页。
• 同上，第103页。
• 同上。
• 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迁徙之路与两种幸福之门》（Ṭarīq al-hijratayn wa bāb al-saʿādatayn），穆罕默德·阿杰马勒·伊斯拉希编，（麦加：Dār ʿĀlam al-Fawā’id出版社，2008年），第274-275页。
• 同上，第98页。
• 乔恩·胡佛，《伊本·泰米叶的永恒乐观神义论》（Ibn Taymiyya’s Theodicy of Perpetual Optimism），（莱顿：布里尔出版社，2007年），第73页。 另见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十章。
• 见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24-27页。
• 同上，第98页。
• 同上，第23页。
• 同上，第114页。
• 同上，第132页。
• 同上，第193页。
• 伊本·盖伊姆，《行者阶梯》（Madārij al-sālikīn），（贝鲁特：Dār al-Kitāb al-ʿArabī出版社，1996年），第一卷，第241页。
• 伊本·盖伊姆，《迁徙之路》，第254页。
• 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知识》，第73页。
• 拜哈基（《圣训集》）第20911段；伊本·阿迪，第一卷，第211页；海萨米第601段；哈提卜·巴格达迪（《圣训学者的尊严》），第47-52页；坦马姆第899段；穆塔基·印地第28918段；《开端》，第十卷，第337页。 根据阿尔巴尼（《灯龛》第248段），该圣训是“可靠的”。
• 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261页。
• 同上，第137页。
•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十五章，第239-257页，其中列出了伊本·盖伊姆提到的全部三十种智慧。
•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3页和第18页。
• 同上，第263页。
• Eric Ormsby，《伊斯兰思想中的神义论：关于安萨里“所有可能世界中最好的世界”的争论》（普林斯顿：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1984年），第39页。 关于阿拉伯语原文，参见《宗教科学复兴》（Iḥyāʾ ʿulūm al-dīn）（贝鲁特：Dār Ṣādir，2010年），第四卷，第319–320页。 这一格言出自第35卷，题为“认主独一与对他的托靠”（al-tawḥīd wa’l-tawakkul）。
• 同上，第92–134页。
• 伊本·阿拉比的思想深受一元论影响。 正因如此，伊本·阿拉比指出：“不可能存在比当今世界更奇妙的世界（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n hādha al-ʿālam），因为它呈现了至仁主的形象……我们是他的外在形式，而他的本体则是主宰这一形式的精神。” 参见 Binyamin Abrahamov，《伊本·阿拉比的〈智慧宝龛〉：〈智慧宝龛〉注释译本》（伦敦与纽约：Routledge出版社，2015年），第133页。 因此，尽管伊本·阿拉比的结论与安萨里相同，但其论证逻辑却完全不同。
• 贾拉勒丁·苏尤蒂，《关于“不可能存在比当今世界更奇妙的世界”的论证》（Tashyīd al-arkān fī 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mmā kān）。 该文作为附录收录于《宗教科学复兴》第五卷，第369–394页。
• Ormsby，《伊斯兰思想中的神义论》，第109页。
• 例如，他肯定了“他那令人惊叹的智慧与压倒性全能的完满本质”，并指出创造“对立面是为了彰显他那令人惊叹的智慧、征服性的力量、圆满的意志以及完美而彻底的主权”。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分别见第97页和第101页。
• 同上，第145页。
• 参见伊本·盖伊姆，《幸福家园的钥匙》（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麦加：Dār ʿĀlim al-Fawāʾid，2015年），第991–999页。
•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15页。
• 关于塔基·丁·苏布基（Taqī al-Dīn al-Subkī）的论点，请参阅其著作《al-Iʿtibār bi-baqāʾ al-jannawa’l-nār》，收录于《al-Durra al-maḍiyya fī’l-radd ʿalā Ibn Taymiyya》（大马士革：Maṭbaʿat al-Taraqqī出版社，1928年）。 另请参阅乔恩·胡佛（Jon Hoover）所著的《反对伊斯兰普救论》（Against Islamic Universalism），载于比尔吉特·克拉维茨（Birgit Krawietz）和乔治·塔默（Georges Tamer）主编的《伊斯兰神学、哲学与法律：关于伊本·泰米叶和伊本·盖伊姆·贾兹亚的辩论》（柏林：De Gruyter出版社，2013年），第397–399页。
• 《Zād al-maʿād》写于《Shifāʾ al-ʿalīl》和《al-Ṣawāʿiq al-mursala》之后，很可能是他的最后一部作品；参见霍尔茨曼（Holtzman）的《伊本·盖伊姆·贾兹亚》（Ibn Qayyim al-Jawziyyah），第217页。
• 伊本·盖伊姆，《Zād al-maʿād fī hadī khayr al-ʿibād》（贝鲁特：Muʾassasat al-Risāla出版社，1994年），第1卷，第68页。
• 《古兰经》11:107：只要天地存在，他们就将永居其中，除非你的主意欲。 你的主确实是随心所欲的。 查看全部
转载翻译
原文出处：https://yaqeeninstitute.org/read/paper/the-divine-wisdom-in-allowing-evil-to-exist-perspectives-from-ibn-al-qayyim
原文标题：The Divine Wisdom in Allowing Evil to Exist: Perspectives from Ibn Al-Qayyim
作者：Tallal Zeni
作者简介：塔拉勒·泽尼（Tallal Zeni）：塔拉勒·M·泽尼翻译了两本基于伊本·盖伊姆著作的书籍：《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知识》和《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他同时也是一位执业外科医生。
副标题：苦难与邪恶问题深度解读：伊斯兰如何看待试炼、自由意志与神圣智慧
摘要：本文从伊本·盖伊姆的观点解释为什么造物主允许恶和苦难存在。作者说明，伊斯兰并不把恶视为无意义的混乱，而是在试炼、自由意志、品格成长、正义显现和终极智慧中理解这个问题。
图：造物主允许邪恶存在的神圣智慧：伊本·盖伊姆的视角
引言
在绝望时刻，我们或许会开始质疑，为什么造物主会允许新冠病毒及其他病毒传播。 虽然我们可以参考圣门弟子面对瘟疫时的应对方式以寻求指引，但理解造物主允许邪恶存在的初衷，或许同样有所助益。
欲了解更多关于邪恶存在的内容，请阅读《人们为何受苦？》 造物主的存在与邪恶问题
关于当代详尽的神义论，请参阅塔拉勒·M·泽尼（Tallal M. Zeni）新出版的著作《通过伊斯兰神义论复兴虔诚》。
摘要
世间邪恶的存在长期以来一直是神学家们面临的难题，无论他们是否为穆斯林。 本文将探讨伊本·盖伊姆·贾兹亚提出的神义论。 该理论基于《古兰经》、圣训以及先贤的知识，是伊斯兰传统中最详尽、最全面的神义论之一。
伊本·盖伊姆是谁？
阿布·阿卜杜拉·沙姆斯·丁·穆罕默德·本· 阿比·伯克尔·本· 阿尤布·本· 萨阿德·祖尔伊·迪马什基，即广为人知的伊本·盖伊姆·贾兹亚，于回历691年/公元1292年出生在叙利亚大马士革郊外。 伊本·盖伊姆是汉百里学派后期最重要的学者之一，与伊本·贾兹和伊本·泰米叶等人物齐名。 伊本·盖伊姆的名字总是与他著名的老师塔基·丁·本· 阿卜杜勒·哈利姆·本· 泰米叶（公元1263-1328年）联系在一起。 尽管伊本·盖伊姆还有其他老师，如萨菲·丁·欣迪和伊马德·丁·阿布·阿巴斯·艾哈迈德·本· 易卜拉欣·瓦西提，但他自21岁遇见伊本·泰米叶后，几乎全身心地追随他，直至其去世。
直到伊本·泰米叶去世后，伊本·盖伊姆才开始在多个领域著书立说，成为多产的作家。 伊本·盖伊姆的写作生涯跨越了二十多年。 他的首要目标是阐明并确立《古兰经》与圣行的至高地位，证明造物主的旨意与其智慧是一致的，并论证理性与天启的和谐统一。 此外，他还致力于驳斥那些否认造物主智慧的群体。 伊本·盖伊姆还致力于反驳他所认为的苏菲神秘主义中的极端思想，例如万有单一论（waḥdat al-wujūd，存在唯一论）、废弃律法论（suqūṭ al-taklīf，免除宗教义务论），以及认为神秘启示（kashf，揭示）所获得的知识可以与天启相抗衡的观点。
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
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主要在他两部著作中得到了深入阐述：《关于前定、宿命、智慧与因果问题的治愈》（Shifāʾ al-ʿalīl fī masāʾil al-qaḍāʾ wa’l-qadar wa’l-ḥikma wa’l-taʿlīl）以及《幸福居所的钥匙：知识与意志主权的宣告》（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 wa-manshūr wilāyat al-ʿilm wa’l-irāda）。 这两部著作的相关章节已被翻译收录在《伊本·盖伊姆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一书中。
伊本·盖伊姆首先列举了造物主创造人类并使其居住在地球背后的二十六种智慧。 伊本·盖伊姆认为亚当和夏娃的过失并非一场灾难，而是论证了人类被遣送到地球上有着许多深远的智慧目的。 伊本·盖伊姆还坚持认为，人类作为交换得到的东西比乐园更好：即造物主的盟约、指引和宗教知识。
随后，他拒绝将任何邪恶归咎于神圣的主，无论是在他的尊名（asmāʾ）、属性（ṣifāt）还是行为（afʿāl）方面。 伊本·盖伊姆区分了造物主的行为（afʿālihi）与他所造之物（mafʿūlātihi）或本体论上的意志：“造物主自身的行为（赞美归于他）是不可分割的（分为被喜爱或不被喜爱），因为他所有的行为都是他所喜爱和悦纳的。” 因此，必须区分他的行为与他所造之物。 他的行为全是纯粹的善、公正、有益且充满智慧的——从任何方面来看，其中都不存在任何邪恶。 至于他所造之物，则可以进行划分（分为善或非善）。 因此，伊本·盖伊姆肯定了造物主的圣洁、全知、全能、值得赞美、仁慈和公正。
他坚持认为，全能的主在世间创造善与恶的最伟大原因之一，是以符合他智慧的方式彰显他的尊名、属性和作为：“如果他的尊名和属性的影响，非要通过（创造）对立的（实体）才能彰显，那么他的智慧认为，他必然会使这些对立面存在。” “如果它们没有被创造出来，那么他的属性就不会显现，这是说不通的。”
值得注意的是，伊本·盖伊姆在《迁徙之路》（Ṭarīq al-hijratayn）中提到：“由于（造物主）热爱他的尊名和属性，他命令他的仆人们去践行（这种爱）所带来的后果与要求。” 因此，他命令他们要公正、仁慈、虔诚、宽恕（他人）、宽宏大量、耐心、原谅、怜悯、诚实、博学、感恩、克制、坚韧并坚定不移。 “既然造物主（荣耀归于他）热爱他的尊名和属性，那么他最钟爱的受造物，就是那些具备他所热爱之特质的人。”
接下来，伊本·盖伊姆进一步肯定，现存的事物要么本身纯粹是善的，要么在很大程度上是善的，或者间接地导向更大的善：“造物主（荣耀归于他）没有创造某些事物，尽管创造它们可能具有某种智慧目的，这要么是因为他不喜爱它们的存在，要么是因为它们的存在会阻碍他更喜爱的事物存在，或导致其消亡。” “在这些情况下，他不创造这些实体的智慧，胜过他创造它们的智慧……” “因此，造物主的创造与命令，皆基于获取纯粹的利益或占主导地位的利益，并允许较小的（利益）消亡；从而防止纯粹的伤害或占主导地位的伤害。” 伊本·盖伊姆与伊本·泰米叶一样指出：“造物主确实创造了他所厌恶的事物，但他这样做仅仅是为了他所钟爱的智慧目的……（因此，）伊本·泰米叶（和伊本·盖伊姆）将造物主的意志置于造物主的爱之下。” 因此，人们可以认为造物主的意志遵循他所爱的事物，从而使他的意志与他的智慧保持一致。
伊本·盖伊姆进一步指出，恶可以被视为：（1）匮乏——主要是无知和不义；（2）任何与神圣造物主脱离的事物；（3）犯下神圣造物主所禁止的行为；或（4）放弃他所命令的行为。 随后，伊本·盖伊姆开始调和恶的存在，他陈述道：“尽管[某种特定善的]存在可能优于其不存在，但其[在所有情况下的]存在可能会导致错失（fawāt）某些造物主更为喜爱的事物。” 同样，尽管某种恶的不存在可能优于其存在，但[从一方面来看]其存在可能是一种手段或原因，[间接地]导致了某些他更为喜爱的事物。”
在他的神义论中，伊本·盖伊姆还在第七章中包含了造物主允许撒旦存在的许多智慧，撒旦是“所有[邪恶]的基础和根源”。 例如，他写道：“易卜劣厮及其军队的创造[间接地]导致了[为主道而战和奋斗]及其后果的建立”，并且“如果忠诚和正义的人占绝大多数，那么进行[为主道而战]的可能性——这是最崇高的崇拜类型之一——就会离我们而去。” 因此，伊本·盖伊姆开始为无端的恶提供辩护。
伊本·盖伊姆还在其著作《修行者阶梯》（Madārij al-sālikīn）中强调：“凡是通过与造物主的敌人斗争来崇拜造物主的人，都获得了真正忠诚[特质]的巨大份额。” 仆人对他的造物主越是热爱和忠诚支持，对他的敌人越是敌视，他在奋斗中的参与度就越高……这种[对造物主的]侍奉只有少数人才能实现。 凡是尝过其甜美滋味的人，都会为之前[在疏忽中]度过的时光感到惋惜。” 他还在《迁徙之路》（Ṭarīq al-hijratayn）中指出：“如果不通过真爱，就无法实现完全的侍奉。 真爱本身若要显现，除非爱者为了所爱者并为了获得与他的亲近，而牺牲他[或她]所拥有的全部财富、统治地位或权力。 而最高程度的爱，体现在为了他而牺牲自己的生命。”
伊本·盖伊姆补充说，追随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人“通过传播知识、践行善举、引导和劝诫他人、保持耐心以及为主道奋斗来践行先知的使命”。 这些人是真正的信士（ṣiddīqūn），他们是先知追随者中的佼佼者，而他们的领袖和伊玛目是艾布·伯克尔·塞迪格（愿造物主喜悦他）。” 伊本·盖伊姆还在《幸福家园的钥匙》（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中引用了以下圣训来阐明这一点：“这份（从先知那里继承的）知识将由这一共同体中正直且值得信赖的继任者（ʿudūl）来传承。” 他们将驳斥极端分子的歪曲（taḥrīf al-ghālīn）、那些试图通过否定宗教准则来破坏宗教的人（intiḥāl al-mubṭilīn），以及无知者的曲解（taʾwīl al-jāhilīn）。”
苦难是通往更大善的桥梁
伊本·盖伊姆认为，苦难或邪恶的存在，也可能间接导致社会的改良，或为随后的某种善行做准备。 因此，邪恶的存在可能会间接促成对这些邪恶的回应，从而产生更大层面的善；而这些为造物主所喜爱的善，若非如此则无法实现。 伊本·盖伊姆还强调，天堂的更高境界只能通过“跨越苦难与考验的桥梁”才能达到。 最后，尽管神圣的造物主对撒旦、恶魔和不信道者感到愤怒，但伊本·盖伊姆坚持认为，造物主对他的先知和圣徒的喜悦程度要大得多。
伊本·盖伊姆还探讨了允许信士犯错所蕴含的三十种智慧目的与奥秘。 这些益处包括：引导信士 (1) 忏悔，这令造物主喜悦；(2) 认识到自己需要造物主的庇护与援助；(3) 祈祷；(4) 变得更加谦卑；(5) 避免傲慢与自大；(6) 不自恃善行；(7) 在因罪过而感到疏远后，通过行更多善事来弥补过失，从而更接近神圣的主；(8) 在他人犯错时表现得仁慈宽厚，因为意识到自己也曾犯错；(9) 专注于自我完善，从而避免指责或批评他人；(10) 认识到唯有造物主的宽恕与怜悯，才能使人免于火狱的惩罚；(11) 将所遭遇的任何苦难视为对自己罪过与错误的补偿；以及 (12) 更深刻地感念造物主的恩典，因为他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伊本·盖伊姆还列举了其他益处。
自由意志与苦难的存在，使信士能够通过自由选择来崇拜神圣的主，真诚地爱他，并为了他的缘故以多种方式践行他的诫命。 信士随后将以更完美的状态回归天堂，并获得相应的奖赏，因为他们已经完成了必要的善行，并跨越了考验与磨难的桥梁。 通过先经历尘世的苦难，他们将更深刻地体会到天堂永恒的福乐。
最后，伊本·盖伊姆强调：“我们应当认识到，他所命令（与创造）的一切都蕴含着深远的智慧。” 至于这些智慧目的背后的详细奥秘，并非全人类都能领悟。 相反，造物主将洞察力赋予他所意欲的受造物，使他们明了他的旨意。”
伊本·盖伊姆认为，这在某些方面是尽可能最好的世界。
埃里克·奥姆斯比研究了安萨里关于“这是尽可能最好的世界”的论断。 安萨里明确指出：“在可能性中，没有任何事物比（这个世界）更卓越、更完美、更完备。” 因为如果存在更好的世界而他却未创造，尽管他有能力创造却不愿为之，那么这将是违背神圣慷慨的吝啬，也是违背神圣公正的不公。 但如果他没有能力，那将是与神性相悖的无能。 奥姆斯比（Ormsby）随后讨论了后来一些伊斯兰学者所持有的不同观点。 在支持阵营中，奥姆斯比列举了伊本·阿拉比（卒于回历638年/公元1240年）、塔基丁·苏布基（卒于回历756年/公元1355年）、贾拉鲁丁·苏尤蒂（卒于回历911年/公元1505年）和穆尔塔达·扎比迪（卒于回历1205年/公元1791年）等人。 苏尤蒂撰写了《Tashyīd al-arkān fī 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mmā kān》（意为：巩固基石，论世间万物皆为至美）一书，以支持安萨里的格言。 反对阵营中的著名学者包括阿布·伯克尔·本· 阿拉比（卒于回历543年/公元1148年）、伊本·贾兹（卒于回历597年/公元1200年）和易卜拉欣·本· 欧麦尔·布尔汉丁·比卡伊（卒于回历885年/公元1480年）。
奥姆斯比确实在争论者名单中提到了伊本·盖伊姆的名字；然而，他并未详细阐述其对该格言的立场。 可以肯定的是，伊本·盖伊姆并没有直接对此发表评论；尽管如此，我们仍可以从几段文字中推断出他的立场。 首先，伊本·盖伊姆从不指名道姓地反驳安萨里，而是在赞同安萨里时才会引用他的观点。 这很可能是伊本·盖伊姆不像伊本·泰米叶那样直接评论安萨里格言的原因。
伊本·盖伊姆在《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一书中，仅在提及造物主的智慧（ḥikmatuhu al-badīʿa）时，使用了十五次“令人惊叹/美妙”（badīʿa）一词。 他从未使用“badīʿa”一词来描述这个世界。 第三，伊本·盖伊姆认为，造物主的智慧——这是他的一种属性，因为他是至睿的——以及他的行为都是令人惊叹的，而他所创造的事物，即这个世界及其所包含的一切，可以分为美妙与不美妙的层面：“造物主（赞美归于他）创造了三个居所：一个纯粹致力于幸福、快乐、愉悦和喜悦；一个纯粹致力于痛苦、受难、灾难和邪恶；还有一个是混合的，既有善也有恶，既有幸福也有不幸，既有快乐也有痛苦。”
第四，伊本·盖伊姆提到（在反驳穆尔太齐赖派关于造物主有义务以有益和最优方式行事（al-ṣalāḥ wa’l-aṣlaḥ）的主张时），事实上，人们总是可以假设存在更高程度的利益或优势。 例如，关于天堂，造物主的“智慧决定了他将创造并构建出层级递进的天堂，一层叠着一层，并根据阿丹及其后裔（信士们）的功课，将他们安置在其中。” 因此，造物主（荣耀归于他）本可以创造一个更好的天堂——让所有信士都占据同等的优越等级，从而享受同样的福分——但即便如此，该等级内的福分程度仍可进一步提升。 因此，将现世甚至天堂描述为“最好的”仅在某些方面成立——两者都不能被笼统地视为“最好”。 因此，伊本·盖伊姆坚持认为，造物主（崇高者）实际上是按照他的神圣智慧构建了现世和天堂。
总之，将存在，即造物主所制定或意欲的事物，描述为“美妙的”是模棱两可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苦难、邪恶和不信。 伊本·盖伊姆通过坚持认为“令人惊叹/美妙的是造物主的智慧”，从而避免了所有这些问题。 调和安萨里（Ghazālī）的格言与伊本·盖伊姆的立场，最好的方式似乎是这样表述：“现世中的善比单纯存在善更为美妙，造物主在现世中将善恶交织，蕴含着许多令人惊叹的智慧。”
伊本·盖伊姆对火狱持续时间的阐述
伊本·盖伊姆还详细讨论了不信者的火狱惩罚是否最终会结束。 伊本·盖伊姆（以及伊本·泰米叶）坚持认为，许多先贤都持有这种观点。 这代表了伊本·盖伊姆在《Shifā’ al-ʿalīl》（病患的治愈）一书中的观点。 话虽如此，到了撰写《al-Ṣawāʿiq al-mursala》（降下的雷霆）时，伊本·盖伊姆提出了普遍救赎论。 伊本·盖伊姆论点的核心在于：（1）造物主的慈悯包罗万象；（2）由于全人类都拥有与生俱来的善良本性，不信者在火狱中受罚——无论时间长短——之后，只剩下他们与生俱来的本性，因此他们最终会得救。
伊本·盖伊姆最终放弃了普遍救赎的立场，这很可能是因为塔基·丁·苏布基（Taqī al-Dīn al-Subkī）写了《al-Iʿtibār bi-baqāʾ al-janna wa’l-nār》（关于天堂与火狱永存的思考）一信。 在被认为是伊本·盖伊姆最后一部著作的《Zād al-maʿād》中，他写道：“由于那些崇拜造物主以外之物的人，其本性和本质是邪恶的，他们永远无法通过地狱之火的惩罚得到净化……因此，造物主（至高无上者）禁止那些崇拜他人的人进入天堂。”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伊本·盖伊姆放弃了他关于不信道者所受惩罚终将结束的立场。 鉴于造物主的仁慈、对《古兰经》呼德章（Sūrat Hūd）第107节的一些解读，以及其他论据，不信道者在地狱中的惩罚可能会结束，造物主最知晓。
结论
总之，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探讨了许多方面，通过这些方面，恶的存在（即使是无端的恶）可以与造物主创造这个世界的智慧目的相协调。 尽管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但伊本·盖伊姆提供的神义论对今天的穆斯林很有用，因为它严格基于启示并与理性相符；在笔者看来，这也是迄今为止穆斯林神学家所提出的最全面的神义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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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该文章引用的外部资源：
• 关于生平细节，请参阅 Tallal Zeni（译），《Ibn Qayyim al-Jawziyya on Knowledge》（剑桥：伊斯兰文本协会，2016年），第ix-xvi页。
• Bakr Abū Zayd 计算出伊本·盖伊姆的著作共有98部，其中30部现存。 请参阅 Bakr Abū Zayd，《Ibn Qayyim al-Jawziyya: ḥayātuhu āthāruhu mawāriduhu》（利雅得：Dār al-ʿĀṣima，1995年），第200–309页。
• 伊本·盖伊姆在他的代表作《Madārij al-sālikīn》以及《Ṭarīq al-hijratayn》中深入反驳了这三种极端观点。
• 根据 Holtzman 将伊本·盖伊姆的作品划分为早期、中期和晚期，《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被认为是中期作品，而《Shifā al-ʿalīl》则是晚期作品。 请参阅 Livnat Holtzman，“Ibn Qayyim al-Jawziyyah”，载于 Joseph E. Lowery 和 Devin Stewart（编），《Essays in Arabic Literary Biography II: 1350–1850》（威斯巴登：Harrassowitz Verlag，2009年），第202–203页。
• Tallal Zeni（译），《Ibn Qayyim al-Jawziyya on Divine Wisdom and the Problem of Evil》（剑桥：伊斯兰文本协会，2017年），第3-18页。
• 伊本·盖伊姆指出：“尽管造物主让阿丹从乐园降下，并让他及其后代经历了多种考验与磨难，但他给予他们的东西，远比他所剥夺的更为伟大——这就是他向他们承诺的盟约。” 他告知他们，凡是坚守[那盟约]的人，都将获得他的喜悦，并在[天堂]中受到尊崇。 造物主（尊大者）在将[阿丹]从乐园移出后说道：We said: Go down, all of you, from hence; but verily there cometh unto you from Me a guidance; and whoso followeth My guidance, there shall no fear come upon them neither shall they grieve.（我们说：你们都从这里降下吧！此后，凡从我这里获得引导的，谁遵循我的引导，谁就没有恐惧，也不忧愁。） 伊本·盖伊姆·贾兹亚，《幸福之源与知识及意志的统治之书》（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 wa manshūr wilāyat al-ʿilm wa’l-irāda），（麦加：Dār ʿĀlam al-Fawā’id出版社，2015年），第87-88页。
• 同上，第103页。
• 同上。
• 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迁徙之路与两种幸福之门》（Ṭarīq al-hijratayn wa bāb al-saʿādatayn），穆罕默德·阿杰马勒·伊斯拉希编，（麦加：Dār ʿĀlam al-Fawā’id出版社，2008年），第274-275页。
• 同上，第98页。
• 乔恩·胡佛，《伊本·泰米叶的永恒乐观神义论》（Ibn Taymiyya’s Theodicy of Perpetual Optimism），（莱顿：布里尔出版社，2007年），第73页。 另见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十章。
• 见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24-27页。
• 同上，第98页。
• 同上，第23页。
• 同上，第114页。
• 同上，第132页。
• 同上，第193页。
• 伊本·盖伊姆，《行者阶梯》（Madārij al-sālikīn），（贝鲁特：Dār al-Kitāb al-ʿArabī出版社，1996年），第一卷，第241页。
• 伊本·盖伊姆，《迁徙之路》，第254页。
• 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知识》，第73页。
• 拜哈基（《圣训集》）第20911段；伊本·阿迪，第一卷，第211页；海萨米第601段；哈提卜·巴格达迪（《圣训学者的尊严》），第47-52页；坦马姆第899段；穆塔基·印地第28918段；《开端》，第十卷，第337页。 根据阿尔巴尼（《灯龛》第248段），该圣训是“可靠的”。
• 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261页。
• 同上，第137页。
•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十五章，第239-257页，其中列出了伊本·盖伊姆提到的全部三十种智慧。
•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3页和第18页。
• 同上，第263页。
• Eric Ormsby，《伊斯兰思想中的神义论：关于安萨里“所有可能世界中最好的世界”的争论》（普林斯顿：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1984年），第39页。 关于阿拉伯语原文，参见《宗教科学复兴》（Iḥyāʾ ʿulūm al-dīn）（贝鲁特：Dār Ṣādir，2010年），第四卷，第319–320页。 这一格言出自第35卷，题为“认主独一与对他的托靠”（al-tawḥīd wa’l-tawakkul）。
• 同上，第92–134页。
• 伊本·阿拉比的思想深受一元论影响。 正因如此，伊本·阿拉比指出：“不可能存在比当今世界更奇妙的世界（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n hādha al-ʿālam），因为它呈现了至仁主的形象……我们是他的外在形式，而他的本体则是主宰这一形式的精神。” 参见 Binyamin Abrahamov，《伊本·阿拉比的〈智慧宝龛〉：〈智慧宝龛〉注释译本》（伦敦与纽约：Routledge出版社，2015年），第133页。 因此，尽管伊本·阿拉比的结论与安萨里相同，但其论证逻辑却完全不同。
• 贾拉勒丁·苏尤蒂，《关于“不可能存在比当今世界更奇妙的世界”的论证》（Tashyīd al-arkān fī 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mmā kān）。 该文作为附录收录于《宗教科学复兴》第五卷，第369–394页。
• Ormsby，《伊斯兰思想中的神义论》，第109页。
• 例如，他肯定了“他那令人惊叹的智慧与压倒性全能的完满本质”，并指出创造“对立面是为了彰显他那令人惊叹的智慧、征服性的力量、圆满的意志以及完美而彻底的主权”。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分别见第97页和第101页。
• 同上，第145页。
• 参见伊本·盖伊姆，《幸福家园的钥匙》（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麦加：Dār ʿĀlim al-Fawāʾid，2015年），第991–999页。
•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15页。
• 关于塔基·丁·苏布基（Taqī al-Dīn al-Subkī）的论点，请参阅其著作《al-Iʿtibār bi-baqāʾ al-jannawa’l-nār》，收录于《al-Durra al-maḍiyya fī’l-radd ʿalā Ibn Taymiyya》（大马士革：Maṭbaʿat al-Taraqqī出版社，1928年）。 另请参阅乔恩·胡佛（Jon Hoover）所著的《反对伊斯兰普救论》（Against Islamic Universalism），载于比尔吉特·克拉维茨（Birgit Krawietz）和乔治·塔默（Georges Tamer）主编的《伊斯兰神学、哲学与法律：关于伊本·泰米叶和伊本·盖伊姆·贾兹亚的辩论》（柏林：De Gruyter出版社，2013年），第397–399页。
• 《Zād al-maʿād》写于《Shifāʾ al-ʿalīl》和《al-Ṣawāʿiq al-mursala》之后，很可能是他的最后一部作品；参见霍尔茨曼（Holtzman）的《伊本·盖伊姆·贾兹亚》（Ibn Qayyim al-Jawziyyah），第217页。
• 伊本·盖伊姆，《Zād al-maʿād fī hadī khayr al-ʿibād》（贝鲁特：Muʾassasat al-Risāla出版社，1994年），第1卷，第68页。
• 《古兰经》11:107：只要天地存在，他们就将永居其中，除非你的主意欲。 你的主确实是随心所欲的。
原文出处：https://yaqeeninstitute.org/read/paper/the-divine-wisdom-in-allowing-evil-to-exist-perspectives-from-ibn-al-qayyim
原文标题：The Divine Wisdom in Allowing Evil to Exist: Perspectives from Ibn Al-Qayyim
作者：Tallal Zeni
作者简介：塔拉勒·泽尼（Tallal Zeni）：塔拉勒·M·泽尼翻译了两本基于伊本·盖伊姆著作的书籍：《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知识》和《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他同时也是一位执业外科医生。
副标题：苦难与邪恶问题深度解读：伊斯兰如何看待试炼、自由意志与神圣智慧
摘要：本文从伊本·盖伊姆的观点解释为什么造物主允许恶和苦难存在。作者说明，伊斯兰并不把恶视为无意义的混乱，而是在试炼、自由意志、品格成长、正义显现和终极智慧中理解这个问题。
图：造物主允许邪恶存在的神圣智慧：伊本·盖伊姆的视角
引言
在绝望时刻，我们或许会开始质疑，为什么造物主会允许新冠病毒及其他病毒传播。 虽然我们可以参考圣门弟子面对瘟疫时的应对方式以寻求指引，但理解造物主允许邪恶存在的初衷，或许同样有所助益。
欲了解更多关于邪恶存在的内容，请阅读《人们为何受苦？》 造物主的存在与邪恶问题
关于当代详尽的神义论，请参阅塔拉勒·M·泽尼（Tallal M. Zeni）新出版的著作《通过伊斯兰神义论复兴虔诚》。
摘要
世间邪恶的存在长期以来一直是神学家们面临的难题，无论他们是否为穆斯林。 本文将探讨伊本·盖伊姆·贾兹亚提出的神义论。 该理论基于《古兰经》、圣训以及先贤的知识，是伊斯兰传统中最详尽、最全面的神义论之一。
伊本·盖伊姆是谁？
阿布·阿卜杜拉·沙姆斯·丁·穆罕默德·本· 阿比·伯克尔·本· 阿尤布·本· 萨阿德·祖尔伊·迪马什基，即广为人知的伊本·盖伊姆·贾兹亚，于回历691年/公元1292年出生在叙利亚大马士革郊外。 伊本·盖伊姆是汉百里学派后期最重要的学者之一，与伊本·贾兹和伊本·泰米叶等人物齐名。 伊本·盖伊姆的名字总是与他著名的老师塔基·丁·本· 阿卜杜勒·哈利姆·本· 泰米叶（公元1263-1328年）联系在一起。 尽管伊本·盖伊姆还有其他老师，如萨菲·丁·欣迪和伊马德·丁·阿布·阿巴斯·艾哈迈德·本· 易卜拉欣·瓦西提，但他自21岁遇见伊本·泰米叶后，几乎全身心地追随他，直至其去世。
直到伊本·泰米叶去世后，伊本·盖伊姆才开始在多个领域著书立说，成为多产的作家。 伊本·盖伊姆的写作生涯跨越了二十多年。 他的首要目标是阐明并确立《古兰经》与圣行的至高地位，证明造物主的旨意与其智慧是一致的，并论证理性与天启的和谐统一。 此外，他还致力于驳斥那些否认造物主智慧的群体。 伊本·盖伊姆还致力于反驳他所认为的苏菲神秘主义中的极端思想，例如万有单一论（waḥdat al-wujūd，存在唯一论）、废弃律法论（suqūṭ al-taklīf，免除宗教义务论），以及认为神秘启示（kashf，揭示）所获得的知识可以与天启相抗衡的观点。
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
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主要在他两部著作中得到了深入阐述：《关于前定、宿命、智慧与因果问题的治愈》（Shifāʾ al-ʿalīl fī masāʾil al-qaḍāʾ wa’l-qadar wa’l-ḥikma wa’l-taʿlīl）以及《幸福居所的钥匙：知识与意志主权的宣告》（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 wa-manshūr wilāyat al-ʿilm wa’l-irāda）。 这两部著作的相关章节已被翻译收录在《伊本·盖伊姆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一书中。
伊本·盖伊姆首先列举了造物主创造人类并使其居住在地球背后的二十六种智慧。 伊本·盖伊姆认为亚当和夏娃的过失并非一场灾难，而是论证了人类被遣送到地球上有着许多深远的智慧目的。 伊本·盖伊姆还坚持认为，人类作为交换得到的东西比乐园更好：即造物主的盟约、指引和宗教知识。
随后，他拒绝将任何邪恶归咎于神圣的主，无论是在他的尊名（asmāʾ）、属性（ṣifāt）还是行为（afʿāl）方面。 伊本·盖伊姆区分了造物主的行为（afʿālihi）与他所造之物（mafʿūlātihi）或本体论上的意志：“造物主自身的行为（赞美归于他）是不可分割的（分为被喜爱或不被喜爱），因为他所有的行为都是他所喜爱和悦纳的。” 因此，必须区分他的行为与他所造之物。 他的行为全是纯粹的善、公正、有益且充满智慧的——从任何方面来看，其中都不存在任何邪恶。 至于他所造之物，则可以进行划分（分为善或非善）。 因此，伊本·盖伊姆肯定了造物主的圣洁、全知、全能、值得赞美、仁慈和公正。
他坚持认为，全能的主在世间创造善与恶的最伟大原因之一，是以符合他智慧的方式彰显他的尊名、属性和作为：“如果他的尊名和属性的影响，非要通过（创造）对立的（实体）才能彰显，那么他的智慧认为，他必然会使这些对立面存在。” “如果它们没有被创造出来，那么他的属性就不会显现，这是说不通的。”
值得注意的是，伊本·盖伊姆在《迁徙之路》（Ṭarīq al-hijratayn）中提到：“由于（造物主）热爱他的尊名和属性，他命令他的仆人们去践行（这种爱）所带来的后果与要求。” 因此，他命令他们要公正、仁慈、虔诚、宽恕（他人）、宽宏大量、耐心、原谅、怜悯、诚实、博学、感恩、克制、坚韧并坚定不移。 “既然造物主（荣耀归于他）热爱他的尊名和属性，那么他最钟爱的受造物，就是那些具备他所热爱之特质的人。”
接下来，伊本·盖伊姆进一步肯定，现存的事物要么本身纯粹是善的，要么在很大程度上是善的，或者间接地导向更大的善：“造物主（荣耀归于他）没有创造某些事物，尽管创造它们可能具有某种智慧目的，这要么是因为他不喜爱它们的存在，要么是因为它们的存在会阻碍他更喜爱的事物存在，或导致其消亡。” “在这些情况下，他不创造这些实体的智慧，胜过他创造它们的智慧……” “因此，造物主的创造与命令，皆基于获取纯粹的利益或占主导地位的利益，并允许较小的（利益）消亡；从而防止纯粹的伤害或占主导地位的伤害。” 伊本·盖伊姆与伊本·泰米叶一样指出：“造物主确实创造了他所厌恶的事物，但他这样做仅仅是为了他所钟爱的智慧目的……（因此，）伊本·泰米叶（和伊本·盖伊姆）将造物主的意志置于造物主的爱之下。” 因此，人们可以认为造物主的意志遵循他所爱的事物，从而使他的意志与他的智慧保持一致。
伊本·盖伊姆进一步指出，恶可以被视为：（1）匮乏——主要是无知和不义；（2）任何与神圣造物主脱离的事物；（3）犯下神圣造物主所禁止的行为；或（4）放弃他所命令的行为。 随后，伊本·盖伊姆开始调和恶的存在，他陈述道：“尽管[某种特定善的]存在可能优于其不存在，但其[在所有情况下的]存在可能会导致错失（fawāt）某些造物主更为喜爱的事物。” 同样，尽管某种恶的不存在可能优于其存在，但[从一方面来看]其存在可能是一种手段或原因，[间接地]导致了某些他更为喜爱的事物。”
在他的神义论中，伊本·盖伊姆还在第七章中包含了造物主允许撒旦存在的许多智慧，撒旦是“所有[邪恶]的基础和根源”。 例如，他写道：“易卜劣厮及其军队的创造[间接地]导致了[为主道而战和奋斗]及其后果的建立”，并且“如果忠诚和正义的人占绝大多数，那么进行[为主道而战]的可能性——这是最崇高的崇拜类型之一——就会离我们而去。” 因此，伊本·盖伊姆开始为无端的恶提供辩护。
伊本·盖伊姆还在其著作《修行者阶梯》（Madārij al-sālikīn）中强调：“凡是通过与造物主的敌人斗争来崇拜造物主的人，都获得了真正忠诚[特质]的巨大份额。” 仆人对他的造物主越是热爱和忠诚支持，对他的敌人越是敌视，他在奋斗中的参与度就越高……这种[对造物主的]侍奉只有少数人才能实现。 凡是尝过其甜美滋味的人，都会为之前[在疏忽中]度过的时光感到惋惜。” 他还在《迁徙之路》（Ṭarīq al-hijratayn）中指出：“如果不通过真爱，就无法实现完全的侍奉。 真爱本身若要显现，除非爱者为了所爱者并为了获得与他的亲近，而牺牲他[或她]所拥有的全部财富、统治地位或权力。 而最高程度的爱，体现在为了他而牺牲自己的生命。”
伊本·盖伊姆补充说，追随先知穆罕默德 ﷺ 的人“通过传播知识、践行善举、引导和劝诫他人、保持耐心以及为主道奋斗来践行先知的使命”。 这些人是真正的信士（ṣiddīqūn），他们是先知追随者中的佼佼者，而他们的领袖和伊玛目是艾布·伯克尔·塞迪格（愿造物主喜悦他）。” 伊本·盖伊姆还在《幸福家园的钥匙》（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中引用了以下圣训来阐明这一点：“这份（从先知那里继承的）知识将由这一共同体中正直且值得信赖的继任者（ʿudūl）来传承。” 他们将驳斥极端分子的歪曲（taḥrīf al-ghālīn）、那些试图通过否定宗教准则来破坏宗教的人（intiḥāl al-mubṭilīn），以及无知者的曲解（taʾwīl al-jāhilīn）。”
苦难是通往更大善的桥梁
伊本·盖伊姆认为，苦难或邪恶的存在，也可能间接导致社会的改良，或为随后的某种善行做准备。 因此，邪恶的存在可能会间接促成对这些邪恶的回应，从而产生更大层面的善；而这些为造物主所喜爱的善，若非如此则无法实现。 伊本·盖伊姆还强调，天堂的更高境界只能通过“跨越苦难与考验的桥梁”才能达到。 最后，尽管神圣的造物主对撒旦、恶魔和不信道者感到愤怒，但伊本·盖伊姆坚持认为，造物主对他的先知和圣徒的喜悦程度要大得多。
伊本·盖伊姆还探讨了允许信士犯错所蕴含的三十种智慧目的与奥秘。 这些益处包括：引导信士 (1) 忏悔，这令造物主喜悦；(2) 认识到自己需要造物主的庇护与援助；(3) 祈祷；(4) 变得更加谦卑；(5) 避免傲慢与自大；(6) 不自恃善行；(7) 在因罪过而感到疏远后，通过行更多善事来弥补过失，从而更接近神圣的主；(8) 在他人犯错时表现得仁慈宽厚，因为意识到自己也曾犯错；(9) 专注于自我完善，从而避免指责或批评他人；(10) 认识到唯有造物主的宽恕与怜悯，才能使人免于火狱的惩罚；(11) 将所遭遇的任何苦难视为对自己罪过与错误的补偿；以及 (12) 更深刻地感念造物主的恩典，因为他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伊本·盖伊姆还列举了其他益处。
自由意志与苦难的存在，使信士能够通过自由选择来崇拜神圣的主，真诚地爱他，并为了他的缘故以多种方式践行他的诫命。 信士随后将以更完美的状态回归天堂，并获得相应的奖赏，因为他们已经完成了必要的善行，并跨越了考验与磨难的桥梁。 通过先经历尘世的苦难，他们将更深刻地体会到天堂永恒的福乐。
最后，伊本·盖伊姆强调：“我们应当认识到，他所命令（与创造）的一切都蕴含着深远的智慧。” 至于这些智慧目的背后的详细奥秘，并非全人类都能领悟。 相反，造物主将洞察力赋予他所意欲的受造物，使他们明了他的旨意。”
伊本·盖伊姆认为，这在某些方面是尽可能最好的世界。
埃里克·奥姆斯比研究了安萨里关于“这是尽可能最好的世界”的论断。 安萨里明确指出：“在可能性中，没有任何事物比（这个世界）更卓越、更完美、更完备。” 因为如果存在更好的世界而他却未创造，尽管他有能力创造却不愿为之，那么这将是违背神圣慷慨的吝啬，也是违背神圣公正的不公。 但如果他没有能力，那将是与神性相悖的无能。 奥姆斯比（Ormsby）随后讨论了后来一些伊斯兰学者所持有的不同观点。 在支持阵营中，奥姆斯比列举了伊本·阿拉比（卒于回历638年/公元1240年）、塔基丁·苏布基（卒于回历756年/公元1355年）、贾拉鲁丁·苏尤蒂（卒于回历911年/公元1505年）和穆尔塔达·扎比迪（卒于回历1205年/公元1791年）等人。 苏尤蒂撰写了《Tashyīd al-arkān fī 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mmā kān》（意为：巩固基石，论世间万物皆为至美）一书，以支持安萨里的格言。 反对阵营中的著名学者包括阿布·伯克尔·本· 阿拉比（卒于回历543年/公元1148年）、伊本·贾兹（卒于回历597年/公元1200年）和易卜拉欣·本· 欧麦尔·布尔汉丁·比卡伊（卒于回历885年/公元1480年）。
奥姆斯比确实在争论者名单中提到了伊本·盖伊姆的名字；然而，他并未详细阐述其对该格言的立场。 可以肯定的是，伊本·盖伊姆并没有直接对此发表评论；尽管如此，我们仍可以从几段文字中推断出他的立场。 首先，伊本·盖伊姆从不指名道姓地反驳安萨里，而是在赞同安萨里时才会引用他的观点。 这很可能是伊本·盖伊姆不像伊本·泰米叶那样直接评论安萨里格言的原因。
伊本·盖伊姆在《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一书中，仅在提及造物主的智慧（ḥikmatuhu al-badīʿa）时，使用了十五次“令人惊叹/美妙”（badīʿa）一词。 他从未使用“badīʿa”一词来描述这个世界。 第三，伊本·盖伊姆认为，造物主的智慧——这是他的一种属性，因为他是至睿的——以及他的行为都是令人惊叹的，而他所创造的事物，即这个世界及其所包含的一切，可以分为美妙与不美妙的层面：“造物主（赞美归于他）创造了三个居所：一个纯粹致力于幸福、快乐、愉悦和喜悦；一个纯粹致力于痛苦、受难、灾难和邪恶；还有一个是混合的，既有善也有恶，既有幸福也有不幸，既有快乐也有痛苦。”
第四，伊本·盖伊姆提到（在反驳穆尔太齐赖派关于造物主有义务以有益和最优方式行事（al-ṣalāḥ wa’l-aṣlaḥ）的主张时），事实上，人们总是可以假设存在更高程度的利益或优势。 例如，关于天堂，造物主的“智慧决定了他将创造并构建出层级递进的天堂，一层叠着一层，并根据阿丹及其后裔（信士们）的功课，将他们安置在其中。” 因此，造物主（荣耀归于他）本可以创造一个更好的天堂——让所有信士都占据同等的优越等级，从而享受同样的福分——但即便如此，该等级内的福分程度仍可进一步提升。 因此，将现世甚至天堂描述为“最好的”仅在某些方面成立——两者都不能被笼统地视为“最好”。 因此，伊本·盖伊姆坚持认为，造物主（崇高者）实际上是按照他的神圣智慧构建了现世和天堂。
总之，将存在，即造物主所制定或意欲的事物，描述为“美妙的”是模棱两可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苦难、邪恶和不信。 伊本·盖伊姆通过坚持认为“令人惊叹/美妙的是造物主的智慧”，从而避免了所有这些问题。 调和安萨里（Ghazālī）的格言与伊本·盖伊姆的立场，最好的方式似乎是这样表述：“现世中的善比单纯存在善更为美妙，造物主在现世中将善恶交织，蕴含着许多令人惊叹的智慧。”
伊本·盖伊姆对火狱持续时间的阐述
伊本·盖伊姆还详细讨论了不信者的火狱惩罚是否最终会结束。 伊本·盖伊姆（以及伊本·泰米叶）坚持认为，许多先贤都持有这种观点。 这代表了伊本·盖伊姆在《Shifā’ al-ʿalīl》（病患的治愈）一书中的观点。 话虽如此，到了撰写《al-Ṣawāʿiq al-mursala》（降下的雷霆）时，伊本·盖伊姆提出了普遍救赎论。 伊本·盖伊姆论点的核心在于：（1）造物主的慈悯包罗万象；（2）由于全人类都拥有与生俱来的善良本性，不信者在火狱中受罚——无论时间长短——之后，只剩下他们与生俱来的本性，因此他们最终会得救。
伊本·盖伊姆最终放弃了普遍救赎的立场，这很可能是因为塔基·丁·苏布基（Taqī al-Dīn al-Subkī）写了《al-Iʿtibār bi-baqāʾ al-janna wa’l-nār》（关于天堂与火狱永存的思考）一信。 在被认为是伊本·盖伊姆最后一部著作的《Zād al-maʿād》中，他写道：“由于那些崇拜造物主以外之物的人，其本性和本质是邪恶的，他们永远无法通过地狱之火的惩罚得到净化……因此，造物主（至高无上者）禁止那些崇拜他人的人进入天堂。”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伊本·盖伊姆放弃了他关于不信道者所受惩罚终将结束的立场。 鉴于造物主的仁慈、对《古兰经》呼德章（Sūrat Hūd）第107节的一些解读，以及其他论据，不信道者在地狱中的惩罚可能会结束，造物主最知晓。
结论
总之，伊本·盖伊姆的神义论探讨了许多方面，通过这些方面，恶的存在（即使是无端的恶）可以与造物主创造这个世界的智慧目的相协调。 尽管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但伊本·盖伊姆提供的神义论对今天的穆斯林很有用，因为它严格基于启示并与理性相符；在笔者看来，这也是迄今为止穆斯林神学家所提出的最全面的神义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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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该文章引用的外部资源：
• 关于生平细节，请参阅 Tallal Zeni（译），《Ibn Qayyim al-Jawziyya on Knowledge》（剑桥：伊斯兰文本协会，2016年），第ix-xvi页。
• Bakr Abū Zayd 计算出伊本·盖伊姆的著作共有98部，其中30部现存。 请参阅 Bakr Abū Zayd，《Ibn Qayyim al-Jawziyya: ḥayātuhu āthāruhu mawāriduhu》（利雅得：Dār al-ʿĀṣima，1995年），第200–309页。
• 伊本·盖伊姆在他的代表作《Madārij al-sālikīn》以及《Ṭarīq al-hijratayn》中深入反驳了这三种极端观点。
• 根据 Holtzman 将伊本·盖伊姆的作品划分为早期、中期和晚期，《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被认为是中期作品，而《Shifā al-ʿalīl》则是晚期作品。 请参阅 Livnat Holtzman，“Ibn Qayyim al-Jawziyyah”，载于 Joseph E. Lowery 和 Devin Stewart（编），《Essays in Arabic Literary Biography II: 1350–1850》（威斯巴登：Harrassowitz Verlag，2009年），第202–203页。
• Tallal Zeni（译），《Ibn Qayyim al-Jawziyya on Divine Wisdom and the Problem of Evil》（剑桥：伊斯兰文本协会，2017年），第3-18页。
• 伊本·盖伊姆指出：“尽管造物主让阿丹从乐园降下，并让他及其后代经历了多种考验与磨难，但他给予他们的东西，远比他所剥夺的更为伟大——这就是他向他们承诺的盟约。” 他告知他们，凡是坚守[那盟约]的人，都将获得他的喜悦，并在[天堂]中受到尊崇。 造物主（尊大者）在将[阿丹]从乐园移出后说道：We said: Go down, all of you, from hence; but verily there cometh unto you from Me a guidance; and whoso followeth My guidance, there shall no fear come upon them neither shall they grieve.（我们说：你们都从这里降下吧！此后，凡从我这里获得引导的，谁遵循我的引导，谁就没有恐惧，也不忧愁。） 伊本·盖伊姆·贾兹亚，《幸福之源与知识及意志的统治之书》（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 wa manshūr wilāyat al-ʿilm wa’l-irāda），（麦加：Dār ʿĀlam al-Fawā’id出版社，2015年），第87-88页。
• 同上，第103页。
• 同上。
• 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迁徙之路与两种幸福之门》（Ṭarīq al-hijratayn wa bāb al-saʿādatayn），穆罕默德·阿杰马勒·伊斯拉希编，（麦加：Dār ʿĀlam al-Fawā’id出版社，2008年），第274-275页。
• 同上，第98页。
• 乔恩·胡佛，《伊本·泰米叶的永恒乐观神义论》（Ibn Taymiyya’s Theodicy of Perpetual Optimism），（莱顿：布里尔出版社，2007年），第73页。 另见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十章。
• 见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24-27页。
• 同上，第98页。
• 同上，第23页。
• 同上，第114页。
• 同上，第132页。
• 同上，第193页。
• 伊本·盖伊姆，《行者阶梯》（Madārij al-sālikīn），（贝鲁特：Dār al-Kitāb al-ʿArabī出版社，1996年），第一卷，第241页。
• 伊本·盖伊姆，《迁徙之路》，第254页。
• 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知识》，第73页。
• 拜哈基（《圣训集》）第20911段；伊本·阿迪，第一卷，第211页；海萨米第601段；哈提卜·巴格达迪（《圣训学者的尊严》），第47-52页；坦马姆第899段；穆塔基·印地第28918段；《开端》，第十卷，第337页。 根据阿尔巴尼（《灯龛》第248段），该圣训是“可靠的”。
• 泽尼（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邪恶问题》，第261页。
• 同上，第137页。
•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十五章，第239-257页，其中列出了伊本·盖伊姆提到的全部三十种智慧。
•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3页和第18页。
• 同上，第263页。
• Eric Ormsby，《伊斯兰思想中的神义论：关于安萨里“所有可能世界中最好的世界”的争论》（普林斯顿：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1984年），第39页。 关于阿拉伯语原文，参见《宗教科学复兴》（Iḥyāʾ ʿulūm al-dīn）（贝鲁特：Dār Ṣādir，2010年），第四卷，第319–320页。 这一格言出自第35卷，题为“认主独一与对他的托靠”（al-tawḥīd wa’l-tawakkul）。
• 同上，第92–134页。
• 伊本·阿拉比的思想深受一元论影响。 正因如此，伊本·阿拉比指出：“不可能存在比当今世界更奇妙的世界（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n hādha al-ʿālam），因为它呈现了至仁主的形象……我们是他的外在形式，而他的本体则是主宰这一形式的精神。” 参见 Binyamin Abrahamov，《伊本·阿拉比的〈智慧宝龛〉：〈智慧宝龛〉注释译本》（伦敦与纽约：Routledge出版社，2015年），第133页。 因此，尽管伊本·阿拉比的结论与安萨里相同，但其论证逻辑却完全不同。
• 贾拉勒丁·苏尤蒂，《关于“不可能存在比当今世界更奇妙的世界”的论证》（Tashyīd al-arkān fī laysa fi’l-imkān abdaʿ mimmā kān）。 该文作为附录收录于《宗教科学复兴》第五卷，第369–394页。
• Ormsby，《伊斯兰思想中的神义论》，第109页。
• 例如，他肯定了“他那令人惊叹的智慧与压倒性全能的完满本质”，并指出创造“对立面是为了彰显他那令人惊叹的智慧、征服性的力量、圆满的意志以及完美而彻底的主权”。 参见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分别见第97页和第101页。
• 同上，第145页。
• 参见伊本·盖伊姆，《幸福家园的钥匙》（Miftāḥ dār al-saʿāda）（麦加：Dār ʿĀlim al-Fawāʾid，2015年），第991–999页。
• Zeni（译），《伊本·盖伊姆·贾兹亚论神圣智慧与恶的问题》，第15页。
• 关于塔基·丁·苏布基（Taqī al-Dīn al-Subkī）的论点，请参阅其著作《al-Iʿtibār bi-baqāʾ al-jannawa’l-nār》，收录于《al-Durra al-maḍiyya fī’l-radd ʿalā Ibn Taymiyya》（大马士革：Maṭbaʿat al-Taraqqī出版社，1928年）。 另请参阅乔恩·胡佛（Jon Hoover）所著的《反对伊斯兰普救论》（Against Islamic Universalism），载于比尔吉特·克拉维茨（Birgit Krawietz）和乔治·塔默（Georges Tamer）主编的《伊斯兰神学、哲学与法律：关于伊本·泰米叶和伊本·盖伊姆·贾兹亚的辩论》（柏林：De Gruyter出版社，2013年），第397–399页。
• 《Zād al-maʿād》写于《Shifāʾ al-ʿalīl》和《al-Ṣawāʿiq al-mursala》之后，很可能是他的最后一部作品；参见霍尔茨曼（Holtzman）的《伊本·盖伊姆·贾兹亚》（Ibn Qayyim al-Jawziyyah），第217页。
• 伊本·盖伊姆，《Zād al-maʿād fī hadī khayr al-ʿibād》（贝鲁特：Muʾassasat al-Risāla出版社，1994年），第1卷，第68页。
• 《古兰经》11:107：只要天地存在，他们就将永居其中，除非你的主意欲。 你的主确实是随心所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