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讲:第五章:古兰经以七种方式降示(中)
作者简介
穆罕默德•卡泽尔•萨里哈•麦杰里博士
1985年获得约旦大学教法系宗教原理专业学士学位
1989年获得约旦大学教法系古兰经注学专业硕士学位
1989---1990年从事学历进修助教
1993年获得英国爱丁堡大学文学院伊斯兰及中东研究专业古兰经经注及古兰学博士学位
履历:曾任约旦大学高等研究院院长,约旦大学教法学院院长
现任约旦古兰经保护协会会长
第三:关于古兰经是以七种方式降示的最正确的主张
伊本·哈杰尔在注释欧麦尔和希沙姆之间的故事时说:“古兰经以七种埃合鲁夫降示,意思就是说以七种方式降示,以任何一种方式诵读古兰经都是可以的,并不是说每一个单词或句子都有七种不同的读法,而是说同一个单词也许会有一种到七种不同的读法”,他又说:“这些人所说的古兰经以七个埃合鲁夫降示,意思就是说诵读者可以从七种方式中任意选择一种诵读,以这样的方式降示古兰经只是为了便于诵读,因为如果让所有人都必须按照一种方式诵读的话,也许就会给人造成困难”。(参阅فتح البارئ ٢٣/٩)
如果我们把目光转回古兰经以七种方式降示的圣训明文,确切地说是详细叙述了欧麦尔和希沙姆之间的故事,以及使者对他俩的指示的这段圣训,这段圣训记录的是一个贴近实际的故事,也许这能让我们更好地理解七种方式的定义。
圣训中提到,欧麦尔因希沙姆的读法感到惊奇,并反驳了他的读法,因为这种读法与使者传授他的读法不一样,而使者在分别听完他们两人的诵读之后却说:古兰经就是如此降示的,古兰经就是如此降示的。所以我们为何不这样理解:希沙姆诵读中的一些单词就是一种方式、方法或者方面,而欧麦尔的诵读则是不同于希沙姆的另一种方式、方法或者方面。使者在他俩诵读完之后就紧跟着说“古兰经是以七种方式降示的,你们以最易于你们的方式诵读吧”。希沙姆和欧麦尔两人都理解了圣训的含义,于是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伊本·哈杰尔在注释这段圣训时说:“欧麦尔和希沙姆两人诵读方式不同的原因,是因为欧麦尔是很早之前从穆圣这里学习的古兰经,他没有听过与他背记和见证的经文不同的诵读方式,因为希沙姆是解放麦加后新归信的穆斯林,穆圣是在那之后教授他古兰经的,于是就造成了读法的不同。而欧麦尔主动提出了对希沙姆读法的驳斥,是因为他在这之前没有听到过‘古兰经是以七种方式降示的’这段圣训”。
由此我们明白了حرف 的意思就是诵读的方式,包括了所有不同种类的诵读方式。从语言上来讲也是说得通的,حرف 也有 وجه (方面,方式,种类,类别)的意思。以古兰经文为证:
朝觐(哈吉) 22:11
وَمِنَ النَّاسِ مَنْ يَعْبُدُ اللَّهَ عَلَىٰ حَرْفٍ
有人在边缘上崇拜真主
相比较于其他很多我们将要学习的观点,我们采纳了 حرف 是وجه (方式,方面,种类)的意思。同一个单词最多可以有七种不同的诵读方式,当然一种方式也足以表达安拉借这一个单词要说明的智慧,但假若需要宽松一些,便增加到了两种、三种,最终增加到了七种。伊本·哈杰尔在本段圣训后紧接着说:“出于安拉的睿智,最后以七种方式降示了古兰经,因为一个单词是不需要比那更多的方式的”。
伊本·哈杰尔进一步解释说:“并非是说每一个单词都用七种不同的方式诵读,而是说同一个单词最低有一种,最高可以有从两种到七种方式诵读。”
我们并不想让读者以为,七种方式就是古兰经的七种读法,七种读法的源头是七种方式,一部分诵经家以其中一种方式诵读,一部分诵经家以另一种方式诵读。伊玛目脑威传自伊玛目达吾迪的话可作为支持我们统一七种方式和七种读法两个概念的证据:“如今人们所诵读的七种读法,并非是所有的七种方式,而只是其中的一种方式,但这七种方式是分散七种读法中的”。
我们以开端章举例的方式:
1、单词(مَالِكِ),吉卜力勒传授给穆圣两种方式:مَلِكِ 和مَالِكِ ,穆圣把这两种方式传授给圣门弟子,圣门弟子又传授给再传弟子,到了最后,一部分诵经家传述了一种方式,另一部分诵经家传述了另一种方式。
2、单词(الصِّرَاطَ),吉卜力勒天使传授给穆圣三种方式:السِّرَاط , الصِّرَاط,还有把الصِّرَاط 的 صاد 读成偏向 زاي 的音。穆圣向圣门弟子传授了三种方式,圣门弟子又传授给再传弟子,到了最后,一部分诵经家传述了第一种方式,一部分诵经家传述了第二种方式,一部分诵经家传述了第三种方式。
3、单词(عَلَيْهِمْ),吉卜力勒天使传授给穆圣三种方式:عَلَيْهِمْ , عَلَيْهُمْ ,عَلَيْهِمُ,即把 هاء 标启齿符和合口符,把 ميم 标合口符或静符,穆圣把三种方式传授给圣门弟子,圣门弟子传授给再传弟子,到了最后,一部分诵经家传述了一种方式,一部分诵经家传述了另一种方式……
其余任何一种不同的读法都是一样的,比如说吉卜力勒传授给穆圣(فَتَبَيَّنُوا 和 فَتَثَبَّتُوا),穆圣把两种方式都传授给了后来人,到了最后,一部分诵经家传述了一种方式,一部分诵经家传述了另一种方式。
因此,一种方式并非我们今天的一种读法,因为一部分诵经家诵读的是一种方式,一部分诵经家诵读的是两种方式,一部分诵经家诵读的是三种、四种方式,如果他们传述了多种方式的话。
我们发现一种诵读方式跟另一种诵读方式在很多方面都存在不同,也许是意思的不同,比如 مَلِكِ (万物的拥有者)和 مَالِكِ (万物的掌管者);也许是发音不同,比如الصِّرَاط 和 السِّرَاط ;也许是动词变位的不同,比如 قال (过去式动词)和 قُلْ (命令式动词);也许是单词的整体改变,但意思不矛盾,比如نُشْرًا 和 بُشْرًا 。
在此我要提醒大家注意有关部分古代学者的观点:部分单词有超过七种的诵读方式。但如果我们他们所说的这些单词进行考证的话,我们会发现并非如此。比如他们所说的宴席章第60节:(عَبَدَ الطَّاغُوتِ),但这里只有两种众传的读法,并非超过七种。哈姆宰的读法是:عَبُدَ الطَّاغُوتِ ,百古奈的读法是:عَبَدَ الطَّاغُوتَ 。
第四:关于古兰经以七种方式降示的其他观点及讨论
希望从一开始我们所谈到的七种方式的含义已经引起大家的关注,因为我们将要讨论一些相关的观点,这些观点有古代的也有现代的,有三大主要观点:
A:指的是七种阿拉伯方言的同义词
也就是说古兰经是以七种阿拉伯方言降示,穆圣受命以七种阿拉伯方言诵读古兰经。这是部分先辈学者的观点,比如伊玛目泰百里,他以我们提到的“你说快来,快过来,快点来都是一样的意思”这段圣训作为证据,他说:“七种方式的不同就是用词的不同,就好像你用不同的单词表达同样的意思,含义不会改变,律例也不会改变。”,他进一步解释说:“古兰经降示的七种方法,就是在一个单词中表达同样含义的七种方言,就好像你说‘快来,快过来,过来我这儿,过来我这里,过来我这边’”都是一样的意思,这些同一含义的单词只不过是发音不同罢了,正如我们刚刚在圣训中提及的那样。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观点被认为是泰百里提出来的,因为他详细说明了这一观点并举例说明,但事实上在他之前已经有先辈提出这样的观点了,比如苏夫杨·本·欧叶奈和伊本·万海布。
我们将这一观点总结如下:
1、七种方式的差别是用词的差别,比如:“快来,快过来”是一样的意思,而并非是这些词语的含义和指代不同,这些词语就是七个同义词。
2、并非是说每一个单词都可以用七个同义词来诵读,而是一个单词最多有七种不同的读法。
3、如果有人问:我们在古兰经中哪里可以找到七种方言中含义相同但用词不同的词句呢?回答是:我们今天的古兰经定本中没有这样的例子。
4、如果有人问:既然古兰经是以七种方式降示的,为什么其余六种不存在我们今天的古兰经定本中呢?是被废止了还是整个稳麦忘记了?持此观点的人回答说:即没有被废止,稳麦也没有忘记或者遗失,但是稳麦受命从中选择和背记易于诵读的方式,命令以七种方式诵读,是属于允许(إباحة )和特许(رخصة),并非强制性的命令。
5、由于奥斯曼时期出现诵读方式各异的情况,穆斯林稳麦保留了古莱氏人的读法,而放弃了其他读法。
6、至于现存的古兰经读法中的差异,属于单词音标的差异或者替代字母的差异,与七种方式并无关系。
7、如果有人问:古兰经降示的那七种方言是哪七种?回答是:我们并不需要去探究这个问题,因为哪怕我们知道了我们也不以那种方言去诵读。
我们对这一观点作出的答复如下:
1、持此观点的人是直接依据圣训的明显含义,即“你说:快来,快过来都是一样的意思”。伊玛目泰百里直白地表示他是以圣训的明显含义来理解的,但同时我们又发现其余很多学者依靠同样的几段圣训却给出了不同于泰百里的答案:伊本·阿布杜勒百利说:“圣训中所举的例子,只是说明古兰经降示的七种方式,含义相同而发音各异,一件事物不可能同时拥有两种相反的意义,也不可能这件事物的一个方面同时与它的另一方面背道而驰,否定它的另一方面,就好像仁慈是惩罚的反面,”。伊本·哈杰尔说:“这里所指的意思是,一个单词为了予人便利,可以以两种、三种、四种方式诵读,一件事情不可能在同一种情况下既是合法的又是非法的”。
2、假如我们说七种方式指的就是同义词的话,那这种为诵读者提供的便利未免也太过简单了。
3、持此观点的人,依据的是正确的传述:哈利发奥斯曼指示两个古莱氏人:宰德和奈法尔书写古兰经。于是他们就认为其余的六种方式都被放弃了,只保留了古莱氏人的读法,对于他们这一观点需从多方面进行回答:
a:没有任何传述证实奥斯曼删除了其余六种方式,只保留了古莱氏人的诵读方式。圣训所说的是与书写相关的,我们也引用其余的几段传述:宰德和奈法尔只是在书写单词的时候发生了分歧,如单词تابوت ,他们将分歧提交给了奥斯曼,于是用古莱氏人的写法写成了تابوة 。
b:可以确定的是,奥斯曼在书写古兰经定本的时候非常重视各种可靠的不同的方式,我们今天现存的各个地区的古兰经中,尤其是不同读法的古兰经中书写上有细微的差别就证明了这一点。这就说明了奥斯曼根本没有删除一种方式而保留一种方式,如果他那么做了,我们今天各个地区的古兰经就不会有任何差别,这是我们可以在专门的古兰经诵读法书籍中查找到的。
c:如果六种诵读方式都已经被删除,奥斯曼已经消除了所有读法的不同,那么我们如今又怎么会发现存在不同的诵读法呢?他们说这只是个别单词的不同,并非是几种方式的不同,只不过是同一种方式里的读法差异。这怎么说得通呢?学者们一致认定不可以随心所欲想怎么读就怎么读,诵读法是后人传自前人的圣行,如果一个人想随心所欲地读,那么这是不被接受的。至于有人说,古兰经和诵读法中的不同,只不过是单词的发音或写法不同,而且据我们所知单词的含义并没有变化。我们就在此加以说明,不同的诵读法中确确实实是存在不同义但意思不矛盾的单词的:比如说:
金饰(助赫鲁弗) 43:19
وَجَعَلُوا الْمَلَائِكَةَ الَّذِينَ هُمْ عِبَادُ الرَّحْمَٰنِ إِنَاثًا
众天神本是真主的奴仆,他们却以众天神为女性。
百古奈(الباقون)的读法是عباد 。
奈菲尔(نافع),艾布·杰尔法勒(أبو جعفر),伊本·凯西尔(ابن كثير ),伊本·阿米尔(ابن عامر)和叶尔孤白(يعقوب)的读法是عِندَ :
وَ جَعَلُوا الْمَلَائِكَةَ الَّذِينَ هُمْ عِنْدَ الرَّحْمَٰنِ إِنَاثًا
他们却把真主跟前的众天神,当成女性。
那么从这两种读法当中,哪里又有他们所谓的同义词呢?哪里又有他们所说的只是单词发音不同呢?
又比如这节经文:
高处(艾耳拉弗) 7:57
وَهُوَ الَّذِي يُرْسِلُ الرِّيَاحَ بُشْرًا بَيْنَ يَدَيْ رَحْمَتِهِ
他使风在他的慈恩之前作报喜者
阿绥姆(عاصم)的读法是 بُشْراً ,伊本·阿米尔(ابن عامر)的读法是 نُشْراً ,哈姆宰 (حمزة)、 其塞伊(الكسائي)、哈勒福(خلف)的读法是 نَشْراً ,百古奈(الباقون)的读法是 نُشُرًا 。难道说这些词是同义词吗?还是实际上穆圣就是如此诵读的呢?
再比如:
优努斯 10:30
هُنَالِكَ تَبْلُو كُلُّ نَفْسٍ مَا أَسْلَفَتْۚ وَرُدُّوا إِلَى اللَّهِ مَوْلَاهُمُ الْحَقِّ
在那时,各人将考验自己在生前的行为,他们将被送到真主——他们真实的保护者那里去。
百古奈(الباقون )的读法是تَبْلُوا ,哈姆宰 (حمزة)、 其塞伊(الكسائي)、哈勒福(خلف)的读法是 تَتْلُوا。
d :如果要让我们信服有六种方式被删除了,只剩下了一种,那我们为什么又会发现一些不同读法的经文里使用同义词呢?比如妇女章的第94节,寝室章的第6节,哈姆宰 (حمزة)、 克伊塞易(الكسائي)、哈勒福(خلف)的读法是 فَتَثَبَّتُوا ,百古奈(الباقون )的读法是 فَتَبَيَّنُوا 。又比如优奴斯章的第22节,艾布·杰尔法勒(أبو جعفر),伊本·阿米尔(ابن عامر)的读法是 يَنْشُرُكُمْ ,百古奈(الباقون )的读法是يُسَسِّرُكُمْ 。如果如泰百里所说,那么难道是整个稳麦违背了哈里发吗?在哈里发禁止之后整个稳麦又置命令不顾像以前一样诵读吗?
4、我们回到这些学者(愿主慈悯他们)产生这一观点的根源,我们将其与我们之前提到的要点,即:“埃合鲁夫(أحرف)的概念必须包括所有不同的诵读方式”进行对比。我们问:这些学者们的观点里,包括了所有这些不同的诵读方式吗?我们可以不假思索地说:答案是否定的。他们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也说单词使用的差异只是单词形式和标点的差异,而这种差异并不会导致争执,此等言论十分危险。众所周知,阿拉伯语中一个单词的词形或标点的细微变化,都可能造成整个单词的意义变化,众学者一致认定古兰经的读写必须保持一致。这个问题是我们强加说明的,如果我们不说明这个问题,那岂不是每个人随心所欲想怎么诵读就怎么诵读?因此我们是必须阐明这个问题的,七种降示方式的定义必须包括所有不同种类的诵读法,因此我们说这部分学者的主张“七种方式就是七种阿拉伯方言里的同义词”是不全面的,这一主张只涉及了其中的一小部分。
*至于诵读学家们细致划分的饱读、细读、延长、偏读(读古兰经者将الألف读成الألف与الياء之间的音,将开口符发成近于齐齿符的音)以及 海姆宰 همزة 的读法,我们说:这些都归结于口音和文字书写的不同,都是穆圣教授的诵读方式。
*至于一些单词因为标点的改变而造成意义上的差异,我们说:穆圣就是如此诵读的,凡是穆圣诵读的,皆为启示。
*至于一些单词的词性改变而导致意义和语法上的差异,我们说:凡是穆圣诵读的,皆为启示。
*至于一些读法里增加或删减了字母,我们说:这是为了含义的增加,这些皆为启示。
*至于所有的这一切差异,我们说:难道你没有看到吗?正如我们所知,穆圣把这些统统都归于七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