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槟城的印度泰米尔穆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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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这篇文章围绕穆斯林旅行、清真寺见闻、清真美食和海外生活体验展开,适合关注穆斯林旅行攻略、清真餐饮、清真寺信息和海外华人穆斯林生活的读者阅读。

马来西亚槟城的印度泰米尔穆斯林

槟城又叫槟榔屿,是马来西亚西北部的一座岛屿。1786年,槟榔屿被吉打苏丹国割让给英国东印度公司,随后在岛上建立的乔治城(George Town)成为英国在东南亚的第一个据点。

乔治城建成后,英国东印度公司不断鼓励人们迁入。19世纪后,在槟城生活的华人、马来人、印度人、峇峇娘惹人(Peranakan,土生华人)、欧亚混血人(Eurasian)和暹罗人都形成了自己的社群。欧洲人在槟城占据了主导的地位,经营着航运公司。峇峇娘惹人和欧亚混血人则担任律师、工程师、建筑师和文员等职业。新来的华人大多以劳力和农民起家,被土生的峇峇娘惹人称作“新客(Sinkheh)”,一些华人后来开始经商,也有人成为了工匠和厨师。马来人主要在城外种植水稻和从事渔业。

槟城90%以上的印度人是来自印度东南部和斯里兰卡北部的泰米尔人,他们在槟城也被叫做“Chulias”,这个词来自印度东南部的“乌木海岸(Coromandel Coast)”。早在乔治市建成4年后的1790年,英国东印度公司就提到“Chulias”人在槟城开设店铺和务农。和华人相比,第一批泰米尔人大多没有在槟城永久定居,很多人在工作一定时间后就会返回家乡。

到了19世纪后期,由于锡矿价格下降导致中国移民减少,随后劳工的短缺又推高了薪水,再加上1872年印度向槟城移民正式合法化,1887年印度移民的轮船票价开始实行补贴,这都大大刺激了泰米尔人移民槟城。受招募的泰米尔人大多来自社会底层,欧洲人认为他们比中国人更服从纪律,比马来人更愿意为薪水而劳作,因此在公共项目的建设、市政服务和公路建设上也越来越多的开始使用泰米尔劳工。



跨越孟加拉湾,由印度东南部到槟城的泰米尔人

槟城的泰米尔人大多信仰印度教,也有一些人信仰伊斯兰教。泰米尔穆斯林在马来西亚被称作“嘛嘛(Mamak)”,并以嘛嘛档(Gerai Mamak)和嘛嘛餐厅(Restoran Mamak)饮食文化而著称。

"Mamak"一词来自泰米尔语中的“叔叔(maa-ma)”。在马来西亚和新加坡,泰米尔儿童经常这样称呼泰米尔男性长辈,尤其在泰米尔穆斯林的餐馆中,因此马来人开始把整个泰米尔穆斯林族群称为“Mamak”,其中结尾的“k”在马来语中并不发音。

《The Little Mamak》是泰米尔穆斯林漫画家ME描述槟城泰米尔穆斯林生活的一本漫画,在槟城和吉隆坡的书店都可以买到,是目前介绍槟城泰米尔穆斯林文化最有意思的一本书。





《The Little Mamak》里面在码头当工人的泰米尔穆斯林

百年嘛嘛餐厅——哈密里也餐室

槟城的泰米尔穆斯林以“嘛嘛档”和“嘛嘛餐馆”的饮食文化最为有名,而其中开业最久的一家百年老字号嘛嘛餐厅就是开业于1907年的哈密里也餐室(Hameediyah Restaurant)。





哈密里也餐室的创建者叫做Mohamed,来自印度最南部泰米尔纳德邦(Tamil Nadu)的一座泰米尔穆斯林村庄。村里有两座古老的清真寺,一座伊斯兰经学院和一座泰米尔学校。

Mohamed于1890年来到槟城,之后不久不久就租下了现在饭馆所在的土地。一开始他只是把这里用来准备饭菜,平时挑着扁担沿街售卖,也就是著名的“扁担饭(Nasi Kandar)”。

几年后,Mohamed决定不再走街串巷,而是在他准备饭菜的地方固定售卖。1907年,Mohamed正式创办了哈密里也餐室(Hameediyah Restaurant),并且雇了两位帮手。Mohamed从小在南印度时就从母亲那里学到了很多泰米尔美食,其中以Biryani炒饭和Murtabak饼最为拿手。 开业以后,来店里吃饭的食客包括港口移民工人、人力车夫、本地贸易商和政府雇员等等,一些食客把Mohamed和他的店员亲切地叫做“嘛嘛(Mamak)”。也是在这一时期,南印度泰米尔穆斯林在槟城开的餐厅逐渐被叫做嘛嘛餐厅。

1927年Mohamed去世后,他的儿子Kander接手餐室,之后又由孙子接手,餐室的生意非常兴隆。1941年槟城遭到日军毁灭性的空袭轰炸,哈密里也餐室在此期间坚持营业,并奇迹般地在轰炸中幸免于难。1945年日本战败,Kander的孙子,第四代传人Abu Bakar接手餐室,之后又传给了他的亲戚Abdul Sukkoor。如今Abdul Sukkoor的大儿子Seeni Pakir和小儿子Syed Ibrahim成为了饭店的大厨并负责日常运营。



Nasi kandar扁担饭是槟城南印度泰米尔穆斯林发明的一种美食,就是米饭配各种咖喱牛羊鸡肉鱼虾还有小菜。在19世纪泰米尔穆斯林刚刚到达槟城时,大多挑着扁担沿街叫卖饭菜,他们卖的食物也就被叫做“扁担饭”。到20世纪后,泰米尔穆斯林开始开起了餐馆和档口,但“扁担饭”的名字沿用至今。我这次在哈密里也餐室配的是Biryani Kosong炒饭配羊腿、鸡肉和卷心菜。







《The Little Mamak》里面最初的扁担饭



《The Little Mamak》里面最初的扁担饭

Murtabak饼是一种厚饼,里面充满了鸡蛋、洋葱、碎肉和虾。在马来西亚、新加坡和泰国,Murtabak的做法和Roti canai印度煎饼的做法基本相同。马来西亚的比新加坡的放的肉更少,鸡蛋更多。一种说法认为Murtabak来自阿拉伯语中的“Mutabbaq”,意思是“折叠”,因此可能是由也门的印度穆斯林带到印度本土,再由南印度泰米尔穆斯林带到南洋群岛。另一种说法认为Murtabak来自南印度的喀拉拉邦,其中“ muta”是鸡蛋的意思,“ bar”是“barota”面包的缩写。









嘛嘛羊肉汤

在槟城乔治市的嘛嘛餐馆Sup Hameed喝的南洋印度版牛尾汤(Sup ekor lembu)和羊脚汤(Sup kaki kambing)。

嘛嘛羊肉汤 (Sup kambing Mamak) 是马来西亚南印度泰米尔穆斯林的特色肉汤,汤是淡黄色的浓汤,比较油,而且放了非常多种香料,一般配白面包(Roti sekeping)吃。



















嘛嘛档上的Roti Canai煎饼

除了嘛嘛餐馆以外,槟城泰米尔穆斯林更多开的是街头的嘛嘛档小吃。我在其中一家嘛嘛档Roti Canai Transfer Road上吃了Roti Canai煎饼和Roti Bakar饼。







Roti canai是南洋泰米尔穆斯林的特色美食,可能起源于南印度的Parotta饼。Roti来自梵语的“面包”,“Canai” 可能来自南印度城市金奈(Chennai)或马来语中的“ 铺开面团(canai)”。

Roti Canai一般配Dal curry扁豆咖喱,我吃的还配了鸡肉,还可以配鱼肉、羊肉和鹰嘴豆等各种咖喱。







《The Little Mamak》里面的Roti Canai

这个是Roti Bakar饼







嘛嘛档上的印度炒面

在Sri Weld小贩中心的一家嘛嘛档吃的印度炒面(Mee goreng)加鱿鱼(Sotong)。

Sri Weld小贩中心是以华人为主的美食广场,塞尼(Seeni Mohamed Sheik Abidin)的这家嘛嘛档是唯一的一家南洋印度摊位。塞尼从小就帮爷爷卖印度炒面,他做的印度炒面以酸甜辣的酱料著称,而且事先腌制的鱿鱼要放置一整天才能入味。













《The Little Mamak》里面的炒面Mee Mamak



槟城泰米尔甜点

槟城乔治市小印度街头南印度泰米尔穆斯林制作的甜点。其中一种是Halva酥糖,另一种黄色长方体的是Mysore pak,是一种酥油、糖浆和豆蔻制作的南印度甜点,一般在婚礼和节日上食用。













吉宁甲必丹回教堂

吉宁甲必丹回教堂(Masjid Kapitan Keling)是1801年由槟城的印度穆斯林兴建的一座清真寺,位于槟城乔治市印度社区Chulias的中心。

吉宁甲必丹(Kapitan Keling)是欧洲殖民者任命的管理东南亚印度社区的官职,其中“吉宁(Keling)”是马来群岛历史上对印度人的称呼,这个词一开始是中性的,但20世纪后逐渐带有贬义。槟城的第一任吉宁甲必丹叫做Cauder Mohideen,生于1759年左右,来自印度最南部泰米尔纳德邦。

1795年,他和第一任华人甲必丹(Kapitan Cina)辜礼欢(Koh Lay Huan)以及槟城的其他重要人物一起组成了槟城第一届评估委员会来决定税收和税率。

在1786年槟城建城后不久,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印度穆斯林官兵就设立了临时的礼拜处。之后随着槟城印度穆斯林人数不断增多,大家请求吉宁甲必丹主持建造一座正式的清真寺。

1801年,槟城政府正式通过吉宁甲必丹的申请,赠予了一块18亩的土地用来修建清真寺、穆斯林公墓以及收取租金的商铺。吉宁甲必丹和其他的槟城印度穆斯林一起从印度找来了工人以及石材一起建成了第一座槟城印度清真寺,并且以吉宁甲必丹的名字来命名。

最早的吉宁甲必丹回教堂是一座单层矩形建筑,四角各有一座宣礼塔。当时清真寺被商铺包围,只能通过狭窄的通道进入。直到1905年清真寺周围进行了大规模的城市建设,骑楼代替了原有的简陋房屋,新的道路也是在这一时期开辟的。

1910年建筑师N. A. Neubronner主持对清真寺进行了扩建,增加了莫卧儿式的圆顶和大宣礼塔。1916年扩建完成后,清真寺成为了英国莫卧儿复兴风格的建筑。1930年代清真寺最终扩建为现在的样子。其中大殿高度增加了一倍,并且改善了通风系统。





















《The Little Mamak》里的吉宁甲必丹回教堂

Nagore拱北

Nagore Dargha Sheriff简称Nagore拱北,与吉宁甲必丹回教堂同时建于19世纪初,是槟城泰米尔穆斯林最重要的伊斯兰教苏非拱北。

Nagore拱北是为纪念16世纪南印度著名的苏非先贤Syed Shahul Hamid而建造的。Shahul Hamid据考证1504年生于印度北方邦,于1533年左右来到印度东南部泰米尔纳德邦一个叫做Nagore的城镇,并于1570年在这里去世。传说他在Nagore创造了许多奇迹,并且治愈了16世纪印度毗奢耶那伽罗王朝(Vijayanagara Empire)Achyuta Deva Raya国王因为法术而遭到的痛苦。为了感谢Shahul Hamid,国王赠给他81公顷的土地,Shahul Hamid死后就葬在这里。人们为了纪念Shahul Hamid,在陵墓之上建造了一座Dargah苏非拱北。

18世纪时,当地Thanjavur Maratha王国的国王Pratap Singh of Thanjavur向拱北祈求要一个儿子,后来如愿以偿,国王因此为拱北修建了五座塔楼,这里也逐渐成为泰米尔穆斯林重要的苏非道堂。

19世纪泰米尔穆斯林移民槟城和新加坡后,在两座城市各修建了一处拱北用来纪念先贤,建筑形制均仿照南印度本地的Nagore Dargah拱北。







下图左边的大叔在位几个孩子念经



下图是乜贴罐子







先贤的生平介绍



南印度本地的拱北照片



《The Little Mamak》里的Nagore Dargha Sheriff







乐林文化遗产酒店

槟城有很多“大宅”改造的文化遗产酒店,我们这次住的“乐林(23 LOVE LANE)”就是其中非常有趣的一家。乐林大宅始建于1790年代,英国人、印度穆斯林和华人都曾经是这里的主人,因此这里的建筑也成为了华洋混杂的多元风格,是槟城百年来文化大熔炉的缩影。

在1860年代,这里是一座英印式大宅(Anglo Indian Bungalow)。19世纪末20世纪初修建了海峡折中式建筑(Straits Eclectic),1920年代又修建了群楼(Jack Roof Annex)别墅。在1930年代左右又在院内修建了英印式店屋(Indian Shop House)。20世纪90年代后大宅变成了廉价的绿洲旅社,直到2011年成为了现在的“乐林”文化遗产酒店。

我们这次住在一座修建于战前的英印式店屋之中。这里曾经是泰米尔穆斯林商人一家的店铺和住所,现在成了一座二层复式的复古套间,两层都有浴室,很适合和家人朋友一起来玩的时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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