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供应链中的强迫劳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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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供应链中的强迫劳动真相
2023年研究报告揭示，全球汽车供应链深度依赖东突厥斯坦的强迫劳动。通过矿产开采与零部件加工，主要汽车制造商被发现与针对维吾尔人的大规模监禁及强迫劳动存在直接关联，引发全球人权危机。
背景：东突厥斯坦强迫劳动是什么？
指中国政府在东突厥斯坦（新疆）实施的系统性压迫，包括将维吾尔族及其他少数民族强行安置于卫星工厂、矿区及再教育营中进行非自愿劳动。这种工业化剥削旨在通过社会隔离与文化洗脑，巩固对该地区的控制，并被联合国认定可能构成危害人类罪。
摘要
自2017年以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加强了对东突厥斯坦（中国政府称为新疆）维吾尔族及其他少数民族的压迫。压迫手段包括拆散家庭、大规模监禁、强迫劳动和文化洗脑。近年来，这伴随着该地区激进的工业化进程，而这一进程严重依赖维吾尔族及其他少数民族的强迫劳动。特别是汽车工业，已经扩展到该地区。本文描述了中国将重工业推向东突厥斯坦的举措，以及谢菲尔德哈勒姆大学和NomoGaia最近关于针对维吾尔人虐待行为及其与全球汽车行业联系的调查结果。随后，文章解释了NomoGaia在与谢菲尔德哈勒姆大学学者合著的报告中所采用的方法，该方法将东突厥斯坦的虐待行为与全球品牌联系起来，并为该行业提出了前进的方向。
一、东突厥斯坦重工业的兴起与对维吾尔人的虐待
汽车行业在全球经济中占据巨大份额，财富世界500强榜单中有22家汽车公司 [1]。构成汽车的主要材料包括钢、铝、玻璃和塑料。中国是所有这些材料的世界最大生产国和出口国，也是用于制造汽车轮胎的合成橡胶的世界最大生产国 [2]。电动汽车（EV）也严重依赖铜、镍、钴和锂，虽然这些材料大部分并非在中国开采，但它们被运往中国进行加工和电动汽车电池零部件的制造。截至2020年，中国拥有全球76%的电动汽车电池单元制造能力，且中国公司在境外拥有并运营着许多制造设施 [3]。简而言之，中国目前主导着汽车零部件生产的方方面面，包括电动汽车领域，并向全球市场出口了全球10%的汽车零部件 [4]。
近年来，中国将重工业向西推进，进入了东突厥斯坦，那里文化独特的民族正处于生存威胁之中。“新疆”在普通话中意为“新的领土”，这是一个64.3万平方英里（166万平方公里）的地区，中国根据二战后的协议声称拥有该地区。虽然中国几十年来一直在对该地区进行殖民，但它在2017年开始了更恶毒的社会镇压，其特点是对维吾尔族和其他突厥语民族的大规模监禁，以及大规模绝育、拆散家庭、无处不在的监控和文化洗脑 [5]。联合国（UN）已认定这些情况可能上升到“危害人类罪”的程度 [6]。
这种工业转移旨在巩固对东突厥斯坦的殖民，依靠将劳动年龄的维吾尔人征召到监控和社会隔离条件下的强迫劳动中。抵制就业安置或洗脑的维吾尔人和其他突厥语民族被关押在遍布该地区的庞大监狱和再教育营网络中，据估计有100万维吾尔族和其他原住民被拘留 [7]。通常，这些营地旁边会建造“卫星工厂”，被拘留者被迫为工业工作，作为一种社会改造的形式。发生在东突厥斯坦的工业扩张和大规模虐待与剥削，旨在根除那些与中国主体民族——汉族文化不相似的文化。这种威胁具有全球重要性，因为中国将全球工业转移到该地区的决定，将全球公司和消费者与这些虐待行为联系在了一起。
二、嵌入全球汽车行业的维吾尔人虐待行为
由于东突厥斯坦现在在全球汽车供应链中所处的位置，针对维吾尔人的侵犯人权行为现在已经嵌入并渗透到汽车行业中。今天，每一家主要的汽车制造商都通过零部件或材料采购（或两者兼有）与东突厥斯坦的虐待行为有关。谢菲尔德哈勒姆大学和NomoGaia的学者最近进行的研究证实了上述针对维吾尔人的许多暴行，并将它们与全球品牌的汽车供应链联系起来 [8]。本节提供了一些此类调查结果的示例。
开采矿石
铜、锌、多晶硅和其他开采材料是乘用车关键的合金材料和投入品。东突厥斯坦最大的两家矿业运营商是新疆有色金属公司（XNMC）和紫金矿业，它们负责开采和精炼这些金属。
新疆有色金属公司深陷对维吾尔人的虐待之中。为了支持政府的“扶贫”计划，其在东突厥斯坦的子公司将当地家庭的土地转移给其他公司，并将新失去土地的农民标记为“剩余劳动力”。它还强迫维吾尔人与汉族官员同住，这些官员在维吾尔人的家中对他们进行监视和洗脑 [9]。新疆有色金属公司还将维吾尔人转移到卫星工厂和偏远矿区进行非自愿工作，以进行反极端主义“培训” [10]。新疆有色金属公司的客户包括全球航运巨头托克集团（Trafigura），以及一系列汽车零部件制造商、电机制造商、汽车电子元件制造商和电缆及布线制造商 [11]。在与西方汽车工业的直接联系中，新疆有色金属公司向新疆众和（Joinworld）出售金属，该公司为敏实集团（Minth Group）提供铝合金，而敏实集团是全球每一家主要汽车制造商的汽车贴花和装饰件制造商 [12]。
紫金矿业是一家在多个大洲开展业务的全球矿业公司，拥有中国75%的国内铜储量，并运营着包括东突厥斯坦北部阿勒泰地区的阿舍勒铜矿在内的资产。阿舍勒铜矿已经“吸收”了800多名维吾尔人进行强迫劳动，以“有效改变农民和牧民的传统思想” [13]。紫金矿业将其铜出售给全球贸易商，包括Transamine Trading、托克集团、Gerald Metals和IXM，这些贸易商将其转售给全球的电子产品制造商（以及汽车电子产品制造商） [14]。
加工材料
作为全球最大的钢铁生产商，宝武钢铁通过其子公司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八一钢铁）在东突厥斯坦开展业务。八一钢铁深度卷入了东突厥斯坦的强迫劳动问题，不仅在其冶炼厂，还在其于农村地区设立的卫星工厂中存在此类情况。[15] 2022年，八一钢铁声称已将4581名维吾尔员工与汉族员工进行结对，旨在对当地人的家庭进行汉化。八一钢铁通过一系列政府项目，直接将其运营中的强迫劳动者吸收进员工队伍。在新冠疫情封控期间，为了维持乌鲁木齐工厂的生产，它将数千名维吾尔工人安置在帐篷里。2021年，八一钢铁宣布，57名来自南疆的维吾尔人被转移到乌鲁木齐从事钢铁工作，距离他们的家乡有数百英里之遥。[16] 八一钢铁的主要产品之一是超低碳钢，这些钢材在其乌鲁木齐工厂生产，并销往全球各地的汽车制造商。宝武钢铁方面，则向丰田、通用汽车、三菱供应商Metal One以及一系列美国和加拿大的线圈制造商出口钢材。[17]
东突厥斯坦最大的铝冶炼厂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XPCC）共同拥有，该实体因参与针对维吾尔人的虐待行为而受到美国政府制裁。其中一家冶炼厂，即信发集团新疆分公司，[18] 生产从板材、箔材到成品汽车零部件的各类产品，并深入全球供应链。信发集团的一家子公司与南京云海特种金属股份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其产品出口到包括特斯拉在内的全球汽车制造商。[19]
虐待行为不仅限于金属生产商。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PetroChina）在东突厥斯坦的子公司独山子石化在南疆设立了一家卫星工厂，并强迫村民从事工业劳动。[20] 独山子生产的橡胶被用于普利司通、米其林和倍耐力的轮胎中。[21]
制造业
广汇集团是东突厥斯坦最大的公司之一，生产汽车内饰地垫和座椅套。2017年，在政府早期将10万名少数族裔公民从南疆转移出去并接受纪律相关培训的倡议下，广汇集团接收并安置了100名来自和田和喀什的剩余农村劳动力。[22] 2020年，广汇宣布已驱动村里的386名农村妇女在公司的扶贫产业园内就业。[23] 广汇在南疆的业务中，至少有一家工厂被记录在案，显示其直接雇佣了被拘留的强迫劳动者。[24] 广汇是中国最大的宝马经销商之一。[25]
铅酸电池制造业也已转移到东突厥斯坦，在带来强迫劳动担忧的同时，也带来了环境和健康风险。铅排放会影响空气、土壤和水，当通过受影响的农作物等途径被吸入、摄入或食用时，会对健康造成严重威胁。世界卫生组织认为，铅暴露没有安全阈值。[26] 骆驼集团是第一家在东突厥斯坦开展业务的汽车电池制造商，[27] 该公司因其设施中频繁发生的血铅事件而面临制裁。[28] 这些事件使政府移交的维吾尔工人和附近的维吾尔社区都处于危险之中。尽管骆驼集团承认其设施半径1公里内不应有居住区，但其员工宿舍直接建在冶炼厂的土地上。[29] 骆驼集团在东突厥斯坦的业务从未提供过可信的健康监测数据，因此工人和当地社区面临的风险尚不清楚。骆驼集团列出的客户包括大众、福特、奥迪、通用汽车、本田、日产、吉普、现代、起亚、标致、雪铁龙和沃尔沃。[30]
III. 将全球供应链与针对维吾尔人的人权虐待联系起来的方法论
因为汽车公司通常不会公开自己的供应链，研究人员便换了个思路，从风险地理分布的角度入手，去调查供应链风险。他们不再是从品牌商往下追溯各级供应商，而是反过来，从供应商往上查到品牌商。
这项工作首先从挑选大宗商品开始。由于汽车重量的60%是钢材，10%是铝材，所以重点关注这两类商品顺理成章。为了缩小范围，研究人员只调查了全球范围内以及在东突厥斯坦生产这些商品的最大型公司。研究这些公司需要把公司名称翻译成中文。谷歌翻译通常能识别或大致对应出中国公司英文名对应的中文名，而新浪财经（finance.sina.com.cn）和上海证券交易所（sse.info）等中国金融报告网站，能更清晰地提供公司名称、子公司信息，以及通常还会附带企业官网。
接下来，可以在中文搜索引擎里输入公司和子公司的名称，同时加上东突厥斯坦（新疆）这两个字。这种最基础的搜索方式，对于许多与该地区有联系的公司来说依然非常有效。其他有用的搜索关键词还包括剩余劳动力、劳动力转移和扶贫。这些关键词不仅可以输进谷歌搜索，也可以在企业官网、发布企业财务文件的市场报告网站（比如新浪财经）、官媒网站以及列出环境监测报告的环保机构网站上进行检索。官媒和企业报告是揭露公司与针对维吾尔人暴行之间联系的主要来源，因为多年来，政府部门和企业一直引以为傲地宣传他们在东突厥斯坦针对穆斯林开展的扶贫和去极端化工作。这些报告中经常会出现图片、视频和其他资料，在那些逃离中国的少数民族人士的解读辅助下，往往能揭露出许多侵犯人权的行为 [31]。卫星图像可以确认工厂与监狱及拘留设施的距离，从而显示出存在强迫劳动的可能性。
核实与西方品牌的联系可能还需要额外步骤。首先，通过Panjiva市场情报或其他航运记录订阅服务，交叉比对供应商和买家的航运记录，往往能发现其中的关联。供应商通常会对产品进行具体描述，这些描述往往与采购公司的采购日志直接吻合。此外，供应商经常会在上市公司的财务申报文件中列出他们最大的买家，这些文件在美股、中股（包括港股）及其他证券交易所均可查询。供应商和买方的营销材料也经常能证实这种联系。例如，Joinworld就在其在线广告中点名Minth（上文提到过）是其直接买家 [32]。而Minth也在其官网上确认，Joinworld是其最大的供应商之一 [33, 34]。
四、需要改变的地方
目前汽车行业进行供应链尽职调查的方法是有缺陷的。公司目前大多使用软件来追踪一级供应商填写的调查问卷。他们有时会辅以桌面审查流程，但重点依然放在直接采购上，通常无法覆盖整个供应链。这些工作主要还是用母公司语言或英语进行的。商界经常表示怀疑，认为进行更严格的供应链尽职调查既不可能，也没必要 [35]。
为了让汽车公司（以及所有公司）在供应链尽职调查中履行人权责任，必须采取新的方法 [36]。从中国采购的采购部门在进行供应链尽职调查时，需要中文语言支持；他们需要资源去实地走访高风险供应商，并核实供应商问卷中的说法。供应链尽职调查需要覆盖原材料的整个生产链，包括加工和采矿环节。一旦这些链条与东突厥斯坦有关联，就必须彻底切断。在东突厥斯坦根本无法进行充分的供应链尽职调查，仅凭对采购人员的承诺和证明，风险实在太大。这种严肃程度要求高层管理人员必须下令，在选择可信供应商时，将人权风险放在首位。采购部门过去一直专注于效率和削减成本，但维吾尔种族灭绝事件要求这一企业职能（正如其他所有企业职能一样）必须融入到商业与人权议程中。
利益冲突：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
引用资源：
[1] Pan Eu Jin, BYD Makes Fortune 500 List for the First Time – Among Seven Chinese Car Companies to Make the 2022 List, Paul Tan Automotive News (10 August 2022).
[2] Research and Markets, Global and China Synthetic Rubber Industry Report 2022 Featuring 19 Key Synthetic Rubber Companies, Business Wire, Dublin (30 March 2022).
[3] The White House, Building Resilient Supply Chains, Revitalizing American Manufacturing, and Fostering Broad-Based Growth, 100-Day Reviews Under Executive Order 14017 (June 2021), 117.
[4] Daniel Workman, Automotive Parts Exports by Country, World’s Top Exports (2022).
[5] Adrian Zenz, Sterilizations, UDs and Mandatory Birth Control: The CCP’s Campaign to Suppress Uyghur Birthrates in Xinjiang (Washington, DC: The Jamestown Foundation, June 2020); The Nightmare of Uyghur Families Separate by Repression Index Number: ASA 17/3798/2021 (Washington, DC: Amnesty International, March 2021).
[6] Michelle Bachelet, OHCHR Assessment of Human Rights Concerns in the Xinjiang Uyghur Autonomous Region,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Geneva: OHCHR (31 August 2022).
[7] Adrian Zenz, “Thoroughly Reforming Them Towards a Healthy Heart Attitude” – China’s Political Re-Education Campaign in Xinjiang (2018) 38 Central Asian Survey 102, 128.
[8] Laura T Murphy, Kendyl Salcito, Yalkun Uyulol, Mia Rabkin, Anonymous, Driving Force: Automotive Supply Chains and Forced Labor in the Uyghur Region (Sheffield, Sheffield Hallam University and NomoGaia, 2022).
[9] 同上，第8条引用。
[10] 同上，第8条引用。
[11] 同上，第8条引用。
[12] 同上，第8条引用。
[13] 同上，第8条引用。
[14] 同上，第8条引用。
[9] Cheng Hui, 脱贫路上新疆有色哈图金矿携手相扶、倾囊相助, China Nonferrous Metals News (19 October 2020), https://archive.ph/NAmwG (accessed 17 April 2023). In Murphy et al, note 8.
[10] Detailed references in Murphy et al, note 8.
[11] Xinjiang Nonferrous Group, 新疆有色金属工业(集团)有限公司2021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 Shanghai Clearing House (8 August 2021), https://archive.md/9ekNy (accessed 17 April 2023).
[12] Global Customers, Minth website, http://www.minthgroup.com/%3Fp ... %3Den (accessed 6 December 2022).
[13] 农民转身变工人哈巴河县农民就业进入新时代, Tianshan News (15 March 2012), https://archive.ph/ugJSH (accessed 17 April 2023).
[14] Murphy et al, note 8.
[15] 预告]八一钢铁2021年度业绩说明会将于5月9日在全景网举办, Panorama Network (8 May 2022), https://archive.ph/bfdaA (accessed 17 April 2023).
[16] Xinxing Casting Pipe Co., 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2021年度社会责任报告 (April 2022), https://archive.ph/Cffun (accessed 17 April 2023). In Murphy et al, note 8.
[17] Shipping information from Panjiva, Toyota sources crucial steel product from China’s Baowu, Nikkei Asian Review (13 July 2020), https://archive.ph/3cwHw (accessed 17 April 2023). In Murphy et al, note 8.
[18] Base Problem: Forced Labor Risks in China’s Aluminum Sector, Horizon Advisory (April 2022), https://www.horizonadvisory.org/backtobasics (accessed 17 April 2023).
[19] Sea of Clouds: Supply of Magnesium Alloys to Tesla’s First-Tier Suppliers, SMM News (6 January 2022), https://news.metal.com/newscon ... ers/. In Murphy et al, note 8.
[20] 独山子石化: 驻村帮扶用真情精准扶贫见成效, NetEase Home (14 October 2020), https://archive.ph/0XUi7. In Murphy et al, note 8.
[21] 独山子石化: 遥远的地方不遥远冲出一隅影响益大, China News Service Xinjiang (6 August 2021), https://archive.ph/q5lSH. In Murphy et al, note 8.
[22] 第十三届人民企业社会责任奖候选企业: 新疆广汇集团, People’s Daily Online (12 November 2018), https://archive.ph/2WAoR. In Murphy et al, note 8.
[23] 北京援疆扶贫车间托起群众致富梦, People’s Daily Online – Xinjiang Channel (3 November 2020), https://archive.ph/1RGhj. In Murphy et al, note 8.
[24] 和田西宝汽车用品有限公司, Aiqicha; 工厂建在贫困村就近就业助脱贫, Xinjiang Daily (19 March 2019), https://archive.ph/4QgTk (accessed 17 April 2023).
[25] 广汇汽车—新疆天汇, Dajie Workplace Information Network, https://archive.ph/oGvI1; Contact Us, Guanghui Group website, https://archive.ph/HEnyA (accessed 17 April 2023).
[26]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 Lead Poisoning, Fact Sheet (11 October 2021).
[27] 新疆最大废旧铅酸蓄电池加工项目开建, China Nonferrous Metals Industry Network (14 September 2016).
[28] Murphy et al, note 8.
[29] Murphy et al, note 8.
[30] Murphy et al, note 8.
[28] 雷闯，血铅事件频繁爆发 骆驼集团因污染被责令整改，《长江商报》（2011年6月23日）。
[29] 蓄电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骆驼集团新疆蓄电池有限公司年产400万kVAh蓄电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2017年），第3.17节。
[30] 骆驼集团，关于我们 – 合作伙伴，Camelbatt.com，https://archive.ph/zmLb2；Camel Energy US，主页，Camelenergyus.com（访问日期：2023年4月17日）。
[31] 例如，世界第二大钢铁制造商鞍钢集团虽然不在东突厥斯坦运营，但它在东突厥斯坦资助了一所寄宿学校。参见高寒、尚胜，帕米尔高原上的春蕾计划——500英里求学路，《新华社》（2022年3月19日），https://archive.ph/2yyBb（访问日期：2023年4月5日）。维吾尔同事们坚定地表示，当地并没有将孩子送走接受早期教育的文化传统，许多维吾尔人依然倾向于多代同堂的家庭模式。见Murphy等人的文章，注释8。
[32] 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众和，营销材料，http://www.joinworld.com/images/shouce-hejin.pdf（访问日期：2023年4月17日）。
[33] 全球客户，敏实集团官网，http://www.minthgroup.com/%3Fp ... %3Den（访问日期：2023年4月17日）。
[34] 新疆众和2021年度暨2022年第一季度业绩说明会，上交所信息（2022年4月25日），https://archive.md/mn4Xh（访问日期：2023年4月23日）。
[35] Penelope Simons 和 Audrey Macklin，治理差距：采掘业、人权与母国优势（伦敦：Routledge出版社，2014年）；David Monciardini, Nadia Bernaz 和 Alexandra Andhov，食品和烟草行业对英国现代奴隶法案的合规组织动态（2021年）60:2 Business & Society 181, 191；Stefan Schaper 和 Irene Pollach，现代奴隶声明：从监管到实质性供应链报告（2021年）313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 127872, 127884；Galit Sarfaty，全球供应链审计，载于Daniel Sokol 和 Benjamin van Rooij（编），剑桥合规手册（剑桥：剑桥大学出版社，2021年）977–988。
[36] 对于进口到美国的商品来说，这一点现在至关重要。如果公司想要满足美国政府的推定原则，即根据维吾尔强迫劳动预防法，全部或部分在新疆生产的商品本质上都受到进口禁令的限制。
汽车供应链中的强迫劳动真相
2023年研究报告揭示，全球汽车供应链深度依赖东突厥斯坦的强迫劳动。通过矿产开采与零部件加工，主要汽车制造商被发现与针对维吾尔人的大规模监禁及强迫劳动存在直接关联，引发全球人权危机。
背景：东突厥斯坦强迫劳动是什么？
指中国政府在东突厥斯坦（新疆）实施的系统性压迫，包括将维吾尔族及其他少数民族强行安置于卫星工厂、矿区及再教育营中进行非自愿劳动。这种工业化剥削旨在通过社会隔离与文化洗脑，巩固对该地区的控制，并被联合国认定可能构成危害人类罪。
摘要
自2017年以来，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加强了对东突厥斯坦（中国政府称为新疆）维吾尔族及其他少数民族的压迫。压迫手段包括拆散家庭、大规模监禁、强迫劳动和文化洗脑。近年来，这伴随着该地区激进的工业化进程，而这一进程严重依赖维吾尔族及其他少数民族的强迫劳动。特别是汽车工业，已经扩展到该地区。本文描述了中国将重工业推向东突厥斯坦的举措，以及谢菲尔德哈勒姆大学和NomoGaia最近关于针对维吾尔人虐待行为及其与全球汽车行业联系的调查结果。随后，文章解释了NomoGaia在与谢菲尔德哈勒姆大学学者合著的报告中所采用的方法，该方法将东突厥斯坦的虐待行为与全球品牌联系起来，并为该行业提出了前进的方向。
一、东突厥斯坦重工业的兴起与对维吾尔人的虐待
汽车行业在全球经济中占据巨大份额，财富世界500强榜单中有22家汽车公司 [1]。构成汽车的主要材料包括钢、铝、玻璃和塑料。中国是所有这些材料的世界最大生产国和出口国，也是用于制造汽车轮胎的合成橡胶的世界最大生产国 [2]。电动汽车（EV）也严重依赖铜、镍、钴和锂，虽然这些材料大部分并非在中国开采，但它们被运往中国进行加工和电动汽车电池零部件的制造。截至2020年，中国拥有全球76%的电动汽车电池单元制造能力，且中国公司在境外拥有并运营着许多制造设施 [3]。简而言之，中国目前主导着汽车零部件生产的方方面面，包括电动汽车领域，并向全球市场出口了全球10%的汽车零部件 [4]。
近年来，中国将重工业向西推进，进入了东突厥斯坦，那里文化独特的民族正处于生存威胁之中。“新疆”在普通话中意为“新的领土”，这是一个64.3万平方英里（166万平方公里）的地区，中国根据二战后的协议声称拥有该地区。虽然中国几十年来一直在对该地区进行殖民，但它在2017年开始了更恶毒的社会镇压，其特点是对维吾尔族和其他突厥语民族的大规模监禁，以及大规模绝育、拆散家庭、无处不在的监控和文化洗脑 [5]。联合国（UN）已认定这些情况可能上升到“危害人类罪”的程度 [6]。
这种工业转移旨在巩固对东突厥斯坦的殖民，依靠将劳动年龄的维吾尔人征召到监控和社会隔离条件下的强迫劳动中。抵制就业安置或洗脑的维吾尔人和其他突厥语民族被关押在遍布该地区的庞大监狱和再教育营网络中，据估计有100万维吾尔族和其他原住民被拘留 [7]。通常，这些营地旁边会建造“卫星工厂”，被拘留者被迫为工业工作，作为一种社会改造的形式。发生在东突厥斯坦的工业扩张和大规模虐待与剥削，旨在根除那些与中国主体民族——汉族文化不相似的文化。这种威胁具有全球重要性，因为中国将全球工业转移到该地区的决定，将全球公司和消费者与这些虐待行为联系在了一起。
二、嵌入全球汽车行业的维吾尔人虐待行为
由于东突厥斯坦现在在全球汽车供应链中所处的位置，针对维吾尔人的侵犯人权行为现在已经嵌入并渗透到汽车行业中。今天，每一家主要的汽车制造商都通过零部件或材料采购（或两者兼有）与东突厥斯坦的虐待行为有关。谢菲尔德哈勒姆大学和NomoGaia的学者最近进行的研究证实了上述针对维吾尔人的许多暴行，并将它们与全球品牌的汽车供应链联系起来 [8]。本节提供了一些此类调查结果的示例。
开采矿石
铜、锌、多晶硅和其他开采材料是乘用车关键的合金材料和投入品。东突厥斯坦最大的两家矿业运营商是新疆有色金属公司（XNMC）和紫金矿业，它们负责开采和精炼这些金属。
新疆有色金属公司深陷对维吾尔人的虐待之中。为了支持政府的“扶贫”计划，其在东突厥斯坦的子公司将当地家庭的土地转移给其他公司，并将新失去土地的农民标记为“剩余劳动力”。它还强迫维吾尔人与汉族官员同住，这些官员在维吾尔人的家中对他们进行监视和洗脑 [9]。新疆有色金属公司还将维吾尔人转移到卫星工厂和偏远矿区进行非自愿工作，以进行反极端主义“培训” [10]。新疆有色金属公司的客户包括全球航运巨头托克集团（Trafigura），以及一系列汽车零部件制造商、电机制造商、汽车电子元件制造商和电缆及布线制造商 [11]。在与西方汽车工业的直接联系中，新疆有色金属公司向新疆众和（Joinworld）出售金属，该公司为敏实集团（Minth Group）提供铝合金，而敏实集团是全球每一家主要汽车制造商的汽车贴花和装饰件制造商 [12]。
紫金矿业是一家在多个大洲开展业务的全球矿业公司，拥有中国75%的国内铜储量，并运营着包括东突厥斯坦北部阿勒泰地区的阿舍勒铜矿在内的资产。阿舍勒铜矿已经“吸收”了800多名维吾尔人进行强迫劳动，以“有效改变农民和牧民的传统思想” [13]。紫金矿业将其铜出售给全球贸易商，包括Transamine Trading、托克集团、Gerald Metals和IXM，这些贸易商将其转售给全球的电子产品制造商（以及汽车电子产品制造商） [14]。
加工材料
作为全球最大的钢铁生产商，宝武钢铁通过其子公司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八一钢铁）在东突厥斯坦开展业务。八一钢铁深度卷入了东突厥斯坦的强迫劳动问题，不仅在其冶炼厂，还在其于农村地区设立的卫星工厂中存在此类情况。[15] 2022年，八一钢铁声称已将4581名维吾尔员工与汉族员工进行结对，旨在对当地人的家庭进行汉化。八一钢铁通过一系列政府项目，直接将其运营中的强迫劳动者吸收进员工队伍。在新冠疫情封控期间，为了维持乌鲁木齐工厂的生产，它将数千名维吾尔工人安置在帐篷里。2021年，八一钢铁宣布，57名来自南疆的维吾尔人被转移到乌鲁木齐从事钢铁工作，距离他们的家乡有数百英里之遥。[16] 八一钢铁的主要产品之一是超低碳钢，这些钢材在其乌鲁木齐工厂生产，并销往全球各地的汽车制造商。宝武钢铁方面，则向丰田、通用汽车、三菱供应商Metal One以及一系列美国和加拿大的线圈制造商出口钢材。[17]
东突厥斯坦最大的铝冶炼厂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XPCC）共同拥有，该实体因参与针对维吾尔人的虐待行为而受到美国政府制裁。其中一家冶炼厂，即信发集团新疆分公司，[18] 生产从板材、箔材到成品汽车零部件的各类产品，并深入全球供应链。信发集团的一家子公司与南京云海特种金属股份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其产品出口到包括特斯拉在内的全球汽车制造商。[19]
虐待行为不仅限于金属生产商。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PetroChina）在东突厥斯坦的子公司独山子石化在南疆设立了一家卫星工厂，并强迫村民从事工业劳动。[20] 独山子生产的橡胶被用于普利司通、米其林和倍耐力的轮胎中。[21]
制造业
广汇集团是东突厥斯坦最大的公司之一，生产汽车内饰地垫和座椅套。2017年，在政府早期将10万名少数族裔公民从南疆转移出去并接受纪律相关培训的倡议下，广汇集团接收并安置了100名来自和田和喀什的剩余农村劳动力。[22] 2020年，广汇宣布已驱动村里的386名农村妇女在公司的扶贫产业园内就业。[23] 广汇在南疆的业务中，至少有一家工厂被记录在案，显示其直接雇佣了被拘留的强迫劳动者。[24] 广汇是中国最大的宝马经销商之一。[25]
铅酸电池制造业也已转移到东突厥斯坦，在带来强迫劳动担忧的同时，也带来了环境和健康风险。铅排放会影响空气、土壤和水，当通过受影响的农作物等途径被吸入、摄入或食用时，会对健康造成严重威胁。世界卫生组织认为，铅暴露没有安全阈值。[26] 骆驼集团是第一家在东突厥斯坦开展业务的汽车电池制造商，[27] 该公司因其设施中频繁发生的血铅事件而面临制裁。[28] 这些事件使政府移交的维吾尔工人和附近的维吾尔社区都处于危险之中。尽管骆驼集团承认其设施半径1公里内不应有居住区，但其员工宿舍直接建在冶炼厂的土地上。[29] 骆驼集团在东突厥斯坦的业务从未提供过可信的健康监测数据，因此工人和当地社区面临的风险尚不清楚。骆驼集团列出的客户包括大众、福特、奥迪、通用汽车、本田、日产、吉普、现代、起亚、标致、雪铁龙和沃尔沃。[30]
III. 将全球供应链与针对维吾尔人的人权虐待联系起来的方法论
因为汽车公司通常不会公开自己的供应链，研究人员便换了个思路，从风险地理分布的角度入手，去调查供应链风险。他们不再是从品牌商往下追溯各级供应商，而是反过来，从供应商往上查到品牌商。
这项工作首先从挑选大宗商品开始。由于汽车重量的60%是钢材，10%是铝材，所以重点关注这两类商品顺理成章。为了缩小范围，研究人员只调查了全球范围内以及在东突厥斯坦生产这些商品的最大型公司。研究这些公司需要把公司名称翻译成中文。谷歌翻译通常能识别或大致对应出中国公司英文名对应的中文名，而新浪财经（finance.sina.com.cn）和上海证券交易所（sse.info）等中国金融报告网站，能更清晰地提供公司名称、子公司信息，以及通常还会附带企业官网。
接下来，可以在中文搜索引擎里输入公司和子公司的名称，同时加上东突厥斯坦（新疆）这两个字。这种最基础的搜索方式，对于许多与该地区有联系的公司来说依然非常有效。其他有用的搜索关键词还包括剩余劳动力、劳动力转移和扶贫。这些关键词不仅可以输进谷歌搜索，也可以在企业官网、发布企业财务文件的市场报告网站（比如新浪财经）、官媒网站以及列出环境监测报告的环保机构网站上进行检索。官媒和企业报告是揭露公司与针对维吾尔人暴行之间联系的主要来源，因为多年来，政府部门和企业一直引以为傲地宣传他们在东突厥斯坦针对穆斯林开展的扶贫和去极端化工作。这些报告中经常会出现图片、视频和其他资料，在那些逃离中国的少数民族人士的解读辅助下，往往能揭露出许多侵犯人权的行为 [31]。卫星图像可以确认工厂与监狱及拘留设施的距离，从而显示出存在强迫劳动的可能性。
核实与西方品牌的联系可能还需要额外步骤。首先，通过Panjiva市场情报或其他航运记录订阅服务，交叉比对供应商和买家的航运记录，往往能发现其中的关联。供应商通常会对产品进行具体描述，这些描述往往与采购公司的采购日志直接吻合。此外，供应商经常会在上市公司的财务申报文件中列出他们最大的买家，这些文件在美股、中股（包括港股）及其他证券交易所均可查询。供应商和买方的营销材料也经常能证实这种联系。例如，Joinworld就在其在线广告中点名Minth（上文提到过）是其直接买家 [32]。而Minth也在其官网上确认，Joinworld是其最大的供应商之一 [33, 34]。
四、需要改变的地方
目前汽车行业进行供应链尽职调查的方法是有缺陷的。公司目前大多使用软件来追踪一级供应商填写的调查问卷。他们有时会辅以桌面审查流程，但重点依然放在直接采购上，通常无法覆盖整个供应链。这些工作主要还是用母公司语言或英语进行的。商界经常表示怀疑，认为进行更严格的供应链尽职调查既不可能，也没必要 [35]。
为了让汽车公司（以及所有公司）在供应链尽职调查中履行人权责任，必须采取新的方法 [36]。从中国采购的采购部门在进行供应链尽职调查时，需要中文语言支持；他们需要资源去实地走访高风险供应商，并核实供应商问卷中的说法。供应链尽职调查需要覆盖原材料的整个生产链，包括加工和采矿环节。一旦这些链条与东突厥斯坦有关联，就必须彻底切断。在东突厥斯坦根本无法进行充分的供应链尽职调查，仅凭对采购人员的承诺和证明，风险实在太大。这种严肃程度要求高层管理人员必须下令，在选择可信供应商时，将人权风险放在首位。采购部门过去一直专注于效率和削减成本，但维吾尔种族灭绝事件要求这一企业职能（正如其他所有企业职能一样）必须融入到商业与人权议程中。
利益冲突：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
引用资源：
[1] Pan Eu Jin, BYD Makes Fortune 500 List for the First Time – Among Seven Chinese Car Companies to Make the 2022 List, Paul Tan Automotive News (10 August 2022).
[2] Research and Markets, Global and China Synthetic Rubber Industry Report 2022 Featuring 19 Key Synthetic Rubber Companies, Business Wire, Dublin (30 March 2022).
[3] The White House, Building Resilient Supply Chains, Revitalizing American Manufacturing, and Fostering Broad-Based Growth, 100-Day Reviews Under Executive Order 14017 (June 2021), 117.
[4] Daniel Workman, Automotive Parts Exports by Country, World’s Top Exports (2022).
[5] Adrian Zenz, Sterilizations, UDs and Mandatory Birth Control: The CCP’s Campaign to Suppress Uyghur Birthrates in Xinjiang (Washington, DC: The Jamestown Foundation, June 2020); The Nightmare of Uyghur Families Separate by Repression Index Number: ASA 17/3798/2021 (Washington, DC: Amnesty International, March 2021).
[6] Michelle Bachelet, OHCHR Assessment of Human Rights Concerns in the Xinjiang Uyghur Autonomous Region,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Geneva: OHCHR (31 August 2022).
[7] Adrian Zenz, “Thoroughly Reforming Them Towards a Healthy Heart Attitude” – China’s Political Re-Education Campaign in Xinjiang (2018) 38 Central Asian Survey 102, 128.
[8] Laura T Murphy, Kendyl Salcito, Yalkun Uyulol, Mia Rabkin, Anonymous, Driving Force: Automotive Supply Chains and Forced Labor in the Uyghur Region (Sheffield, Sheffield Hallam University and NomoGaia, 2022).
[9] 同上，第8条引用。
[10] 同上，第8条引用。
[11] 同上，第8条引用。
[12] 同上，第8条引用。
[13] 同上，第8条引用。
[14] 同上，第8条引用。
[9] Cheng Hui, 脱贫路上新疆有色哈图金矿携手相扶、倾囊相助, China Nonferrous Metals News (19 October 2020), https://archive.ph/NAmwG (accessed 17 April 2023). In Murphy et al, note 8.
[10] Detailed references in Murphy et al, note 8.
[11] Xinjiang Nonferrous Group, 新疆有色金属工业(集团)有限公司2021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 Shanghai Clearing House (8 August 2021), https://archive.md/9ekNy (accessed 17 April 2023).
[12] Global Customers, Minth website, http://www.minthgroup.com/%3Fp ... %3Den (accessed 6 December 2022).
[13] 农民转身变工人哈巴河县农民就业进入新时代, Tianshan News (15 March 2012), https://archive.ph/ugJSH (accessed 17 April 2023).
[14] Murphy et al, note 8.
[15] 预告]八一钢铁2021年度业绩说明会将于5月9日在全景网举办, Panorama Network (8 May 2022), https://archive.ph/bfdaA (accessed 17 April 2023).
[16] Xinxing Casting Pipe Co., 新兴铸管股份有限公司2021年度社会责任报告 (April 2022), https://archive.ph/Cffun (accessed 17 April 2023). In Murphy et al, note 8.
[17] Shipping information from Panjiva, Toyota sources crucial steel product from China’s Baowu, Nikkei Asian Review (13 July 2020), https://archive.ph/3cwHw (accessed 17 April 2023). In Murphy et al, note 8.
[18] Base Problem: Forced Labor Risks in China’s Aluminum Sector, Horizon Advisory (April 2022), https://www.horizonadvisory.org/backtobasics (accessed 17 April 2023).
[19] Sea of Clouds: Supply of Magnesium Alloys to Tesla’s First-Tier Suppliers, SMM News (6 January 2022), https://news.metal.com/newscon ... ers/. In Murphy et al, note 8.
[20] 独山子石化: 驻村帮扶用真情精准扶贫见成效, NetEase Home (14 October 2020), https://archive.ph/0XUi7. In Murphy et al, note 8.
[21] 独山子石化: 遥远的地方不遥远冲出一隅影响益大, China News Service Xinjiang (6 August 2021), https://archive.ph/q5lSH. In Murphy et al, note 8.
[22] 第十三届人民企业社会责任奖候选企业: 新疆广汇集团, People’s Daily Online (12 November 2018), https://archive.ph/2WAoR. In Murphy et al, note 8.
[23] 北京援疆扶贫车间托起群众致富梦, People’s Daily Online – Xinjiang Channel (3 November 2020), https://archive.ph/1RGhj. In Murphy et al, note 8.
[24] 和田西宝汽车用品有限公司, Aiqicha; 工厂建在贫困村就近就业助脱贫, Xinjiang Daily (19 March 2019), https://archive.ph/4QgTk (accessed 17 April 2023).
[25] 广汇汽车—新疆天汇, Dajie Workplace Information Network, https://archive.ph/oGvI1; Contact Us, Guanghui Group website, https://archive.ph/HEnyA (accessed 17 April 2023).
[26]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 Lead Poisoning, Fact Sheet (11 October 2021).
[27] 新疆最大废旧铅酸蓄电池加工项目开建, China Nonferrous Metals Industry Network (14 September 2016).
[28] Murphy et al, note 8.
[29] Murphy et al, note 8.
[30] Murphy et al, note 8.
[28] 雷闯，血铅事件频繁爆发 骆驼集团因污染被责令整改，《长江商报》（2011年6月23日）。
[29] 蓄电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骆驼集团新疆蓄电池有限公司年产400万kVAh蓄电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2017年），第3.17节。
[30] 骆驼集团，关于我们 – 合作伙伴，Camelbatt.com，https://archive.ph/zmLb2；Camel Energy US，主页，Camelenergyus.com（访问日期：2023年4月17日）。
[31] 例如，世界第二大钢铁制造商鞍钢集团虽然不在东突厥斯坦运营，但它在东突厥斯坦资助了一所寄宿学校。参见高寒、尚胜，帕米尔高原上的春蕾计划——500英里求学路，《新华社》（2022年3月19日），https://archive.ph/2yyBb（访问日期：2023年4月5日）。维吾尔同事们坚定地表示，当地并没有将孩子送走接受早期教育的文化传统，许多维吾尔人依然倾向于多代同堂的家庭模式。见Murphy等人的文章，注释8。
[32] 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众和，营销材料，http://www.joinworld.com/images/shouce-hejin.pdf（访问日期：2023年4月17日）。
[33] 全球客户，敏实集团官网，http://www.minthgroup.com/%3Fp ... %3Den（访问日期：2023年4月17日）。
[34] 新疆众和2021年度暨2022年第一季度业绩说明会，上交所信息（2022年4月25日），https://archive.md/mn4Xh（访问日期：2023年4月23日）。
[35] Penelope Simons 和 Audrey Macklin，治理差距：采掘业、人权与母国优势（伦敦：Routledge出版社，2014年）；David Monciardini, Nadia Bernaz 和 Alexandra Andhov，食品和烟草行业对英国现代奴隶法案的合规组织动态（2021年）60:2 Business & Society 181, 191；Stefan Schaper 和 Irene Pollach，现代奴隶声明：从监管到实质性供应链报告（2021年）313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 127872, 127884；Galit Sarfaty，全球供应链审计，载于Daniel Sokol 和 Benjamin van Rooij（编），剑桥合规手册（剑桥：剑桥大学出版社，2021年）977–988。
[36] 对于进口到美国的商品来说，这一点现在至关重要。如果公司想要满足美国政府的推定原则，即根据维吾尔强迫劳动预防法，全部或部分在新疆生产的商品本质上都受到进口禁令的限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