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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上大画幅摄影集：双亭子未名拱北风貌探寻与黑白古迹拓影

摘要：
以黑白大画幅经典摄影语言记录宁夏双亭子未名拱北。用光影雕琢苍老古朴的六角双亭、砖雕残壁与岁月斑驳的木构，深沉抚摸西北苏菲历史脉搏的沉静回响。






黑白大画幅摄影集 拓影古迹历史脉搏

拱北，阿拉伯语Qubbah，最早流行于阿拉伯、波斯及中亚地区的伊斯兰教建筑形式，之后逐渐明确专指苏菲派在筛赫（教主）、圣裔、先贤坟墓上建造的拱形建筑，供瞻仰拜谒。苏菲派自元代传入中国，明清时期在西北地区广为流传，始与中国传统园林建筑融合，除墓庐保留阿拉伯式穹顶形式外，附设有中国式的礼拜殿、俑经堂、坐静室等建筑。近现代的“拱北”建筑多为六角形、八角形重檐塔式，壁为砖雕，图案装饰为古兰经文和花卉植物。由于历史复杂衍化，宁夏地区形成了诸多大小且互不相属的门宦，主要有虎夫耶、哲赫忍耶、嘎德林耶，均具苏菲神秘主义色彩。虎夫耶有：洪门、鲜门、通贵。哲赫忍耶分沙沟门宦、板桥门宦。嘎德忍耶分九彩坪门宦、齐门门宦与明月道堂门宦。除固土布拱北、门宦老人家拱北、穆尔什德拱北、海里凡拱北外，宁夏地区还有一些其他类型拱北：穆尔什德、老人家和其他卧里在显过克拉买提（奇迹）地方修建的拱北；穆尔什德、老人家曾睡过土的地方或遗物所建的拱北；为教宦献身的大阿訇修建的拱北。拱北，是穆斯林教众心中的"圣地"，定期或不定期地上坟、过乜贴，隆重纪念圣人先贤，接近先知，求祈护佑与恕饶。

之前的“未名拱北”图文发布后，奇迹般收到了两个热心村民的消息，提供了双亭子拱北的位置，与未名拱北相距数公里 ，一西北，一东南。笔者先后两次驱车来到吴忠市利通区双亭子村，拱北位于汉渠南侧的田野村边。穹顶形，高约数米，呈六角形，主体外有一圈矮砖墙围护，开口在正门位置，一北一南，相距数十米。查阅有限的资料，笔者推测可能为门宦老人家拱北，与周边地区其他拱北一样，初建约在清晚民国时期。与附近村民交谈得知，为纪念一魏姓、杨姓老人家所建，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社会运动中被毁废弃，宗教政策恢复后，老人家托梦后人才在原址之上恢复重建。每年忌日时，老人家后人会前来拱北“上坟”纪念，近年来，人数逐渐稀少，趋于遗忘状态。



▲未名拱北图文 点击图片打开



▲村边一片空地上的双亭子拱北建筑



▲北侧的拱北穹顶及正面特写



▲南侧的拱北建筑全貌



▲南侧的拱北穹顶及正面特写



▲意外拍到南拱北建筑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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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川沙滩拱北与典农河风光寻访：滨河大道旁的水车古韵与先贤陵寝

摘要：
寻访坐落于银川典农河畔的沙滩拱北。记录夏日黄河金岸滨河大道沿线的壮阔湿地与巨大古老水车，将自然生态水系风光与肃穆的苏菲历史古迹融为一体。






水车

银川滨河大道灵武段夏日风光，水车。宁夏黄河金岸滨河大道，全称为黄河标准化堤防滨河大道，全长508公里，2010年7月实现全线贯通，将引黄灌区十个市县（区）相互连通，堤顶道路全部按一级公路标准、双向六车道建设，路面宽度24米。

使用Rolleiflex 3.5F Planar 75MM F3.5，自冲底片直扫。



石狮

灵武市镇河塔下石狮，高约一米多，憨态可掬，有残损，目测年份为清代。

Linhof Technika Wollensak 162MM F4.5，自冲底片直扫。



灵州古城墙遗址

位于今灵武市市区。乾隆三年宁夏大地震后重建，近现代也有修缮加固。2010年12月列入自治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录。

Rolleiflex 3.5F Planar 75MM F3.5 自冲底片直扫。



夏日典农河

银川典农河（汉代古名），夏日，芦苇飘荡，河水涟涟。

2018年9月17日宁夏宣布改名“艾依河”为“典农河”（2004年命名艾依河，2008年改名爱依河，2015年改回艾依河，2018年再改名典农河），其中“典农”二字，取自银川一带古地名典农城，始筑于西汉元鼎五年（公元前112年)，距今已有两千多年历史。

典农河，南起永宁县境内的新桥滞洪区，北至石嘴山市惠农区园艺镇石嘴子公园的滨河广场处流入黄河，横跨永宁县、兴庆区、金凤区、贺兰县、平罗县、惠农区等六县(区)，全长180.5公里。

Linhof Technika Schneider Symmar 240MM F5.6，自冲底片直扫



沙滩拱北

位于银川兴庆区沙滩清真寺内，立有石碑，正面刻有“元翁纳老太爷”大字，教名“豪克门拉西”，两边小字碑文，岁月侵蚀，难以辨清，乾隆三年（1737年）立，据相关部门考证始建于元代。

拱北，英文：Gongbei，原意指圆拱形建筑物，意译为教主陵墓建筑上的圆顶，引申为苏菲派导师、门宦始祖、道祖、先贤等人的陵墓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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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原县九彩坪拱北漫游记：长城烽燧下的苏菲圆顶圣地与塞上风情

摘要：
记录漫游宁夏海原县九彩坪拱北的图文旅程。在苍茫的黄土高原与明长城遗迹旁探访伊斯兰圆顶建筑群，解析拱北建筑形制与回族信众追念先贤的历史情怀。


2022、8、20海原县 九彩坪拱北



拱北是阿拉伯语“圆屋顶”的意思，后来指回族清真寺或教主坟墓上的圆形建筑物。



在宁夏拱北指回族尕德忍门派教主的陵墓，是回族人祭祀先人和开展宗教活动的地方。





九彩坪拱北位于海原县，是十六位教主的陵墓群，建在一座小山包上。据当地回民说有千年的历史。九彩指九次踏勘才确定了陵地。







拱北的建筑十分华丽，圆顶绿瓦，工艺精美，掩映树林之中。



在途中还遇到了一个小型拱北，羊圈堡拱北。规模不大，但建筑特色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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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西宁历史上的苏菲拱北变迁：古城古迹沿革与当代城市记忆

摘要：
考据青海西宁历史上苏菲门宦拱北的兴盛与变迁。细致梳理南山飞檐与现代高楼间残存的三处拱北遗存，重构明清民国时期西宁各派门宦拱北的地理分布与城市记忆。



西宁过去曾是中国苏菲黄金时代的高峰，许多后来蔚然大观的门宦都从西宁而出，其地位曾一度高于河州。我生于西宁，长在苏菲家庭，自小接受的是苏菲教育，但是和西宁整体的大环境有很多陌生疏离感，这种感觉大概就是萨义德说讲的“格格不入”。早在我爷爷出生的时候，西宁已经是伊赫瓦尼教派“一党专政”的天下，苏菲门宦是“反革命”，就在我的童年时代，那种强势对弱势的态度今天想来也是后背生寒，给我生命里留下很深很深的烙印。现在社会开放，西宁的思想也越来越包容，我们这些“反革命”至少也算是个“民主党派”了，所以我这个“民主人士”可以言论自由了，真是有那种生在旧社会，长在新时代的感觉。我今天之所以想谈谈西宁过去的拱北，并没有想要为我们这些“反革命”翻案的意思，也不是要强调教派冲突，之所以有教派也是历史诸多因素造成的，不是人力可以抗拒的，教派应该消弭，矛盾最终也该化解。但是还想谈谈的原因是想为历史公正客观的留下一笔，让后辈子孙知道一些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史实，也让西宁这个城市的文化越来越多元和包容。

以下的资料绝大部分是我的家族的口碑亲证，还有一些是我的亲历，现在写出来仅供参考。

西宁地理位置优越，处于青藏高原和黄土高原的冲撞边缘区，是黄河和湟水相交的河谷盆地，北面有连绵的祁连山，但是祁连山并不是铁板一块，从西域而来的客商、传教士可以很轻松地从祁连山的豁口进入西宁盆地，相对于更加东南的河州，西宁显然更加便利，在地理环境和水土物产上，也比逼仄的兰州广袤富饶，这就给从西域沿着河西走廊一路东来的传教士提供了一处绝佳的落脚地点。康熙年间，阿帕克和卓几次东来选择西宁作为据点的原因显而易见，当时祁静一、马宗生、马来迟的父亲这等后日开宗立派的大师都是来西宁求教。中国经堂教育重要的文献《经学系传谱》里对甘青一代的经师描述甚少，唯独把西宁李定寰经师单独列一章，并称为“东土学者四镇”，也就是整个中国最顶尖的四个伊斯兰经师之一。李定寰的传记里说：“况西宁居西域之要冲，多有负学携经来吾土者，皆先施会晤”，很清楚地说明了由西宁重要的地理位置而决定的人文环境。包括后来马家军阀和伊赫瓦尼在西宁的大盛，也是这种丰饶广袤和包容万千所决定的。西宁的苏菲历史不但久远而且一度很兴盛，历史上留下了大量的拱北遗迹，但是今天走在西宁的街头看不到一处拱北，只有远远的南山上飞檐一角证明苏菲的存在，如果你还能深入一点，走进高楼林立的小区内，还会发现两处被住宅楼挤压的拱北，仅此三处。本地老人都还能知道南山拱北的存在，对另外两处拱北有人甚至闻所未闻，如果三处都知道，已经算是谙熟地方掌故的老人了，年轻人怕是连南山拱北也都不知道。然而历史上西宁的拱北不止这三处，容我一一道来。我所说的西宁是特指过去的西宁府西宁县也就是今天的西宁城区，周边县区不算。

1

南山拱北

也叫凤凰山拱北，历史最为悠久，也是西宁伊斯兰教最为古老的遗迹。几乎和伊斯兰教在西宁的传播同时。现今我看西宁几种资料能把西宁的伊斯兰教历史提前到唐宋，这无非是一种为了炫耀的捕风捉影，即便唐宋有零星的穆斯林商人进入西宁，也不能代表伊斯兰教在西宁落地生根。负责任地讲，应该从蒙元起，伊斯兰教算是正式扎根西宁。南山拱北的墓主人艾布都莱海麻尼先贤是和赛典赤赡思丁一起进入中国的，行军传教大半生，最终和蒙元军队一起落户西宁，殁后葬于南山之巅，他所携带的穆斯林军民成为西宁最早的伊斯兰教人口。这座拱北与蒙元皇室休戚相关，不但有宗教象征更有政治意味，元明清三代一直由政府管理。王朝强大的时期中央直属，王权衰弱的时候，由地方土司掌控。每有战火起的时候，被烧的首先是这座拱北，屡建屡毁，屡毁屡建。也一度成为苏菲学术文化中心，阿帕克和卓在此闭关，祁静一、马宗生等人前来参访，后辈的苏菲在此静修甚至安葬者更多。南山拱北，是西宁苏菲的旗帜，是西宁包括南北西三川和海东最大的固土布，属于北极星地位。清末由虎非耶门宦黑阿訇家族管理，民国年间西宁各苏菲门宦参与管理和建设，改革开放之后我的爷爷率先带着家人打开凤凰山拱北的门，和西宁各门各派恢复拱北，后来河州人祁全有接管拱北，苦心经营，现今交由大拱北门宦出家人管理并陆续恢复拱北建筑，实现了解放之后第一次全面竣工，这也是有史以来南山拱北最大的规模。今日矗立于南山之巅，巍峨辉煌，心生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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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门拱北

鲜门拱北，又叫黄花台拱北，位于泰宁花园小区内。是阿帕克和卓亲传弟子鲜美珍先贤的埋葬地，距今三百余年，历史上建有辉煌的拱北，后来毁于战乱，伊赫瓦尼崛起西宁后，再不允许兴建，一直是破庐几间，周围是鲜道祖后裔居住并看守，改革开放之后，几次努力复兴都以失败告终，最终在近年通过宁夏鲜门和青海鲜门的共同努力，从高层通过审批，恢复拱北，金碧辉煌，万古瞻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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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德门

广德门拱北，又叫广大门拱北，广德门与广大门只是一字音译之别。据传该门始祖来自西安广大（dai）门，西安今日确实有广大门村，仍有马氏祖坟。后来在河湟方言里传为“德”字（河湟方言“德”念作“dai”），也是正确的。广德门拱北墓主人马通海，据传是嘎德仁耶道统，祖述蟠龙山，具体情况不详，民国年间因传播苏菲主张，被信奉伊赫瓦尼思想的马家军阀杀害，葬于鲜门拱北下邻。现今也恢复重建。

“

这是西宁现在仅存的三所拱北。现在叙述历史上存在，后来消失的拱北。

说起西宁消失的拱北，就要讲到西宁过去的回民坟地。据爷爷回忆，西宁的坟园面积巨大，从现在东关大寺后门往南一直到现在龙电宾馆（过去有个小圆山包，叫小圆山，曾祖父1960年去世以后初葬在此地，1963年迁走）都是回汉杂处的坟地，小圆山以南一直到南滩山脚下全是汉民坟地。今天儿童医院是舍西坟园，今儿童医院门诊大楼的位置有个塔是齐和尚塔，然后还有穆夫提的二十四辈坟，一直向南延伸到今天的越州房产这里都是坟地。玉带桥清真寺以东是马步芳家的坟园。今天玉带桥清真寺对面也是坟地。这么大的一片坟地，都因为1958年修建共和路而搬迁。当时绝大部分苏菲拱北都杂处在其间。当然这些拱北比起今日的拱北，相对来说简陋多了，都是土墙一围，中间置放一个砖石的墓拱。墓上建筑有些在伊赫瓦尼兴起后被拆除，有些从一开始就没有传人，因此无力修建坟亭。

”

1

金牛太爷拱北

又叫石槽拱北。是清代西宁大苏菲金牛太爷的墓地。在现今共和路消防队之后共和路小学的位置。金牛太爷道号“穆罕默德·费格勒·奥斯曼”，姓氏不详，因为手中经常捧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铜牛，故名金牛太爷。其行迹乖张，状若疯癫，相貌邋遢，而奇迹张扬，人多不能测其深浅，回汉两教人敬仰，尊呼“金牛太爷”。是西宁历史上八大苏菲、十大疯子之一。我曾经搜集整理过金牛太爷的轶事，写成一小文。金牛太爷似乎是个济公一样的人物，归真后竟然葬在了汉民郭家坟的祖坟中间，因为金牛太爷曾经对郭氏汉族有恩，郭家人以祖坟地报答。1958年因修建共和路征地搬迁至凤凰山拱北，后来59年反宗教特权夸大化，绽姓人搬迁到自家坟地中，隐而不出。

2

大路拱北

又叫路口子拱北。是阿帕克和卓的代理人李太爸爸墓地。李太爸爸其实就是前面提到的《经学系传谱》里的李定寰，后人失察，以至于东关大寺在编写《西宁东关清真大寺志》的时候把李定寰和李太爸爸当做了两个人分别介绍。我的爷爷的师父李富泉夫子是李太爸爸正南正北的子孙，过去有家谱流传，所以我们很清楚李太爸爸的名讳。我爷爷年幼的时候住在李太爸爸拱北附近，每周五都要去太爸爸的坟上念经。太爸爸李定寰，一人身兼数家道统，培养了数位响当当的弟子，在阿帕克和卓缺席时期，李太爸爸是穆夫提门宦创始人马守贞实际上的调养人，所以穆夫提门宦很是感念太爸爸，在他们的道统上隆重地提念。但是太爸爸本人并没有创立一个门宦，一直是个人修行。殁后葬于三面场东边的路林巷口，所以叫路口子拱北或者大路拱北。在今天的周家泉。我小时候去周家泉玩耍的时候，会在一个巷子口看见一个奇怪的石条，倒栽在地里，小孩子经常骑在上面玩耍，但样子有点像拱北上的石头拱子。妇女们有时候甚至在上面晒拖把晾尿布。后来我问了我爷爷，我爷爷说那是太爸爸坟上原来的拱子。我读高中的时候，周家泉整体拆迁改造，尘土飞扬，所有房子都没了，唯独有那个石拱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像个孤独的将军。一次主麻后，我特意拉着爷爷去看，石拱子上还有朴素的花纹，中间凿开了一块一尺长的浅槽，爷爷说是以前放装藏的地方。装藏一般都是杜瓦或者墓主人的生卒年名号等信息或者有金银等物，后来被破坏以后装藏被挖走了。我很想把这块巨石拉回家，当时爷爷阻止，说这么大的东西，不是我们两个可以搬动的，起码需要一个起重机，挖出来放哪里？就算找到地方，已经糟蹋成这样了，没意义了。之后就作罢了。再之后，我出外读书，城市建设日新月异，别说这块石拱子了，就连周家泉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新兴的楼盘，这块笨重的石头大概永久地埋到地下去了吧。今年2月3日主麻，我又拉着爷爷去周家泉社区，听他指认过去大路拱北的位置，想起那座孤零零石拱子，再看看挺拔整齐的楼房，一种错愕感，恍如隔世。爷爷讲，路口子拱北是李太爸爸拱北，其中四葬坟，只有太爸爸的坟是石拱子，路口子拱北一圈都是杏花树，平时屠宰户去的多，因为屠宰户多穆夫提家。他小时候房子后面就是拱北，每周五的时候就被我太奶奶赶去拱北念经，太奶奶一边赶他去，一边指桑骂槐呵斥我爷爷：“我把你这个吃了不念，念了不吃的海瓦尼东西”，以此来对抗院子里伊赫瓦尼的欺压。我爷爷就作个鬼脸，一溜烟翻过墙去就到了太爸爸拱北。1958年搬迁到南山拱北，1959年9月我爷爷亲自搬迁到泮子山墓地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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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门拱北

砖门拱北，顾名思义，拱北门是砖砌的。就在路口子拱北隔壁。爷爷讲，砖门拱北是土墙，门是蓝砖砌的，里面三葬坟，两个有拱子，一个是土坟，但他不知道是谁的。关于这座拱北，今年有了史料的证据。今年回家翻阅我的忘年交马彦寿先生家的清代家谱，其中就记载了砖门拱北先贤为王爸爸，其家谱还披露在其中还挖出一位不知名的卧里，家谱内有《湟中隐贤墓志》记载此事，后来该拱北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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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太爸爸拱北

同太爸爸拱北，同太爸爸也是阿帕克和卓的代理人，和李太爸爸齐名，最早葬于哪里不得而知。1959年经我爷爷之手从南山拱北搬迁到了泮子山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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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夫提拱北

穆夫提拱北。原址在今天的儿童医院，这一带叫舍西坟园，老一辈的西宁回民都知道这个名称。因为这里埋葬了清末回民起义被屠杀的回民舍西德。舍西坟园面积较大，其中有穆夫提门宦的二十四座坟，这二十四座坟到底什么根源？穆夫提门宦也说不清楚。穆夫提门宦说，此地当时是李太爸爸的花园，二十五世圣裔阿帕克曾在此修行，他将要离开西宁的时候，众弟子挽留，阿帕克说，你们在其中造二十四座假坟，权当是二十四世传光，在此纪念我是一样的。可是早在明代的时候这块地方已经是坟地了，李太爸爸的花园又怎么能在这里呢？后来我查阅史料发现，这其实是当时花寺门宦马桂源和穆夫提仇杀的时候，穆夫提被杀的烈士坟冢，人数众多，只堆了二十四葬。后来迁坟的时候，果然发现里面是有尸骨的。这二十四座坟后来被迁到今日的大圆山回民公墓，立有碑记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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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寺拱北

花寺拱北，也叫南壕拱北。南壕就是南城壕，今天的下南关到儿童医院一带都属于南城壕。花寺门宦过去在西宁势力很大，一度成为教权中心，尤其是马桂源以教主身份兼官西宁知府，权势滔天。南城壕的花寺拱北是花寺门宦第四代教主的墓地，后来迁往南山拱北附近，再后来被花寺门徒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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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紧带太爷拱北

皮紧带太爷拱北。皮紧带太爷，名讳失考，清末本地苏菲，曾去新疆叶尔羌求学。因为苦行，长时间辟谷，在腰间紧紧系一条皮带子，带子下面挂一块石头，以此忍受饥饿和增加身体的重量，时间一长，真名无考，反而以这个特征传为“皮紧带”了。1954年搬迁到南山拱北左侧的山岭，即今天的南山公园所占的山头。搬迁之后，黑阿訇马登科组织隆重的纪念活动，我爷爷也在场参加。再后来，58年形势紧张，被皮紧带太爷的门生搬迁到了北山一颗印，今天无任何标记，或许只有其传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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毡匠魏太爷拱北

毡匠魏太爷拱北，在现今共和路公交公司占地。生前擀毡为生，叫毡匠魏太爷。1958年因修建共和路搬迁到南山拱北，1959年再次迁葬到西宁北山泮子山。搬迁人：阿哈掉筛海穆萨太爷、阿哈掉冯阿訇、杨门哈桑和我爷爷。参与这次搬迁的人除了我爷爷之外，全部亡故，他们偷偷搬迁了李太爸爸、同太爸爸、毡匠魏太爷、新疆太爷、无名太爷、无名太爷、山根太爷等七位，艰难时期冒着生命危险掩藏先贤遗骨，功德无量，具体情况我写有《南山迁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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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拱北

无名拱北，在今天玉带桥清真寺斜对面，西宁奇石城东侧东乡万华楼背后。具体是谁的拱北无人知晓，下落也不清楚。我爷爷青年时候听说里面树上吊死人了，翻墙看过，土墙里面一棵大树，下面有一个精致的拱子，但不清楚是哪门哪派，姓甚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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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拱北

无名拱北，在今铁路设计院所占地。1958年搬迁至南山拱北后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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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拱北

无名拱北，在今夏都大道与共和路交叉口西北角，西边是金牛太爷拱北。1958年搬迁至南山拱北后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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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关大寺筛海坟

东关大寺筛海坟。如果不是一个梦，谁也不知晓。昔年我做过一个极为清晰的梦，在大殿和今天教长室之间竟然有两座石拱子墓，很像今天牛街筛海坟的布局。我问爷爷大寺有无拱北？爷爷惊奇，你怎么知道？我说了梦。他说，确实有的。那是早年间西面来的传教筛海，早得不得了，后来伊赫瓦尼来的时候，共议迁出去，但迁出去到哪里了就不知道，据说是秘密迁的，因为当时西宁门宦势力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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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寿塔拱北

北山宁寿塔拱北。我小时候去北山玩，在宁寿塔下面有一座石拱子坟地还有一块碑文，上书“天方圣裔胡赛尼之后某某之墓”。后来再去就荡然无存了。宁寿塔也重建了，不是老样子。当时并没有在意，后来因为搜集西宁地方苏菲史料的时候，从很多老人口里都听到了这个拱北。据说和南山拱北一样悠久，因为北山土楼观是汉族庙宇，有这样一个回民坟，汉民有些讲究的，宁寿塔就是来镇这个坟的。1982年，我爷爷、循化韩尤努斯、汉水阿爷、星阿訇、马明义等五人前去寻找，挖出来八角形的地基和蓝砖砌好的墓基，另出土方砖一块，上有两个名字，一个姓王、一个姓马，姓王的名字被勾掉，马姓落款兴海路，日期是1956年，后来打听到该马姓为回民，已经亡故。之后有人重建了拱子立了碑，也就是我小时候见过的样子。后来被汉族把坟冢推下山去，但骨殖估计还在。在一份民间流传的有关四十个费格勒的拱北名单上有这座拱北和南山拱北。

这就是我所掌握的西宁过去的拱北资料。希望能够给大家提供一个新的视角来看待西宁这个地方。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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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北建筑与苏菲文化阐释：西北伊斯兰陵园形制与精神内涵辨析

摘要：
从宗教学与建筑学深度探讨西北回族“拱北”的文化内涵与争议。解析阿拉伯语“圆顶”在中国的本土化演变，客观辨析苏菲圣徒纪念、拜谒礼仪与正统信仰之间的思想激荡。


莎丹女士说：伊斯兰教反对偶像崇拜，那为什么还会有拱北？

伊斯兰教自创立之初便以严厉反对偶像崇拜著称，《古兰经》反复申明真主是独一无二的，任何将受造物与造物主并列的行为都被视为“以物配主”（shirk），是最不可饶恕的罪过。然而，在中国西北的伊斯兰教苏菲派门宦中，却存在着一种被称作“拱北”的建筑——先贤陵墓上的圆顶亭状结构，信众前往拜谒、点香、举行“尔麦里”，甚至在道祖忌日举行大规模纪念活动。这一现象看似与伊斯兰教反对偶像崇拜的原则相矛盾，实则涉及对“偶像崇拜”概念的严格界定、苏菲派对“卧里”神学地位的理解，以及伊斯兰教在中国本土化过程中的社会历史条件。



要理解这一表面的矛盾，首先需要澄清伊斯兰教所反对的“偶像崇拜”究竟指向什么。伊斯兰教禁止的并非对人或物的尊敬本身，而是将任何受造之物当作神明来“敬拜”（worship）。阿拉伯语中，“sanam”指被雕刻或塑造出来并受到崇拜的偶像，“shirk”则特指将真主独享的崇拜归属于他者。换言之，被禁止的核心行为是“崇拜”这一指向终极神圣者的态度，而非任何形式的纪念或尊敬。苏菲派神学家正是沿着这一区分来为拱北崇拜辩护的：对卧里（真主的朋友、圣徒）的尊敬属于“崇敬”（veneration），而崇敬的对象并非卧里本身，而是卧里所承载的神圣恩典（baraka），最终指向的是恩典的来源——真主。这一区分并非苏菲派的独创。在伊斯兰教与基督教的比较研究中，学者们注意到“worship”与“veneration”的区分是天主教圣人崇拜神学的核心逻辑，而这一逻辑在伊斯兰教的苏菲传统中以类似的方式被发展出来。苏菲派认为，卧里在世时拥有“克拉麦提”（奇迹），死后其灵魂并未真正消亡，而是“隐光”于坟墓之中，仍在真主那里享受给养。因此，探访卧里的坟墓、在其忌日举行纪念，是对真主恩典的感恩，而不是对卧里本身的敬拜。



这一神学立场的基础在于苏菲派对“卧里”作为中介者的理解。在苏菲教义中，卧里是真主特别拣选的人，其“圣徒身份”（wilayah）不是通过个人的功修奋斗所能达到的，而是安拉赐予他所意欲的仆人的神圣恩赐。卧里在神与人之间扮演中介角色，信徒通过他们向真主祈求，就如同臣民通过大臣向君王陈情一样。苏菲派强调对卧里的服从和效忠，并认为为他们兴修坟墓、探访坟墓、在忌日举行纪念都属于善功。11世纪，教义学家安萨里将苏菲思想引入正统派，论证苏菲的精神修持与遵循教法并不矛盾，苏菲行知由此成为正统派的重要组成部分，并在伊斯兰世界居统治地位长达五个世纪之久。在这一漫长的历史过程中，圣徒陵墓的修建和对卧里的崇敬在伊斯兰世界各地普遍化，从北非到南亚，从波斯到中亚，形成了数量庞大的圣墓崇拜传统。



在中国西北地区，拱北的出现与苏菲门宦制度的形成密不可分。17至18世纪，苏菲主义传入中国西北，形成了哲赫忍耶、虎夫耶、嘎德忍耶、库布忍耶四大门宦。各门宦的领袖被称为“穆勒师德”或“谢赫”，在信众中具有至高权威，过世后信众为其建造拱北，拱北逐渐成为门宦的教权中心。拱北的功能远不止于纪念：它是传教中心、宗教活动中心，也是处理门宦重大事务的场所。拱北的教务由门宦苏菲导师直接管理，较远地方的拱北则由导师委派代理人管理，一些门宦还设有民主管理委员会，由专人负责接待教民、组织宗教活动、保护陵墓。朝拜拱北在门宦中已经被制度化，成为宗教教义的一部分。每逢道祖忌日，拱北举行隆重的“尔麦里”活动，活动内容包括炸油香、宰牲、大赞、走坟、奉献“海底耶”等，分散在各地的信众数万人一起参加。拱北的建筑形式也充分体现了伊斯兰教与中国传统文化的交融：布局上以墓庐为中心，墓庐建筑一般为八角形，称为“八卦亭”，装饰上大量运用砖雕艺术，其中临夏砖雕已被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临夏的国拱北甚至将康熙皇帝敕建的故事融入建筑象征之中，墓亭顶部覆锅形，周围环绕小型城墙，寓意“陈姓保护国家”。这种建筑与文化上的深度本土化，使拱北成为“伊儒交融”的典型文化景观。



从宗教学的角度看，偶像崇拜与圣徒崇拜之间的边界并非总是清晰的。萨拉菲派和瓦哈比派正是从这一模糊地带发起了对拱北崇拜的严厉批判。18世纪，穆罕默德·伊本·阿卜杜勒·瓦哈卜开始反对朝拜圣人陵墓，认为这种行为无异于发明异端教条甚至是偶像崇拜。瓦哈比派主张“凭经行教”、“遵经革俗”，反对崇拜拱北，禁止在宗教活动中对陵墓进行崇拜。在他们看来，对圣徒的过度尊崇——尤其是在坟墓前的祈求、献祭和寻求说情——已经越过了“崇敬”的边界，滑入了“崇拜”的领域，构成了以物配主。瓦哈比派因此主张拆除圣徒坟墓，要求恢复伊斯兰的纯洁。这一立场在当代萨拉菲主义运动中得到了延续，ISIS等组织对拱北和圣墓的破坏行为，其意识形态根源正在于此。然而，瓦哈比派的激进立场在伊斯兰世界并未获得普遍认同。许多传统逊尼派学者对改革者的反圣徒偏见持保留态度，认为他们自称是“正确”伊斯兰的唯一阐释者是一种僭越。苏菲派则将瓦哈比派的批判视为对伊斯兰教正统的偏离，因为苏菲的教义早已被安萨里纳入正统派体系，对卧里的尊崇在历史上被绝大多数穆斯林学者所接受。

莎丹女士所提出的问题之所以成立，恰恰是因为“偶像崇拜”在伊斯兰教传统中是一个有严格边界的概念。它禁止的不是对先知、圣徒和先贤的尊敬与纪念，而是将任何受造之物置于与真主同等地位的崇拜行为。苏菲派通过“崇拜”与“崇敬”的区分，在神学上为拱北的存在提供了正当性依据；而中国西北的门宦制度则为拱北赋予了组织、经济和文化层面的现实功能。与此同时，瓦哈比派和萨拉菲派的批判提醒我们，这一边界在实践层面始终存在被跨越的风险——当信众对圣徒的祈求取代了对真主的直接祈求，当拱北的权威遮蔽了清真寺的功能，崇敬便有可能蜕变为崇拜。拱北的存在本身并不构成对伊斯兰教反对偶像崇拜原则的否定，但它确实构成了一个持续引发神学争论的点。它的存在，恰恰说明伊斯兰教并非一个铁板一块的宗教体系，而是在不同历史条件和文化语境中不断被阐释、被实践、被争论的活传统。拱北作为这一传统在中国西北的独特产物，既承载着苏菲主义的神学理想，也铭刻着伊斯兰教本土化的历史轨迹，其意义远非“偶像崇拜”一词所能涵盖。

莎丹女士说：我发现泰哥您有一种力量或者叫“魔力”，本来挺模糊的一个事儿，让您一讲便清晰起来了。可我再过一阵子又会有点模糊。您再一讲，又清晰一些。难怪释迦牟尼的弟子们要追随多年后才能悟道。

泰哥说：你这个马屁拍得很有水平，就是有点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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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上圣迹寻踪：四旗梁子拱北建筑全景与回族精神家园探访

摘要：
27张图文实景展现吴忠四旗梁子拱北的巍峨风采。从宏伟的六角牌坊、高耸的大殿拱顶到青砖浮雕与经文雕刻，深情回望回族先贤为信仰与民众舍身取义的历史长卷。




选自The orchard《Pir Sultan Abdal'dan Aşık Veysel' e 1000 Yılın Türküleri Thousand  Years Of Anatolia 》（安纳托利亚的千年）：Karşıki Karlı Dağda Bülbül（雪山夜莺）。Aşık Veysel（阿索克·維瑟爾）土耳其最后游吟诗人代表、Baglama(巴拉玛琴，传统弦乐器)演奏家、民间音乐大师，7岁失明，79岁辞世（1973年）。木卡姆 （muqam伊斯兰古典音乐）的渊源地。土耳其Âsiklik (minstrelsy)传统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名单人文遗产。

拱北一词为阿拉伯语Qubbah音译，原为阿拉伯、波斯及中亚地域宗教建筑样式。在中亚、波斯及中国新疆地区则称“麻扎”。宁夏拱北建筑主要分为三种类型：固土布拱北，固土布意为轴心、极点、首领，被认为是特殊的“卧力”，隐藏在人间，是真主在人间的要人；门宦老人家、穆尔什德拱北，门宦道祖与导师一般称“老人家”、“道祖”、“穆尔什德”；海里凡拱北，海里凡意为继承人，是穆尔什德的高足弟子、继位人或代理人。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类型的拱北。拱北是宁夏门宦的主要宗教特征，是宁夏回族重要的文化遗存。

位于今宁夏吴忠市利通区开元大道与文卫北街交汇处，是哲赫忍耶门宦第五辈导师马化龙（教内尊称十三太爷）殉难及归真地。金积堡回族起义失败后，清朝同治十年（1871年）正月十三，马化龙及其子等多人被凌迟处死于四旗梁子。属哲赫忍耶拱北，占地近3亩，整体青灰色，中国古典六卦形拱北样式，六卦塔形有隐含意义，高24米，内部用白色大理石镶嵌。1984年复建，1994年列入吴忠市人民政府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录。



















































使用Mamiya C330 Sekor相机镜头拍摄，自冲底片直扫为电子文件

注：传统摄影即通过镜头让外界影像光线在密闭照相机后背胶片平面上形成清晰影像，胶片经过曝光，影像转化为卤化银潜影，再经过显影药水对胶片进行冲洗将卤化银颗粒漂清在胶片上还原潜影为银颗粒，成为原始底片。制作照片，通过放大机系统再将底片银盐颗粒投射到相纸进行暗房印像。

黑白胶片之魅力，自摄影术诞生以来至今仍是任何数码器材所不能替代的。黑白胶片大宽容度，明显优于彩色胶片，使用不同的暗房制作技术能够制作出影调丰富、反差柔和、细节清晰的银盐作品。如今照片数字技术输出制作的大幅黑白照片，从细节上与传统银盐作品相比还有较大的距离。暗房工艺具有不可重复性，每一张制作的照片都有差异，这正是魅力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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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上回乡寻踪：老人沟拱北古朴建筑风貌与深山清修记忆

摘要：
走访隐于宁夏深山峡谷之中的老人沟拱北。在悠扬的古典丝竹意境中拍摄青砖灰瓦的传统陵寝形制与苍茫黄土山峦，记录西北穆斯林先贤遗泽与清修道场的静穆氛围。




选自《三木稔・筝谭诗集第四集——秋／山田明美》：从东方来（实况录音，演奏：木村铃子）。三木稔：日本作曲家、日本民族音乐大师，1930年3月16日出生于德岛县德岛市，曾师从池内友次郎、伊福部昭等前辈学习作曲，1964年与十四名成员合力创建日本音乐集团（Pro Musica Nipponia），一生致力于日本民族音乐发展传播，2011年逝世于东京都三鹰市。日本筝：日本邦乐重要乐器，源于中国隋唐古筝，早期日本筝演奏者以盲僧为主，有山田、生田两大流派。近现代，日本筝演奏者以职业艺人为主........

拱北一词为阿拉伯语Qubbah音译，原为阿拉伯、波斯及中亚地域宗教建筑样式。在中亚、波斯及中国新疆地区则称“麻扎”。宁夏拱北建筑主要分为三种类型：固土布拱北，固土布意为轴心、极点、首领，被认为是特殊的“卧力”，隐藏在人间，是真主在人间的要人；门宦老人家、穆尔什德拱北，门宦道祖与导师一般称“老人家”、“道祖”、“穆尔什德”；海里凡拱北，海里凡意为继承人，是穆尔什德的高足弟子、继位人或代理人。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类型的拱北。拱北是宁夏门宦的主要宗教特征，是宁夏回族重要的文化遗存。

老人沟拱北位于今宁夏固原市原州区国道203线旁，南坪村附近，年代悠远，极有可能为宁夏最古老拱北，上世纪九十年代重建。

老人沟古土拜拱北碑文摘句手录如下：

......

二、心灵轨迹

岁月悠悠，老人沟古土拜拱北饱经风霜，沧海桑田，“多斯达尼”为守护心灵圣地演绎感人故事。曾几何时，多少仁人志士前赴后继修缮净地，功勋卓著者首推丁舍赫。舍赫姓丁名永海，生一九四七年，卒于二零零四年农历十一月廿五。舍赫自幼习经，十多岁始潜心教门，昼夜不眠。数游众贤墓，屡登名家门，取经撷髓。经师指点坐静多轮，劳神清心，明志睿智，感悟真谛。力求超凡脱俗，蜕胎换骨。其修身养性间尤得益此老太爷神教，故终生崇尚，呵护如眸。曾四十载数修拱北，并几自立自破追求完美。突兀鱼丘，抱石垒墙其难可想；羊角山顶，背料筑路意志超强。然更为甚者当修现拱北，时缺资少粮困难异常；高空作业命悬架梁；舍赫单挺独挑昼夜难康。终于二零零四年农历九月十九大功告成，落竣心畅。舍赫殚精竭虑积劳成疾，功告仅两月有余，随先贤而去，心归主方。

......















使用Mamaiya C330 Sekor镜头黑白胶卷拍摄，自冲底片直扫为电子文件

注：传统摄影即通过镜头让外界影像光线在密闭照相机后背胶片平面上形成清晰影像，胶片经过曝光，影像转化为卤化银潜影，再经过显影药水对胶片进行冲洗将卤化银颗粒漂清在胶片上还原潜影为银颗粒，成为原始底片。制作照片，通过放大机系统再将底片银盐颗粒投射到相纸进行暗房印像。

黑白胶片之魅力，自摄影术诞生以来至今仍是任何数码器材所不能替代的。黑白胶片大宽容度，明显优于彩色胶片，使用不同的暗房制作技术能够制作出影调丰富、反差柔和、细节清晰的银盐作品。如今照片数字技术输出制作的大幅黑白照片，从细节上与传统银盐作品相比还有较大的距离。暗房工艺具有不可重复性，每一张制作的照片都有差异，这正是魅力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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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夏中湾李爷拱北历史溯源：虎夫耶门宦先贤道场与建筑图录

摘要：
54张图文实录深入探寻宁夏中湾李爷拱北与洪岗岗子拱北。梳理清代虎夫耶门宦在宁夏生根传道的历史谱系，记录庄严的拱北陵寝、经堂砖雕与周边回民村落风貌。


中湾李爷拱北（虎夫耶门宦）



洪岗岗子拱北（洪寿林老太爷）是宁夏虎夫耶门宦第一代传教人，阿米乃！





中湾李爷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书

中湾李爷简介：

中湾李爷学识渊博；品质德高，名流山川；攻修.达“卧利”之品，虎夫耶门宦之星。李爷姓名：李昌鱼，经名：穆罕默德.丸尕斯。道号：牙豪族热阻筛海貌俩乃，嗑必如利；而来玛伊，穆罕默德.丸尕斯；感戴散拉乎；辛热乎尼；而罪子。祖籍：宁夏海原县郑旗乡老鸦行政村中湾自然村。他是洪爷（洪寿林）传的第一位“赫里凡”（继承者）另几位同心周爷（姓名：周兆仁）海原丁爷（姓名：丁万明）青海大通凉州庄太爷之孙尔什雅老太爷（尔什雅太爷一生只传了100多人包括中湾李爷之孙：李文林  李文杰师傅  李文山  李文录）。李爷在同心洪岗岗子一共坐过三次静；（据本小编历史追踪：老前辈所传；前两次坐静时间不详，）1920年第三次坐静，刚出静房。洪爷（洪寿林）就让李爷回家；李爷身体虚不肯走，洪爷说：赶快回家，南边人等你，李爷回家后三天海原大地震爆发了，李爷生于1858年，中国传统年年号：清文宗咸丰八年  戊午年（马年）。归真于1921年农历六月初六，享年63岁。阿米乃！





本小编摘抄网络记载李爷读过的古兰经；阿米乃！





李爷的帽子（据老人所传：这顶帽子是七老太爷从麦加带回来散给李爷）





中湾李爷宰牛用的刀子





李爷写经卷的格兰盒







李爷的拜粘（做礼拜）





李爷拱北铜香炉：李彦清（哈吉）散



李爷八卦亭



这几位老太爷（传教人）你都认识吗？阿米乃！



1992年洪维宗师傅和李文杰师傅合影留念（洪师傅来老鸦传教）南山上双娃摄影



白疙瘩七师傅和中湾李彦学师傅在2007年李爷拱北竣工留念



七师傅和中湾李爷家族在2007年六月初六合影





2012年李存贵，西北二民院，宁大社会名族科学院研究生一同来李文江阿訇家追踪中湾李爷历史，李成玉摄





李存贵，马建福（教授）二民院；宁大研究生 ；李彦学（师傅）李兴慧阿訇李成刚来周爷家追踪中湾李爷历史，周爷孙媳妇（双目失明）听说中湾李爷重孙李彦学师傅来他家，周爷孙媳妇连声说：李爷是周爷的大师兄，就掏出衣服抖积攒的一百多元钱，全散给李爷重孙李师傅。



正在讲李爷和周爷，丁爷的传教过程。



2012年李爷历史追踪团来周爷拱北



马建福（教授）在周爷拱北为他学生讲虎夫耶门宦        2012年李成玉摄



周爷之孙和李爷之孙李彦学师傅，李成刚干完尔麦里在交流李周丁爷历史   2011年李成玉摄





2011年中湾李爷之孙李彦学师傅，李成刚在丁师傅爷爷家干完尔麦里，询问丁师傅爷爷，李  周 丁老太爷历史，李成刚问丁师傅爷爷？现在有些人都不承认中湾李爷是洪寿林爷爷放的“赫里凡”，丁师傅爷爷说：娃娃不能胡说，谁说谁负责，我们虎夫耶门宦，凉州庄太爷在同海两县放了两个“赫里凡”海原李爷，同心洪爷放了三个“赫里凡”海原中湾李爷，同心周爷，海原丁爷，洪爷归真前说教门到泪弱的时候了，我们到丁上停了，洪爷就把自己的印章送到大梁拱北，四十年后有人会取来，到第四十年洪维宗师傅去大梁拱北要印章来了，丁爷又说：82年我和李文杰师傅在贾塘吃油香时还商量过我俩整理整理历史，写点历史，结果他病了，我们在没见上面。



寻找历史真难！！阿米乃！



马建福（教授）李彦学师傅；李兴慧阿訇及二民院，宁大研究生在李彦清哈吉家追踪李爷历史，据李彦清哈吉讲：他当时在老鸦行政村当会计，海原县派的工作组在他家住，工作组收取中湾李爷印章（传教印）。



李彦学师傅为李爷追踪团准备了丰厚的大盘鸡



2012年在马建福（教授）的带领下，去李爷拱北考察及上坟





马建福（教授）李存贵在李爷拱北上坟  2012年李成玉摄



文化大革命后李文林，李文杰师傅，李文山，李文录为爷爷李老太爷承建拱北



在李爷拱北干完尔麦里马教授就和众多斯达尼考察李爷传教过程。



二民院，宁大研究生在李爷拱北拍照



2016年六月初六在中湾道堂干尔麦里















在李爷拱北上坟







宁夏伊光同学会会长和李彦学师傅在中湾李爷拱北留念



西山何阿訇来中湾道堂



二零一六年农历六月初六中湾李爷重孙李彦学（师傅）和伊光会阿訇去拱北上坟

李彦学师傅及阿訇们来中湾李爷拱北上坟，阿米乃！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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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山滚钟口清真寺与拱北探秘：名山峡谷中三教同山的历史佳话

摘要：
实地探访隐于银川贺兰山滚钟口（小口子）景区内的幽静清真寺。解析“先有拱北、后有清真寺”的独特源流，呈现佛、道、伊斯兰三教同处一山的和睦共存典范。


藏在贺兰山里的清真寺，很多人不知道它的来历。



1、位置与印象



滚钟口清真寺位于银川贺兰山滚钟口（也叫小口子）景区内，院落不大，清幽安静，是景区里佛、道、伊斯兰三教同山共存的代表性建筑之一。



2、先有拱北，后有清真寺



这座寺最特别的地方：它不是先建礼拜寺，而是先有先贤拱北。相传明末也门伊斯兰传教士克马伦丁来到中国，在银川一带传教三十余年，归真后安葬于滚钟口山中，教民为纪念他修建了拱北（伊斯兰先贤陵墓建筑的称谓）。



3、建寺沿革



相传清顺治元年（1644年）在拱北旁建起礼拜寺；清光绪年间扩建礼拜大殿，形成中式四合院；之后历经兵祸与重修，1980年重新整修，成为今天看到的样子。



4、今天的寺院



占地约一亩，礼拜大殿三间，中国传统古典建筑风格，虽无繁复雕刻壁画，却因山中清幽与历史渊源小有名气。



5、纪念活动

每年农历七月十三长老归真日前后，周边穆斯林会到此举行纪念活动。

游览提示：寺院在景区内，需购票进山；参观保持安静，尊重当地习俗。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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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忠四旗梁子拱北建筑实录：融汇中阿风格的市级文保苏菲陵园

摘要：
记录宁夏吴忠四旗梁子拱北的典雅风貌。展示其独具特色的六角重檐造型、绿瓦飞檐与精巧浮雕，展现中式传统楼阁技艺与伊斯兰审美在西北圣迹中的完美融合。


宁夏·吴忠



四旗梁子拱北，是哲赫忍耶门宦先贤马化龙的归真之地，原址拱北始建于1915年，后遭损毁，如今所见建筑为1992年重建而成，现为吴忠市级文保单位。建筑采用独具特色的六角重檐造型，融合中式楼阁与伊斯兰风格，绿瓦飞檐，浮雕精巧，承载着厚重的西北近代史与独特的回族宗教文化，环境清幽肃穆。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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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山文化地理探秘：笔架峰下西夏遗址与阿拉伯圣徒拱北同存奇观

摘要：
徒步走访贺兰山三山夹两沟的奇特地貌。揭秘莲花山北坡神秘西夏遗存与阿拉伯圣徒拱北共存的罕见人文景观，记录丹霞绝壁、道观佛寺与清真寺隔山相望的千年文明密码。


三山夹两沟的奇特地貌里



西夏王朝的残垣与阿拉伯圣徒的拱北共处



道观佛寺与清真寺隔山相望



连岩石都被染成七彩丹霞色



徒步全程承包整片天空！



✨三大必看文化奇观✨



❶【消失的西夏王朝】莲花山北坡藏着神秘遗址，仔细辨认巨石上的人工凿痕，触摸千年前的神秘文明



❷【中国版麦加】明代阿拉伯长老拱北静立山间，每年7.13归真日会有万人纪念活动



❸【佛道同框奇观】三重殿阁的贺兰庙超适合拍照！建议清晨在三官庙回望，晨雾中的建筑群宛如天宫



♀独门徒步路线



左沟进（人文线）→ 白塔 → 右沟出（自然线）→ 莲花山 → 原路返回

✅前半程看遍明清建筑群

✅后半程挑战溪床石滩+登顶观景

⚠夏季暴雨后溪床危险！出行请注意天气、非常适合四季徒步

出片指南

▫贺兰庙三重殿阁仰拍

▫白塔经幡与七彩岩层同框

▫清晨在山顶等日出

实用攻略

▫导航：滚钟口风景区（停车5/24h）

▫门票：30（含在宁夏旅游一卡通 观光车单独）

▫Tips：每周三贺兰山庄闭馆！建议自备口粮，切记垃圾带走哦

那些石缝里的文明碎片

山风一吹就簌簌作响

或许这才是贺兰山最动人的另一面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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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上回族圣迹：吴忠四旗梁子拱北历史渊源与马化龙殉难地考释

摘要：
考据同治十年正月十三马化龙在四旗梁子殉难及安葬的历史脉络。讲述1925年信众以重金赎回故地修建拱北的感人历程，展现这座苏菲圣地百余年来的风雨变迁。


四旗梁子拱北是马化龙殉难及埋葬之地。位于吴忠市北门东侧。清同治年间西北回民起义失败后，马化龙于同治十年(1871年)正月十三在四旗梁子被凌迟处死。穆斯林教众将他的遗体葬于此地以示悼念。1925年，哲赫忍耶热依斯马学仁以重金赎回此地，并修建拱北。“文革"中拱北曾被拆毁。现已由政府拨专款修复。

【实景展示】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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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忠四旗梁子拱北文保建筑：马化龙先贤归真地与六角重檐形制考

摘要：
深入解读吴忠市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四旗梁子拱北。介绍其始建于民国四年、重建于1992年的历史，剖析其主体高24米、象征哲赫忍耶六角帽的精美六角攒尖重檐建筑特色。


四旗梁子拱北‌是宁夏吴忠市的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为伊斯兰教哲赫忍耶门宦第五辈导师马化龙（教民尊称“十三太爷”）的归真地及纪念建筑。



该拱北始建于民国四年（1915年），后于1992年重建，现为仿古六角攒尖重檐钢筋混凝土结构，主体高‌24米‌，象征哲赫忍耶的六角帽及伊斯兰教六大信仰。建筑外饰青灰色砖与绿色琉璃瓦，内部以白色大理石镶嵌，工艺精美，具有较高的宗教与艺术价值。



其建筑细节富含象征：



底座九层台阶寓意“九层空云”；



正东面雕刻“五老观太极”，融合传统哲学意象；



檐角形如六只展翅凤凰，寓意吉祥与升华。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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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南驾北走读宁夏：吴忠哲赫忍耶十三太爷四旗梁子拱北寻访

摘要：
自驾走访宁夏吴忠市北门著名的十三太爷马化龙拱北。记录六角攒尖式标志性陵园建筑与庭院风貌，感怀西北回族历史风云与信众缅怀先贤的至诚之心。


《走南驾北之宁夏吴忠哲合忍耶十三太爷拱北》

郑板桥书画那篇，提了一句哲合忍耶板桥道堂，还记得吧？

哲合忍耶是回教清真教派四大门宦（门宦，简单解释就是派别）之一。

板桥道堂是哲合忍耶重要宣教中心，地址在宁夏吴忠。

宁夏吴忠，八年前去过，浓郁的西域风情；板桥道堂，没有去。

但是专门去了吴忠四旗梁子十三太爷拱北，另一处哲合忍耶圣地。

拱北，清真教圣人陵墓的意思。

十三太爷马化龙，满清咸丰同治年间西北回民哲合忍耶教门领袖。

咸丰同治时期，各地回民遭受官府压迫歧视至极，俗话说是“有理没理四十大板”，回民如果有纠纷告上官府，官府对回民，不管你有理没理，上堂先打四十大板，打完再问。

血性民族的义愤，终于在同治元年爆发，西北一路回民聚众起义，星星之火，燃遍西北半边天。

十三太爷马化龙是哲合忍耶门宦第五辈教主，同治二年带同金积一带回民毅然参与起义。哲合忍耶宗教中心金积堡也就成为西北回民起义指挥中心。

清廷派左宗棠执兵镇压。

马化龙、左宗棠，各自持有自身的理想和观念，都是各自民族的英雄。

同治十年，左宗棠兵困金积堡，马化龙为挽救全堡回民性命，亲赴清军大营表示愿以一人之身抵罪，赎金积地区回民死罪。

清军概不接受。

同治十年农历正月十三日，清军将遭受五十三天酷刑后的马化龙在吴忠四旗梁子凌迟处死，其家门三百零二人壮烈殉教，亲族一千余人被杀，教内由此尊称马化龙为十三太爷。

十三太爷就义时，“虽凌迟而无声”，时年六十三岁。

一人投营，甘愿以一己之身赎身后众千生命，天平天国有翼王石达开，回民有金积堡十三太爷马化龙，云南大理统帅杜文秀，英雄气概，横贯天宇。

回民汉民，自来纠纷不断，这与官府通常以恶劣态度对待回民，偏袒汉民不无关系。

汉民，已经失去自由自主自强的血性；在很多事情上，对回民的举动就变得因乏于理解而戒心重重。

那年，幸运入到吴忠四旗梁子十三太爷拱北，怀有复杂心情，瞻仰陵园。

































吴忠哲合忍耶十三太爷拱北，平日是禁止闲人进入的，况且还是普通过路游客。尽管有备而来，尽管做好被拒入内心理准备，但因缘所在，人品爆发，终于了却族外教外人一片好奇敬仰之心。

因为是意外进入，没有人做解说，对园内一切所知不多，那就对所有图片不做解说，保持一份教内机密吧。

tips：

题外说几句：

十三太爷马化龙是哲合忍耶第五辈教主，他祖父马达天是哲合忍耶第三代教主，被官府发配吉林船厂，教内尊称船厂太爷。吉林市内留有哲派船厂清真寺，曾经委托户外好朋友“拉萨”前往拍照，在此感谢拉萨~。十三太爷的父亲马以德是哲派第四代教主，教内尊称四月八太爷，葬于青铜峡洪乐府。那年去十三太爷拱北前，我们先到的洪乐府游览拜谒，清真伊斯兰学校马老师热情给我们做详细讲解，至今记忆犹新，在此感谢马老师！

对西北回民，大家知道更多的是截击残杀红军西路军的青海马步芳马步青，而青马马步芳马步青军阀集团是马化龙手下叛徒马海宴子孙辈；宁马马鸿逵军阀集团则是同为西北回民叛将的马占鳌后代。

当今俄罗斯境内有一支残存回民部族——东干人，就是当年西北回民起义领袖白彦虎在起义失败后，为求生路，拼死在风雪冬季翻越天山，远遁他乡的起义回民后裔。这一支回民，在异国他乡，至今仍然保留浓重的西安回民生活气息。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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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原三营灵明堂拱北图文赏析：宁夏南部苏菲圣地的建筑风貌与源流

摘要：
详细介绍位于宁夏固原市三营镇的灵明堂拱北。回顾原称“明月堂”、由马仁普先贤创建的历史渊源，展示其绿瓦红柱、飞檐重叠的典雅中式古建群落与静谧清修环境。


固原三营灵明堂拱北位于宁夏固原市三营镇，原称明月堂，由兰州灵明堂二辈道祖陕子久太爷弟子马仁普先贤创建。



马仁普先贤，经名有苏夫，原籍河南省偃师市缑氏镇马屯村，生于1910年，8岁时上小学，过目不忘、聪明睿智，后因家境困难而辍学，与父亲一边学习文化和宗教知识，虽然学历不高，但通过自学，经、汉两通，著有《化愚点真》一书。1932年到宁夏固原开始做小本生意，后来专做皮货生意，因而常往返于固原与 兰州之间，其间与兰州灵明堂信徒接触，对灵明堂教义宗旨产生浓厚兴趣，1936年经海原县李俊的杨保国引见，投师于灵明堂二辈道祖陕子久太爷，成为一名热 心的灵明堂信徒。



抗日战争时期，由于河南战事、灾荒不断，许多穆斯林为了躲避战乱和灾荒向西迁移，有三百多户逃难迁居到了宁夏固原三营一带，先期到达这里的马仁普先贤对于从故乡来的人给予了全心全意的帮助和支持。1942年在三营西沙梁购地28亩，修建了座北朝南的院落一所，修建砖木结构礼拜大殿五间，另外还 修建了经房、阿訇、满拉宿舍、水房、伙房等附属房屋21间，成为一座设施比较齐全完备的清真寺。清真寺建成后，大家一致推荐马仁普为第一任阿訇。马仁普上 任不久即赴兰州灵明堂，一边学习阿文和教门知识，一边在师尊陕子久太爷指导下刻苦功修。1944年，经陕老太爷指派，赴宁夏传教。他回到固原三营后，致力于传播灵明堂门宦学理，使得“三营西梁河南清真寺”的坊民全部加入了灵明堂。河南清真寺也被改为明月堂，成为传教道堂。1955年，固原回族自治州成立后，马仁普老人家被吸收为州政协委员， 1958年8月，因受“宗教改革”反封建特权扩大化影响，马仁普老人家被错定为反革命而被捕入狱，于1960年农历4月2日归真，终年51岁。





1960年马 仁普先贤归真后，葬于穆斯林公墓。1986年农历7月24日，在兰州灵明堂拱北教长汪守天伊玛目的主持下，将马仁普先贤的金骨从穆斯林公墓搬迁至原道堂院 中心，并为马仁普先贤修建了双层六卦墓亭。后又陆续修建了抱厦、阿訇满拉宿舍、学房、水房和伙房等。2010年，对原阿訇满拉宿舍和水房等进行了改扩建， 把砖木结构平房全部改为砖混结构平顶房，新建了气势恢宏、高大雄伟的仿古砖雕三华门一座。2012年，又在道堂西面修建了礼拜大殿，抱厦前修建仿古砖木结 构过庭十三间，圆门一座；在八卦后方修建砖雕大照壁一座，并用砖雕围墙将照壁两端与前面客房两端连结起来，使八卦院成为院中之院，也使拱北大院呈现成一个 大大的回字。









如今，这片祥瑞之地及其拱北建筑已成为宁夏大地和宝中铁路沿线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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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南纪行系列之三：踏入塞上江南与古老六盘山区的风土考察

摘要：
跨越省界初入宁夏南部回乡大地的图文实录。记录初见塞上清真风情与高原地貌的震撼感受，细致描写清真寺邦克楼与回民聚居村落的恬淡烟火。


丨挂马沟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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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画一样的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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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过六盘山，就正式进入宁夏境了，六盘山是一个很有故事的山。我小时候听说甘肃称陇，但一直不知道陇山在哪里。后来知道原来陇山其实就是六盘山，从北一直绵延到南部关山，成为一条重要的地理分水岭。你不得不服地理对人文的塑造，以陇山为界，陇西（陇右）和陇山以东的回民在气质和文化上差异极大。

河湟在一定程度上也可算是陇右但仍有其独特性，我小时候在西宁看到宁夏、平凉、张川这一带的回民，总觉得很神奇，竟然还有这样的回民，不是因为语言的差异，是那种神态、举止、气息里的和你太不一样，让你觉得这个世界真是不可思议。所以若干年我都没有机会踏入宁夏，只在数年前因公敷衍潦草地去过一次银川，对文化保守者来说，似乎银川并不是很宁夏。

从六盘山脚下算是正式踏入我幼时觉得不可思议的宁夏了，路旁一个土堡子还以为是旧时农庄自保的屯堡，路边大牌上书“萧关”，唐诗的记忆又复活起来，什么“凉秋八月萧关道”、“一自萧关起战尘”、“回中道路险，萧关烽候多”、“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这个“萧”字本身就给人秋风四起的萧瑟感，再加上唐诗的征旅色彩，念到萧关两个字不禁要打个哆嗦。但真实的萧关并不似灰暗冷涩，植被和天气都清新明亮。

一般入宁夏的常规路线是向北直驱固原，我这次入宁的第一站倒要从青石嘴往东折行。东折是现今彭阳县境，不过不到彭阳县，又要往南进山，进到一个叫挂马沟的地方。这个地方，纵然是现在，也是一个极僻背的地方，或许固原本地人都少有人知。但这个小地方，却是宁夏苏菲地图上重要的一个点，因挂马沟拱北而不得不来。挂马沟拱北的墓主人名叫海胡，限于今天森然的门户界限和新兴宗派的崛起，海胡这个名字仅限于鲜门内部熟知。

宁夏今天的苏菲宗派枝节复杂，总结起来，不过是虎夫耶、嘎德仁耶、哲合忍耶三大宗派，这三大宗里前两宗又有新旧之分，今天宁夏虎夫耶中以青海凉州庄老太爷所传的支系最为声势弘大，几乎成了宁夏虎夫耶的专指，其实以洪门等为代表的凉州庄支系是新兴虎夫耶，我们青海称之为小虎夫耶，而鲜门这样古老的虎夫耶称之为“大虎夫耶”，在宁夏考察虎夫耶切不可忘记鲜门这一枝。至于大虎夫耶和小虎夫耶有什么区别和联系，嘎德仁耶又有哪两个新旧之分，我们纸上的行旅如果游到合适的地方再讲。

讲到鲜门又得不惮其烦地讲到阿帕克和卓，阿帕克和卓在康熙初年东来西宁，传播了几个重要的弟子，其中西宁鲜美珍传教最力，最远达到扬州，第一次将苏菲版图扩大出河湟流域，尤其是宁夏成为鲜门一个重要的试验田。鲜美珍在康熙年间在宁夏做了第一次试验，试验很成功，最大的原因应该是栽培了固原人海胡这棵良苗，果然不负鲜美珍之望，海胡成长为参天大树，成为鲜美珍在宁夏的急先锋。

从宁夏苏菲发展史来看，鲜门是最早进入宁夏的苏菲宗派，甚至有可能，鲜美珍和海胡等人第一次将苏菲系统地引进宁夏，海胡的功劳不可磨灭。同治以前，鲜门作为宁夏地区唯一的虎夫耶和最古老的苏菲派，几乎和哲合忍耶二分天下。

没有人知道固原人海胡如何和西宁人鲜美珍结缘，鲜门对这段历史也失传，我写《河湟英雄传》里鲜、海二人的过从，完全出于想象，为了把故事讲下去，所以对《河湟英雄传》当故事看就好，不要当历史，这点我早有说明。所以我迫切地想来挂马沟看看海胡的气象。



△挂马沟拱北内景

挂马沟这个名字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过去草木茂密，会把马挂绊住，所以这样叫，此沟在六盘山下，应该比较符合我的猜想。挂马沟有点像青海的巴藏沟，那是鲜门二代之后的长眠地，都是顺着一个河干，一直向南进入很深的沟里，但巴藏沟比挂马沟更深。这沟里只有这一个拱北，逢人问路都会端端地把你指向拱北，我以为沟里大半都是鲜门的教下，后来和看拱北的长者聊过才知道，都是哲派和伊赫瓦尼，并没有鲜门教下，只他们一家鲜门几辈人守着拱北。

挂马沟拱北亭内有四葬坟，我以一种确定无疑的直觉，从一模一样的四葬坟中认出了海胡太爷的墓，下来和守拱北的长者对照，证实了我的确定无疑。长者介绍，最中间是鲜美珍太爷的纪念冢，左侧是鲜太爷四世孙新辈太爷，右侧是海太爷，新辈太爷脚下是新辈太爷之子鲜林柏。

长者黝黑精瘦，一如这沟里朴实的农民，热情地要把我们让到他们家中，我原以为他应该姓海，结果他姓鲜，是鲜美珍的后裔。出了拱北，远远望见拱北门外的土坡上，那棵煞是好看的老杏树下一位白髯飘动的老者拄着杖挺挺地望着我们，好看极了，像一幅油画。由不住要走上去说个赛俩目问候。长者说，那是他的父亲。

迎着杏树上坡走近一看，嗨，这不就是我爷爷嘛，不就是我见过的那些老苏菲吗？不就是一个个活着的古人吗？他，也是一个活着的古人。气象和他儿子全然不同，如果不说，谁也看不出他们是父子，老者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干净和优雅，似乎黄土泥泞的生活和他无关，倒是他的儿子一看就是和土地深密结合的。

老者的问答也颇具古风，不多问，但句句透着礼数，礼节礼节，礼真是和节制紧密相连。老者年纪八十九，从眉宇之间和面部轮廓看，确实很像青海的鲜氏后裔，应该来说是一副标准的鲜太爷后裔像。回到青海我和鲜门拱北的鲜福兴阿爷谈起，他说那老者是他的叔叔辈，是穿过衣的阿訇。这样说来，我没猜错的话，老者应该是鲜林柏的大房头鲜玉麟之子鲜培智，是鲜道祖的七世孙。



△古风和长者

挂马沟的天际干净到白云就是白云，蓝天就是蓝天，就是那种儿童画里概念化的蓝天白云，原野上的庄稼和蒿草油油的条索分明，没有垃圾没有粉尘，脚下的黄土地任你坐任你睡，树上淌下来的杏子不用吹灰就能塞进嘴里，人家院里贫而不穷，黄土的院子扫的纤尘不染，树下的老者也干净如一幅古画。

海胡太爷原本并不葬在挂马沟，葬在天子鸟海家大坪，同治战乱搬迁到挂马沟。鲜门对海胡太爷是极为尊重的，说他是半君半臣，大虎夫耶有严格的君臣系统，导师是君，海里凡是臣，鲜美珍太爷曾破例给海胡太爷一颗节制印，默许他可以独立传教，所以鲜门说他半君半臣，足见海胡在鲜氏心中的位置。

挂马沟在鲜门拱北系统里的重要不单是海胡太爷的墓地，而且鲜门传教系统从第五代鲜林柏开始分成宁夏和青海两支，鲜林柏迁徙到宁夏后，就隐居于挂马沟半耕半读，开了道堂，并把自己的父亲新辈太爷的遗骨从青海迁入挂马沟拱北，自己也终老于挂马沟。

可以说挂马沟像青海的巴藏沟一样，哺育了鲜氏一门，是宁夏鲜氏的衣胞地。虽然后来鲜氏后裔走出挂马沟把道堂开在了西吉，但挂马沟永远是母亲一样的存在。挂马沟拱北周边的住户全部响应国家号召，下山搬迁到黄河川区，拱北周围一片荒芜，但唯有鲜氏老者一家不肯下山，还认真地打理着这一方净洁的庭院。鲜家的年轻人也和村里人一样下山了，只有这父子两代人稳稳不动。我问老者，年纪这么大了为什么不下山到城市里呢？白髯老者表情严肃起来，用拐杖指向拱北：“哎，舍不下这个嘛！”



△舍不下这个嘛

鲜林柏的老大一支至始至终没有离开挂马沟，老二一支走出挂马沟继承了教权。这里简单梳理一下鲜门谱系：竹子太爷（鲜美珍）——华哲太爷——川里太爷（鲜诚真）——新辈太爷（鲜向晖）——鲜林柏（鲜林柏之后宁夏、青海分开传教）。鲜门在宁夏的重要拱北还有旗杆梁和浅岔两处，两处都在西吉，旗杆梁是鲜林柏之子鲜玉贞之墓，浅岔是鲜美珍在宁夏的另外三个海里凡马仓、马吉、马平兄弟三人的墓地，这三人《河湟英雄传》里也有写到。

日已向晚，原野静默如谜，回去的路上一路想着老者的那句话：“哎，舍不下这个嘛！”回望挂马沟，一切已成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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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南纪行系列之五：从海原九彩坪到固原山川历史地理行记

摘要：
自海原县九彩坪苏菲圣地启程前往固原。一路记录车窗外层峦叠嶂的黄土丘陵、沿途的回族村寨与古老建筑，呈现一幅生动鲜活的宁夏南部历史文化风貌画卷。


丨九彩坪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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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得看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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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学时候翻阅的一个画报上就出现过须弥山石窟，小孩子心思简单，还在想为什么回民的宁夏有这样一个大佛？中国佛教石窟多在游牧交界的边疆线上，也是战场的火线，战争带来信仰，频繁的战争更需要信仰定心，战争、商业、信仰，这三者从来都是并生。

从须弥山折向西南到火石寨这一道山都是像彬县大佛一样的红砂石山，是石窟开凿的天然场所。须弥山石窟在中国佛教美术史上占有一定位置，开凿于北魏年间，比彬县大佛还要早150年。我是很想去看看那尊我小时候就从画报上领略过的露天大佛，据传是龙门石窟卢舍那大佛的母版，结果远远就看见山上搭了一层绿色的防护网，大佛正在修缮。车继续顺路走，就正对着公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石窟面上密密麻麻的脚手架，上面蒙着厚厚的防护网，不见大佛真容。想来如果只是看这尊主佛的话，是犯不着买票进景区的，南来北往的车子从窗户里就可以欣赏。

从须弥山寺口子水库就要分路了，一路西北往海原，一路西南往火石寨。火石寨因丹霞地貌成为著名景区，其中有一间石窟，据传是当年华哲·阿卜董拉坐静的静室，现已成拱北，我在《河湟英雄传》里也给火石寨安排了一个章回，原本应该去看看的，这歧路的选择最难，最后还是选择了海原方向，因为那里正有一个未曾谋面的朋友在耐心地等我。



△须弥山石窟，图片来自网络

从二十里铺到杨建堡再到火石寨和九彩坪这一线，应该称作是宁夏嘎德仁耶杨门的一个文化走廊。这个路线也基本上是按康熙年间华哲·阿卜董拉的行迹而展开的，之后的杨道祖仍然沿着这个走廊布教宣化。其中杨建堡应该来说在早期还是嘎德仁耶大拱北一个比较重要的社区。除了马子云为代表的马姓人外，杨宏为代表的杨姓人也应该是大拱北教下，阆中巴巴寺至今还保存有杨宏和其子杨世璋分别送给巴巴寺的匾额。一曰：道存普照，一曰：诞登道岸。

我判断杨建堡早期属于大拱北而不可能是杨门的原因在于，杨门系统虽然也来自于华哲·阿卜董拉，但在杨道祖之前的每一代都是自修单传，几乎没有发展教众，至于杨道祖才光大门庭，杨祖在咸同年间才踏上海固地区传教，因而乾嘉之前的杨建堡人应该是和掌管着华哲·阿卜董拉墓庐的祁静一一脉保持着联系，而且祁静一的师兄马慎一也是马家庄人。最后到杨祖的教门在海固地区崛起后杨建堡才可能中断了和大拱北的联系，这不过是推测。

九彩坪离须弥山不远，应该来说是宁夏杨门的祖庭，我小时候只知道此地写作韭菜坪，不知道何时成了九彩坪，也许九彩坪是对韭菜坪的雅化，也许韭菜坪是对九彩坪的讹传。传说杨道祖九次踩踏此地，不知道是不是对九彩雅化的美好铺垫。然而，杨道祖以这里作为传教海固地区的基地是毋庸置疑的。



九彩坪的奇特之处是在群山环抱的小平原中间又凸起一个圆鼓鼓的小山包，民间形象地称为“疙瘩山”。疙瘩山上安葬着杨门道统里的五祖，是杨道祖的师爷，杨道祖的金骨也曾在疙瘩山上暂厝过，1920年海原大地震后，杨道祖的金骨被青海教众搬回西宁。

围绕着杨道祖的金骨产生了一系列纠缠不清的公案旧事，综其大要先是杨祖归真在西宁北川后子河葬于该地，之后被宁夏人悄悄搬到疙瘩山，地震后又回到后子河，文革中悄悄转移到青海大通极乐和衷从此秘而不发，这算是这个故事最大的三起三落，期间还有各种小波折难以尽述，至今没有定论。争抢卧里金骨沾吉固然能理解，但从究里的层面看，卧里的清光久照，香风鼓荡，后子河有杨祖、和衷有杨祖、九彩坪当然更有杨祖，无需再争短长。



杨门道统的特殊之处是七代单传，杨门的道统自述来自于华哲·阿卜董拉，华哲传云南马道祖，这个马道祖从辈分上来讲，是和祁静一同辈的师兄弟，此后云南马二传巩昌周，巩昌周三传西安广大门马，广大门马四传西安疙瘩山冯，疙瘩山冯五传北吉原安，北吉原安六传至西宁杨道祖，杨道祖至此成为第七祖。

除了华哲·阿卜董拉外，从云南马开始一直到疙瘩山冯道祖，这几代人的事迹并不是很明晰，更多时候只存在一个名号成为这个黄金绳索里的一环。安道祖的面目就比较清晰，杨道祖的一生行迹就更加一览无遗。这很像早期禅宗的面貌，禅宗虽自言从达摩传来历经五代至于六祖慧能而开花结果，实际上五祖弘忍之前的四代祖面目很不清晰，似乎只存在于传说中。

云南马这一道统的实际开创者应该归功于七祖杨保元，杨祖道集大成，将这七代单传的教门开枝散叶，同时也将其封印，也即道祖的光阴结束，杨祖之后不再有八祖之说，之后纵然有大成就者也难进入这个序列。这看似费解，也让我在很长时间矛盾，其实今日看来已经很好解释：古典时代在杨道祖那个光阴已经彻底结束，清末以后全球进入的新光阴与古典时代相比似乎是另一个时空。

仔细观察杨门道统，华哲以下超过半数的道祖全是西安-关中这个地区的人，这表明水深土厚的格底目文化对苏菲成长的滋养，毕竟在同治之前，西安-关中回民的经济和文化在整个中国都算数一数二。这又回到格底目和苏菲的微妙关系，我想有机会我们在谈到西安回坊的时候再谈。

今天的九彩坪已不是万山丛中土疙瘩，而是众人一心黄土变金的实现，最让人叹服的是疙瘩山满山的葱茏，环顾四围土山，如黄土的海，疙瘩山却是海中的绿岛，这全来自于已故李德贵导师的悉心培植，松涛阵阵中安睡着第五代冯道祖和杨祖之后的众位导师。

疙瘩山下是杨门的道堂，有着城墙的大堡子，是动荡年代抵抗兵匪、闭门自保的产物。我见过这道堂过去的照片，夯土的城墙裸露着年代的风霜，煞是好看，这次亲临，已经被新新的水泥砖严严实实包了一层，真是可惜，不过这亦是时代需要，新新的看着更时尚。道堂旁的学校也够得上一个中学的规模。

数年前我的爷爷曾来过这里，穆凤梧当家给他热情介绍，当时学校还是一片工地。我到九彩坪的第三天爷爷就溘然长逝，当时站在爷爷曾站过的地方哪里会想到两天后他会永远离开我们。现在想起那一天还是会动容，写这文字的时候祖父已不得不变成先祖父。我和他都曾到过这里，但已经恍如隔世。



我在道堂门口问了一个侍者，说穆凤梧当家不在，因此也就没有进道堂参观，倒是好好看了看学校。从道堂的一切都能看出穆凤梧当家是一个励精图治的领导人，毕竟时代的口唤和机遇已经和李德贵师傅的光阴不同了。李德贵师傅那个时代和我先祖父他们一样，只能完成一件事：活下来，活下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把教门保住！

新时代的苏菲和门宦面临着来自外部和内部的巨大挑战，这挑战远非这里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我看到九彩坪如此宏大的学校就很清楚苏菲内部对这种挑战的应激反应。知识和信息已经爆炸，古典时代严谨的闭口藏舌、口传心授、不落文字的苏菲传授方式就一定面临威胁了吗？过去在导师门前十年行走，才讨要来一个念头，今天有这样的时间和耐心吗？过去得一个念头就下一辈子的功夫，是睡半夜起鸡叫脚上跪出血痂得来的功夫，现在是明轩茶室高朋雅座谈天说地得来的功夫吗？过去一个人一辈子谨守一本经典就足够一生，现在阅尽四库三藏还嫌不够吗？

任何时候知识的传授都是必要的，读书明理永远是上升最快的渠道。一个无行的学者也要强于无知的修士。因无知的苦修只能修往毁灭，而无行的学问仍有其价值。没有知识千万不行，但迷信知识是万万不行。对知识的迷信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悲哀。苏菲不能没有知识，多少苏菲外道都是因为知识的匮乏，任自己的自性而行，把率性修道弄成了率个性修道，又有多少的苏菲失足就失足在了知识的泥潭中，认假作真，到岸不下船。真正的苏菲是高于知识与无知的二元对立上。

离开九彩坪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杨道祖自述自己经历的时候说过这么一句话：“我也曾混世俗开过学堂，我也曾讲法条论短道长，把这些闲谈话再也不讲。”杨道祖和杨道祖之前的六祖个个都是大学者，然而都无一例外地最后否定了自己的学者生涯，走向了不着文字黯然自修的道路。这是嘎德仁耶独特的气质也是杨门立派的宗风。

毕竟杨道祖太清晰了，知道光阴与光阴不同，所以七祖之后再无祖。一阵风掠过，微信响起，海原的友人正在催促，继续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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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南纪行系列之六：穿越苦瘠干渴的大山探寻深藏的清真道场

摘要：
记录深入宁夏南部大山深处的考察见闻。在千沟万壑的黄土塬上探访孤傲挺拔的清真寺与古老道堂，感受自然地理的苍凉艰辛与回民先辈笃定坚毅的精神世界。


丨石塘岭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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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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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原只留了半天一夜，次日早上去了李爷拱北，匆匆见了一名罗姓的读者朋友，尽管他热情地一再请我们留下吃午饭，时间紧张，只能抱歉离去。从海原北行出了山口就看到一马平川的同心，这才能感受到海固作为南部山区的感觉。同心旧称平远，是标准的边疆名字，同心境内关（如下马关）、堡（如预旺堡）、城（如韦州城）极多，都和战事有关。

我们并没有在现在的同心县治停留，继续往东，到一个名叫石塘岭的地方。石塘岭这片区域被同心人称为东山，东山才真正让我觉得影视、文学里的宁夏在这里，这一路走来我们在西海固都没有见过这样难心的风景，太苦焦了！这苦焦在石塘岭到了顶点。

宁夏有一支很独特的嘎德仁耶，就以石塘岭命名。我第一次听说石塘岭是在大学时候，我有个固原三营的同学，他说他是嘎德仁耶，我以为他是杨门，结果他说是石塘岭嘎德仁耶，让我颇感新鲜，后来从他那里了解到不少石塘岭的事情。当然他听我是阿哈掉嘎德仁耶，估计也颇感意外，攀谈来攀谈去，似乎都是在同一个光阴从莎车而来的教门。

我那同学的气质简直就是石塘岭的代言，就是苦焦。他对教门下苦功，感情也极为焦挚，性格沉默如西海固的黄土，在校园里几乎以一个苦行僧的形象在徘徊。我怎么也没想到石塘岭至今还是那个样子，地理位置的僻背，环境的苦焦，感觉像我小时候去过的甘肃东乡，今天在东乡也少有这样苦焦之地了。苦焦到什么程度呢？你四目遍及之处只有一个颜色：黄土色。黄土焦涸到一场瓢泼大雨也就像润了润唇一样，干燥的风把所有水分都要榨走一样，捏起一块土旮旯一揉，全是扬天洒地的粉尘，那建筑的砖和夯土的墙没有任何秀润可言，像风干的肉。



△石塘岭风貌

石塘岭拱北就那么奇怪突兀地矗在一片沟崖上，突兀到什么程度呢？根本没有我们想象里古建筑该有的依山傍景，前无照、后无靠、左右也无抱，一条路走到头，一片黄土里孤拔拔地矗着一座拱北，显得孤独又倔强。这就是被称为马胡子道祖的拱北，石塘岭这个门宦的祖庭。

祖庭已被新修，和我照片上见过的老拱北大不一样，在这个陈旧枯绝的环境里太新的东西太过扎眼突兀，就像拱北外道堂门口停着的一辆浙江牌照的豪车，道堂里一个妇人走出来有点骄傲地主动给我们介绍，这是我儿子的车，在义乌做翻译呢。说着衣着妖娆的儿媳妇抱着娃踩着高跟鞋哐当哐当地从道堂里走出来，仿佛还没有被黄土吹尽浙江的风尘。我知道同心盛产阿语翻译。不知道此地哪来的那么大的风，连脱在殿外的鞋子都能吹动。

石塘岭这样突兀的环境就是这个门宦最初的气质，莫说藏着这样一座拱北，在这样的环境里人活着都太过突兀，日子太苦了。不用多往前推，就想想在三十年前吧，生活在这里是怎样绝望的心思，绝望到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指望，唯一的指望只能在精神世界里。或许穷山恶水出刁民，同时穷山恶水也出宗教家。



△这里曾有人真实地生活过

马胡子道祖就从这穷山恶水里突兀地崛起，在精神世界里开出了一条路，这真是如穆萨圣人一般的伟大精神。就像今日这一片区域里的年轻人学阿语出去做翻译一样，第一个走出去当翻译的那个人也真值得敬佩，也为遁涯趟出了一条路。来石塘岭走一遭你就知道为什么宁夏高原盛产苏菲了。

马胡子不是什么世家显贵，他没有传说里卧里们奇异的出生，他穷到根本连祖先都说不清楚。据传马胡子道祖三次步行前往麦加朝觐，前后费时十二年，最后在新疆叶尔羌，今天的莎车得来嘎德仁耶的教门。马胡子和阿哈掉的道祖太爷同处一个光阴都去了一个地方，得来同样以嘎德仁耶立号的教门。是不是出自同一个道堂我不敢确定，但二者的学说和思想显然有较大的差异，石塘岭称马胡子的莎车导师叫做沙·卧则容丁，沙·卧则容丁之上的传承他们已经失传，否则可以和我们的谱系对比一下。



△新建的石塘岭拱北



△石塘岭拱北老照片

石塘岭虽然以嘎德仁耶立号，但却有着浓重的纳格式班底耶冉巴尼学派的风格。倒是比较接近于毗邻他们的小虎夫耶，确实，传说和马胡子道祖一起三人同去莎车，另两人领受的就是虎夫耶。这就是我在第三篇里提到的嘎德仁耶也有新旧之分，新嘎德仁耶是受冉巴尼学派化的嘎德仁耶，如石塘岭和河湟的文泉堂就是代表，何以纳格式班底耶的冉巴尼会影响到嘎德仁耶？因冉巴尼思想学说在当时是一个席卷性的风潮，各门各派都受其不同程度的影响。而如大拱北、杨门则是古典嘎德仁耶。

马胡子归来之后仍以卓绝的苦行立教，经历三代传承很快征服了平远、盐茶山区的无望于遁涯的回民，给他们带来了一条生路。今日石塘岭在宁夏南部山区仍有较大的影响力，从石塘岭拱北络绎不绝的上坟人流可以看出，这个荒绝深处的殿堂有着何等魅力。

石塘岭的历史早就有他本门一个叫马军的老师写过一本《沉默的历史》，只不过这书太过于刻意模仿《心灵史》的形式、语气和风格了，这是作者自己也坦言的，我倒认为没有这个必要，石塘岭有自己独特的气质，又有那么好的故事，当有自己的历史风格，不必模仿，当然该书的史料价值是独一的。

离拱北不远有一座荒废的堡子和一座毗邻堡子的清真寺，那寺和堡子就是概念里拍《龙门客栈》的场景，概念化的西北印象。清真寺有一种荒凉孤拔的美，我见过太多古老好看的清真寺，论做工它不是一流，论规模它毫无规模可谈，但却有一种奇怪的美学张力，在黄土的高原上构成一种力量的美感。从讲究的水磨砖和字斟句酌的对联可以看出，曾经这里的人们从黄土里拧出了多少的血汗和热情投入在这座清真寺上。传说这座清真寺由马胡子太爷的独子马三秀主持修建。



△堡子和寺



△一砖一瓦当思来之不易

从石塘岭出来，一路下坡，又从山区到了另一个川区——韦州。韦州和同心县城隔着一道罗山，在今日看来属于地理上的一个死角。过去却是通往灵州的古道，一条伴随着战争与和平的烽火线。预旺堡、下马关、韦州城从南到北依次排开。此去韦州只为给一个上大人上坟，韦州我有两三个朋友，一个正在韦州的田野里拍电影、一个从美国回来正在南京隔离，都不愿意去打扰。石彦伟知道我的行踪后，毕竟惊动了他们，美国博士的弟弟谷拜刚结束了一天的长途工作就来接待我。谷拜是个班车司机，一天专往来银川和韦州之间，那年我们拍大运河谷拜从北京给剧组开车一路开到杭州，算是共事过的朋友。

谷拜是韦州大姓苏姓，他的气质也是很韦州，像我们西宁人对自己谜之自信一样谷拜对自己的韦州和韦州的文化充满了骄傲。有他引路，能在最短时间收获韦州最丰富的信息，这不但来自他对家乡文化的热爱，更得益于他长期和他那善讲古今的外爷的相处，谷拜神气地说，他讲的这些他那博士哥哥都未必知道。

韦州不大点地方，名气却从古到今，前段时间的韦州大寺的风波让这个同心边缘的小镇子又走在舆论的风口。韦州其实就是个镇子的规模，可是却敢称城。我从那残存的韦州城墙上来看，在过去韦州也谈不上城池的规模，但城池该有的它都有，连池都有。敢于称城自然有它的底气，韦州从地理位置上来说是打开灵州（吴忠）的前哨，拿不下韦州进不了灵州，是这一路烽火线上最后一道最倔强的防御工事，从锁家岔的山口下来一直到韦州，不几里就能看见一个孤杵杵的烽燧，你能想象这一道连环工事在过去的风光。

韦州人传说是给明庆王牧马的，是不是牧马这个不知道，但韦州原住民一定是为军事服务的军户。韦州人自古兴商业，重教育，这二者相辅相成，没有钱没法办教育，办了教育能让商业眼界更宽广。韦州人若没有钱，能建得起如此大的寺吗？这一路走来，在州、府、县上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寺，韦州一个镇就能建这样大的寺，你以为这是爆发户的杰作吗？不，韦州在清朝的寺就冠绝宁夏了，规模之大让我不得不在《河湟英雄传》里安排个段落写写。韦州人重视教育的基因从明末千里迢迢请胡登洲的弟子海太师来此设帐传学就早早扎下了。我这次来韦州就是为瞻仰这位教道二乘的明灯。这是我许诺了多年的一个口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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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南纪行系列之八：西吉与海原回乡风物走读与塞上旅程终章

摘要：
记录宁夏南部山区纪行的收官篇章。穿行于海原与西吉的高原山川、回回村庄与古老拱北之间，通过真实细腻的图文捕捉黄土丘陵上回民同胞坚韧深沉的生活面貌。


丨半个城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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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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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太师亲炙于胡太师门下，终集大成，甚至有“胡归于海”的赞誉。这样的一位人物在官学把持、掌教世袭的明末，纵有才华也难有出头。在繁庶的关中，海太师和今天有真学无文凭的人一样，无法进入体制，也许只能自己开开辅导班终老于市井。但是韦州人知道了，韦州人太有眼光了，向海太师发出了邀请，韦州虽然自称城，但和关中大市比起来，不过是个边塞的军营，但是海太师还是接受了邀请，一路北上，落户在韦州，阿林得到了阿林应有的尊重，一时间声名鹊起，连云南、山东、浙江的学子都负笈门外。私学第一次展露头角，以真知实学压倒了官学。海太师最终终老于韦州。韦州人为海太师修建了拱北。

海太师和胡太师一样，有着极高的苏菲素养，获得了真境的品级。海太师墓上有一通碑，阳面汉文碑记《清真教述圣公碑记》，阴面阿文碑记，其中阿文碑记开篇道：“海太师巴巴，又名艾哈默德，是当代的著名经师。学问渊博，精通圣教，并接受和研究苏菲派的哲学，是从正确的教乘和道乘升到引人为荣的第三道乘的导师。”述圣，以儒家道统来讲子思子是述圣的品级，上承曾参，下启孟子，传述孔子之道，将海太师称为清真教述圣公，可见当时海太师在人们心目中的位置。

但是今天海太师逐渐被忘记，坟上的拱北早就不知去处，留下一方矮矮的青石墓拱，显得寒酸和极不相称，这通碑因具有文献价值，被人搬进了海坟寺里锁了起来，谷拜执意要带我去看，始终打不开寺门，但我早些年已经看过这碑文的。

韦州人的教门自海太师扎根弘扬后繁荣至今，还是得益于韦州人的眼光和与时俱进敢为人先的勇气，在民国巨变的世界浪潮下，韦州人引进青海撒拉人马登海改宗了伊赫瓦尼，传承自海太师数百年的偏重苏菲的格底目传统被革去。这是气数使然。韦州今日大部分是伊赫瓦尼，谷拜站在我身后指着海太师坟上的苫单说，我们韦州人从来不弄这些东西，这都是外来人弄的，我们也不上海太师的坟，只上自己家先人的，显然表明了自己的宗教立场。

不过韦州人的伊赫瓦尼比起河湟伊赫瓦尼来说，要温和宽容多了：虽然我不遵古行，但我尊重和理解你。所以谷拜家的苏家祖坟地里至今还有一座青砖六角的小拱北赫然挺立，并没有觉得扎眼和奇怪进而想要拆除。谷拜也说不上这拱北的历史，他说他过世的外爷知道。据传这是北庄门宦井口支系的一位卧里，曾被苏家人引为导师。这拱北显然至今还有人尊重，打开门看见刚刚燃完的香还袅袅不散。



△海太师墓，远处的佛塔和清真寺

鸳鸯湖东台子上还有一个小拱北，谷拜说是个显迹的拱北，谷拜虽不上拱北，但对苏菲的显迹故事还是认真并相信。从鸳鸯湖的角度看韦州真是漂亮，大寺如云中阁楼，旁边的西夏康济寺塔虽高度不及大寺，但仍有气拔天庭之势。湖光蓝盈盈像一块猫眼石。在谷拜韦州式的慷慨热情下，品尝了当地的蒸羊羔和炒糊饽，炒糊饽是谷拜的哥哥苏博士隆重推荐的，苏博士，吃的咱先不说了，我倒是期待你写一本韦州的乡土志出来，这个敢称城的小镇有太多好故事。

暮色四合的旷野里直挺挺开向罗山，罗山那边是半个城。

同心的县治古称半个城，半个城传说建城初始一半城墙被大洪水冲走，于是叫半个城。离半个城三十多公里的喊叫水，是宁夏小虎夫耶洪门的祖庭，因地名叫洪岗岗子，其实就是洪岗，洪姓山岗，兰银方言里，喜欢给事物加叠音，比如碟碟子（碟子）、碎子子子（小孩子）。不知道那天早上怎么了，本打算去洪岗的，但心里很着急，着急要往回赶，其实能赶到哪里去，次日就是古尔邦节，出门在外在哪里过都是一样。但心里着急就放弃了去看洪岗拱北。可能义理哈穆召唤我要去奔爷爷的丧。对同心大寺也毫无兴趣，一头扎进大寺旁浩瀚的坟地，看了三个拱北，最东边青砖六角的小拱北，小巧精致，一看就上了年代的，从门外陈设卫生看，依然有人细心照料，可惜不知道是哪位高贤。拱北旁有个墓，立了碑，却是大名鼎鼎的虎嵩山阿訇的坟。





△大坟园东侧的小拱北旁边的虎嵩山墓

虎嵩山阿訇真是一代传奇，他的父亲就是凉州庄太爷衣钵的传人，人称虎爷，本来虎嵩山以才学、干办来谈，足可承父亲的印开一代门庭，但是刚烈的他亲手拆毁了父亲的拱北，毅然决然踏上了伊赫瓦尼革新道路，致使凉州庄太爷在宁夏的四条法脉中一条的中断。在民国的大时代里，虎嵩山阿訇真是峥嵘人物，思想之超前，格局之广大，是同代阿訇无可企及的，引得滇南的青年俊杰马坚远来投师受业。这样的人物，即便不做老人家，也是开一代风气的人。

虎嵩山应该来说是一个激情人物，他虽走上改良道路，但不是河湟地区那种革命道路，革命和改良大相径庭。到了晚年虎嵩山激情退却，侨居平凉，仍认可格底目古行，平凉人说“虎爷老了”，这是一语双关，年龄也老了，道路也回到了老教，虎嵩山故意说，是啊，我都七十多了，能不老吗？一代经师归葬于衣胞地，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他的祖坟，那么他父亲被拆毁的拱北又在哪里呢？时至今日我已非常能理解青年虎嵩山为何要拆毁自己父亲的拱北。这其中有太多的难言之隐，若就此否定苏菲则是下药过猛，大可不必，你没见虎爷晚年又老了吗？

大坟地西极不远不近有两座小拱北，一座更西是新建的，体例仍沿袭另两座拱北。另一座拱北极古，有乾隆九年的碑记，可惜碑文涣漫不清，需费大功夫检认。但这拱北气场极好，是我心目中那种拱北，莽莽荒野中，孤亭一座，是一个精神的地标，人有心事到这里秘密倾诉，倾诉完仍是山野归山野，清风归清风。



△乾隆九年的拱北，远处可见新拱北和同心大寺

今日我们看到的拱北其实是拱北和道堂一体的建筑体，但都骄奢过分，过去的年代里，做什么事都有分寸讲究，三层檐的拱北是最高级别的，今天莫说三层，七层都有。卧里何曾需要你修建拱北，修建拱北不过是后人为了自己的密诉交言，多少卡米力木卡麦里的卧里在这个大地上不曾有坟头。同心大寺坟地里的这三座拱北，如有知情人请赐教于我。

一捧杜瓦后急急地就往王团去了。王团在半个城去往固原的路上，和半个城不远。王团应该是王姓的兵团，最早也是屯兵之地。王团也是个有丰富文化内涵的小镇。王家团几乎都是王姓，一个先人的根苗，当代出了好几个人物，王正伟、王正儒、王正鹏都是王团的代表人物。在同光年间，还出过一个大卧里，名叫王大桂，是王姓人的祖先，王大桂和石塘岭的马胡子太爷联袂往西域求学，领受虎夫耶回来，时代还要早于凉州庄太爷从青海将小虎夫耶传入宁夏。王大桂太爷在同治年的难上领了舍西德，为教门殉道。

王大桂的光阴正是阿哈掉的道祖太爷的光阴，他们都从一个地方求得教门来，最终都是一样的归落，王大桂牺牲于同治二年，阿哈掉太爷牺牲于同治三年。那个光阴是怎么了？那么多的卧里都遭受这样的白俩。王大桂太爷的拱北像个灯塔一样牢牢守在在王团镇中央，也许是王团人牢牢守着王太爷拱北。这种古与今、浮层与究里的相照，让王团这个小地方气质不俗，不断出人物。王太爷拱北东侧还有一个王海里凡拱北，是近代王家团出过的宗教领袖。我不知道王大桂领受的虎夫耶在他之后是否还有传人，不过看来，今天王团的虎夫耶似乎和王大桂带来的虎夫耶没有直接的关系。



△王团镇的王太爷拱北，气势不俗

王正鹏老师写过一本《苏非的果园》，其实上就是写他的家乡王团，对王团的书写可以看做是他对宁夏苏菲主义村落的一次精神回向，他以一种若即若离，时而跳出，时而化入的角度来反观王家团，用一种哈贝马斯后现代的方法密契于根深蒂固的乡土经验，是一本极引人入胜的乡土志，关键是那文字也棒极了，我读了击节而叹，因为那也是我的童年经验，但《苏非的果园》同时发出一个警告和哀歌：这样的经验越来越模糊甚至濒危了。是的，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我想如果志书抛弃传统的书写体例能写成他这样子，就是很成功的案例。我对王家团的兴趣和大量信息都是得自于该书。可惜这本书营销不足，很多人尚未读到。



这个镇子饱受洪门虎夫耶和石塘岭嘎德仁耶的浸染，有着浓浓的古风。现在新建的王太爷拱北是我这一路走来看到的最典雅的拱北艺术。老实说，宁夏拱北建筑比较粗犷古拙，精细和典雅不足，王太爷拱北倒是放在河湟地区也能拔得一筹。据说总设计师是王正鹏的老父亲，院子里有一通王正鹏所撰写的碑记，算是慎终追远的交待。

出了王团心里急燎燎地赶往固原二十里铺，从二十里铺出来就收到爷爷隐光的消息，至此，宁夏考察终止。感谢亚古柏鞍前马后的辛苦，还有亚古柏那辆只适合在城市开的奶爸车，竟然奔驰在宁夏的高原上而没有掉链子。

公历2020年8月21日

回历1442年1月2日主麻日写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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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照保生之寨：宁夏吴忠四旗梁子拱北与板桥道堂历史探访

摘要：
深度走访吴忠市四旗梁子拱北与板桥道堂。重温清代同治年间西北回民起义的沉痛历史与马化龙先贤的殉难往事，记录这座承载着历史沧桑与信众寄托的标志性圣地。


“食在吴忠”是宁夏人公认的评价。吴忠这座城市名字虽然出现得很晚，却在美食上局于全省之冠。当然，吴忠人的好吃也是相对于西北人而言，论食不厌精，与东南沿海地区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不过，在各地文化打破地缘限制互鉴交流的今天，吴忠人也在逐渐向东南沿海的饮食文化看齐。比如他们的早茶。

因为第一天奔波过度，第二天早上懒床到临近九点才出门。等走到有名的香丁丁早茶店，国庆的人流已挤得水泄不通。好在我是独自一人出行，很容易就和一对旅游的情侣拼了一桌。

据说，吴忠人过去就有喝早茶的习惯，不过传统的吃法是一大盖碗茶配些馓子之类的零食，有时还搭一碗牛肉面，很有西北人的粗犷利落。但在见过广式早茶以后也学得精致起来，也会在面点中加入些奶制品，不再是单调的各种油炸面坨坨。不过在我看来，西北人的早茶到底没学透老广悠闲情调里的饮食科学，人家广东人都是用浓茶解腻，配上高糖高油的小份茶点，才能对着一壶茶一坐一上午。吴忠人却是喝又甜又腻的八宝茶，那一大碗下肚，我这个南方斯文人已经顶个半饱。而茶点更是份量奇大的面食居多（据说在一些早茶小店也可以点半份），一个人根本不好点菜。



八宝茶



酸奶黑米酪



奶冻

随便夹了两筷子特色的奶冻和酸奶黑米酪，大部分都打包作了晚餐。而后，我来到哲合忍耶第五代穆勒师德十三太爷马化龙的遇难地——四旗梁子拱北。

这是一座没有遗骨的拱北。当年金积堡陷落在即，为给众人留一条生路，马化龙父子自缚降于刘锦堂大营。虽如此，事后清军依然在堡内挖出上千条藏匿的洋枪，左宗棠便以私藏武器、里通外国为名将其凌迟处死，其尸身也不知所踪。而其头颅在传首各地以儆效尤十余年后被有心人重金购回，葬于张家川，那就是宣化岗拱北。而这座四旗梁子拱北正是教民纪念其遇难而在刑场所在地建起的拱北。

其实在中国没有遗骨的拱北非止这一座，今天内地的许多拱北多少都在近代各种运动中遭到过破坏，墓主人的遗骨多已不存，留下的只是一个地标作为穆斯林纪念的指引。对于任何宗教，传递信仰记忆的都是一种精神，可见的物质只是一个易逝的载体。但从一开始就空无一物，为哲合忍耶的历史更增添了一笔悲怆的色彩。



四旗梁子拱北

四旗梁子拱北远比我想象小得太多，除了在墓冢上建起的一座阁楼式拱北，就是一个面对拱北的礼拜殿，连个多余的院子都没有。最近我也正在看张承志先生的新书《先知与解放》，里面也恰有一张四旗梁子拱北八十年代的照片，更是苍凉可怜，只有一个水泥搭的镇墓石，如今这阁楼式拱北应该是在那之后新建。



张承志先生书中的四旗梁子拱北，摄于1986年

不可想象，在这样一片平平无奇的方寸之地，就埋葬着那位曾经撼动过朔夏山河的大人物，近十万回汉生灵随他而逝，余者也多颠沛流离发配不毛。作为一个历史研究者，我眼里的马化龙必然没有哲合忍耶信徒眼中的神性，他只是一个具体而局限的历史人物。若说他有罪，便是收纳陕回叛军，自立武装。可作为一个教主，他能不对那些同教同胞敞开怀抱吗？就算他不收纳叛军，左宗棠就能放过他吗？

在一个绝对集权的帝制时代，中央是绝不允许地方上有一个意识形态与主流不一，且具有强大号召力和军事实力的地方实力派的。左宗棠是有大局观的中兴之臣，为皇权长治久安计，他可以宽宥那些附逆的民众，但教主无论如何是不会留的，可选的不过是文的削藩还是武的剿逆。



十三太爷马化龙的拱北

毋要说历史上和清廷反复颉颃的哲合忍耶，就算是乱世之中避世齐鲁，扶危济困、与世无争，仅求结社自保的黄崖太谷北派张积中又如何？一旦粤乱、捻乱平定，大一统的天朝浴火复生，这些民间自发形成的地方组织必然得不到集权统治者的信任。无论良莠，不管初衷，都得成为乱党，落得身死名灭的下场。

楚人无罪，怀璧其罪。

乱世之中，旧秩序崩塌，新秩序未立，人各自择路求生，许多事并非一句分裂统一、阶级斗争、民族压迫、宗教矛盾就能一以概之，立分正邪。将马化龙斥为分裂分子和将左宗棠视为屠夫在我看来都是相似的狭隘历史观的两种不同表现。这些历史风口浪尖的人物都是在那个乱世之中按照自己的价值观选择了自认为正确的道路，命各由天。

马化龙的悲剧从一开始就已注定，只是这样一场个人、家族的悲剧因教派的凝聚力演变成哲合忍耶整个集体的悲剧确实引人深思。



上坟祈祷的亭子

哲合忍耶的凝聚力有其历史发展的必然性，在一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地区，宗教性质的民间组织弥补了国家统治力的缺乏，以类政府的形式承担了许多基层组织功能。但它的运行逻辑和意识形态毕竟与整个国家体制、思想并不完全契合。当然，大清并非一个整齐划一的国家，它也有成功的多元一体治理模式，允许在边疆存在与中央不同的行政体制。事实上，回民社区的门宦制度也可以和官方互相融洽，比如许多格底目和虎夫耶为代表的老教。当哲合忍耶从河湟的马明心时代进入黄河灌区的马达天、马以德时代时，这个新教也越来越呈现出老教的色彩（封建化、世袭化），至马化龙达到了极点。

可以想见，如果在和平稳定的年代，他们大概率是会和官方在既竞争又妥协中形成平衡，彼此共存，就如后来马元章时代的故事。我个人并不赞同张承志先生在《心灵史》里强调哲合忍耶从一开始就和殉教、反体制有一种绑定的宿命（这是他把自己的反体制精神投射到了一个历史群体当中），虽然他的观点因为该书的影响力广为人所接受。比如如何解释马化龙在回乱爆发前还曾主动捐官进入体制呢？难道他就是专门为了反体制而打入体制内部？

但哲合忍耶偏偏在刚刚进入稳定发展的转型关口上赶上了大清帝国旧体制的大崩溃和民族主义的大觉醒，让这股底层力量在混乱无序中陡然膨胀，其中又裹挟了民族、宗教仇恨的浮渣，这就必然让两种力量以剧烈的碰撞而非渐进的磨合达成平衡。等帝国以新的形式（汉族士人军阀与满清贵族共治，挟洋自强）磕磕绊绊站起来时，双方便没有了对话的可能，唯有用暴力彻底扫平一切不平。

对着拱北，我点燃一炷香，不禁思忖，如果我不幸生在那个时代，我是会站在左宗棠一边，还是会站在这位十三太爷一边？恐怕我对大一统的执念和个人民族、信仰身份的认同也会让自己容他不得。只幸自己没有生在那个不能宽容的残酷时代，还可以为墓主人点上一炷香，聊表同情。

在长沙左文襄的祠堂，我曾毕恭毕敬拱手三拜。在四旗梁子的拱北，我又对着这个“叛逆”燃香默哀。也许偏执之人会认为是自相矛盾、可鄙可笑。但在我看来，对集体的崇高敬意与对个体的人道怜悯于精神而言本身并不对立，只是处于具体的历史性抉择中，人毕竟有所局限，有时难以两全。能永远不悖初心，不仅依赖个人心性的考验，更需不可知的唯一主宰的慈悯成全。







今年8月在长沙出差闲逛西园里时偶然发现左公祠——文襄园。在民国年间的著名长沙大火中仅有这一点石山存了下来

离开四旗梁子，我们又来到距离四旗梁子拱北不远的板桥道堂。当年马化龙一族几乎被屠戮殆尽，只有两个孙子因未成年而幸免，被哲合忍耶信徒多方搭救，留下一缕血脉，这便是板桥门宦第六代穆勒师德马进西。但这却也让哲合忍耶在与官方和解后内部走向分裂，分出沙沟、宣化岗马明心后人和南川、板桥马化龙后人两大派。



板桥道堂

板桥道堂原是马进西走出张家川返回祖籍地讲学开设的道堂，在他归真后这里曾为他和他的太太立起两座拱北，但都没能逃过十年动荡的摧残，恢复宗教政策后也并未重建拱北。道堂北部仍有一片墓地，里面安葬的是马进西之子、板桥门宦第七代穆勒师德马腾霭及其亲属。





上坟祈祷的亭子



墓地

在道堂隔壁和对面，还有附属于道堂的清真寺与义学，如今皆已荒草萋萋。清真寺门前两侧墙上有四句似联非联的句子：

光上之光保生寨

日月同辉化天地

明月高照通九重

平川行道道常青



道堂旁边的清真寺



道堂对面的义学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保生寨就是昔日十三太爷马化龙的大本营——金积堡的别称。当我再细看到这三个字时，却吟味出了一丝历史的苦涩。



光上之光固然在萦绕在上，但在一次次教派纷争、民族分裂、政治运动中，人与人的互相伤害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掐指数莱，这片土地进入安宁的日子并不长，只是人更愿意在物欲中选择麻木和遗忘。“保生”二字似乎更像一群满身沾满贫瘠黄土的信徒，带着对奇迹的狂热期许向真主发出的呼唤，但收获的只是铁一般的沉默。 查看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