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族穆斯林是谁？拉萨卡切人的来源、迁徙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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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出处：http://www.tibetanmuslims.com/introduction.php
原文标题：Introduction
作者：Tibetan Muslims
作者简介：TibetanMuslims.com 是一个教育性档案库，收集有关藏族穆斯林社区的文章、故事、词汇和历史资源。
副标题：从克什米尔商人到拉萨社区，藏族穆斯林历史比单一叙事更复杂
摘要：本文翻译 TibetanMuslims.com 的介绍页，说明藏族穆斯林的名称、来源、社群分布、宗教生活和迁徙背景。
谁是西藏穆斯林
拉萨回族（Lhasa-Khache）、皮巴回族（Pheoba-Khache）或西藏穆斯林（回族，Khaches）作为一个族群，并不广为人知。即使是那些有所了解的人，也不清楚他们的起源和族群构成。见到一张蒙古人种的面孔，却有着穆斯林的名字，还能说一口流利的藏语……这显然非常令人困惑。学校里的许多朋友过去常觉得，这一定是父亲是穆斯林，母亲是藏族！在历史上的某个时期，当克什米尔（包括拉达克、巴尔蒂和多格拉）商人娶了藏传佛教女性时，情况确实如此。常见的问题是：“你从哪里来？” 对基本回答不满意，他的下一个问题通常是：“西藏有穆斯林吗？” 是的，这让许多人感到惊讶，西藏怎么会有穆斯林呢。西藏被视为纯粹的佛教圣地，人们不知道其他宗教的存在。更不用说，拉萨回族的清真寺就位于藏传佛教徒最神圣的寺庙——大昭寺（Sheokhang）附近的八廓街。
一个人被称为西藏穆斯林（TM），或者用藏语称为“拉萨回族”，有时也称为“皮巴回族”——指本人或其家庭居住在西藏的人。他们的母语是藏语，并在文化上与主流藏传佛教社会融为一体。从族群上讲，他们大多属于藏蒙人种。所有人都是伊斯兰教（逊尼派）的信徒，这是这两个群体之间唯一的重大区别。然而，他们需要与中国穆斯林（即回族/哈巴林卡人/西宁人）以及居住在西藏的拉达克穆斯林和尼泊尔裔穆斯林（Khachars）区分开来。后两者拥有自己独立的身份、文化和起源。虽然西藏的拉达克穆斯林、尼泊尔穆斯林与西藏穆斯林有很多共同点，但在某些主要领域仍存在差异。例如，西藏穆斯林的母语是藏语，而西藏的拉达克穆斯林的母语是拉达克语，尽管他们也能说流利的藏语，且藏语和拉达克语非常相似。同样，拉达克穆斯林进入西藏是19世纪中叶以来的近期现象，而西藏穆斯林的首次定居可追溯至12世纪，并在17世纪第五世达赖喇嘛统治时期形成了相当大的规模。
起源与诞生：
这个群体在今天已成为一个单一的凝聚力社区，但在过去可能并非如此。这个群体形成于今天这种状态可能是一个较晚的现象，直到17世纪初第五世达赖喇嘛（1616-1682）时期才形成。不同的学者认为，通过与阿拉伯人的互动，早在8世纪就有穆斯林出现在西藏。藏人与阿拉伯人的首次互动可追溯至8世纪，当时西藏作为一个强大的帝国，在边境与其他帝国进行了多次战争（克里斯托弗·I·贝克威思所著《中亚的吐蕃帝国》）。然而，直到第五世达赖喇嘛时期，这个松散的群体才开始变得具有凝聚力，并演变成一个独特的、可识别的社会群体。与此同时，迁徙到西藏的克什米尔商人数量也在增加。随着商人的到来，苏菲派和伊斯兰教导师也随之而来，继续向民众及其后代（主要是通过与藏传佛教女性通婚）传授伊斯兰教的基本教义。可以说，伊斯兰教在克什米尔（以及贸易路线上的地方，如拉达克、东突厥斯坦和西藏）通过来自伊朗和中亚的传教士传播的历史，与西藏主要城镇穆斯林人口的增长是紧密相连的。
组成：西藏穆斯林作为一个群体，根据其起源可分为两个子群体：（i）克什米尔裔，以及（ii）辛巴回族（多格拉人）。第一组占多数，他们的祖先从克什米尔经由拉达克而来（比哈尔邦的巴特那和尼泊尔的加德满都也是克什米尔商人前往西藏的两个出发点）。直到最近，商人们还经常从拉达克前往东突厥斯坦省的喀什、和田以及西藏西部等附近地区。1904年，弗朗西斯·荣赫鹏强迫藏人签署条约后，一条新的贸易路线在锡金边境的乃堆拉山口和则里拉山口正式开通。
辛巴回族（Singh/Sikh）最初是战败的佐拉瓦尔·辛格将军（1841年多格拉-西藏战争）的士兵，被西藏军队俘虏并带到拉萨，在娶了藏族妻子后，逐渐融入了西藏穆斯林社会。他们发现，与藏传佛教徒相比，会说一些波斯语和乌尔都语的回族在文化上更亲近。
苏菲派的角色：根据加博里奥（Gaborieau）和蒂埃里·扎尔科内（Thierry Zarcone）以及西藏穆斯林自己的说法，来自克什米尔的苏菲圣徒在历史的不同时期，为促进他们更顺利地进入拉萨并定居发挥了重要作用。皮尔·雅库布（Pir Yakub）、皮尔·波拉拉（Pir Pora la）、海鲁丁（Khairuddin）、马赫杜姆·萨希布（Makhdum sahib）、阿法兹·卡瓦贾（Afaz Khawaja）等苏菲派圣徒的故事，至今仍在代代相传。一段从早期世代流传下来的口述历史提到，拉萨附近的一块土地是当时的第五世达赖喇嘛为安葬一位穆斯林圣徒而赐予的。这个地方被称为“Chanda-gan”，后来成了西藏穆斯林（TMs）热门的野餐地点。
规模与分布：
大约有350个家庭分散在斯利那加、大吉岭、噶伦堡和加德满都地区。此外，许多个人也散居在世界各地。有些人仍然住在拉萨和日喀则。大多数人是小商贩和店主。移民后在印度出生的一代人缺乏正规教育，但当前这一代的受教育水平较高，并开始从事专业工作。
在西藏的生活：
这些人中的大多数居住在拉萨八廓街及其周边地区，部分居住在日喀则和泽当。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从事着繁忙的贸易，从加尔各答运送消费品，并在噶伦堡卸下藏羊毛。在西藏期间，他们经营着销售消费品的商店，并专门制作藏式服装和帽子。拉萨的传教士菲利波·德·菲利皮（1712-1727）发现克什米尔商人“赚取了巨额财富”；朱塞佩·图齐则写道，这些卡切（khache）家庭“做一些零售贸易，其中一些人从事裁缝工作”。
尽管他们是虔诚的伊斯兰教信徒，但他们与西藏主流社会融合得很好，并将西藏及一切藏族事物视为自己的东西。然而，在河口慧海看来，他们“顽固地坚持自己的教义”。他还觉得“在一个佛教如此盛行的国家里，看到伊斯兰教平静地存在，真是奇怪”。在藏族文学和音乐领域，他们的贡献得到了广泛认可。同样，拉萨方言的口语也是西藏穆斯林（TMs）擅长的另一个领域。对于尼赫鲁大学的达瓦诺布教授来说，他们“与西藏佛教社会达成了有效的精神共识”。
多年来，“克什米尔”特征逐渐消失，藏族特征占据了主导地位——无论是面部特征、文化、语言还是饮食。如今，他们身上几乎没有克什米尔色彩，更多的是藏族特色。在克什米尔，他们更广为人知的称呼是“Tibetti”（西藏人），被视为来自西藏的难民。
该群体的诞生和发展始于那些娶了藏族女性并定居西藏的少数克什米尔商人（包括拉达克人和巴尔蒂人）。本质上，新形成的卡切（Khache）群体在各方面都是西藏主流社会的一个民族亚群，过着非常地道的藏族生活。藏族妻子将她所有的藏族文化影响带入了家中。此外，西藏主要是一个母系社会——家中的事务由女性主导。因此，克什米尔移民的家庭很快变成了另一个藏族家庭，这并不令人惊讶。没过多久，除了其他藏族身份外，卡切一代的面部特征也完全变成了藏族模样。今天，你可以很容易地将拉萨卡切与克什米尔人区分开来，但要将他们与藏传佛教徒区分开来却是不可能的。
他们以藏族方式庆祝自己的穆斯林节日。婚礼仪式严格按照伊斯兰教法进行，但随后会有典型的藏式欢乐和庆祝活动。例如，按照伊斯兰教法举行婚礼后，会有为期三天的野餐。伊斯兰教对酒类的禁令得到了严格遵守。
他们受西藏法律管辖，但他们的委员会“Panch”（其首领被称为“Khache Pompo”）负责裁决民事纠纷和小罪行。他们承认达赖喇嘛是他们的最高统治者，并对其保持忠诚。
这个群体也以好客而闻名。萨拉特·钱德拉·达斯在19世纪末访问泽当时，曾寄宿在一位卡切家中，受到了非常友好的接待。卡切人也是了解外部世界动态的纽带。他们是消息灵通人士，让西藏贵族随时了解最新的国际新闻。
很快，定居者与克什米尔的任何联系在他们定居西藏后就完全消失了，从此再无回头路。人们并不确切了解充满活力的克什米尔-拉达克-西藏贸易路线是何时以及如何关闭的，也不清楚为什么那些在西藏的商人无法继续回克什米尔探亲。然而，他们已经把这个新国家当作了自己的家园。但是，当1950年至1960年间发生中国入侵等政治事件时，这不仅摧毁了西藏的国家和文化，也给这个群体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他们重新发现了自己在克什米尔的根源，并宣称自己是作为商人暂时居住的“外国人”。那是为了保护信仰而离开祖国的“希吉拉”（Hijra，迁徙）时刻。那些没能离开的人继续在东突厥斯坦（中国政府称为新疆）的压迫下受苦，遭受了巨大的折磨。许多被监禁的人死在了监狱里。（收听那些在西藏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卡切长者的音频采访。）
在印度的生活：
由印度总理贾瓦哈拉尔·尼赫鲁于1959年11月在议会提交的一份白皮书（可在本门户网站查阅）中，包含了与中国政府就西藏穆斯林的起源以及印度政府为确保他们安全撤离至印度所采取的措施而交换的照会和信件。
抵达印度后，印度政府出面并根据克什米尔血统将该社区成员登记为印度公民。查谟和克什米尔邦政府采取了主动措施，最初将他们安置在营地，后来安置在临时住所中。尊者（达赖喇嘛）的流亡政府也与他们保持密切联系，并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提供援助。尊者还曾几次探访他们的聚居区。1995年，在达兰萨拉，首届西藏穆斯林会议在西藏流亡政府的主持下召开。其主要目标是维持两个流亡社区之间长期以来的社会文化联系。会议还制定了未来的行动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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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该文章引用的外部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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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标题：从克什米尔商人到拉萨社区，藏族穆斯林历史比单一叙事更复杂
摘要：本文翻译 TibetanMuslims.com 的介绍页，说明藏族穆斯林的名称、来源、社群分布、宗教生活和迁徙背景。
谁是西藏穆斯林
拉萨回族（Lhasa-Khache）、皮巴回族（Pheoba-Khache）或西藏穆斯林（回族，Khaches）作为一个族群，并不广为人知。即使是那些有所了解的人，也不清楚他们的起源和族群构成。见到一张蒙古人种的面孔，却有着穆斯林的名字，还能说一口流利的藏语……这显然非常令人困惑。学校里的许多朋友过去常觉得，这一定是父亲是穆斯林，母亲是藏族！在历史上的某个时期，当克什米尔（包括拉达克、巴尔蒂和多格拉）商人娶了藏传佛教女性时，情况确实如此。常见的问题是：“你从哪里来？” 对基本回答不满意，他的下一个问题通常是：“西藏有穆斯林吗？” 是的，这让许多人感到惊讶，西藏怎么会有穆斯林呢。西藏被视为纯粹的佛教圣地，人们不知道其他宗教的存在。更不用说，拉萨回族的清真寺就位于藏传佛教徒最神圣的寺庙——大昭寺（Sheokhang）附近的八廓街。
一个人被称为西藏穆斯林（TM），或者用藏语称为“拉萨回族”，有时也称为“皮巴回族”——指本人或其家庭居住在西藏的人。他们的母语是藏语，并在文化上与主流藏传佛教社会融为一体。从族群上讲，他们大多属于藏蒙人种。所有人都是伊斯兰教（逊尼派）的信徒，这是这两个群体之间唯一的重大区别。然而，他们需要与中国穆斯林（即回族/哈巴林卡人/西宁人）以及居住在西藏的拉达克穆斯林和尼泊尔裔穆斯林（Khachars）区分开来。后两者拥有自己独立的身份、文化和起源。虽然西藏的拉达克穆斯林、尼泊尔穆斯林与西藏穆斯林有很多共同点，但在某些主要领域仍存在差异。例如，西藏穆斯林的母语是藏语，而西藏的拉达克穆斯林的母语是拉达克语，尽管他们也能说流利的藏语，且藏语和拉达克语非常相似。同样，拉达克穆斯林进入西藏是19世纪中叶以来的近期现象，而西藏穆斯林的首次定居可追溯至12世纪，并在17世纪第五世达赖喇嘛统治时期形成了相当大的规模。
起源与诞生：
这个群体在今天已成为一个单一的凝聚力社区，但在过去可能并非如此。这个群体形成于今天这种状态可能是一个较晚的现象，直到17世纪初第五世达赖喇嘛（1616-1682）时期才形成。不同的学者认为，通过与阿拉伯人的互动，早在8世纪就有穆斯林出现在西藏。藏人与阿拉伯人的首次互动可追溯至8世纪，当时西藏作为一个强大的帝国，在边境与其他帝国进行了多次战争（克里斯托弗·I·贝克威思所著《中亚的吐蕃帝国》）。然而，直到第五世达赖喇嘛时期，这个松散的群体才开始变得具有凝聚力，并演变成一个独特的、可识别的社会群体。与此同时，迁徙到西藏的克什米尔商人数量也在增加。随着商人的到来，苏菲派和伊斯兰教导师也随之而来，继续向民众及其后代（主要是通过与藏传佛教女性通婚）传授伊斯兰教的基本教义。可以说，伊斯兰教在克什米尔（以及贸易路线上的地方，如拉达克、东突厥斯坦和西藏）通过来自伊朗和中亚的传教士传播的历史，与西藏主要城镇穆斯林人口的增长是紧密相连的。
组成：西藏穆斯林作为一个群体，根据其起源可分为两个子群体：（i）克什米尔裔，以及（ii）辛巴回族（多格拉人）。第一组占多数，他们的祖先从克什米尔经由拉达克而来（比哈尔邦的巴特那和尼泊尔的加德满都也是克什米尔商人前往西藏的两个出发点）。直到最近，商人们还经常从拉达克前往东突厥斯坦省的喀什、和田以及西藏西部等附近地区。1904年，弗朗西斯·荣赫鹏强迫藏人签署条约后，一条新的贸易路线在锡金边境的乃堆拉山口和则里拉山口正式开通。
辛巴回族（Singh/Sikh）最初是战败的佐拉瓦尔·辛格将军（1841年多格拉-西藏战争）的士兵，被西藏军队俘虏并带到拉萨，在娶了藏族妻子后，逐渐融入了西藏穆斯林社会。他们发现，与藏传佛教徒相比，会说一些波斯语和乌尔都语的回族在文化上更亲近。
苏菲派的角色：根据加博里奥（Gaborieau）和蒂埃里·扎尔科内（Thierry Zarcone）以及西藏穆斯林自己的说法，来自克什米尔的苏菲圣徒在历史的不同时期，为促进他们更顺利地进入拉萨并定居发挥了重要作用。皮尔·雅库布（Pir Yakub）、皮尔·波拉拉（Pir Pora la）、海鲁丁（Khairuddin）、马赫杜姆·萨希布（Makhdum sahib）、阿法兹·卡瓦贾（Afaz Khawaja）等苏菲派圣徒的故事，至今仍在代代相传。一段从早期世代流传下来的口述历史提到，拉萨附近的一块土地是当时的第五世达赖喇嘛为安葬一位穆斯林圣徒而赐予的。这个地方被称为“Chanda-gan”，后来成了西藏穆斯林（TMs）热门的野餐地点。
规模与分布：
大约有350个家庭分散在斯利那加、大吉岭、噶伦堡和加德满都地区。此外，许多个人也散居在世界各地。有些人仍然住在拉萨和日喀则。大多数人是小商贩和店主。移民后在印度出生的一代人缺乏正规教育，但当前这一代的受教育水平较高，并开始从事专业工作。
在西藏的生活：
这些人中的大多数居住在拉萨八廓街及其周边地区，部分居住在日喀则和泽当。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从事着繁忙的贸易，从加尔各答运送消费品，并在噶伦堡卸下藏羊毛。在西藏期间，他们经营着销售消费品的商店，并专门制作藏式服装和帽子。拉萨的传教士菲利波·德·菲利皮（1712-1727）发现克什米尔商人“赚取了巨额财富”；朱塞佩·图齐则写道，这些卡切（khache）家庭“做一些零售贸易，其中一些人从事裁缝工作”。
尽管他们是虔诚的伊斯兰教信徒，但他们与西藏主流社会融合得很好，并将西藏及一切藏族事物视为自己的东西。然而，在河口慧海看来，他们“顽固地坚持自己的教义”。他还觉得“在一个佛教如此盛行的国家里，看到伊斯兰教平静地存在，真是奇怪”。在藏族文学和音乐领域，他们的贡献得到了广泛认可。同样，拉萨方言的口语也是西藏穆斯林（TMs）擅长的另一个领域。对于尼赫鲁大学的达瓦诺布教授来说，他们“与西藏佛教社会达成了有效的精神共识”。
多年来，“克什米尔”特征逐渐消失，藏族特征占据了主导地位——无论是面部特征、文化、语言还是饮食。如今，他们身上几乎没有克什米尔色彩，更多的是藏族特色。在克什米尔，他们更广为人知的称呼是“Tibetti”（西藏人），被视为来自西藏的难民。
该群体的诞生和发展始于那些娶了藏族女性并定居西藏的少数克什米尔商人（包括拉达克人和巴尔蒂人）。本质上，新形成的卡切（Khache）群体在各方面都是西藏主流社会的一个民族亚群，过着非常地道的藏族生活。藏族妻子将她所有的藏族文化影响带入了家中。此外，西藏主要是一个母系社会——家中的事务由女性主导。因此，克什米尔移民的家庭很快变成了另一个藏族家庭，这并不令人惊讶。没过多久，除了其他藏族身份外，卡切一代的面部特征也完全变成了藏族模样。今天，你可以很容易地将拉萨卡切与克什米尔人区分开来，但要将他们与藏传佛教徒区分开来却是不可能的。
他们以藏族方式庆祝自己的穆斯林节日。婚礼仪式严格按照伊斯兰教法进行，但随后会有典型的藏式欢乐和庆祝活动。例如，按照伊斯兰教法举行婚礼后，会有为期三天的野餐。伊斯兰教对酒类的禁令得到了严格遵守。
他们受西藏法律管辖，但他们的委员会“Panch”（其首领被称为“Khache Pompo”）负责裁决民事纠纷和小罪行。他们承认达赖喇嘛是他们的最高统治者，并对其保持忠诚。
这个群体也以好客而闻名。萨拉特·钱德拉·达斯在19世纪末访问泽当时，曾寄宿在一位卡切家中，受到了非常友好的接待。卡切人也是了解外部世界动态的纽带。他们是消息灵通人士，让西藏贵族随时了解最新的国际新闻。
很快，定居者与克什米尔的任何联系在他们定居西藏后就完全消失了，从此再无回头路。人们并不确切了解充满活力的克什米尔-拉达克-西藏贸易路线是何时以及如何关闭的，也不清楚为什么那些在西藏的商人无法继续回克什米尔探亲。然而，他们已经把这个新国家当作了自己的家园。但是，当1950年至1960年间发生中国入侵等政治事件时，这不仅摧毁了西藏的国家和文化，也给这个群体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他们重新发现了自己在克什米尔的根源，并宣称自己是作为商人暂时居住的“外国人”。那是为了保护信仰而离开祖国的“希吉拉”（Hijra，迁徙）时刻。那些没能离开的人继续在东突厥斯坦（中国政府称为新疆）的压迫下受苦，遭受了巨大的折磨。许多被监禁的人死在了监狱里。（收听那些在西藏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卡切长者的音频采访。）
在印度的生活：
由印度总理贾瓦哈拉尔·尼赫鲁于1959年11月在议会提交的一份白皮书（可在本门户网站查阅）中，包含了与中国政府就西藏穆斯林的起源以及印度政府为确保他们安全撤离至印度所采取的措施而交换的照会和信件。
抵达印度后，印度政府出面并根据克什米尔血统将该社区成员登记为印度公民。查谟和克什米尔邦政府采取了主动措施，最初将他们安置在营地，后来安置在临时住所中。尊者（达赖喇嘛）的流亡政府也与他们保持密切联系，并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提供援助。尊者还曾几次探访他们的聚居区。1995年，在达兰萨拉，首届西藏穆斯林会议在西藏流亡政府的主持下召开。其主要目标是维持两个流亡社区之间长期以来的社会文化联系。会议还制定了未来的行动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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