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说明：本文为《播客笔记｜今天穆斯林该走哪条路：在投降、封闭和复兴之间寻找中间范式》的（下篇），接前文继续深入呈现。

在埃及、印度、阿拉伯地区都是如此，遍布穆斯林世界，并不新鲜。为了准确起见，他们并不一定反对女性受教育。坦率说，有些人的确反对，而且确实有法特瓦。我不是开玩笑，有些十九世纪法特瓦真的说，女性最好不要学习读写。这些不是主流，但确实存在，是少数。多数人认为，如果你想教育女性，就在家里教育。我们不能有女子学校。为什么？因为如果有女子学校，那么女性待在家里、除非必要不外出的文化就会被破坏。所有年轻女性都要出去，而当时文化总体上认为年轻女性不应外出，尤其是中产、上中产和上层家庭。是的，历史上的农民阶层不同，这是现实，她们必须下地干活。但如果你生活在城市里，哪怕是较低中产，都会有一套规范。一个年轻女性外出时通常要有人陪同，总有保护，还会有双重、三重遮盖。也就是说，她通常不只是戴头巾，还会有其他形式的遮盖。你们如果祖母还在，就去问问祖母，尤其是印度家庭。去问她们。埃及的话，可能要问曾祖母了。那个时代已经过去。埃及比印度更早改变。

照片很清楚地显示了当时遮盖的程度。可一旦有女孩学校，这就不可能保持。所以许多传统主义学者总体上说：没必要。女性应该待在家里。如果你想教育她们，就在家里教育。拉希德·里达写了一本书，标题很有意思，叫《致优美女性》。标题本身就是在尊重女性、提升女性。他在书中主张，女性当然应该接受教育。世界在变化，时代在变化，我们希望我们的女性受教育。但他不是现代主义者，也不是激进改革派。他明确说：第一，尤其年龄大一些之后要保持性别隔离；第二，她们的课程应该非常扎实。顺便说，兄弟姐妹们，即便在这个国家，你们去看课程，直到六十年代，女性课程里还有所谓“家政课”，那是另一个体系。你们可能觉得难以置信。我读过常春藤学校耶鲁。耶鲁第一次录取女性是哪一年？1972年。是1972年。我出生在三年后。那时第一位女性才进入耶鲁。即便那时也发生了抗议。教授和老师不希望女性进入。这是1972年。所以你们生活的世界已经彻底不同。

问题是：沙里亚是否禁止女性有学校，还是文化在决定这一点？你们看到问题了吗？我不是在批评过去。也许你们中有人生气，以为我在批评过去。我不是。那是他们的规范。我没有生活在他们中间。但我是否必须按照我曾祖母的生活方式生活？这才是问题。拉希德·里达认为，这完全允许。我们需要这样做，才能作为文明力量扩展和成长。当然，要有性别隔离等条件。他列出各种条件，课程应该适合她们，也要教她们如何成为好穆斯林等等。这些是标准内容。但在当时，这已经是革命性的、前瞻性的。我还可以继续讲很多例子。重点是，愿安拉意欲，我们现在总结一下，再开放问答。重点如下：拉希德·里达代表了第三条路线。他不是唯一人物，你们明白，每条路线都有很多人，每个范式里都有很多人物，但每个范式也有一个标志性大人物。对一百年前的第三条路线来说，毫无疑问，大人物就是拉希德·里达。他成长于传统伊斯兰，也受传统伊斯兰教育，但后来开始主张，过时的神学和法律观念会伤害乌玛。

他成了爱资哈尔的强烈批评者。所以爱资哈尔不喜欢他，因为他认为爱资哈尔已经过时、僵化。你们教的东西没有用。你们需要重建。他开始呼吁泰吉迪德，也就是复兴。他说，这本来就是伊斯兰最初的样子。他创造了一个词，这个词就是“萨拉菲亚”。在他心里，萨拉菲不是我们今天联想到的那个运动。在他心里，萨拉菲亚指的是：在既定神学、既定法学派和僵化结构出现之前，乌玛是什么样的？那时更开放、更有活力。那时更能理解《古兰经》和文化之间的互动。这才是我们需要回到的东西。所以他创造并使用“萨拉菲”这个术语。这就是拉希德·里达意义上的萨拉菲。他也特别重视伊本·泰米叶，因为在他看来，伊本·泰米叶代表了那条复兴路线的一部分：打破僵化、重新思考问题。所以他非常欣赏伊本·泰米叶，主张一种伊斯兰。请注意，第一，它要有社会相关性。当时大多数古典学者很少甚至几乎不谈社会问题。他们只是教自己的书和那些传统内容。殖民正在发生。当时还有另一个威胁，就是传教士。

这是另一个你们应该学习的完整主题。美国和欧洲投入数千万美元，当时非常天真地以为，只要资助传教士进入穆斯林世界，一代人之内大家都会成为基督徒。于是传教活动在印度、埃及、苏丹展开。他们建立漂亮的医院、漂亮的学校。去问问你们的父母和祖父母。印度和埃及最好的学校常常是什么圣安德鲁学校、圣什么学校、圣约翰霍普金斯学校。为什么？因为传教士建立了这些学校，而目标是潜移默化地让人改宗。当时有巨大威胁。拉希德·里达和爱资哈尔学者争论：你们在做什么来抵抗传教士？你们什么都没做。你们只是在自己的社会活动里，在自己的相关性里。然后还有政治参与。他看到了奥斯曼帝国的崩溃。他有一整组关于哈里发制度的文章，从头到尾记录了他的观点。他感受到一种空缺、一种失落。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只是坐着看这一切发生。而传统主义学者总体上对帝国崩溃没有太多实际回应。我的意思是，他们没有积极参与政治复兴。

顺便说，你们今天仍能看到这些路线的影响。拉希德·里达的路线是社会主动、政治参与；传统主义路线总体上最多是不评论世界发生了什么，不评论社会现实，最糟糕时则变成顺从、默认甚至被利用的棋子。我不想说得太直白，但我们看到了这种现实。政治和社会行动不是“让政治归政治，我们有自己的传统”。我们泛泛地说，有些人甚至说，我们祖先的方式就是在苦难发生时忍受，让巴勒斯坦人受苦，这就是他们的斯多葛式道路。他引用这个、引用那个。那完全是另一个世界，不是我想居住的世界。他们反对起义，反对政治行动，主张静默主义，完全服从统治者，并把这当成伊斯兰的一部分。这让我非常沮丧，因为我强烈、强烈不同意。我并不怀疑他们所有人的真诚。以安拉作证，我知道许多人是真诚的，他们确实认为这是正确的。但我无法理解，你怎么能读《古兰经》，却看不到伊斯兰也包括社会行动，伊斯兰也包括政治参与。你怎么会看不见？我依然爱他们、尊重他们。

典型例子是，他们确实做过伟大的工作。愿安拉赐福他们。以安拉作证，他们做过伟大的工作，但那是他们所处的时间和地点。当英国统治印度时，他们明白自己不能对抗英国。我理解。



六、政治参与与当代法特瓦：从加沙到美国穆斯林权利


他们采取和平主义。我理解。但我礼貌地问：这是否一直、永远都是伊斯兰的一部分？还是说，这是在某个时间和地点采取的明智方法？它应该一直延续到永恒吗？你们明白我的问题吗？好，1857年，我理解。你们知道英国人掌权。你们知道他们屠杀了上百万人，你们打不过他们。好了，我理解。但现在是2026年。我们是美国公民。我们在这里有权利。我们本应能够争取我们的空间。伊斯兰是否要求我们以合法方式为权利奋斗？还是我们必须永远远离政治？这就是我们需要问的问题。所以这里再次出现第三种范式：社会相关性、政治行动，以及重新思考什么叫做穆斯林。什么是伊斯兰神学？是一本一千年前由人写成的古典教材吗？还是《古兰经》教导的内容？什么是伊斯兰法？是那些我们当然尊重但不能改变的既有发展吗？还是沙里亚允许我们在许多问题上重新思考？上周，网络上因为我参与的一项法特瓦而沸腾，那就是关于把天课用于游说的法特瓦。把天课用于游说。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意见，这方面有很多先例。

这个国家的伊斯兰恐惧症已经达到疯狂程度。在我们自己的州，过去一周有三名国会议员加入了一个新的党团，叫反沙里亚党团。今天，就在今天，国会里点名提到了我们的清真寺。他们想禁止沙里亚，关闭我们的清真寺。你们知道，这些地方选举，票数和资金都很小。如果得克萨斯每个穆斯林都被告诉：拿一点点天课，五美元、十美元，就这么多，法特瓦也只是说给一点点，为安拉的缘故给一点点，确保那些反对自己宪法的人无法得逞——因为这本来就是违宪的。想象一下达拉斯有多少穆斯林。我不知道，十五万？不，更多，对不起，两三十万左右。想象如果他们每个人给五美元，仅仅五美元。这对每个选区都会改变局势。你们明白吗？就这么简单。可是你看，我知道他们真诚。以安拉作证，他们真诚。但那种情绪化、攻击、恶毒、使用的词汇。你们可以继续嘲笑那些挨饿的孩子。如果我愿意，我也可以玩你们那套情绪游戏。你愿意让他们先被炸，然后再用天课钱去喂他们；而我想阻止他们被炸。如果我想情绪化，我也可以情绪化。

但愿安拉保护我，不让我堕落到那个层次。这就是问题。他们说：“我们的学者这样说”，然后引用某某。这个门关上了，你不能这样给。好吧，你活在你的世界里，我活在我的世界里。伊斯兰要我们保护乌玛。如果需要用天课钱来阻止屠杀和种族灭绝，那就应该用来阻止屠杀和种族灭绝。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真的不是复杂问题。如果你不同意，就礼貌地不同意。但那种恶毒程度之所以出现，是因为当你开始重新思考他们版本的伊斯兰时，在他们心里，你就是在重新思考伊斯兰本身。你们明白吗？这就是根本差别。我以前也对你们说过。批评者之所以如此恶毒，主要原因之一——这不是针对你们，各位，过去也是一样，讽刺的是过去的人也一样——就是在他们的世界观里，当你动了他们的现实，不只是动了他们的现实。他们把自己的现实等同于安拉的宗教。所以对他们来说，这真的成了生存威胁。因此，像我这样的人，或像我这样追随这条路线的人，就会成为“内部最大的敌人”。因为我会说，我们可以有效证明他们的传统是人的产物。

而当我们这样做时，这会让人非常恐惧。我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人，之前很多人都这样做过。最后，拉希德·里达确实对乌玛产生了惊人的影响。顺便说，在谈影响之前，先很快说一下传统主义者对他的批评。几乎所有批评都是人身攻击。什么是人身攻击？就是攻击这个人，而不是他的话。你去听那个学派对拉希德·里达的任何批评：哦，他是秘密共济会成员，他是某个邪教的一部分。他说这个，他是那个。我们来批评他说了什么。不要拿这些来糊弄我。比如“他只是改革派”，这些只是形容词。我也可以说你是极端狂热传统主义者，这没有任何意义。这些只是形容词。请解释、请澄清。所以你一开始听这些批评就会明白，大多数对他的批评都是人身攻击，只是一堆没什么分量的形容词。因为他是那样充满活力的知识分子，他确实启发了一大批非常多元的人。多元到追随他的人今天彼此之间也未必认同。我举两个例子。第一个不是别人，正是阿勒巴尼，现代所谓文本主义路线的创始人物之一。

阿勒巴尼，这位生活在叙利亚的阿尔巴尼亚裔学者，年轻时在二十年代读到拉希德·里达的《曼纳尔》，爱上了那个理念。



七、拉希德·里达的影响：阿勒巴尼、哈桑·班纳和不同后继路线


复兴的理念、重新思考的理念、不被归类为僵化传统主义者的理念。他拿起这个术语，然后朝着和拉希德·里达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阿勒巴尼受到启发，吸收了其中一些方面，然后走向完全不同的轨迹。拉希德·里达的主要学生，真正和他一起生活、互动，并在他去世后成为《曼纳尔》编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哈桑·班纳。哈桑·班纳后来创立了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政治宗教组织之一，也就是穆斯林兄弟会。哈桑·班纳是拉希德·里达的主要学生，把伊斯兰带入社会行动的理念，把伊斯兰带到基层、用伊斯兰解决当代问题、把高深技术性问题留给学者、不要用它们把大众搞乱，这些基本都来自拉希德·里达的思想，并体现在哈桑·班纳那里。然后他又把它推进到另一个层次。再次说明，我是作为这个运动之外的人在说，不是在批评，也不是在赞美，只是在陈述事实。穆斯林兄弟会经历了多次变化，尤其是后来在六十年代出现了另一个人，他的名字是赛义德·库特布。他彻底改变了兄弟会的意识形态，让它走向不同轨迹。

之后又再次改变，再之后分裂成多个团体。你有巴勒斯坦分支，非常热情的分支，我们不点名。巴勒斯坦分支里有很多激情和努力。你还有埃及分支，至今仍存在。当然，当一些人来到美国时，他们也在这里建立了许多分支。甚至伊斯纳等组织，也是由带着那种思想来到这里的人建立的。为什么？因为那种意识形态在问：我们如何让伊斯兰和人民相关？我们在美国能做什么？让我们组织一群人。让我们建立团体。让我们建立各种机构。让我们建立研究所，建立学生组织。这就是他们做的。创始人来自那场运动。当然后来他们发展变化了。伊斯纳和穆斯林学生会并不像极右翼说的那样今天还和穆斯林兄弟会有关。它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但它们的创始人来自那一背景，因为那种意识形态不是纯理论，而是伊斯兰作为现实和实践。既然我们现在在美国，我们能做什么？让我们聚在一起。让我们举办年度大会。让我们讨论如何邀请学者。

也就是一种基层行动。而当传统主义者来到这里时，我爱他们、尊重他们，他们说：让我们建一个宗教学校，把孩子带来，让他们学习。这也很好。我们也需要那个。但哪一个产生了文明影响？我们两者都需要，需要这个，也需要那个。所以，这只是从拉希德·里达出来的两条简单路线。你看它们彼此多么相反。顺便说，还有其他路线也来自他。一些知识分子后来开始重新思考。如果你了解美国历史，这里曾有一个叫国际伊斯兰思想研究所的团体，他们的创始人某种程度上也属于这个思想脉络。在加州也有多个团体，六七十年代有一些重要人物来到这里，兄弟们也来自这一脉络。他们都在重新思考，希望为乌玛带来现实相关的东西。当然不是每个人完全一样，但他们都在触及这种理解：伊斯兰要有社会相关性、政治参与性、灵性提升性，而且要能马上发挥作用。至于更高深的神学和法律议题，我们可以重新思考，也可以把它们只留给学者阶层，不必把它们放在大众话语的中心。

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谈伊斯兰，用相关的方式谈，谈人们感兴趣的话题。比如伊斯兰中的社会正义，你不会在古典书中找到这个题目。伊斯兰中的性别公平，至少作为这种话题，你不会在古典书中找到。伊斯兰中的动物权利，我保证你在现代以前找不到一本专门论述动物权利的著作。但过去五十年、七十年、八十年，已经有很多关于伊斯兰动物权利的书。谈伊斯兰动物权利是哈拉姆吗？没有人会说是。没有人会这样说。但我问你们：这种话语从哪里来？“动物权利”这个词、这个概念，在我们的传统里并不是以今天西方世界这种方式存在。所以，我们拿了一个来自西方的概念，然后发现《古兰经》和圣行与它有关，于是创造了一种叫“伊斯兰动物权利”的新话语。这有问题吗？有还是没有？那为什么谈伊斯兰民主会有问题？为什么谈美国穆斯林政治参与会有问题？为什么谈现代理题会有问题？如果你能理解，即便最传统的人也不会反对这些话题。好，动物权利很好。但对我来说更相关的是，作为美国人我该怎么办？这是我需要的话题。

我不会在现代以前的古典教材中找到它。我需要创造这个话语。我需要去做，而我可能会犯错。你知道吗？我是人。但必须有人开始这个过程。必须有人有勇气走出五百年前教材中的内容，谈论对乌玛真正相关的事情。如果我犯错，愿安拉宽恕我，纠正那些错误，并让下一代在好的地方继续建设，在坏的地方越过它，而不是只批评说：“这个人是改革派，这个人是自由派。”不是。努力让伊斯兰保持现实相关性，不是改革主义，这正是伊斯兰本来应该有的样子。在我的理解中，这也是那些人物所做的事。坦率说，是的，对我来说，伊本·泰米叶也属于同一条路线。我现在读伊本·泰米叶的方式，和他的追随者不同。我曾经也属于那类追随者。现在我读他完全不同。在他的时代、地点，他做的事，就像拉希德·里达在自己的时代和地点做的事一样。愿安拉赐福我，我当然不到他们的层次，我不是在比较自己。但我希望在某个很低的位置上，我也在跟随他们的脚步。也就是努力让宗教与我们时代和地点中的人相关、有活力、有用。

在这样做时，如果我犯错，那是必然的，因为我进入了没人走过的领域。我祈求安拉宽恕我，也请求下一代从好的地方建设，忽略坏的地方。这是唯一前进道路。我们必须和时代相关。只有这样，伊斯兰才会兴盛。至于传统主义路线，它们并不坏。它们不是邪恶的，但它们不会允许宗教有机地兴盛。它们可能保存某些方面，但在其他方面会失败。最大例子就是两年前的加沙。我在很多地方、全国各地都多次说过：所有伊斯兰路线都显示我们失败了。我们甚至连最小程度的帮助都做不到。我们失败了。这真的要求我们回顾、反思、照镜子。传统主义也许有很多好处，但它也不完美，因为它是人的产物。我们这些我所属的路线也是一样，虽然我说我们做得更多，但我们仍然有很多要学习。总之，你们要明白，思想多样性并不新。然后你们必须自己作决定，整体而言，没有人能替你决定。你认为哪一条路线最严谨、最值得赞许、最有用，最重要的是最符合安拉所要的真实宗教？最符合安拉所要的东西？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决定。



八、问答：现代制度、权威判断与婚姻中的协商


你需要自己决定。我也告诉你们，要去问其他意识形态的人。他们并不坏，也不邪恶。你们知道我的看法，他们都好。但有些可能比另一些更有用。这是我的理念。归根结底，这取决于你们。愿安拉意欲，我们今天的讲座到这里结束。有人问：你是不是说，在现代我们有足够理由认为某个制度是哈拉姆？我说过哈拉姆这个词吗？没有，我从没用过“哈拉姆”这个词。但我确实说过，在我们这个时代，它不具有合法现实性，因为没有获取它的机制。我们有权说这个制度不需要被带回来。我们有权这样做。技术上说，这是对允许事项的限制。它本来属于允许范围，但可以被限制。我也用同样方式反问传统主义者：现代世界哪里还实践吉兹亚？现代世界哪里实践吉兹亚？连阿富汗都没有，尽管它在《古兰经》中有明确提及。你在现代世界做不了。不是因为沙里亚过时，而是因为安拉允许了一种工具。当工具存在时，你可以使用它。当它无法使用时，就不要使用。事情就这么简单。没有人说吉兹亚过时，没有人说吉兹亚作废。

只是它在现代世界不适用。现代世界变了。那么，为什么也不能接受某些其他制度在当下不适用呢？没有人在否定它，没有人说它被废止，没有人用“哈拉姆”这个词。我们只是说，在我们所处的时代，它不适用。顺便说，这就是伊斯兰的美。它不是义务。吉兹亚不是义务。它曾被允许，但不是必须，不是瓦吉布。礼拜是瓦吉布，斋戒是瓦吉布。吉兹亚不是瓦吉布。所以，如果某个时代和地点没有吉兹亚，宗教仍然完整。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你们跟上了吗？我说的也是这个。现在我不谈未来末世场景。如果世界改变，到那时再处理。就此时此地而言，我们不需要在廷巴克图、马来西亚、阿拉伯、阿曼呼吁吉兹亚。我们不需要在巴基斯坦呼吁吉兹亚。没有学者在呼吁吉兹亚。奇怪的是，没有人批评这个。可当我开始重新思考其他事情时，大家就攻击我。我们必须在这个问题上公平一致。如果真理是神圣的，而传统是人的产物，我们如何划线？非常好的问题。非常好的问题。回答是：我无法在五分钟内回答。

这正是需要学术的地方，也正是你必须决定谁算学者的地方，因为这是技术性内容。这涉及如何推导判例。整个关键就在这里。归根结底，我不太想这样说，但你必须有一个你承认为权威的人，然后跟随那个权威。没有办法绕过这一点。这就像问：两个或三个医生给了不同处方，我应该听哪个医生？我不能替你决定。你必须自己判断。你必须决定你认为哪个医生最可靠。你必须作判断，祈祷安拉，然后跟随自己的判断。我已经向你们解释这些范式。对我来说，我区分宗教中必然已知的内容、乌玛一致公议的内容、规范伊斯兰的内容。感赞安拉，乌玛大体上同意这些：我们一天礼拜五次，斋月封斋，远离大罪。杀人是哈拉姆，利巴这个概念是哈拉姆。当然，什么构成利巴，你会看到三种意见。没有人说利巴是哈拉勒。但到底什么构成利巴，顺便说，最早说房贷不属于利巴的人之一就是拉希德·里达。他的一个重要继承者，我忘了刚才提，他就是卡拉达维，我非常敬重他，也基本来自这一思想路线。

卡拉达维不是单一学派主义者，当然坚持单一学派的人不喜欢卡拉达维，这是很正常的。如果你认为卡拉达维不是学者，我理解，那你就跟随你认为是学者的人。可是我来自的这条路线，是认为学术不等于引用一个学派。学术不等于精通一个特定传统。这取决于你用什么尺子衡量。如果你衡量一个学者的标准，是他背诵了多少那个传统的内容，那我保证，是的，很多传统之外的人按他们的规则都不算学者。但这由你决定。最后我要强调：这些不是边缘运动。这些都是主流运动。无论你喜不喜欢，某些运动、穆斯林兄弟会，都是大型运动，它们触及真实需求。这并不微不足道，也说明那里也有某种正统性。学派主义传统同样也有一种正统性。学派主义传统也有它的正统性。萨拉菲亚如何从拉希德·里达的思想变成今天所熟知的样子？很简单。拉希德·里达的思想曾经使用“萨拉菲主义”这个词一段时间。哈桑·班纳也用过这个词。哈桑·班纳曾写道：我们在信仰理念上是萨拉菲的。但这是阿勒巴尼开始之前。

当阿勒巴尼和他的运动接过这个词后，拉希德·里达这条路线的追随者就逐渐放弃了这个词。所以这个词在拉希德·里达追随者中逐渐不用了，后来被阿勒巴尼的追随者接过去。于是今天我们知道的那种萨拉菲主义，几乎和拉希德·里达没有什么关系。如果拉希德·里达启发了穆斯林兄弟会的创始人，那么在印度，对毛杜迪产生类似启发的人是谁？毛杜迪来自类似心态和思想波长。记住，我一直试图解释，这些模板并不新，它们可以追溯到更早。毛杜迪和哈桑·班纳在意识形态上非常相似。事实上，很可能其中一方读过另一方的书，因为他们是同时代人，只是在不同地区。很可能他们之间确实存在思想交流。我们知道这一点，因为他们使用相似术语，却身处不同地区。显然，他们知道彼此存在，也读过彼此作品。毛杜迪也受到其他人的影响，比如伊克巴尔。顺便说，伊克巴尔又是另一种头脑，也属于第三类。如果必须把他放进三类之一，他会在第三类，虽然你也可以为他单独开第四类。他有一本书叫《宗教思想的重建》。

书名本身就在告诉你：我是第三范式。“重建”，我不要你们现在教的那一套，我要重建宗教思想。就是同一个词。所以毛杜迪也触及了这种路线。伊克巴尔是自己的思想体系，也是独特的哲学家。再次说，我会这样看他们。顺便说，在座巴基斯坦人，你们可以尽情热爱传统主义者。但提出巴基斯坦这个理念的是谁？传统主义者并没有在社会和政治行动上提供多少东西。真正带路的是这群人，艾哈迈德·汗等人做了这些。有人问：你是否认为女性做某些事应该征求丈夫许可？兄弟姐妹们，请听我说，性别角色必须在每一段婚姻中，以爱和怜悯有机协商。还没结婚的人，请把我的建议当成一个年长者的建议。你们不想把我当哥哥，那就当亚西尔叔叔吧。请听我的建议：还没结婚时，不要带着僵硬、不可协商的理解进入婚姻。婚姻不是这样运行的。双方，两个性别都要明白，如果你们希望婚姻兴盛，就必须一起合作。双方都必须妥协，性别角色也一样。沙里亚并没有规定性别角色的大部分细节。有些事情确实有规定，但其余部分留给夫妻双方。

所以，在婚前不要列出一张二十五个问题的长问卷：你认为这个吗？你认为那个吗？事情不是这样运作的。只需要做总体性谈话，看看整体模式是否合适。然后祈祷之后，如果你认为这是正确选择，就一起努力。你们会有一些争吵，会有一些来回磨合。一起努力。这是唯一道路。否则，如果你带着这种不妥协进入婚姻，婚姻无法运作。如果你打开一本法律教材，要求配偶照那本书执行，婚姻不是这样运作的。你面对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情感、有感受。你不能打开法律教材来解决婚姻问题。你必须打开你的心，倾听配偶的心，然后一起找路。这里有灰色地带，需要协商。是的，关于女性旅行，某些文本有一种说法。如果你问我，我会说那条法律是在女性旅行非常困难的时代降下的。如果旅行是安全的，那么她们可以旅行。这是我的意见。但如果丈夫不接受这个意见怎么办？妻子就需要想办法和他沟通，看能不能改变他的想法。所以这些都需要来回处理。有人问：你是否认为，在西方世界很少能找到对传统有非常僵硬理解的传统主义者？

我认为，大多数西方世界有名的传统主义者，都不得不稍微妥协。问题只是他们从自己传统中妥协了多少。如果你不稍微调整自己的传统，你很难在西方作为讲员和老师取得成功。我曾经担任过一所宗教学院的院长，在那所学院要成功，我们就必须做调整。在我之前参与的另一所学院也是如此。其他学校、那些成功的宗教学院，虽然连接东方传统，但最成功的，无论在伯克利、达拉斯，都必须有机地从自己老师所做的内容中做微调。这就是它们成功的秘密。否则，如果完全顽固不变，就不会成功。总之，是的，必须有一点改变。但除此之外，我相信，沙里亚允许我们和不同时间、地点互动。这个范式如果做得好——我个人喜欢参与各种委员会。你们知道，我也是法学委员会成员。当然，传统主义者不认为法学委员会有任何权威。他们直接把它视为一文不值。没关系，那是他们的意见，因为还是同一个问题：那些学者对他说，你以为你是谁？你对我们没有权威。下一代，那些学者又对另一个人说：你以为你是谁？完全一样。

现在关于游说法特瓦也是完全一样。你们去看网上评论。“委员会以为自己是谁？”但我们里面有很优秀的学者，感赞安拉。马吉德博士在那里。还有贾马勒博士，顺便说，他就是我就这项法特瓦直接谈过的人。我上个月去哈利法克斯时，真的问了他这个问题。他说：是的，把我的名字放上去。他希望自己的名字在上面。他从六十年代就在这里。总之，我的意思是，对传统主义者来说，这些人是谁？他们什么都不值，因为他们用一种尺子衡量知识，而活跃在现实领域中的人用另一种尺子衡量。知识不只是引用一个传统，而是既懂传统，也懂传统所处的现实语境。无论如何，安拉最知道。我们祈求安拉净化我们的心。我们祈求安拉引导我们。我们祈求安拉宽恕我们所有的缺点和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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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文件：第10篇《The Right Path for Muslims Today》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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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说明：本文为《播客笔记｜殖民剧本如何削弱穆斯林文明：从海上霸权到新殖民时代》的（下篇），接前文继续深入呈现。

还有经济殖民、文化殖民、军事战略殖民，以及许多其他形式，其中很多直到今天仍然存在。现在我们谈殖民对穆斯林世界的影响，然后用“为什么这和我们有关”来收尾。



六、殖民对乌玛的三重打击：主权、文化自信与宗教制度


殖民对穆斯林世界的影响，我们很快会讲为什么它和我们有关；下一节课，我们会回到这个点，更详细地展开殖民对伊斯兰、对伊斯兰心理、对伊斯兰运动造成的影响。正如我解释的，现代伊斯兰运动的每一条路线，无论好坏、正面或负面，都因为殖民而被塑造或形成。它们必须做出反应。每个群体都尝试用不同方式回应。没有任何群体可以假装这件事不存在。就像有人把一颗原子弹扔在你整个文明上，你不可能装作它从未发生。你必须把这颗原子弹落在你身上这件事纳入考虑。之后你做的任何事，都会被这颗原子弹塑造。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殖民也是类似的。因为这件事已经发生，你不可能退回到一种天真的、所谓纯净的状态，而那种状态已经不复存在。所以，我会谈殖民造成的三个直接影响，然后我们会从伊斯兰层面的影响开始收尾。下一次讲座，我们再回到伊斯兰影响这个部分。第一个，也是主要影响之一。政治主权的丧失，以及没有真正自主权的后殖民国家被制造出来。人工边界、民族国家、乌玛的碎片化、哈里发制度的瓦解。

好吧？虽然哈里发制度——这句话总会让我惹麻烦，但请读历史——被夸大得比实际情况更强。哈里发更多是象征性，而不是现实性的，但至少它是一个象征。至少它给人某种统一感。早期倭马亚之后，我们从来没有一个哈里发能微观管理整个乌玛，从来没有。乌玛太大了。总体上，哈里发早已更偏象征性，但至少乌玛中仍有一大片区域，无论是倭马亚时期的大马士革及周边地区，还是阿拔斯时期的巴格达，或者莫卧儿印度，或者奥斯曼土耳其，都让人感觉：这里是Daral-Islam，伊斯兰之域。这是穆斯林文明的家园，那些在其他地方受迫害的人，最终可以找到通向这个伊斯兰之域的路。这曾经是真实存在的。但我们现在没有了。随着殖民到来，穆斯林政权被剥夺了一切独立性。治理权从伊斯兰框架、从本地王朝手中转移到外国权威手中，或者转移到被扶植的本地傀儡手中，两者之一。有一段时间是外国人直接统治；后来他们发现外国人统治行不通，于是就找一个本地王朝、本地总统、本地总理，让他实际上为我们的利益统治。

[吸鼻声]这就是殖民影响的第一个现实：乌玛被拆散，今天存在的五十多个民族国家，它们的边界都可以追溯到一群西方外交官围着桌上的地图争论。赛克斯—皮科协定的原件还在。你真的能看到赛克斯和皮科之间的涂写和划线。赛克斯和皮科，一个是法国代表，一个是英国外交官。他们争论谁拿奥斯曼帝国的哪一块。他们说：“不，不，我们把线画在这里。不，线应该画在这里。”这些线后来成了伊拉克和叙利亚的边界，成了伊朗和伊拉克的边界，成了这些现代国家的边界。后来，英国又划分阿拉伯半岛：阿曼在这里，卡塔尔在这里，阿联酋在这里，迪拜等等，这些都直接来自殖民及其影响。这种事直到今天还在发生。索马里兰，就在上周，刚从一个国家里被切出来，说：“好了，你们是独立的一块。”所以，第一点，是五十多个民族国家的产生，乌玛的瓦解——不是乌玛本身消失，而是乌玛作为统一共同体的理解崩塌——以及哈里发制度的瓦解。第二点，是乌玛在军事和文化上的自卑。

在技术、科学、军事，乃至文化层面，都发生了巨大转变。曾经，欧洲必须学习阿拉伯语。曾经，知识分子必须来到安达卢斯，或者至少学习在安达卢斯翻译的书，才能变得“文明”。后来发生了彻底反转。每一个想在今世有所上升的穆斯林，都必须掌握一门欧洲语言。必须和某个殖民者建立历史关联，必须去他们的机构学习。在这个过程中，人的心态当然会整体转变，思维框架被改变。从19世纪50年代到20世纪50年代，一直到今天，每个社会都出现了一类精英：族群上他们是本地人，但实际上，无论在视野、思想、语言、穿着上，对不起，[清嗓子]在穿着上，他们彻头彻尾是欧洲化的。事实上，有很多著名采访和影像资料显示，他们中很多人几乎不会说阿拉伯语或自己的母语，但英语、法语或意大利语却极其流利。我不想说得太明白，但中东现在也有一位国王，他的英式口音无可挑剔。可当他试图说阿拉伯语时，lahawlawalaquwwataillabillah（无法无力，唯凭安拉）。好，我什么也没说。

我只是说，直到今天你仍然能看到这种现实。这就是这个方面正在发生的转变。第三点，也是对我们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这门课是神学课。第一点和第二点非常重要，但严格来说它们不是我们这门课的主题。对我们而言，最重要的问题是：我为什么要讲这个？这是一门关于现代伊斯兰神学的课。我们为什么要谈殖民？因为殖民彻底打乱了伊斯兰原有的状态。而且这种打乱，严重到一堂课根本无法概括。整个宗教学校体系、整个宗教基金体系、整个伊斯兰法庭、法官、卡迪，几乎在多数地方都被彻底拆解；少数地方则被收编，最后变成一种和过去完全不同、几乎认不出来的东西。没有一个国家完全免受伤害。顺便说一句，殖民如此彻底，以至于整个乌玛都面对了这五种中的某一种，或者不止一种。第五种基本上大家都在面对。至于前四种，整个乌玛几乎都面对过其中一种或多种，只有两三个小区域被保护，没有经历前四种直接殖民，比如伊朗这个国家、阿富汗这片土地、希贾兹、麦加和麦地那。

感赞安拉，安拉至少保护了这些地方，没有让卡菲尔直接统治那里。感赞安拉。还有奥斯曼本土，阿塔图尔克，不管你想怎样批评他，确实有很多负面之处。但他被自己的人民敬仰、尊重甚至推崇的原因，从世俗角度看，是因为他确实让自己的人民免于直接殖民。阿塔图尔克，也就是穆斯塔法·凯末尔帕夏，他以自己的方式站了起来。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土耳其已经被承诺要分给胜利者，英国等国家。俄罗斯等也会来瓜分它。而阿塔图尔克确实采取了军事和政治立场，成功把他的人民团结在自己身边。是的，我们对他有非常强烈的批评，甚至可以说得很重，但那不是我的语言风格，也不是我谈事情的方式。确实，很多人对他愤怒。他是一个轻视伊斯兰的人，他憎恨这个宗教，这一点毫无疑问。他确实憎恨。他不是那种自由主义意义上说“你有你的宗教，我不信也没关系”的人。这个人是带着强烈感情憎恨伊斯兰。他想消灭伊斯兰。他禁止用阿拉伯语诵读《古兰经》，宣礼改成土耳其语。我是说，这真的很奇怪。

现在还有影像资料，你能听到土耳其语宣礼。他甚至试图强制把《法提哈章》改成土耳其语。有一段时间他们确实这样做，后来又取消了。我的意思是，土耳其没有被直接殖民，这里指的是安纳托利亚本土。当然，边缘地区落入了很多国家手中。那么，在其他所有土地上发生了什么？学者阶层，乌莱玛、知识分子、思想家、法学家、神学家、法律学者、教法专家，全部被边缘化。他们被清除掉了。不是身体上被消灭，而是他们的影响力、他们的作用被清除。宗教基金，也就是awqaf，是一种非常独特的伊斯兰制度。宗教基金让宗教学者能够自由地做他们自己。他们不需要讨好权力者。如果一个学者必须从政府那里领工资，那他还能有多独立？宗教基金的作用，就是让乌莱玛获得自由。西方大学里的“捐赠教席”本质上就是一种waqf。西方的捐赠教席来自伊斯兰概念：我们希望真正的知识分子保持自由。即便我们不同意他们的想法，我们也希望他们能做出新的东西，让新的思想被提出，让文明的高度继续上升。但现在会发生什么？

我们现在在特朗普掌权时就看到，你说什么都要受控制。你不许这样说话，否则就会失去经费。你们看见正在发生什么了。殖民者到来后，最先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几乎在整个穆斯林世界消灭整个宗教基金体系。尤其是涉及伊斯兰学术的部分。他们也许保留了一些清真寺用的宗教基金之类，但伊斯兰学术这一块结束了。另一件事，他们试图关闭很多宗教学校，而且很多确实被关掉了；剩下的则被收编，课程大纲被改变。还有一件事，他们用西方法律完全替代伊斯兰法，比如在阿尔及利亚和突尼斯；或者创造一种混合法律，比如新的“英穆法”。例如在印度，就有所谓“英穆法”。意思是英国—穆斯林法。这就是Anglo-Mohammedanlaw这个词。比如离婚，他们说，行，你们可以保留自己的fiqh，没问题。儿童监护也不太影响我们，你们可以按哈乃斐法学来。但真正的法律、商业合同，他们说，不行，不行，我们不想让你们那套东西进来。我们需要我们的法律成为真正的法律，我们要把它们放在这里。

因此，伊斯兰法被彻底改造和改变。沙里亚法庭被完全废除、被边缘化，或者只被限制在婚姻、离婚等问题上。



七、殖民之后的伊斯兰运动：从吉哈德主义到现代主义、原教旨主义


这就制造了一个巨大的真空，过去伊斯兰力量和学术曾经存在的地方，现在空出来了。最后，我们要问：结果发生了什么？当然，各位，这只是一个简化的讲座。我是在给你们入门。有时候批评者会读出太多东西，但我不是在教博士水平内容。这是基础层面。如果我做了概括，甚至看起来有点漫画化，那是因为你们需要先学习。学习就是这样开始的，要先有基础知识。然后你们可以自己继续深入。所以，我说的事实是正确的，但当然非常简化，非常简化。而且它有争议，所以你们听我讲完，今天我们就结束。我已经多次告诉你们，我不追随任何特定路线或学派。原因有很多，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今天这堂课。我带着尊重和爱对所有同事说：当你理解这些不同思潮的人性脆弱和历史来源之后，我个人就无法直接跳进去，成为其中某一个路线的正式持卡成员。我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这样做，那也很好。但我个人明白，这些路线都是人的产物，不是神圣的产物。这没问题。我不是在批评它们。

但是，因为它们不是神圣的，我不能就这样加入某个俱乐部，拿到一个专属会员身份，然后因为上面的人这么说，我就重复党派路线。我做不到。做得到的人，我尊重他们，我对他们没有意见。因为说到底，你不可能从零开始重新发明轮子，这一点我理解，没问题。但我的重点是：我现在说得很简化，但以安拉起誓，这是真的。因为殖民——我要结束了，所以请认真听。殖民之后，出现了一整条运动光谱。你们熟悉的每一条路线，都可以放进这些趋势之一。我会非常简化地讲，然后我们就结束。也许最强硬的一类，就是吉哈德主义路线。是的，我说了这个词，而且从事实层面说，这个词是准确的。把吉哈德作为对抗政治压迫者的工具，这个观念是什么时候被重新唤起的？阿拔斯时期总体上已经停止进行军事吉哈德。奥斯曼人偶尔会有，比如16世纪的维也纳，但总体而言，这已经基本过去了。信不信由你，在伊斯兰历史的大部分时期，吉哈德主要被放在防御层面：如果有人来攻击，我们就反击。

这个观念什么时候从古典教材里被重新拿出来？什么时候大家把《吉哈德之书》上的灰尘掸掉？这个观念什么时候变得某种程度上主流？就是当穆斯林需要一种工具来对抗殖民者的时候。印度穆斯林在1820年重新启用这个词来对抗英国人。1820年。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的穆斯林重新启用这个词来对抗荷兰人。阿尔及利亚的穆斯林重新启用这个词，并在阿尔及利亚穆斯林中推广它。怎么可能不把这看作一种为了安拉而进行的生存和奋斗？当苏联入侵阿富汗时，阿富汗穆斯林也这样做。当然，一旦你打开这扇门，并不是所有趋势都会纯净无瑕。你会看到一些明显处在边缘的趋势，ISIS和基地组织就是例子。我不同意这些趋势。但它们是在什么时候、怎样开始的？去研究它们的起源。基地组织更多是冷战后政治的产物，而不是伊斯兰狂热的产物。这是政治游戏。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知道，希拉里·克林顿在YouTube上有公开记录说过：“我们资助了他们。”她说过这句话。就在YouTube上。

她说，在80年代，我们纳税人的钱资助了后来变成基地组织的那个群体。这就是现实。这个词、这个观念从哪里来？实际上，它是对殖民的反应。当然，之后又会发生其他事情。所以，吉哈德主义运动出现了。再说一次，我这里只是在陈述事实。另一个会出现的运动，正好相反，我们对它兴趣不大，就是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阿拉伯社会主义中的民族主义、社会主义或共产主义视角。尤其是贾迈勒·阿卜杜勒·纳赛尔，他掀起了一股浪潮：我想像切·格瓦拉那样做社会主义，像那些人一样，于是马克思主义观念开始出现。你看到一群穆斯林，他们不太使用伊斯兰，有时候也会用。卡扎菲就是例子，信不信由你，他甚至试图用《古兰经》来证明社会主义。你会看到这些奇怪的人，拿着西方观念出来，然后试图把它们伊斯兰化。民族主义这个乌玛过去并不熟悉的东西，也被输入进来。人们开始为埃及身份而战。1900年的埃及身份到底是什么？但民族主义这种新观念来了。“我首先是印度人，我首先是巴基斯坦人，然后才是穆斯林。

”这种说法对穆斯林心态来说并不合理。当然，从事实层面说，现实就是现实。所以也有这一条路线，但我们对它不太感兴趣，因为它并没有太多使用宗教。接着，还有另一条路线。为了我们这里的讨论，我们把这条路线称为进步主义路线。进步主义路线中，印度、突尼斯、埃及都有一些思想家，他们基本上说：我们需要根据现代科学、哲学和人文学科的理解，重新解释信仰。我们需要这样做。所以，每个群体都在提出自己的说法。比如，他们说我们需要更新神学，需要更新我们的fiqh，也就是法律。这在穆斯林世界引发了大量运动。我们可以有点简化地把它们称为进步主义。稍微温和一点的，我们可以称之为现代主义运动。现代主义运动是那些——[吸鼻声]——想把他们认为西方最好的部分，和东方最好的部分结合起来的人。他们并不是拒绝东方。进步派则拒绝东方，拒绝伊斯兰。这样说有点重。准确地说，他们拒绝主流教义、神学和礼仪，并某种程度上想制造一种新的伊斯兰理解。但这些都是不同层次、不同色调。

一个从哪里开始、另一个在哪里结束，是主观判断。所以，我是在给你们路上的几个里程碑。这里有个双关，如果你懂那个典故的话。我是在给你们不同里程碑，让你们大致知道这些群体在哪里。所以，现代主义者，我会说，比如赛义德·艾哈迈德·汗、穆罕默德·阿卜杜、拉希德·里达等人。他们基本上说：“各位，你们不能不承认，西方也有一些好的东西可以提供，即便他们做了那些事。”他们拥有科学、工程、数学和文明方面的知识，这些东西具有普遍益处。所以，我们需要吸收最好的部分，同时保留我们自己最好的部分。于是出现了一种混合性。印度的赛义德·艾哈迈德·汗建立了英穆学院，也就是英国—穆斯林学院，Anglo-MuhammadanCollege，今天叫阿里格尔。这是第一所也用英语教学生的穆斯林学院。那里教数学，教查尔斯·狄更斯作为文学，同时也读一些传统内容。对这里的人来说，可能还不能说伊克巴尔，因为稍微太早了；

不过伊克巴尔也是这个时代的产物。伊克巴尔就是现代主义者的一个例子。伊克巴尔就在这个位置。伊克巴尔正是这样的人。他想把双方最好的东西结合起来。好，这就是现代主义。现在，最后一个类别，也是最有争议的，我把它留到最后。我这样称呼它，而这是一个很有负担的词。抱歉，我想不到更好的词。你可以称它为传统主义，但它就是原教旨主义。原教旨主义，是指所有那些作为对殖民的回应而形成的路线。它们得出结论：我们需要做的，是回到一种理想化的、浪漫化的、经过挑选的理解，想象如果没有殖民，伊斯兰本应是什么样、应该是什么样、可能是什么样。一旦他们形成那个图像，那个图像就变成了伊斯兰身份。理论上听起来很好。但在实践上，它会遇到很多问题。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上这门课。我们会讨论这些问题，不会回避它们。这会有点棘手，因为显然我会说一些有些人不喜欢听的话。事实就是这样，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在我看来，原教旨主义运动是虔诚的，是忠于传统的，它们远远超过了得救的门槛。

在所有这些趋势中，他们是非常好、非常虔诚的人。但也会出现多个问题。最重要的是，他们拒绝面对现实。他们的立场，无论是神学立场还是法律立场，都证明是有问题的、僵硬的，因为他们不是在对生活于前现代的人说话。他们拒绝让伊斯兰允许改变和微调的部分发生改变和微调。经典例子，你可以看塔利班及其对女性的处理等。这就是一个例子。但不只是他们。我带着最大的爱和尊重说，所有原教旨主义运动都是如此。迪奥班德派是例子，萨拉菲是例子，传统苏菲也是例子。我带着爱和尊重说这些。我爱他们所有人。以安拉起誓，总体上他们是好人，是正直的人。我只是认为，他们的方案不会让伊斯兰繁荣起来。这是我唯一的观点。如果你喜欢他们，那很好。我也说过很多次，我不是来动摇你的船。如果你真的认为其中某条路线就是一切的终点和全部，那也很好，你就留在那里，不要听我。我告诉你们这些，是因为我的讲座会动摇那种世界观。我不同意这些理解是让伊斯兰在西方繁荣起来的最佳方式。

它们也许能保护一代人的伊斯兰。是的，我同意。它们也许能勉强维持存在。但通过制造这种虚假的幻觉、虚假的泡泡，通过竖起这些壁垒，把过去时代的观念、法特瓦和争议输入现代，它们制造了更多本不需要存在的问题。这就是我们在现代语境中面对的问题之一。但我的重点是：它们也是对殖民的反应。你们明白吗？好，这句话真的会让我惹麻烦。我不是在比较人群，我是在比较心态。请理解我。请理解，我会因为这场直播惹上很多麻烦。我不是在比较人群，而是在比较心态，比较人性。当世界发生剧烈变化时，人很容易退回到一个想象出来的、乌托邦式的、理想化的过去。我这里指的是谁？原教旨主义者，哪一种？各种类型。就这个具体例子来说，就是“让美国再次伟大”那群人。它是同一种想法，同一种心态：让美国再次伟大。他们看到了太多变化，整个系统发生了断裂。于是自然倾向就是：重新想象一个理想化、乌托邦式的过去，而那个过去其实从未真正存在。

在这个过程中，你就变成了自己版本的原教旨主义激进者：事情必须这样。然后你制造敌人，制造一些混乱，因为在你心里，你必须保护自己的生活方式，保护自己的文明。我不是在比较这些人群，但我必须诚实地说，这种心态是完全一样的。问题就在这里。所以，一旦你明白那场巨浪、殖民这颗原子弹不可能被忽视，你就必须作出反应。然后你会明白，其中一种反应就是拒绝一切，回到传统主义过去、萨拉菲过去、某种苏菲道路过去，或者其他什么过去。在这个过程中，确实有一些健康的东西，但问题是，伊斯兰这个宗教高于这些议题。它一直高于这些议题。当你挑出五个、十个、二十个点，把它们变成衡量伊斯兰的标准时，你实际上制造了一整串问题，而且没有解决现实中真正存在的问题。再举一个简单例子来结束：神学。



八、为什么这关系到美国穆斯林：不要把远方文化误认为唯一的伊斯兰


在传统主义圈子里，看看他们在辩论什么神学。那对绝大多数大学年龄的年轻人来说，完全没有关系。完全没有关系。所以，他们在一个星系，世界在另一个星系。直到今天，网上还在问：这是什么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安拉在那里说什么？这个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支持这种istighatha还是那种？于是来来回回，来来回回，在已经争论了一千二百年的议题上继续争论。直到今天，你们还在推特和网络上争论这些。而乌玛的大多数人会想：“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这就是狂热和原教旨主义的问题。人困在自己的泡泡里。加沙正在发生屠杀，但你不在乎。那个人说可以istighatha，我必须证明他错了。这个人叫我mushrik，我必须证明他错了。于是你们来回争论。这就是现实。我不是说istighatha不重要，不能谈；但当你明白你之所以如此执着，是因为那成了你的身份，成了你脆弱的身份，而这种身份建立在你的群体、你的学者面对殖民巨浪、失去一切后的观念上，

当你明白这些东西的人性来源，明白人们的立场从哪里来，你就不再那么容易被那股浪卷走。事情就是这样。然后你开始用不同方式思考。如果你喜欢这种思考方式，那你就来听我的课，我会向你解释我在这个问题上的道路。显然，从一开始我就要说明，总体上，我个人会把自己放在拉希德·里达、伊克巴尔等人的阵营里。我把自己放在那里。是的，我们为自己的传统感到自豪，但我们也必须承认，周围世界也有很多积极的东西。伊斯兰允许这一点。甚至我敢说，这本来就是乌玛一直以来的真实生活。伊斯兰到达任何地方，都允许自己在很大程度上被当地文化塑造，同时它也塑造当地文化。那么，为什么2026年在美国的我们会例外？为什么会不一样？我一直说“最后我结束”，但我还要说：为什么我们会认为——你去看任何这些路线，他们最主要的谢赫总会是海外某个族群背景的人。那才是真正的伊斯兰。谁说的？为什么伊斯兰的裁判必须住在卡拉奇、利雅得，或者哪里？毛里塔尼亚？毛里塔尼亚某片沙漠里。

带着最大的爱和尊重，我不是说他们不好，他们也许是安拉最亲近的awliya（友人）。但为什么我在美国的伊斯兰文化理解，必须取决于一个住在五千英里外、从未来过这里的人？为什么他们的版本就是终极答案？为什么我们不能理解：他们有好的版本，有好的理解，这对他们和他们的人民很好；但我们有不同的问题，不同的主题，而安拉允许我们在原则范围内自己思考。关键就在这里：你是谁？问题会出现。回答是：我什么都不是。但我们一起，托靠安拉……总之，我们就用这一点结束殖民这个议题。一旦你明白殖民影响了伊斯兰心理，影响了所有伊斯兰运动，没有例外，你就会明白为什么理解它如此重要。所以下一节课，托靠安拉，我们会更详细讨论其中一些影响。这里顺便提醒一下周四，我们有一场电影放映。



九、延伸观看：《沙漠雄狮》与欧麦尔·穆赫塔尔的抵抗记忆


放映的是《沙漠雄狮》（LionoftheDesert），这是一部经典电影。我小时候就是看这部电影长大的，它塑造了我。这部电影在我小时候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和《使命》（TheMessage）一样。安东尼·奎恩，你们可能从没听过，他对你们来说太久远了。安东尼·奎恩，我甚至不知道该拿谁来比。60、70年代的时候，Hollywood明星没有现在这么多，那个群体小得多。安东尼·奎恩，我不知道该和谁比，汤姆·克鲁斯？阿尔·帕西诺？也许汤姆·汉克斯那类人。就是那种受尊重、有标志性的演员。他不是穆斯林。制片人穆斯塔法·阿卡德是来自比拉德沙姆的穆斯林，后来来到美国，读了一些学位，进入好莱坞。他实际上制作了那部标志性的电影，是什么来着，《十三号星期五》？《月光光心慌慌》？《月光光心慌慌》，对，我忘了是哪一部。是的，那些是不同类型的电影。《月光光心慌慌》，他是……你确定不是《十三号星期五》吗？《月光光心慌慌》系列？好吧。

这些著名标志性系列之一，他就是制片人、导演之一，对吧？一个穆斯林。我不是说这是对还是错，那就是这个世界的现实。他心里有一些伊玛尼。在有名声、有财富、有钱之后，他亲自资助了两部电影。他亲自资助了两部电影。第一部是关于先知穆罕默德的《使命》，第二部就是这部。这部电影讲的是意大利对利比亚的殖民，以及欧麦尔·穆赫塔尔这个人物。他起来对抗意大利人，这是一个吉哈德运动，一个合法的吉哈德运动，对吧？所以周四你们会在5点半？好，你们会收到WhatsApp消息。电影结束后我会过来，我们会做一个简短讨论，讨论这部电影。这是它那个时代最具标志性的电影之一，目的就是让你们接触殖民的现实，接触它对乌玛的影响，也认识像欧麦尔·穆赫塔尔这样真正塑造历史的人物。他的孙子还有一个采访，我们也可以把那个采访发给你们，网上也能找到。他的孙子还在世，当然。总之，这是一部很棒的电影。我期待你们观看，然后托靠安拉一起讨论。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时间已经很晚了。


引用资源：

The Colonial Playbook: How Muslim Civilizations Were Weakened 查看全部

内容说明：本文为《播客笔记｜走进叙利亚的新开始：沙姆、革命与穆斯林应当学到的现实智慧》的（下篇），接前文继续深入呈现。

我们要尊严和自由。第二类团体，正如你们所知，是非常狂热的团体。说实话，也许我们的年轻人太年轻，不知道这个团体现实如何，因为他们活跃在十五年前。但我从一开始就一直警告他们，因为他们是真正的哈瓦利吉。我十五年前就这样说。去了叙利亚之后，我更加确信可以继续这样说，因为谁告诉我的？是那些与巴沙尔军队作战的人，是那些进行正当抵抗的人亲口对我说的。听听其中一个人怎么对我说。他说：如果让我再次选择是打巴沙尔还是打达伊沙，我宁愿十次选择先打达伊沙。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因为那些人以伊斯兰的名义行野蛮之事。而巴沙尔的军队不会使用伊斯兰的名义。那些人却以伊斯兰的名义做他们做的事。他整张脸都写满痛苦，因为他说：当我们正在和巴沙尔的军队作战时，这些势力会从背后攻击我们。你能相信吗？你正在和敌人作战，这股势力却认为你才是敌人。为什么？因为如果你不同意他们，你就成了敌人。于是这个人宣称自己是哈里发，说每个人都必须向我效忠，向那个巴格达迪宣誓。他在叙利亚有一个分支。

艾布·伯克尔·巴格达迪在伊拉克，他在叙利亚有代表。他说：你们必须向我的人宣誓效忠。谁不向我的人宣誓，他的血就是合法的。我们会杀了他，因为你是叛教者。事实上，在他们看来，你比巴沙尔军队还糟。他教给追随者一条极端规则：近处的敌人比远处的敌人威胁更大。他的追随者相信这一点。所谓近敌，比远敌更危险。所以在这个团体的脑子里，只要你不同意他们的理解，你就成了该被处决的人。上周我在伊德利卜，路过一个地方。我在联系当地人、向导等等。我的向导是参与解放的人之一。我们经过一栋破败的建筑，已经被炸毁。他说：你看到那栋楼了吗？我说看到了。他说：听我说。我亲眼看到了那栋楼，他也是那件事的见证者，或者说当时就在伊德利卜。他说：那栋楼里，我们的一位学者曾被巴沙尔军队打伤，不得不截掉一只胳膊和两条腿。他是一位谢赫，也是一位《古兰经》背诵者。所以他决定，在战争期间自己帮不上战场，就去照顾孤儿，教他们《古兰经》。

我们尊重他，那位谢赫，他们提到了他的名字，我知道那位著名谢赫。他于是成为一名《古兰经》教师。达伊沙坚持要求他：向哈里发宣誓效忠。他说：不。我不要你们这种版本。于是他们派了一个自杀式袭击者，听好了，去袭击那些学童的背诵孤儿院。十五个孩子和这位《古兰经》老师一起被炸死。这就是达伊沙。这就是达伊沙。这些人是狂热而疯狂的人。十五年前我就这样说过，也因此收到过两次来自他们的死亡威胁，这说明他们有多疯狂。年轻人可能不知道这些，年长一些的人也许记得。达伊沙曾两次在他们杂志上刊登我的照片，写着“亚西尔·卡迪博士”。至少他们还叫我博士。他们写：亚西尔·卡迪博士，生死不论，通缉。确确实实，他们呼吁刺杀我，不是一次，而是两次。一次来自叙利亚，一次来自伊拉克，大概是2011、2012年。他们呼吁杀我。为什么？因为我发表了一篇呼图白，说这些人是狂热分子，他们不代表伊斯兰。为了证明他们不代表伊斯兰，他们做了什么？他们说：亚西尔·卡迪是叛教者，去杀了他。

所以有一段时间，人们担心会不会有人来伤害我。我说这里不会发生这种事，但那确实是现实。所以我想说清楚，我们的年轻人必须明白，乌玛中确实有疯狂的人。确实有人真的疯了。从先知时代起就一直如此。他预言过这种人。你们还记得祖勒·胡怀西拉来见他说了什么吗？他说：穆罕默德，你要公正。先知说：你真可悲，你让我公正？你以为你比我更公正？如果我都不公正，大地上就没有公正了。他以为先知还不够神圣。他认为自己应该更神圣，应该由他来掌权。然后先知说：从这种心态中会出现一直持续到复生日的人。他们会像箭穿过猎物一样脱离宗教。你会以为他们很虔诚，但他们并不虔诚。这就是达伊沙。这些人真的毁坏了伊斯兰的形象。正如我解释的，他们杀的穆斯林比他们杀的巴沙尔军队还多。不幸的是，十五年前，我们西方国家的年轻人中有一小部分，因为挫败、因为看到现实，比如看加沙以及这一切，虽然那时加沙还没有今天这种程度，但他们有愤怒，却没有智慧，也没有知识。

这就是我十五年来一直强调的核心。你们可以去看当年关于我的文章：我理解存在正当抗争，但这些人不是。我理解有真实的吉哈德，但这些人不是。可惜在美国有几百人，在欧洲有几千人。几千名欧洲穆斯林。意大利。主要国家是哪一个？不是法国。西班牙也有几百人。不，更大的不是荷兰，是比利时。人数最多的是比利时。不知为什么，那里有数百名年轻男女甚至想嫁给这些人或与他们成婚。英国也有，美国也有一些案例。没有知识的情绪会导致这种结果。兄弟，正当作战是存在的，这我们都理解，但这些人不是。我们当年认识一些人，他们离开这个国家，以为自己是在为安拉而做。到了那里才发现这些人是疯狂的狂热分子。结果怎样？这些疯狂分子最后还处决了那些加入他们的人。有好几个美国人的故事刊登在《纽约时报》等媒体上。通过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我也间接知道其中一些人。他们出于错误原因加入，以为那是好事。到那里看到那种狂热程度，他们想退缩，但已经太晚。

因为你不能离开。一旦成为他们的一部分，他们就会处决你。他们最终处决了想离开的人。所以毫无疑问，我们必须清楚并学习教训。因为这不会是唯一一次发生。现实就是这样，总会有不公。所以所有年轻人，请认真听我说：不要只凭情绪、没有知识就行动。正因如此，当年事情发生时我会说，现在我仍然说：普通西方人不应该跳进这场混乱，因为你不知道谁对谁错。如果你在那里，你自己做调查并弄清楚。如果你在这里，最好的帮助方式不是你个人跑过去。因为那里已经有几十万人在现场。最好的帮助是祈祷、社交媒体、公共理解，就像我们为加沙做的那样。那里不需要多一个人，而你在这里有你的能力。所以我在这一点上非常明确，也会坚持这个立场。但毫无疑问，不要加入那些疯狂分子。



六、从伊德利卜到大马士革：十一天改变局势


这是我们都应该从这件事中学到的。回到刚才的话题。那里出现了很多团体，我说很多，是几十个不同名称和组织。最终，与巴沙尔军队作战的叙利亚团体逐渐合并，形成叙利亚自由军、努斯拉阵线，这就是较大的合并力量。另一边则是那些疯狂和激进分子，基本就是达伊沙。努斯拉阵线有一块区域，是伊德利卜。达伊沙有另一块区域，巴沙尔·阿萨德的叙利亚政府又有一块区域。基本上有三个区域。讽刺的是，那位兄弟告诉我：我们的武器面对巴沙尔军队时，达伊沙几乎从不攻击他们。他们会攻击我们。他们几乎不攻击巴沙尔的部队。达伊沙总是优先攻击穆斯林城市、穆斯林军队、穆斯林营地。这就是那种狂热主义的现实。好了，我们继续，把话题转向我们能从中得到的益处。简而言之，越来越多为正当原因作战的叙利亚力量逐渐联合起来。最终他们中出现了一位领袖，也就是现在的总统，艾布·穆罕默德·朱拉尼，也就是艾哈迈德·沙拉。他建立了可信度。他的团体控制了叙利亚北部，也就是伊德利卜地区。

他们实际上治理了那一部分国家，负责社会服务，开始像一个小国家一样管理那片地区。巴沙尔的军队则控制着大马士革和国家大部分地区。最终，他们发动了进攻。有很多事情因为时间关系我略过了，但其中最痛苦的现实之一，是巴沙尔在其他人和其他政权那里找到了盟友。其他运动，主要是普京的俄罗斯，派出了空军。俄罗斯没有派地面部队，而是派空军轰炸穆斯林城市。还有伊朗，我不想把这个问题教派化。逊尼、什叶的问题不同于伊朗、叙利亚的问题。不是每一个什叶派都支持伊朗政策。所以我不是在煽动教派主义。这里讲的是政治。伊朗政权不代表什叶派共同体。有些什叶派同意伊朗政策，有些不同意。所以我不是教派化，而是在政治上准确表述。伊朗政权派出了军队、援助和增援，帮助巴沙尔军队做他们正在做的事。

与此同时，黎巴嫩真主党也提供帮助。这就是为什么事情后来带上了十二伊玛目什叶派的教派色彩，尽管以前并非如此。讽刺的是，阿拉维派原本并不受十二伊玛目什叶派看重。但近年来，因为政治原因，这种联系发生了。所以它变得有点教派化。就我个人而言，我把政治放一边，把教派问题放另一边。不是每个十二伊玛目什叶派都支持这些政策。所以我们需要把神学和政治分开讨论。这就是这里的重点。但从事实层面说，来自黎巴嫩的真主党和伊朗政府派出了部队，真实的人、带枪的军队，参与杀害人民。所以很多人看到这个现实会非常痛苦。长话短说，因为新冠之后世界发生的各种事情、加沙危机、乌克兰和俄罗斯的整体政治局势，这些外部力量开始撤出，巴沙尔军队开始变弱。于是伊德利卜政府决定发动一次进攻，尽力推翻巴沙尔军队。他们在2024年11月发动了这次进攻。他们从伊德利卜出发，一路南下，攻下哈马、霍姆斯，然后在短短十一天内抵达大马士革。巴沙尔的军队已经完全士气崩溃。

他们疲惫不堪，他们不是为安拉而战，没有志气，也没有决心。所以多数叙利亚军队中的这些力量，也就是当时的努斯拉阵线，向南推进，最终控制了整个国家。你们知道，巴沙尔逃到他的主人普京那里，现在就住在那里。几个月前，叙利亚有关部门发布了一部两小时纪录片。你们可以在网上找到，片名大意是回应暴政。它是阿拉伯语，但有英文字幕，是关于这场十一天进攻的官方两小时纪录片，有真实视频画面。你看了会发现，他们非常成熟专业，不是什么雇佣兵或散乱反叛者。因为巴沙尔军队中许多逊尼派领导层已经倒戈。你在杀自己的人民。所以很多人转到另一边。他们带来了专业能力、武器和情报。你真的能看到高水平的人站在正确一边。因此，赞美安拉，安拉赐福，胜利来得很快，平民死亡很少。而且作为政策，这个团体从不针对平民。不像达伊沙，达伊沙针对平民，这个团体没有针对平民。所以在两周之内，赞美安拉，巴沙尔的军队逃跑、投降。

朱拉尼和他的团队接管了局势。赞美安拉，当我访问时，你能感受到快乐和平安。是的，指安拉发誓，那里有贫困。是的，半个国家被毁了。建筑破败，电也不是二十四小时都有。但我半夜走在阿勒颇、伊德利卜、大马士革，看到一家人出来野餐。孩子们在笑，在玩。这种事情十五年来没有发生过。你能感受到也能看到基督徒、德鲁兹人，我见过德鲁兹人，也见过一位叙利亚基督徒。你会见到各类人，他们都在那里。赞美安拉，事情正在回到它本该有的样子。他们一起生活在那里。暴政已经消失，一个新的黎明到来了。赞美安拉，新的政府没有人是完美的，但正如我所说，指安拉发誓，任何有一点信仰的人，怎么能把过去和现在的政府相提并论？赞美安拉，他们已经统一了许多不同部门，建立了一个新政府。

他们宣布计划举行选举，专注于吸引投资、建设基础设施。当然，障碍非常多。最大的障碍之一，是国际社会直到最近才承认他们。另一个最大障碍是制裁。我在那里一张信用卡都不能用，完全不能用。手机也没有服务，必须买当地卡。什么都没有。那里有禁运，银行不能汇钱进出。那么文明怎么恢复？情况正在变化。法律technically已经解除，但基础设施恢复需要几个月。这是他们面临的最大问题之一。遗憾的是，我还没有看到大量水泥卡车进来重建，一切还没有到那个阶段。但那个运动已经开始了。我希望，愿安拉成全，事情会变得更好。还有大量工作要做，仍然有二十多万人下落不明。解放力量最先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前往各城市的监狱，把囚犯放出来。你们有视频可以看到，因为这些囚犯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政治犯。比如塔德穆尔和赛德纳亚。赛德纳亚，无法无力唯凭安拉。你们看到那些视频，真的难以置信，这些地方竟然还存在于我们的时代。当巴沙尔逃跑时，高级军官也消失了。

很多人躲了起来。偶尔他们会抓到一些高级领导。你们看到阿姆贾德·优素福，就是那个用冲锋枪杀害平民的人，他被抓住了。赞美安拉，这必须发生，但仍然还有数百人。我问他们：你们准备如何处理所有战斗人员？赞颂安拉，一位在部里工作的兄弟告诉我，政策来自总统。只有那些故意杀害平民的人，我们才会把他们送上法庭。如果你只是军队的一员，和我们打过仗，你会被宽恕。这一点让我印象很深。我很受触动。因为那位兄弟说，如果我们把军队里所有人都关进监狱，那就是几十万人。所以基本上，如果你曾是巴沙尔军队的一员，和解放力量作战过，你被宽恕，没问题。但如果你有针对平民的记录，曾针对平民、折磨平民，或者做过明显越过红线的事，那就会受审。这就是他们的政策。我认为这是非常公平的政策。重点是，这个政府正在尽力建设国家基础设施。我在那里时，赞美安拉，你能看到人来人往，看到生活正在回来。最后，我个人要给出我的几个观察。接受与否你们自己决定。这是我自己的分析，接受与否由你们自己决定。

其中有些会比较困难。也会有争议。对我来说，第一点是：最好的转变不只是靠善意和口号，而需要战略、耐心和长期规划。我们多数人很容易冲上某个潮流，想要立刻看到解决方案。我们在叙利亚看到的是多层次过程，有汗水和眼泪，有鲜血和战斗，然后现在有谈判和条约。真正的成功来自长期战略思考，不是一夜之间，也不是靠口号。如果你看当前叙利亚领导层的现实——我不是他们的辩护律师，但我也绝不是批评者；他们不是天使，但愿安拉成全，他们绝对远远没有以前那些人那么坏——如果你看他们的轨迹，你清楚看到他们在随着时间调整。



七、叙利亚新开始的第一条教训：愿景要坚定，方法要会适应


现在掌权的同一个人，二十年前、十五年前是一个很不一样的人。但他在学习，这一点应该被视为非常大的正面因素。他的批评者中有人说这是负面，我说：你们活在哪个世界？你必须处理现实。所以坚持并且适应，保持开放心态，愿意改变，这是我们从中看到的最重要教训之一。在保持总体愿景的同时适应。愿安拉成全，人民想要善，想要自由，想要伊斯兰精神。但你治理的是一个多元文化社会。那里有一定比例的基督徒，有德鲁兹人，有阿拉维派，还有其他人。你要怎么对待他们？你不可能强行推行一个狭窄版本。那种狭窄的沙里亚版本会让人无法接受，也行不通。比沙里亚小细节更重要的，是沙里亚的大原则，比如正义、公平、平等、没有任人唯亲。这远比强制规定男人或女人在公共场合穿什么重要得多。如果你不明白这一点，那你真的没有理解世界现实。我已经说得很客气了。因为我们中有些过度热心的人，只盯着沙里亚的细枝末节，只盯着第320条。前面300条怎么办？最重要的原则怎么办？正如安拉所说，安拉降下经典和铁，是为了建立公正。

这就是《古兰经》所说的。正义比一个人在公共场合穿什么更重要。如果没有正义，一个人穿什么都没有意义。所以我们这些年轻兄弟太过热心，他们想要完美。但事情不是这样运作的。要建立正义，要重建基础设施，你必须循序渐进，一点一点来。现在掌权的人和政府，也许二十年前不懂这个。我愿意原谅他们曾经不懂。但现在他们懂了，我也因此肯定他们。这不是稀释原则，而是变得有智慧。因为替代方案就是你被社会切断，你无法建设国家，也无法建立正义。当人民吃不上饭、没有电时，就会爆发反叛。一旦反叛，西方就会再放一个傀儡上来。我们不想要那样。我们绝不想要那样。所以那些有点过度热心的人，冷静一点。明白一点，给他们一个机会。坦白说，这些人做过的事情远远超过你们这些坐在扶手椅上批评的人。他们流过汗、流过血、流过泪，失去过家人。给他们一点机会和认可。给他们一些时间，看看未来几年会发生什么。我从中得到的另一个教训是：单靠军事胜利永远无法确保合法性。外交和军事胜利一样重要。

我甚至敢说，没有外交，军事胜利就没有意义，因为它会被失去。外交上的胜利需要一套和军事胜利完全不同的技能。我们看到现任政府正在摸索这一点。事实上，愿安拉成全，他们可以在圣门弟子那里找到榜样，因为我们在圣门弟子身上也看到这一点。圣门弟子不仅有军事征服，也懂得如何管理。我们必须肯定早期征服沙姆地区的圣门弟子和再传弟子。



八、军事胜利之后，更难的是外交、治理与宽广胸怀


当他们征服那里时，他们明白自己需要帮助来处理文书和基础设施。很多人不知道，当圣门弟子征服罗马——抱歉，拜占庭土地，也就是大马士革时，他们基本上让拜占庭体系的基础设施原样保留。因为他们意识到，自己没有那套技术能力去做他们原来做的事。所以又过了五十年左右，那套基础设施才逐渐阿拉伯化。在那之前，它用的还是他们的语言，人民、宗教、所有东西都保持原样。圣门弟子有足够的胸怀和智慧，明白自己不知道如何微观管理这么大的国家。所以你们继续管理，然后向我们报告。这花了一代人的时间。阿卜杜勒·马利克·本·马尔旺是在一代人之后，最终把官署阿拉伯化的人，也就是把制度转成阿拉伯体系。在那以前，它是外语，由外国人操作。所以外交是另一套技能，愿安拉成全，现任政府也正在看到这一点。另一个我要直说的点，是务实和理想主义之间的张力。这种张力一直存在。

尤其年轻的热血喜欢理想主义。这是安拉在众生中的常道。你年轻时也是这样，我年轻时也是这样。所以对年轻人宽容一些，但年轻人也应该从前人的错误中学习。世界永远不会理想。真正的领袖明白，能达到最接近理想的可能状态，就是最好的现实选择。最接近的状态是什么？他们必须决定。务实地理解现实，意味着你必须在参数范围内行动。再次，该给认可的地方就要给认可。现在掌权的同一个人，二十年前曾非常批评许多与超级大国签条约的统治者。但那时他是一名战士。那时他不在外交谈判桌前。那时他没有一个国家，也不用担心国内生产总值。现在他治理一个国家，他意识到：我必须和那些我曾经批评其他穆斯林与之握手的人握手。我肯定他。这完全不是稀释原则。我感谢安拉，让这个人有智慧明白我们必须这样做。这就叫智慧。因为替代方案是什么？你看，理想主义者一直说：他做了这个，他做了那个，他做了那个。不要把他和吉卜利勒天使相比。把他和前一个人相比。然后你就会明白，这才是你面前的两个选择。你想要另一个独裁者上台吗？

我在整个国家旅行时，没有看到一张总统海报，一张都没有。我当时觉得有点不对劲，为什么会这样？后来我意识到，我去过的每一个穆斯林阿拉伯国家，每到一个地方你会看到谁的照片？后来那个人告诉我：不不，他实际上禁止这样做。不允许张贴他的照片来表示尊敬。赞颂安拉，给这个人一点认可吧。真的，他已经到了这个程度，说我不想要任何形式的英雄崇拜。不要。愿安拉成全，这里面有善。所以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他的辩护律师，但我也不是他的批评者。我感到沮丧的是，那些坐在扶手椅上的批评者只挑小毛病，不看大局。我还想提另一件事，这是一个参与其中的兄弟告诉我的。他对我说：我们学到的最大教训之一，指安拉发誓，他真的是这样说的，这让我很安慰，因为这也是我过去十到十五年一直传达的信息之一。他说：我们学到的最大教训之一，就是我们和那些激进团体的区别。他说：激进团体只有在你每一个方面都同意他们时才和你合作。而我们意识到，为了更大的善，即使有分歧也必须共同合作。

当我们联合所有团体时，尽管我们在信条、教法、方法上有不同，但我们都是穆斯林，而且有一个共同敌人。当我们联合起来时，赞颂安拉，那就是转折点。这也是我说了很久的话。我们穆斯林必须在分歧中联合。我们要打的仗，比哪个法学派、哪个群体、哪个教派、哪种理解更大。我们有更大的战斗，加沙说明了这一点。叙利亚也说明了这一点。这个团体本身就说明了这一点，因为这个团体是什么？它是由数百个更小团体联合而来。它们原本都是不同团体。有人遵循某种神学，起初对另一种神学很犹豫。苏菲、萨拉菲，你懂我的意思。后来他们意识到：谁在乎你是苏菲还是萨拉菲？我们需要一起崇拜安拉，一起对抗那个甚至不信的人，那个宣扬“除巴沙尔外别无神明”的人。那才是我们的敌人。当他们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们请来一位并不属于他们伊斯兰理解路径的穆夫提，但他们承认他是穆夫提，并任命他为穆夫提。现任穆夫提就是这样被他们任命的，尽管他走的是不同路线。赞美安拉，这不是稀释原则，这是智慧。这就是我说他们未来光明的原因。

愿安拉成全，我要结束了，但还有很多可以讲。最后我再说一点：掌权者愿意改变，指安拉发誓，这应该告诉我们，成功唯一的道路，是把现实纳入考虑，而不是教条、狭隘。我们必须平衡，必须选择两害相权取其轻。现在更大的恶，是失去叙利亚。更大的恶，是失去我们已经得到的一切阵地和自由。因为我们都知道，如果两三个超级大国决定施压，他们完全可以把这个人赶下台，再换另一个团体上来。指安拉发誓，上来的那个团体不会比现在这个更好。所以总而言之，我要坦白说：我相信支持这个项目是我们身上的集体义务。为他们祈祷。尽你所能支持他们。我们可以做的方式之一，愿安拉成全，我个人也会这样做，就是开始去访问那片土地，在经济和旅游上支持他们。那里是美丽的土地。就旅游而言，哪怕只看历史旅游也已经足够。



九、为什么支持叙利亚重建是乌玛的集体责任


去那里看伊斯兰遗产、拜占庭遗产，还有其他各种遗产。甚至基督徒过去也会去那里旅游，因为那里有超过两千年历史的教堂。那片土地本身就很美。你们也知道，叙利亚人民，愿安拉成全，是非常谦逊的人。我们都知道这里有很多叙利亚人，愿安拉成全，你们可以举手。赞美安拉，愿安拉成全，我们知道他们是非常好的兄弟，拥有好的信仰和敬畏。你去那里，赞颂安拉，会看到很多贫困，指安拉发誓。但人们对我们非常好，非常慷慨。我们到哪里，他们都看得出我们是外国人，因为现在很少有人去。他们展现出很多慷慨，也很高兴看到我们在那里。所以我的建议是：给他们一点宽容。不要过度挑剔、过度批评。没有人是完美的。他们肯定会犯一些错误，但总体上他们的心是在正确位置，方向也是正确的。所以如果你能帮，就帮。即使只是以游客身份去，愿安拉成全，明年我自己也会带一个团去。但你不一定要跟我去，可以跟任何人去。去那里是合法的，没有问题，也没有美国国务院方面的问题。当然你自己做调查，但我的意思是，去那里完全合法。

我们可以做的方式之一，愿安拉成全，我个人也会这样做，就是开始去访问那片土地，在经济和旅游上支持他们。那里是美丽的土地。就旅游而言，哪怕只看历史旅游也已经足够。去那里看伊斯兰遗产、拜占庭遗产，还有其他各种遗产。甚至基督徒过去也会去那里旅游，因为那里有超过两千年历史的教堂。那片土地本身就很美。你们也知道，叙利亚人民，愿安拉成全，是非常谦逊的人。我们都知道这里有很多叙利亚人，愿安拉成全，你们可以举手。赞美安拉，愿安拉成全，我们知道他们是非常好的兄弟，拥有好的信仰和敬畏。你去那里，赞颂安拉，会看到很多贫困，指安拉发誓。但人们对我们非常好，非常慷慨。我们到哪里，他们都看得出我们是外国人，因为现在很少有人去。他们展现出很多慷慨，也很高兴看到我们在那里。所以我的建议是：给他们一点宽容。不要过度挑剔、过度批评。没有人是完美的。他们肯定会犯一些错误，但总体上他们的心是在正确位置，方向也是正确的。所以如果你能帮，就帮。

即使只是以游客身份去，愿安拉成全，明年我自己也会带一个团去。但你不一定要跟我去，可以跟任何人去。去那里是合法的，没有问题，也没有美国国务院方面的问题。当然你自己做调查，但我的意思是，去那里完全合法。如果你有商业兴趣，也可以帮助那里的人民。我去的时候，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穆斯林商人在那里尝试帮助。比如有个沙特人开咖啡店之类。很好，赞美安拉，愿安拉赐你给养。帮助人民，你们明白吗？你在那里做你的事情，商人尝试建设基础设施。但我认为这是一个希望的灯塔，是黑暗世界中的一束光。因为尽管困难重重，一群信仰安拉的坚定者站起来，对抗一个武装远超他们、背后有国家机器支持的邪恶政权。而这个群体除了安拉之后，几乎只有少量东西。十五年的汗水和奋斗。武装抵抗、军事、外交，一点一点，赞美安拉，世界向他们打开。从哪里走到哪里，赞美安拉。如果这不是希望的灯塔，如果这不是隧道尽头的光，那还有什么是？所以为他们祈祷，尽你所能帮助他们，宽容他们的不足。

如果你需要提出忠告，就直接提出，不要在网上让局势更糟。请理解，这是非常敏感的局势，非常敏感。世界都在反对他们，不希望他们成功。那我们怎么还能从背后捅他们一刀？所以信托安拉，给那些已经做了很多的人一点认可。最后，我真诚为叙利亚人民祈祷，最重要的是，为沙姆地区、为那里掌权的人祈祷，愿安拉保护他们，拯救他们，不让他们再看到十五年、二十年、三十年前我们看到的那些事情。愿安拉赐他们更光明的未来，赐福现任领导层，愿他们能够达到我们过去榜样的高度。最终，尊贵崇高的安拉才是成功的赐予者。愿安拉回赐你们平安。愿安拉的平安、慈悯和吉庆降临你们。吟唱。吟唱。吟唱。阿敏。阿敏。


引用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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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说明：本文为《播客笔记｜亲爱的西方穆斯林：在少数处境里，如何处理身份、法学分歧与未来方向》的（下篇），接前文继续深入呈现。

六、新穆斯林、婚姻问题与牧养智慧


也给来问我的人作法特瓦。你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不要把它宣传成“这就是正确意见”。当一个人带着这种具体情况来找我时，我可以告诉你；而且我认为，你先听我说。当然这是有条件的，这正是我的重点。好的。现在，欧洲法特瓦委员会。把这个观点宣传成正确意见。当你说他们把它宣传成正确意见时，谢赫，比如现在有一个人来到我在达拉斯的办公室。她想归信伊斯兰。她丈夫对伊斯兰持不可知态度，大概是：也许是真的，也许不是真的。他说，我就按你原来的样子相处。你可以成为穆斯林，我们仍然继续做夫妻，我不会阻止你的宗教实践。我不觉得告诉她“你知道，有一种意见允许这种情况；如果你愿意，如果你觉得自己想离开，那也可以”有什么问题。不，你看，首先我们要承认：绝大多数，甚至我相信可以说几乎所有学者，虽然你可能会和我争论这一点，都认为这种情况不允许。学者们认为这是不允许的。这一点我百分之百同意。好的，也许。这一点你不能否认。所以我想说，在这些问题上，欧洲法特瓦委员会或其他学者去讨论它、重新提出这段讨论，意义在哪里？绝大多数意见已经很清楚。好的，我只是把它当作一个例子。作为一个例子。重点是这位女士的伊玛尼；重点是把她带进伊斯兰。所以你不需要写那么多学术论文，不需要。不需要提出一个“这是允许的”的新意见，因为正如你所说，本来就已经有一个少数意见。相信这个少数意见的人，

首先在他们自己和安拉之间，其次在他们和那个具体求问者之间，可以基于这个少数意见给那个人法特瓦。我们不需要公开宣布。因为比如有些委员会和其他人，他们呈现它的方式。好像是说：这个观点没有任何问题，这个观点就是正确意见。正是这种方式制造了更多争议。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说一下，当我在我们曾经就读的那个学校求学时，这个立场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直到欧洲法特瓦委员会提出那些你反对的论文，直到这个讨论进入全国层面。很明显，因为我们是西方的达瓦工作者，这些问题正是我们生活中直接面对的问题；正是这些情况推动了我。安拉可以为我作证，当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观点时，我也嘲笑它，觉得你一定是在开玩笑。这怎么可能？你知道。当时我们就是那样；但后来你读到那些资料时，会想：哦，好的，我以前并不知道。现在细节我就不展开了，但你知道，他们确实提出了一些有力依据。你可以不同意。但不能说。他们是凭空编出来的。对吧。我确实相信这一点。不过，不管怎样。好吧，也许这个例子不是最合适。我不认为它是凭空来的；我认为这里确实有一些可以运用的先例，你也知道相关证据。如果不是这样，我根本不会接触到整个。讨论。是的。但即使如此。除非欧洲法特瓦委员会把它提出来。好的。可是他们提出来的时候，不应该那样说；他们应该说。如果他们说这是为了特定情况呢？好的。那这就是表达方式的问题了。是的。这就是我们所说的。不要因为洗澡水脏了，就把孩子也一起倒掉；正是这样。那我们其实更接近一致了。

问题在于你如何呈现。好的。虽然我不同意这个观点。但如果他们说：也许这里有一个空间。好的。这基本上就是我在说的。它不是默认做法；即使有一位女士来找我。我也会看具体情况。如果她的伊玛尼很强，也能独立生活，毫无疑问，我们会要求她遵循多数意见。但如果情况是：如果我必须放弃家庭，我就不会接受伊斯兰。那就是另一个情况。是的。所以，如果只是这样表述，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需要这样做；现在发生的是。重写。嗯？你不需要重写东西。重写东西。比如关于用扎卡特资金参与政治事务的法特瓦，也是一样。不要把事情呈现成：你现在有了一个新的伊智提哈德。然后这个伊智提哈德改变了什么？好的，多数意见仍然是多数意见。也许存在一个不同意见，也许那个不同意见有一定空间。这是一回事。另一回事是，让我们探索替代方案。是的。我在培训里总是举这个例子。这个例子。我们来谈这个例子。当时我在伊斯兰沙里亚委员会，和苏海布一起。是的。顺便说一句，我几天前刚见到他。赞颂归安拉。愿安拉保护他。他是一个很可爱的人，而且赞主所赐，他一直保持着那种。开朗的性格，赞颂归安拉。愿安拉保护他。是的。那种性格。愿安拉保全他。阿敏。阿敏。嗯，是的。当时弟兄们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位新穆斯林。是的。一位刚接受伊斯兰的女士，她想讨论一些事情。于是我去了委员会。那是夏天，天气很热，可能就像今天这样。是的。今天非常热。最热的。伦敦太热了。一年中最热的一天。是的。据说是伦敦过去一百年来最热的一天。嗯。

是伦敦历史上最热的一天吗？是的。好像自从他们开始记录以来。好的，是的。自从他们开始记录以来。[清嗓]也许吧，也许。愿安拉。顺便说一句，你们这里还没有空调。不管怎样，这大概是为了增加斋戒者的回赐。[笑声]我是说，赞颂归安拉。所以我来到委员会，刚到前台时，看见一位牙买加女士，几乎没穿什么，衣着非常暴露。然后我去了我的。办公室，问弟兄们：那位接受伊斯兰的姐妹在哪里？他们说。好的。我说，在哪里？他们说，就是她。我说，我没看见什么人，我只看见一位穿着很不合适的女士。他说，就是她。我说，赞主超绝。我说，所以你们才叫我来。这是什么意思？[笑声]你会给出正确的。而且会有智慧地给出。[笑声]然后那位女士进来了，她的故事很特别。她说，她是从特立尼达和牙买加那边来参加培训的。是的。她已经结婚。她有孩子，当然现在她要回自己的国家。她路过一位达瓦工作者，那个人正在讲伊斯兰。她说，不知怎么我停了下来，和他聊了聊。我说，你知道，赞颂归安拉。她说，他讲的内容很有道理。我是一个受过教育、有职业的女士，在做某种工作；然后我接受了伊斯兰。那只是几天前的事。现在我回到我的国家后，不知道该怎么办。嗯。她说，我丈夫是基督徒，我有孩子；而且我们那里没有多少穆斯林。我在网上查了伊斯兰，伊斯兰在我的国家非常弱。所以我该怎么办？我和她说话的时候，心里一直在说：主啊，主啊，主啊，千万不要让她问我那个问题。什么问题？那个。关于是否必须分开的那个问题。是的。

也就是她能不能继续和丈夫在一起。到底允许不允许？所以我开始和她谈。我给她的替代方案，我也会在培训中讲这个。我在南非也讲过这个例子，他们说我们有很多这样的案例。我的做法是鼓励她增加自己的伊玛尼。可以。不一定非要马上处理那些困难问题。同意。是的。没有必要。她问我该做什么。我说，尽你所能去做。建立你的伊玛尼，建立你和安拉的关系。尽你所能学习伊斯兰。一开始可以读《古兰经》译文。刚开始时，努力学习基础阿拉伯语，但也可以先读英文译文。不要让自己和伊斯兰上的成长断开。好吗？然后她说，还有一些问题，比如酒、头巾之类。我说，姐妹，现在先不要担心这些。先建立你的伊玛尼。这当然可以，但它没有解决那个问题。你看，这就是我说的替代方案；你不需要。它是不是必须。有时候，有时候如果确实需要，那就把它限定在“有时候”。就让它停留在那个范围内。不要扩展它；不要把它变得很容易，让人们继续努力。去争取。最好的结果，就是这样。所以，我们应该提供替代方案，而不是一上来就跳过去。你看，这里面有很多问题。把少数意见拿来当作多数意见，或者把它宣传成“这就是正确做法”。这就是失去了重点，失去了。你说的都很好听，也很有道理；我只是说，如果有人本来就不认为多数意见更正确呢？不管怎样，这里就变得技术性很强了。好的，但这正是我说的：即使你不认为它是最正确的方式。你在旅途中会对我说什么？如果你看见所有和我讨论这件事的弟兄，他们只引用这个例子。

不，我还有一整个资料库，里面讨论神学问题和其他问题。比如。在古典时期，他们认为某个观点是这样；只是到了第七世纪，因为某些人和其他因素，才发生了转变。现在情况变成，只要你说某个词，人们就会以为它一直都是那个意思。这是一个会变化的意见。不，不。多数和少数。是的，不过这个具体问题我不太清楚。你听我把所有名字都梳理一遍，就会非常清楚。现在你看，我们真的需要小心。因为想象一下，如果认为整个乌玛，或者绝大多数乌玛。一直都错了，直到后来某个人发现真理，这就是一个问题。我觉得你不应该用那种措辞。这就是我担心这类播客的地方。多数意见对我们并没有约束力。我们并不是说它有约束力，但要让多数意见继续保持多数意见的位置。这一点我没有问题。



七、多数意见、少数意见与学术伦理


但是它本身并没有内在的神圣性。这是我的看法。所以你是说——[清嗓]我们应该尊重它。你其实两边都有点承认。我们当然应该小心，不要轻易摇晃这条船，也应该理解大众的敏感和情绪。是的。但仅仅因为……不要，不要改变结构……我不确定我会同意这个说法。你刚才说“伊斯兰建立在……”这正是问题所在。当人们把某个意见当成伊斯兰本身时，这就是问题。不，不，不，当然，当然，你看，你看。不能因此不给思想多样性留下空间。好的。你也知道，我在播客里可能会表达不同意见，因为问题就在这里。如果时代变了怎么办？如果文化变了怎么办？那谁来决定？所以这个问题我就不展开细节了。但我们现在面对的最大问题，比如性别议题。这些本来就是新发问题。不，按他的看法，它们不是。很多都不是。不。所以我说，有两类问题：一类是过去已经讨论过的大问题。性别议题早就被大量讨论过。可是世界已经变了，确实变了。那这些结论是被抽离出来的吗？所以魔鬼就在细节里。我们可以一直谈下去。你也知道，后来围绕这些问题发生了什么；不只是我，其他人也卷入了，大家来来回回辩了很多。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事情。你自己也看到了，谁来决定是否……这里就是技术性重点。你称为“立场”的东西，如果有人说，那只是因为某个时代和地方的现实不同才形成的呢？它并不是绝对的；当现实发生变化时，我们就不一定受它约束。我给你一个简单例子。我跟几位弟兄提过，比如哈提姆等人。我说，过去大家要做小净，是因为大家都在田里干活。

现在每个人都很干净，这就是……这里的区别是什么？你是什么意思？婚姻中男女角色以及他们各自承担的责任，这不是……很大一部分确实是。如果现实确实变了，我们当然会根据现实变化而变化，而不是因为……谁来决定现实是否变了？谁来决定？这些问题我还是不想进入具体细节，因为这不是本期播客要做的。这正是为什么。你到底期待什么？我的重点是，如果我们真的进入细节，说实话，关于原则本身我们不会有太大分歧，分歧会在于……我们能不能把这个原则用在这里。我们不会在原则上分歧，而是会在“这里能不能用”上分歧，这就是问题。还有一些其他问题也是这样。坦白说，就你我之间，我觉得这并不是我真正想说的重点。我的意思是，你举的例子是：这里有多数意见和少数意见。你们两边其实都同意，如果那确实是历史上存在过的少数意见，就有一定空间。它确实存在过。你们都同意这一点，但魔鬼在细节里，也就是我们会产生分歧的地方。所以我想进入问题的核心：普通穆斯林听我、听他、听其他人，到底应该怎么办？他们到底被期待怎么做？之前我开头说了什么？我说，我们这些学者、伊玛目，这份责任应该……我实际上同意这一点：他们应该足够明智。他们应该知道如何遣词表达。这点我完全同意；否则我们会把事情搞成……不，不，在伊斯兰频道上。好的。好的。先别说伊斯兰频道。在伊斯兰频道上，在《法特瓦之夜》之类节目里。顺便说一句，我已经很多年没去了；以前我确实会在直播里做那些法特瓦节目。他们现在和我关系仍然很好。是这样。

是这样。是的。姐妹们打电话来。好的。或者弟兄们，安拉庇护。她们会问那个著名问题：女性是否可以……好的。女性是否可以在没有这种陪同的情况下出行，以便人们……不管你给出什么答案，他们都会回应说：某某谢赫、某某人是这样说的。那你为什么还来问？坦白说，他们就不该问你。那你为什么问我？“我想知道你的看法。”所以学者们应该培养这种成熟度，这就是我在……我的书里提出的观点。我最近那本书里说，学者首先应该成熟到知道：他们的观点会对人们产生很多后果。第二，标准上他们应该谨慎对待自己的法特瓦；对我们来说，约束性的上限、指导框架，就是更高的目标。真正更高的目标。理论上没有人反对这些目标。然后我也要郑重说明，虽然我不反对你刚才说的任何一点，但这是双向的。作为承受过这些攻击和各种后果的人，我要说，这确实是双向的。这是双向的。假设我的立场是少数意见。假设它确实只有一小群人说过。你们这些多数意见的人，在明知它有先例的情况下使用的语言，那种去人性化的毒舌、愤怒，还有我所说的“虚假的护教热情”，对乌玛来说同样是一场纷争，也会带来严重后果。所以这是双向的。也许你可以说，提出少数意见的人需要说明它是少数意见。可以。顺便说一句，我认为我在很多法特瓦里都说得很清楚。我所持的观点，也许是少数意见。那就让它是少数意见。但当舆论攻击来时，人们并不会说：哦，这是一个古典观点。他们反而说：这是异端。这是这个、那是那个。所以这是双向的。我们所有人都必须提高标准。

这要看情况，对吧？你的意思是说……到目前为止你举的例子，都是多数意见和少数意见，对吧？我认为任何稍微学过一点的人都会承认：好，那确实需要认真对待，对吧？你可能不同意，但它仍属于传统讨论的一部分。那如果是你暗示的那种，或者说第三种完全没有先例的意见呢？我们又越来越深入技术细节了。如果情况完全相同，我会说不可以；但如果情况已经改变了呢？可是重点又来了：谁来判断情况已经变化到足够程度？不，不。好的，如果情况确实不同，而裁决本来就和这个情况相关；如果情况相同，或者我们知道那个法特瓦依赖某个具体理由，或者已经……就像我说的，如果我们只讨论理论，我们分歧不会那么大；但当我们进入实际个案时，好的。是的，我们会有分歧，因为我们不是……同时运用同一个原则。你会说：我不想把这个原则用在这里。你不会否认这个原则存在，但你会说：不，它不适用于这里；我会说：不，它适用于这里。所以我们的分歧会在适用上，对吧？但对观众最重要的是要知道：他经常在网上批评我本人和我的观点，但那份友爱……在你背后吗？不，[笑声] 不是背后，赞主所赐；但那份友爱，以及批评背后的友爱……我有点开玩笑。他确实会和我讨论，有时候同意，有时候不同意；但赞颂归安拉，那份友爱和爱仍然存在。谢赫，对我来说这就是目标。我不是说因为人们批评我，我为什么还爱你。[哼笑] 我是认真的。好的，这要靠他们去做到那种爱。爱，爱，爱是没有边界的。爱没有边界。

没有边界，完全正确。这种爱就像苏菲诗歌一样，好吧，你看。认真地说，我的重点是，我觉得令人不安的是我称之为“虚假的独占心态”，也就是认为只有我的意见才应该被接受，任何不同意的人都是伊斯兰的威胁。是的。他们没有区分“少数意见”和“完全怪异离谱的说法”。所以我才说，普通穆斯林该怎么判断？除了看这个人的人格、学识和品行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但我坚持认为，学者在双方讨论时都应该更有智慧。是的。好的。你知道，正是如此。不，不是那个。他并没有摧毁……是的。好的。是的。伊斯兰和……好的。所以，我们之间会有一点分歧，但友爱会留在我们之间。正是如此。这就是我想强调的重点。是的。好的。赞颂归安拉。如安拉意欲。还有一些学者，或者一些演讲者等等，他们是不是也不应该为了把自己包装得更进步、更懂现实、更有智慧，就去支持那些意见？因为这也变成了一种风潮。是的。在某些人那里，它变成了一种时髦。他们只是想打破常规。是的。为了说：你看，我是一个思想开放的人。我的观点范围很宽。我更深入地研究了这些问题。我看过更多观点，等等。这个我们也应该小心，否则事情就会变成跟随这些东西，而不是为了安拉。



八、极右翼、恐惧叙事与穆斯林的公共责任


最后，你怎么看极右翼崛起这个问题？我从社会学和人类学角度看，它是一种自然反应。这种事情迟早会发生。他们看到一个新的社群到来，而这个新社群和他们有很大差异。与此同时，媒体把我们描绘得比我们应得的负面形象严重得多。也许有一两件事我们确实该承担责任，但绝不是他们说的百分之八九十。所以这是一种我们穆斯林需要理解的自然现象。真正的出路，是去理解它为什么发生，然后用我们自己的叙事去回应；这个叙事要建立在智慧、我们自己的品格和伊玛尼之上。并且要意识到，我们必须向极右翼解释：你们正在伤害自己的国家和自己的公民社会，你们也正在背叛你们口口声声告诉我们的那些“价值观”，你们自己在背叛它们。然后我们还要通过自己的行动赢得信任。这里也是双向的。一方面批评他们的做法，另一方面通过我们的行为证明：我们并不值得他们恐惧，也不值得他们那样批评。当然，还要伴随向安拉祈祷，请求安拉在这件事上帮助我们。是的，非常好的总结。赞主超绝，我也相信这是自然现象；顺便说，我不认为这是一个新现象。它不新，只是换了新的语言、新的时代。本质上是同一件事。先知愿主福安之时也有极右翼。是的。同一回事。这是人性。正是。他们说：他来改变同一种文化，等等。是的。我们很难说出口，但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所谓“我们的土地”上，我们很多人也可能会有类似反应。现实就是这样。所以，不管听起来多么刺耳，我们都必须有一定程度的同理心，去理解这为什么会发生。

从他们的角度去理解，然后意识到：这就是我所说的双向关系，我们需要在某种意义上“赢得”他们的信任；通过展示：不，我们在这里是为了推动善、德行等等；我们不是来改变整个制度的。这就是我说的，我觉得我们在这一点上是一致的。不过我不同意那种过度聚焦的做法。现在我走到哪里都有人问：极右翼怎么办？极右翼崛起怎么办？极右翼……他们在威胁我们。我们当然要按人性去认识它、警觉它。它确实……威胁我们的社群、清真寺和项目。我同意。我同意。但当你不断传播恐惧的语言时，就会变得危言耸听。是的。好的。说得公允。这种恐惧文化，会让你像伊利亚·阿布·马迪说的那样。他是一位哲学家、诗人，黎巴嫩基督徒诗人和哲学家。我不了解他。我会去查一下。伊利亚。阿布·马迪。我不了解他。好的。你在大学学习时，是不是完全被宗教议题灌输了？不，他是非常有名的……嗯，怎么说呢？是的。是的。非常真实。恐惧不会推迟死亡，却会让人虚弱无力。它会毁掉生活。毁掉你的生活。所以，这种过度聚焦……是的，过度聚焦“极右翼、极右翼、极右翼”，以至于现在很多弟兄都在问迁徙的问题，想搬走。搬走。是的，顺便说一句，我对这个问题的立场很明确；那是另一个完整话题。



九、迁徙幻想、影响力与留在本地的使命


你发明了“瓦帕基斯坦人”这个词。“瓦帕基斯坦人”。他听不懂这个，这个词挺好。我要用这个词。不，这个版权归我们。好的，我会用它。伊斯兰。好的。所以你提到了他的名字，这样我们就……好的。我的立场非常清楚。我认为这应该是最后一点。我们必须到此为止。我现在还要赶去另一个地方。嗯，[笑声] 有些地方欢迎我，有些地方不欢迎我。赞颂归安拉。首先，如果一个人不想留在某个特定土地上，留在那里并不是任何人的义务。所以我不是说你必须留在美国或英国。我不是这样主张。这取决于你。如果你想去别处，那就去别处。这是你的选择。但如果你选择留下来，就不要一边明知自己要留下，一边抱着“这片土地不是我的土地”的迁徙心态来给我们制造问题。这会造成问题。如果你决定留在这里，就要有积极心态：我要在这里做贡献。如果你觉得自己必须离开，那就去别处。但是，不要幻想地球上会有一片土地就是天堂；你以为自己在这里抛下的问题，我保证，你会在那里换成另一套问题。甚至还有一些和你在这里逃避的问题一模一样。所以不要天真。我凭个人经历告诉你——我们年龄也差不多——在我五十多年的人生里，凡是我认识的、为了伊斯兰理由从美国迁到别的地方的人，以我的经验来看，每一个后来都意识到自己在这一点上想错了。如果他们是为了钱、好薪水之类迁走，也许他们得到了一部分。这些东西。但就我的个人经历来说，不是十几个人，可能接近……

上百个，在我认识的圈子里，凡是为了“宗教会更好”而离开的人——我只是说个人见闻，不是在提出科学规则——在我的人生经历里，没有一个人真的走了之后说：你知道吗，为了我的伊玛尼，从这片土地搬到那个地方确实更好。我不提国家名字，但你知道就是那些大家常去的三四五个国家。他们都去的那些地方。他们后来都意识到自己太天真了。是的。他们不明白现实。坦白说，你我都在那些地方生活过，所以我们明白这一点。这就是为什么你不会……从那些地方迁出来的人，是他们的孩子想再迁回去。不是当初迁出来的那一代人想回去，因为他们理解这个世界的现实。地球上没有天堂。天堂在后世。所以你要在自己所在的地方尽力做到最好。你要托靠安拉。在我看来，我更适合处理我自己土地上的问题，而不是处理一个外国土地上的问题。是的。我更适合处理我自己土地、自己文化、自己人群、自己语言里的问题，而不是去另一个地方，反正我在那里仍然是外人。所以，让我处理这些问题，并且尽力把它做好。就是这样。是的。是的。完全是。完全是。这也是我相信并且推广的观点。我只是有时会提到例外：如果你真的想迁徙，那就迁到一个你拥有护照、也懂语言的地方。是的。好的。好的。好的。随便去任何地方都不明智。如果你真的想去，就去一个现实可行的地方，不要欺骗自己。不要自欺，否则你去了之后，正如你所说，最关键的问题是：你会变得没有效率。是的。你的时间和生命会被浪费。好的。你只是一直在努力维持一个所谓伊斯兰环境。

人生的目的，是最大化一个人的遗产和影响。正是。而最大化遗产，并不取决于你能不能听到宣礼。它取决于你能影响多少人。你能带来多少改变。一般来说，我们这些在西方出生长大的人，在自己长大的地方、熟悉的语言和熟悉的环境中，更能最大化自己的影响遗产。就这么简单。好的。是的。为了最大化你的……是的。你说的“遗产”就是这个意思。是的。这就是我说的遗产。因为你知道，对有些人来说，他们的使命在这里；对另一些人来说，他们的使命在那里。有些人并不擅长达瓦等等。好的，也许他们的重点在那里。但我确实同意你：安拉让我们成为最优秀的民族，是因为我们的有效性和影响力。



十、团结不是整齐划一：结尾的祈祷与未来感


是的。或者用你刚才的话说，是我们的遗产。愿安拉接受你的努力。阿敏。和往常一样，能与你在一起、从你身上受益，是真诚的快乐和荣幸。赞颂归安拉。他一直和我保持联系，给我建议、批评我，或者问他想问的、关于我持有的各种看法。赞颂归安拉。赞颂归安拉。这就应该是所有人之间的态度。事实上，这才会给他们带来团结。正是。团结不是整齐划一。不是每个人观点都完全相同。赞主超绝。很多年轻人说：我们看到你和另一个学派的人合照时，真的很高兴。另一个学派会投入很多……是的。你看，现在绝大多数欧洲年轻穆斯林，他们想为伊斯兰做点事情。他们并不那么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我以前跟你说过。正是。我们到底要把多少过去纳入现在，来服务未来？这才是整个问题。我认为未来是光明的。我相信这一点。我感谢安拉。我出生在这一代。我感谢安拉，让我们看到这个现实，因为我觉得自己也是正在发生的善事的一部分。我祈求安拉使用我、使用你、使用我们所有人成为服务祂宗教的人；目标就是这样，并让我们的心保持在一起。愿安拉赐福你的达瓦。愿安拉引导你，也引导我们。愿安拉使用我们服务祂的宗教，愿安拉至高无上……在冰岛。你刚才告诉我。我上周在冰岛，主清真寺那里……谁能想象得到？我在那里说，谁能想象冰岛会有清真寺，我在那里演讲，还有大约一百五十人在场？谁能想到冰岛会有伊斯兰？有人在那里诵读《古兰经》，赞颂归安拉，赞颂归安拉。我们是这场复兴的一部分。我的意思是，我不想……我只想说，

穆斯林们非常高兴。他们说：你是第一位来到这里的西方演讲者。虽然我是私人行程，只是我和妻子去看看，但我只是想去做一场演讲。他们说，从来没有人来我们这里，所以你应该去。没有人来。他们非常高兴。礼拜后我和他们坐在一起，他们问我他们的问题。赞主超绝，那种幸福感的程度……以及听到他们独有的问题和困难，赞主超绝。我的意思是，伊斯兰正在传播。我们就在见证这一代，赞颂归安拉，我们也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所以，让每个人在原则范围内做他认为最好的事，然后把成功交给安拉。真的是很真诚的……我想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导师之一，玩笑归玩笑，真的不是开玩笑。当事情变得艰难时，你是少数几个我会联系、寻求非常具体建议的人之一。事实上，当我真的陷入困境时，我真诚会联系的人只有两三位，而你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我想让大家知道，愿安拉接受你的努力。愿安拉使这一切只为祂而做。愿安拉在后世让我们聚集在一起，靠近我们的……这才是终极目标。这就是终极目标。我们还没有达到那个层次。所以我真正想说的是，即使对他们来说也是这样，没错。穆斯林应该思考这一点。是的，那种虚假的争斗需要减少，乌玛需要团结起来。如安拉意欲，愿安拉接受我们这里所有人的努力，也接受你们在家观看的支持。如果你喜欢这期播客，和往常一样，请点赞和分享，也告诉我们是否应该做第三轮，或者谁赢了这一轮。呃，我们两个人都赢了。下次再见。[歌声] [歌声]我的河流之中。


引用资源：

- 用户上传字幕源：Dear Western Musli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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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说明：本文为《播客笔记｜亲爱的西方穆斯林：在少数处境里，如何处理身份、法学分歧与未来方向》的（中篇），接前文继续深入呈现。

没有人能强迫我。所以你不能这样禁止它。很好。所以你现在带出了另一个方向。我本来不打算提它，那就是：赞颂归安拉，伊斯兰本身的性质，使它能够在世界任何地方生长和繁荣。这正是我们一直在主张的。是的。这就是整个重点。比如在美国，如果他们说不准设立正式礼拜场所或礼拜空间，你当然会推动改变，因为你需要礼拜设施。你需要男女都能使用的礼拜设施。这些对你来说是必要的。所以你肯定会朝这个方向努力，也就是让美国变得更对穆斯林友善。唯一的区别只是：你想走多远？是的。所以我说，这是一个旅程。这是一个旅程。让我们推动自己，继续往前走。为了对话，我再补充一点。你说我们需要让这些国家更对穆斯林友善。那你站到多数人的位置想一想。是的。他们会问：为什么？嗯。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对此，我想对我们的穆斯林共同体说：我们有责任赢得这种信任和尊重。好的。这是我们的责任，不是空口要求。要赢得。是的。所以我们不应该像被宠坏的孩子一样，只带着理所当然的心态不断要求。嗯。我们也应该展示：为什么我们是社会的资产，为什么我们能在文化、经济、政治、伦理、尊严、家庭等各方面为社会带来东西。所以我们需要成为这样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在灵性上也是如此。在灵性上。所以我们需要在所有方面都变得更好。同意。是的。所以这不是单向的“我们要、我们要、我们要”。这也要问：兄弟姐妹们，我们自己在做什么？这样他们才会真正说：你知道吗，你们值得被认真对待。

所以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愿景或方向，接下来就是策略。我们现在谈的是策略：怎样抵达那里。是的。其中一个关键要素是：我们要成为有效的欧洲穆斯林，或者有效的美国穆斯林。我们需要让人感受到伊斯兰。在这些社会和环境中，他们应当看到我们身上的高贵、品格的尊严、诚实，以及其他美德。这样就不是单纯的权利要求。这也是对我们自身的要求和修炼。不是那样的。是的。我只是想确保听众明白我们的出发点。是的。而且你知道，权利感不是别人自动给你的。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给你任何东西，除非你值得被认真对待。你和我都去过世界上很多国家。你也知道，有些西方国家确实给予穆斯林这种便利或地位，是因为他们某种程度上已经赢得了它。是的。在我看来，最重要的例子是南非。是的。南非穆斯林共同体和政府看待穆斯林少数群体的方式很有启发。南非穆斯林和你们一样，大约百分之六。百分之六。但是穆斯林在南非的地位，已经被视为国家结构的一部分。是的。好的。他们只比我们早一点点。他们现在已经是第五、第六代了。你们是第三、第四代。我们是第二、第三代，对吧？南非只是比我们早一点。但那里的穆斯林已经作出了贡献，也证明自己不仅能成为国家的一部分，甚至能给国家带来价值。所以他们参与了反种族隔离的斗争和运动。他们也在经济上作出了贡献。总体上，他们给人的形象是正面的，比如优秀的商人、有伦理的人等等。我的意思是，对美国、加拿大和英国的穆斯林来说，不要只是要求。要做出贡献，这样，愿安拉意欲，人们才会承认你们。

非常好，非常好，这是一条双向道路。非常好。但这里有两点需要提到。首先，我一直在谈这个问题，我在博士论文里也提到过，也经常谈。你看，我也总是对更广泛的社会、政府、立法者和决策者说：归属感，归属感，是伴随爱而来的，不是靠法律强压出来的。是的。是的。所以，对英国穆斯林，尤其是年轻英国穆斯林来说，如果你真的想要他们产生归属感，你不能把它强加给他们。嗯。是的。所以，当你强迫他们不断谈所谓英国价值观，强迫他们以某种方式表现时，我们都知道，对年轻人来说，这可能适得其反。甚至对你自己的孩子也是如此，我同意。是的。同意。是的。在家里也是这样。是的。对。如果你没有赢得他们的心，即使他们内心可能相信你说的有道理，他们也可能故意反着做，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另一种身份。好的。是的。你不可能靠法律赢得人心。但法律至少在某些方面有帮助，因为它能保护你的权利。正是如此。是的。所以这是双方互相给予、互相承担。是的。是的。所以我认为，政府这一方也必须参与这段归属感之旅。是的。帮助穆斯林更有归属于欧洲国家的感觉。正如我说的，这是一条双向道路。政府要做这件事，我们也必须向他们证明我们值得。是的。这是一个很长的政治话题。好的。是的。那到达那里的策略是什么？是的。是的。不过我还想补充另一点。也许你一直有关注来自爱尔兰的新闻。是的。爱尔兰，尤其是贝尔法斯特，极右翼正在抬头。我几个月前还去过爱尔兰，当时他们正在谈一个新现象，就是反移民。是的。好的。反移民运动、怨气等等。

我相信你知道，过去爱尔兰人常说，每当他们看到一个棕色皮肤的人，就会把他当成医生，因为那些棕色皮肤的人来到爱尔兰是为了帮助我们，他们受过很好的教育，也参与了他们的 NHS 医疗体系等等。而大多数爱尔兰穆斯林——不是全部，但大多数——都受过良好教育。他们也很富裕。所以我的意思是，让我们不要把问题简单化，以为只要我们表现得更好，比如更好地体现英国性或美国性，或者在美国价值里体现更好的伊斯兰价值，就会立刻被接受；不过我同意，这确实是必要前提。同意。同意。所以，有时候把它过度简化……是的。可能行不通。正是如此。是的。这是一个复杂的处境，我们需要在不同战线上同时努力。是的。就像我说的，它更像一个方向，而不是一个固定愿景，因为这是一段旅程。那我提一个你们这里现在非常敏感的争议，也就是诱骗性侵团伙问题；这也把争议带到了美国。是的。好的。我并不完全了解所有统计数据。我毫不怀疑极右翼夸大了这些统计数字。甚至不用谷歌，我也毫不怀疑。我知道他们肯定夸大了。但我们自己的社群里，肯定也存在某种恶的苗头。对吧。我们有额外责任，确保这种事绝不能在我们眼皮底下发生。是的，当然。当然。所以我不是要你马上回应；我是在问，这个国家的穆斯林，穆斯林领袖、宗教学者、整个共同体，是否真的主动走出去？即使你们会对极右翼的夸大感到愤怒——我毫不怀疑那个什么鲁伯特



四、传统、教派与现代西方处境


说二十五万这个数字看起来很荒唐，显然如此；但过去确实存在过，也许现在仍然存在，这种事完全不应该发生。这一点我会公开说。绝对不应该发生，这一点……意思是，我们绝不希望它发生。问题是，作为穆斯林，我们本来就期待：哪怕只有一个穆斯林做了坏事，也是一个都太多。但我们不能让这种对教门和穆斯林的善意关切，以及这种近乎超人标准的期待，变成忘记一个事实：穆斯林当中也会有犯罪者。是的。我们不应该让这种好的情绪被别人劫持，比如被那些只是想要……的人利用。你说的是一种双层制度。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我个人不介意：如果一个穆斯林参与了这种诱骗性侵团伙，他应该被判得更重，甚至公开鞭刑之类。把伊斯兰法带进来处理这种人，好向世界表明：不，我们绝不会容忍这种事。是的，当然。是的，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你看，问题是，怎么做到？我不知道。社群是不是……是的。你看，好。哪个社群会认可这种事？哪一个？他们有没有主动承担责任？这才是问题。是的。好的。当我们谈主动承担责任时，你知道，现在一天比一天，对经学院的限制越来越多。好的。对演讲者有限制，对……有限制，对清真寺也有限制等等。而这些核心元素，本来正是用来引导那些卷入帮派、强奸、人口贩卖等等的人，让他们改正的。关键不正是伊玛目和灵性这一面吗？所以，如果我们作为伊玛目、作为领袖，没办法做好自己的工作——如果你知道，现在一天比一天，赞颂归安拉，这不是在讨论一天又一天的事——

他们在谈经学院，说我们要控制经学院。为什么我们需要看待这些经学院等等？当然，哪里都会有虐待问题；但这些经学院和宗教活动，确实在帮助穆斯林共同体更有伦理，更能在安拉面前约束自己，至少我们当然希望如此。是的。也帮助他们成为更好的人。这些都没问题。但这仍然不能免除我们作为共同体领袖的责任。同样，我不是住在这里。所以我只是从理论上说：如果我住在那些地区，毫无疑问，每隔几个月，就应该有一次呼图白（主麻讲道），确保这种想法永远不被认为有任何哪怕遥远的可允许性；其实应该把它当成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来讲。对于确实有这种情况的社群，这应该成为他们常规工作的一部分。我只是举个例子，不需要政府介入。这也要由我们自己来承担。当然。好的。我只是想说这些。是的。我不认为我们的社群里没有很多问题，但从真实经验数据来看，我不觉得诱骗性侵团伙是其中最主要的问题之一。它属于那种被……如我所说，毫无疑问被夸大的事情。但哪怕只有一个，也仍然……埃拉·科克本。她做过这方面研究，也有过调查，还有那个叫什么名字的……托米·罗宾逊。是的。不，不，不，不，不是那个人。[笑声]是的。当他质问那位女士时，他说：你看，这些是关于诱骗性侵团伙的全国统计数据。正如我说的，这些都成立；但我们自己仍然有一点责任，哪怕只是一点，也要做好我们的工作。我想说的就是这些。问题在于，如果你作为一个社群——因为英国穆斯林委员会很多年前曾经有一个呼图白（主麻讲道），

在全国范围内推行。我当时想，我不会这样做。我们难道要做一个呼图白，说“大家不要强奸别人”吗？这会给人一种错误印象，好像这些人本来就是会去主麻的人一样。你知道，他们做这些事，并不是因为他们的伊斯兰身份。还有一点，我不希望政府把它强加给我；但我希望它自然地从我们内部产生。任何在我们中间稍微多一点的恶，或者本来就已经存在的恶，这才是重点。但问题是，我在想，真正的归属感在我看来意味着：你也会有你那一份疯子，对吧？比如如果所有人里面有百分之一是精神变态者，百分之四是反社会人格者，那么我同意你的说法；当然，想象一下你有四百万穆斯林，那么按比例来说，我们至少也会有四十万穆斯林在街上流浪、无家可归、吸毒等等，只是为了拥有我们人类社会中那一份比例。因为我们和其他所有人一样都是人。正是如此。同意。在这个意义上是这样，但我们仍然不会……我同意。所以，作为宗教领袖，你必须说：“不，哪怕一个都太多。”但当涉及到……我说的就是这个。我说的就是这个。当然，我们还需要其他活动，我们也一直努力推动地方政府、市政会等等，希望在这方面有更多自由。比如青年俱乐部。是的。青年俱乐部。我们需要更多青年俱乐部。我们需要让清真寺拥有自由、设施和支持，去运营青年俱乐部。是的。好的。我们甚至需要为街上的穆斯林提供其他一些活动，这样我们才能和他们接触，和他们说话。我同意。这里是一条双向道路。所以这就是我认为我们穆斯林应该走的方向。好的。也就是更对穆斯林友善。好的。是的。

当你问为什么时，是的。为什么？因为你看，首先我们一直在谈归属感。除非你觉得这个地方属于你，否则你不会有正确的归属感。那为什么你要觉得它属于你？因为在社会学里他们说，如果一个地区，大多数住在那里的人都拥有自己的房产，这个地区就会发展；如果他们只是租房，这个地区就会怎样？发展不起来。因为租房的人没有投入感，他们没有长期牵挂；他们租房是因为法特瓦……好的，是的，他们……顺便说，不是那个法特瓦。[笑声] 所以，他们不在乎。是的。他们不在乎；但当他们有归属感时，当然，他们的贡献就会好得多。是的。你看，甚至在汇钱方面，如果每个人都想着在所谓“老家”买房，是的。他们就会在这里买房。资金就会投资在这里，投资到他们未来所在的国家。我是说，是的。好的。那我们进入下一个问题。我觉得我们之前在播客前也讨论过这个：我们其实可以谈改革的问题。我们再谈谈这个。是的。所以，前进道路是这样：对我们来说，这是方向，现在谈策略。策略是大问题；但当我们谈前进道路时，也许你刚才讨论的那个领域，就是：伊斯兰允许我们有多少空间？好的。伊斯兰允许我们有多大操作空间？好的。伊斯兰内部有什么弹性，允许我们采纳某些价值、某些……甚至接受某些法律？是的。这样既能忠于我们的宗教，同时也能确保积极融合、积极归属。非常好。这个话题有很多面向。这里可以展开大量讨论。我们先把它分成两个大类。过去和未来。关于过去，我过去十年一直在论证、不断讲的一个重点，就是后教派主义。也就是。

在我们当下的现实面前，对过去的思想争论、过去的标签、过去的争议，要稍微带着一点保留来看。我不是说它们毫无关系。我也不是说它们完全没用，虽然坦白说，有些确实没用；但那只是我个人看法。我的意思是，考虑到我们的神学争议和历史包袱已经争论了一千多年，而我们不可能在当前这个时间框架内把它解决掉，同时我们面对了一整套新的问题，这些问题远比古典问题更大。即便你很投入某个古典学派，也请用更多智慧来看待它，用更开阔的视野明白：作为一个乌玛，我们的问题已经超越了那些源于三世纪、四世纪巴格达的分歧。这意味着，我们在伊斯兰内部习惯使用的那些标签，无论是马图里迪、布雷尔维、 جماعتی 之类，等等。我理解人们很投入这些标签。我自己曾经也很投入这些标签。我并不期待世界会神奇地突然改变。但我们可以请求更多智慧。我们可以请求更多理解：这些标签已经不像在另一个时间和地点那样重要；为了更大的乌玛，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们需要让这些标签不再成为首要身份标记。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我们此刻正在见证教派主义又一次大规模兴起，在乌玛内部，在网络景观里，至少在网上。至少是在网上。好的。那些达瓦兄弟圈和辩论，我们都经历过。都经历过。你看，因为他就在这一切的中心。信不信由你，过去几个月或几年，其实没发生什么大事；赞颂归安拉，我基本保持了清白。但我正在看到新一代强硬派、非常强硬的强硬派再次兴起。

和四十年前我们看到的一样。四十年前我们刚开始遇到这些人的时候，就是这样；我们两个都经历过，而且不只是我们两个。我们这个年龄层的人，大体上都已经走出来了。是的。大家都意识到，这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我们看到新一代。是的。年龄更小，而且我直说：智慧也更少，但凶猛程度甚至更高。一切又重新开始了。对。而且全都在网上。全都在网上，这和我们那个年代不同。至少我们那时还有磁带。我们得专门去找。你懂我的意思吧？就是那样。现在，如果有人对你说：好吧，让那个十九岁的可怜年轻人也经历我们经历过的东西，那可以，但也要让他们明白：这是一段旅程，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个旅程；可是今天这段旅程是被算法推动的。替我们自己辩护一句，在九十年代初，没有解药，没有人像我们今天可以对下一代说话那样对我们说过话。替我们辩护，对吧？我们别无选择，只能亲身经历。Jay，如果现在一个二十岁的人来找你，你有这么多智慧和经验，可以给相当一部分年轻弟兄起到解药的作用。没错。我……这就是目的。这就是这场对话的目的。完全正确。所以这就是这场对话的目的：有很多可怜的年轻人本来远离教门，后来开始变得虔诚，然后这些网上达瓦争论、达瓦兄弟之类出现，他们看到这些东西，坦白说，缺少的是智慧。而这种智慧可以在网上出现，可以告诉他们：兄弟们，这些事以前都发生过，都经历过；听听那些已经走过这条路的资深谢赫们怎么说。经历过的资深人士。好的，好。我们来说谢赫、萨勒曼博士。

他是一位重要的博士，你知道，首相提到过他，政府也向他道歉过。他还赢了他们，是的，他可能拿到了五十万，两百万。一百万？什么？[笑声]你这是要让我和英国税务海关总署惹上麻烦啊，谢赫。不，不过那应该是免税的吧？不，他们没拿到……不管了，继续。[笑声]好的，今天他们宣布将对什么征税？利息？不管了。好的。所以，呃，我刚才说的是教派主义，以及前进道路是什么。是的。怎样解决这些问题。好的。分享你的智慧。开一个播客。当然。解释为什么这些问题需要被放回它应有的位置。是的。好的。这是做到这一点的一种方式。它不会百分之百有效。同意。但它会有百分之八十的效果。百分之七十。是的。好的。一个真正有思想的年轻人，在听到有人说：兄弟们，说实话，在这个时代谁还那么在乎？两边的人都在礼拜、读《古兰经》，双方都爱安拉和他的使者。如果你想辩论，就把门锁上，在房间里辩一小时，然后出来一起礼拜，吃同样的鸡肉烤肉之类。你们是同一个乌玛，是的。你们不会解决这个问题；但从你口中听到这些，知道你三四十年前也曾经处在同样的思路里，我们所有人当时都在那条路上。看到这一点，本身就是一种解药。是的。好的。然后，我们再把这个问题讲得更细一点，再具体一点。是的。但你要稍微小心一点，因为有些人比较敏感；当你用“谁在乎”这种说法时，我在很大程度上理解他们的反应。是的。他们会说：你说“谁在乎安拉”是什么意思？好的。你怎么会得出这种说法？不，有些人确实会这样理解。

我说的“谁在乎”，是指谁还纠结于那场争论的各种细节。我们只是要谨慎表达：当我们说那些技术细节、那个分歧的具体结构，甚至那些词义本身时，是的，而且……现在现实是：我们信仰安拉，也像你说的那样赞颂安拉。两边使用同样的经文、同样的圣训、同样的依据；两边用的其实完全是同一套东西。你不可能把这个问题彻底解决。所以就往前走。同意。还有什么？我们还需要什么？我们要尽量降低这种仇恨，以及这种虚假的对立。是的。虚假的。那种把“我的”东西拿来对抗“你的”东西，而不是回到真正核心的东西。是的。这种虚假的对立，我们必须公开反对。是的。我们自己的情况也是这样，我们知道这一点。我们经历过这些。我们的经学院体系，本来的设置就是为了培养和保护学生。也就是训练毕业生，让他为自己的学派去对抗其他学派。是的。所以每一个毕业生，无论他自己是否意识到，他眼里的“敌人”就会变成另一个对安拉和他的使者同样有信仰、只是解释略有不同的人。是的。对吧。所以当真正的外部敌人出现时，是的。大多数毕业生甚至不明白情况。他们甚至没有准备好去面对那个真正的敌人。是的。所以，这又回到现代性给乌玛带来的任何棘手问题：不管是如何调和进化论和伊斯兰叙事，还是犹太—基督教资料对《古兰经》和圣行的影响，



五、法特瓦、少数意见与现实个案


而这现在已经成了学术界的一个大问题。如果你带着普通经学院毕业生那种完全不屑一顾、“我不在乎、没什么大不了”的态度来面对这些问题，可是一旦你说：哦，某某古典学者有这样一个观点，他们立刻就会有反应；因为我们的毕业生受的训练就是这样。是的。他们被训练成拿着锤子去敲其他观点不同的穆斯林。我们必须请他们重新思考：只是因为你的经学院训练你拿锤子对付其他穆斯林，并不意味着你必须真的拿它去对付其他穆斯林。所以，如果某个古典学派有不同看法，那又怎样？我们需要直说，并向愿意听的人反复讲清楚。与此同时，我也认为我需要提供一种替代方案。这也是我写那本书的原因；赞颂归安拉，那本书在很多地方、很多不同思想流派中都被接受。不同的思想流派都接受了它。那就是纯正的伊斯兰：回到《古兰经》的原典文本。是的，回到《古兰经》。我一直强调，《古兰经》并没有把穆斯林内部那些分歧放在中心位置。它没有。这正是关键。我最近在课堂上也说过同样的话。完全正确。相反，安拉劝导我们要在一起；这不是某个现代运动的哲学。不是，这是《古兰经》的哲学。完全正确。批评者会说：哦，这是某某现代思潮的哲学。不，这是《古兰经》的教导。也许只有一节经文看起来像是另一个方向，但核心正是如此；这并不是围绕那些标签本身展开，所以我们确实需要一整套东西。我们需要一组不同的工具和资源。我们需要当代的书，但同时也要保持正统。是的。

这样才能用非常简单、正统的语言对人说话，同时通过例子让他们看到：我们共同同意的内容，远远多于我们分歧的内容。分歧的内容。以及我们分歧内容的实际重要性。甚至“我们”这个词也一样；作为穆斯林，我们只有一个共同体，并不是很多个共同体。让我用我在其他播客里说过的方式讲一句；我也在这里说出来，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可以继续讨论。我的说法是：在安拉清高尊大的眼中，得救的门槛，也就是和信仰等相关的那个基本门槛，在乌玛百分之九十九的大多数人身上都已经具备；这是我们先知的福分。凡是真心想追随先知愿主福安之的人，现实是，只要他们真诚地努力回应这个愿望，他们就已经越过了得救的门槛。是的。是的。我们不是在谈那些极端边缘的情况；在整个伊斯兰中，情况并不是那样。所以，如果他们已经越过了得救的门槛，如果他们会进入乐园，那我为什么还要在网上把他们之间的生活变成地狱？为什么我要怀着这种愤怒？这正是我想反对的：网上那些永远在辩论的人之间的愤怒。你完全可以进行一场体面的学术辩论，最后还能微笑。对吧？那个对某个问题有轻微不同解释的人，他也在礼拜。他信仰安拉。他信仰先知；他不是你的敌人。是的。你不该有那种虚假的敌意，不该有那种仇恨，不该真的把对方完全异化；因为你自己的立场里可能只有百分之二十的火气，到你的学生那里会变成百分之四十。到了最后一代人那里，可能会变成百分之百。完全正确。它会一层层往下渗透。是的。所以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上个月我做过一场对话。

我不认为我有丝毫淡化自己的立场。我清楚说了我对相关问题的看法，但我们也说，我们必须以文明方式承认彼此不同。我对你的仇恨不会让你消失。你对我们的仇恨也不会让我们消失。我们要明白，我们确实有两种非常不同的解释。但是宣讲仇恨没有任何益处；不过这里有不同层次。关于什叶派的问题，和穆斯林大多数内部的问题并不一样。他们不属于正统主流。我同意，但顺便说一句，我也不会把他们判为不信。所以，好的，这是另一个讨论。这是另一个讨论，但我们应该讲清楚：什叶派，愿安拉引导他们，问题在于他们把自己放进了一个不同的范式里。同意。我们可以说他们不属于正统主流，也不是主流；而在逊尼派内部，我们会说，这些分歧是很轻的，不管你属于哪一派。因为有一个关键点我一直强调，这也是把我们重新聚在一起的一个非常重要工具。我会对弟兄们说：我们的资料来源是一样的；不幸的是，什叶派使用的是另一套资料，所以那是不同类别。是的，我同意。我们的来源是一样的；他们也回到《古兰经》，也尊重《布哈里圣训实录》吗？《布哈里》在所有逊尼学派里都被尊重，对不对？同意，是这样。圣训书是一样的，法学书是一样的，原则是一样的，一切都一样。那为什么我们还要把自己看成彼此不同？这是不可能成立的。我最近还对一些弟兄说过，我对他们说：你把某个人看成是在犯某种严重错误；那当他对安拉说这些话时，你如何把他放在安拉面前来判断？所以这是一个工具。

另一个工具，是想想那段圣训：有个人说，等我死后，把我的身体烧掉，然后把骨灰撒到各处。安拉复活他时，问他为什么这样做。关键就是他想敬拜安拉，他真的想敬拜安拉清高尊大，真心顺服安拉，敬畏安拉，爱安拉；这种内在状态会遮盖很多问题。甚至当先知愿主福安之提到那个人时，我给大家翻译一下。那个人对孩子们说：我死后，把我的身体烧掉，把骨灰撒开，因为我不想让安拉复活我，因为我不想被惩罚。我太害怕安拉的惩罚了。是的。当安拉问他时，他说：是的，我害怕你。于是安拉说：因为你敬畏我，我已经赦免了你。是的。所以，安拉可能会宽恕很多东西。这就是我的意思。任何真正信仰的人，再看那个喝酒的人。是的。是的。先知愿主福安之把他对安拉和使者的爱，作为为他说明情况的一个理由；当然这是在一定范围和程度之内。所以这是另一个工具。弟兄姐妹们，不要只看表面的小结论。要看这个人为什么这样说、从哪里出发。这就是为什么我非常反对那种恶毒的教派主义。我在这里插一个不同角度。有没有可能你们找错了问题的根？这些人在网上如此凶狠地争吵，并不一定是因为神学或思想问题，而是因为这就是他们的行为模式；在同一年龄层、同一群体里，人们会围绕任何事情、所有事情进行凶狠争吵，这本身是一种社会学和心理学现象。有没有可能，这更多是一种文化性、社会性的疑惑和困境，而且被社交媒体和互联网进一步放大了？当然，这并不免除我们这些年纪更大、更有智慧的人尽力减少伤害的责任。

有没有可能，我们错过了真正的原因，而应该从那个地方去处理？解药不一定只是伊斯兰信息，不一定只是实际的神学信息。解药也许应该指向他们内心的无目标感、缺乏动力、生命缺少意义，或者某些心灵疾病被激发出来，最后表现为这些问题。是的。不过我想说，因为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讨论很多了。让我们谈讨论的另一部分：空间到底在哪里？是的。伊斯兰允许的空间，或者伊斯兰给出的空间是什么？这又回到我刚才说的内容。这里有两个类别。第一是过去，第二是未来。完全正确。现在我们进入未来这一面。对。是的。好的。所以，是的。你怎么看？这里就是，顺便说一句，我不是在采访他。我是问你。我开玩笑的。不过我天生就会接管话题。是的。这里会变得很困难，因为我们是在做一个播客。听众并不全是专业人士。所以我对他们说，很遗憾，在这种非常困难的局面里，除了我其实不太喜欢说的一个方法之外，没有别的办法：那就是回到可信权威。也就是说，如果你找到一些受尊重的人，愿安拉保佑，他们过往记录清楚显示他们有资格，他们爱安拉和他的使者，他们提出了一个观点，即使你不同意，也要在合理范围内接受它；除了回到可信权威，我看不到别的选择。我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你面对某位可靠学者的意见，自己不一定同意，但你知道他确实有资格，你可以说：这是他的意见，我不同意它。不要带着仇恨和恶毒。不要带着那种负面情绪。我不想点名，但有人一听就说：啊，两个男人可以怎样怎样。不，我们说的不是那种情况。

那么普通人怎么区分：一个他觉得可能是偏离主流的观点，和另一个人给出的错误教法裁决？这就是我说的，回到可信权威。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替代办法。好的。这是一种看法。另一种看法是：首先，我们的学者，是的。我们的学者也应该真正区分两种情况。是的。所以我不同意很多现在被问出来、被给出的教法裁决。是的。好的。是的。当然，仇恨不应该存在。这位穆斯林学者也许比我和你都更优秀，也比很多人更优秀；但我们这里谈的是是否认可他或其他人的某些观点。我的看法是，这些学者，我们的学者，应该足够成熟。是的。现在有一种趋势，很多学者会打着“现实不同”的名义，改变教法结构。好的。如果我们对此没有清晰准则，我认为我们会犯大错。好的。所以我想说的是：如果过去直到现在的大多数学者都认可某些观点，是的。而某一位当代学者因为自己的情况等等原因，是的。认为少数观点，或者一位、两位、三位学者的观点，才是正确观点，那么他不应该用一种想改变学者大众结构的方式去推动它；多数派仍然是多数派。学者大众仍然是学者大众。绝大多数学者的立场，以及他的观点，好的，少数观点，仍然应该保持为少数观点；这本身没有问题。是的，我们不应该推动到，我没有问题，但不要把一切颠倒过来。让我说一句：多数与少数是暂时现象，也和社会政治条件有关。不，不是这样。有时候确实是这样。一个教法裁决可能在某个时间点是少数意见，但慢慢地、稳稳地，它会成为多数意见，或者成为非常知名的意见。

不，不，这种情况很少；但它确实会发生。好吧，它发生，并不意味着例外可以打破常规。那个人可能会说：我希望自己传播的这个观点成为例外。是的。所以我想说的是，在伊斯兰里，是的，直到也许最近六七十年，或者哈里发制度垮台之后，因为在那以后，穆斯林乌玛变得非常弱，在西方哲学和西方价值面前产生自卑感。但在那之前，多数派就是多数派。是的，绝大多数学者会跟随绝大多数学者，除非也许在一两个具体观点上，他们会采取与某些观点不同的看法。但多数就是多数。我们不能说，多数派是不断波动的；因为这关系到伊斯兰传统，我们不能抹掉我们拥有的巨大传统。我们不能仅仅凭某个当代教法裁决就把它抹掉。没有人要求抹掉。没有人要求抹掉。尊重应该永远存在。但是当……我们这里谈的不是尊重。尊重本来就应该是常态，是基础。但在很多人那里，它并不是常态。可是它应该成为常态；没有人要求别的。我想说的是，学者们现在不应该参与制造这个问题，或者加重这个问题；学者应该足够有智慧。我给你举个例子。虽然因为昨天和某个人讨论过，所以它现在跳进了我的脑子里；尽管我已经停止讨论这个问题了，就是月牙问题。这个问题我不喜欢谈，但涉及计算和目视观月之间的问题。我会说：弟兄们，我们可以把天文计算作为一种临时解决方案，或者作为某些国家里的解决方案，这可以接受；这不是问题。但不要改变教法性质，说这个观点本来就是主流观点。我真希望大家能接受你刚才说的那种表述。接受它。他们会接受这种说法；他们不接受另一种说法。

好的，当然会有一些人例外；但他们接受这种观点的可能性，会因为你使用这种语言而增加。是的，好的。这样会好得多。因为你说：我同意，这个观点是少数观点。实际上，我也持完全相同的看法：理论上说，目视观月是最好的；但考虑到我们的处境，在我们的时代和地方，实际需要变成了……是的。所以，也许我们甚至需要从这个角度调整用语。好的。也就是说，是的，这就是原本的原则；但也许因为现实语境，我们可以采用它。否则，圣行本来就是目视观月；如果在某种方式上仍然能落实目视，那我们就应该这样做。应该这样走。如果我们有一个完整的国家体系，可以这样运转，那就没有问题。不过我一直说，先知愿主福安之说的话，可以适用于各种情况和场景；主张天文计算的人会这样运用它。正是这样。而这就是。这又把我带到另一个讨论。那就是，我们不应该把伊斯兰法当成已经在所有问题上都完全固定好的东西来处理；所以我一直说，我们需要区分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伊斯兰法在这个问题上已经确立。已经确立。在这件事上已经确立。好的。那么它实际上就归入既定原则之下。不，我不同意；为了记录清楚，我不同意。即使有多数意见，也并不意味着。哦，我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多数意见本身。我说的是：如果伊斯兰法在这里已经确立，那我们就不能随意改变它。我们不能改变。那些过去已经讨论过的问题。好的。至于某些当代新发问题，比如。新发问题。新发问题。好的。干细胞、试管婴儿。是的。加密货币。好的。

我们都同意，也会出现政治方面的新情况。现在有一种新的现实，不同于过去；比如国际法。好的。还有许多其他法律现实由此产生。所以这些都是新的现实。因此，在这些问题上作出判断时，应该有一定的准则。令人担心的是，第一类问题里，我们却借用“新现实”的概念，去改变既有结构。去给已经有定论的问题作出不同裁决。那些问题本来已经在什么名义下达成共识？在所谓新现实的名义下这样做，就会非常有问题；也正是这种做法，让许多人远离穆斯林领袖和穆斯林学者。是的。他们这样做时，就会失去可信度。好的。谢赫，我的角度和你有一点不同，不是完全相反，但确实不一样。我理解现有状态已经形成。我也理解，既定做法是常态；顺便说一句，这意味着我们出身的那个学派，原本也一直是少数派，你知道这一点。所以顺便说一句，你刚才反对别人的很多说法，也可以反过来用在我们自己的老师身上。你说的是。可是你刚才说的那些原则。也可以适用于那里。这正是我想向你解释的：你刚才列出的同一套原则，其实也可以反驳我们出身的那个学派，那个体系，那个环境。不。这一点我不同意。但是，好的。好吧，我出于不同理由不同意他；但我的意思是，这套话听起来很顺耳，也没有问题。当人们在一条船上坐得很舒服时，没有理由故意把船摇晃起来。大家在船上觉得舒服。可是如果有人在这条船上并不舒服呢？如果有一些群体，对他们来说，这个立场实际上不利于他们的伊玛尼；而且在我们看来，或者在某些学者看来，安拉并没有强制要求这个立场呢？这个立场。

这是人类推导出来的立场。如果在一个本来就存在灰色地带和不确定性的领域里，采取另一种判断能够更好地服务某一群人的伊玛尼，那该怎么办？我的立场是，让。让学者推导出不同法特瓦，让人们根据自己认为最有资格的学者来选择。不，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没有那么简单。没有任何事情会那么简单。当然，问题里面总会有复杂性。即使我们这样说，我给你举一个最近的例子。让人们有两种意见，然后你可以用智慧、用正确方式去反驳。我知道你的立场。让你坚持这个立场，也让我和其他人跟随那个少数立场。好的。好的。是的。当你，好的。当你跟随它时，就给你自己作法特瓦。 查看全部

内容说明：本文为《播客笔记｜当穆斯林面对战争、斋月、学术权威与现实难题：如何在动荡时代守住伊曼》的（下篇），接前文继续深入呈现。

我正在伊斯兰神学院开一整门关于圣训的课，这里也有一两位是我的学生。所以这个问题需要更长的讨论。但我建议你们首先要明白：没有先知的圣行，就没有伊斯兰。这一点你们都应该相信。不存在一种纯粹以《古兰经》为中心、完全不需要圣行的伊斯兰。这行不通。《古兰经》没有告诉你礼仪、礼拜、斋戒和天课的所有细节。你无法只从《古兰经》推导出来。《古兰经》没有明说每天五番礼拜，没有明说某番是四拜、某番是三拜，也没有列出两拜两拜和一拜一拜的细节。可整个乌玛都每天礼五番，整个乌玛都知道昏礼三拜、晨礼两拜，尽管这些细节不在《古兰经》里。他们从哪里得到这些？你需要圣行和《古兰经》。问题是你怎样到达圣行，这就是技术细节所在。乌玛大多数人称自己为逊尼穆斯林，对他们来说，圣行通过圣训传述保存下来。这一直是默认方式，也应该继续是默认方式。至于得救的基本门槛，也有一些非逊尼群体达到了。宰德派、伊巴德派、穆尔太齐赖派，这些都是非逊尼群体。

他们不遵循我们的圣训书，但他们仍然每天礼五番，仍然从黎明到日落封斋斋月，仍然交百分之二点五的天课。《古兰经》没有明说百分之二点五，对吧？但这些运动几乎都这样做。所以他们有别的方式保存圣行，但他们都在保存圣行。现在清楚了吗？具体问题是，现代学者和一些人提出很多怀疑。我的回答是，作为普通穆斯林，没有必要进入这种技术层面。你没有义务研究每一条具体圣训。你没有义务这样做。遵循伊斯兰的主流教义，而这些由乌玛整体的实践保存下来。遵循圣行中的伦理规范，而这些甚至不依赖某一条单独圣训。要慈悯，要善良，要善待母亲，要微笑，微笑也是施舍。这些都是一般伦理，做到这些就很好。如果涉及某个非常具体的问题，比如提问者提到年龄问题，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可以去研究。那不是信仰学问题，而是历史问题。接受它的人有自己的解释方式，不接受它的人也没有陷入异端或偏离。它不是信仰学问题。所以如果那条圣训让你觉得很难接受，如果你说我不接受这条圣训，因为我不认为先知那样做过，这并不是信仰学问题。

你不是在否认一个信仰根本。当然，你不应该没有学术先例就随便否认。这个例子里，有许多现代作者，包括直接来自逊尼圣训范式的作者，我们不是在说西方东方学者，而是一些圣训学者，也指出这个年龄叙述似乎存在不一致。我不想说哪一边对或错，因为两边都有证据。但我会说，指出其中有不一致的人确实有合理之处。想维护《布哈里圣训实录》版本的人，也有合理之处。老实说，这不是大问题。你采纳哪一种立场，都不是信仰学问题。如果这对你很重要，而且你觉得另一个意见更有道理，我告诉你，可以采纳，没有问题。因为你会找到一些学者说，九岁这个数字不太对，似乎是阿伊莎的侄孙希沙姆犯了错误。希沙姆本人并没有见过阿伊莎，对吧？他是侄孙。他的父亲是欧尔沃，希沙姆是开始传述九岁这个年龄的人。他可能弄错了。另一派就是这样说：她不可能那么年轻，他在数学上犯了错误；出于各种原因，她不可能是九岁等等。所以谁采纳这个看法，可以；谁说不，希沙姆毕竟是家族成员，比别人更知道，也可以。他们可以按那种方式理解。

总之，我真诚建议你不要过度陷入对整套圣训科学的焦虑。我们需要圣行，要明白这一点。通往圣行最好的方式，就是通过圣训书。所以你只要大体明白：没有圣行，就没有伊斯兰。这一点非常清楚，你们都应该理解。那么你怎么到达圣行？你怎么知道先知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唯一方式就是通过传述。所以你要安心，相信安拉需要保存的东西已经被保存下来。正因为如此，整个乌玛在我们宗教的基本功修和法律上几乎完全一致。逊尼和非逊尼都是如此。他们以各自的方式保存了圣行。至于某一条具体圣训，我理解它可能让人觉得有问题。那你就去问学者、去了解。但不要整体怀疑圣训。我不同意这种做法。不要怀疑整套保存，因为如果你打开这扇门，坦白说你什么都剩不下了。前现代伊斯兰任何主流趋势都没有走这条路。你需要圣行，也需要《古兰经》。清楚吗？你需要圣行和《古兰经》一起。好。



七、异性交往、滑坡原则与寻找配偶的界限


这里有一个问题。清嗓子。学者们怎样从“不要接近zina（通奸、非法性关系）”这节经文推导出甚至不应该和异性说话？人们常常给互动设不同界限。但我们到底怎样知道界限在哪里？尤其是当“滑坡论证”被使用时，这很主观。好，非常好的问题。滑坡论证在阿拉伯语中称为“阻断途径”，意思是关闭通向进一步罪恶的门。这是一个合法论证：当安拉禁止某件事时，通往它的道路也会被禁止。提问者举的例子是，《古兰经》说不要接近zina，于是一些学者说，甚至不要和异性说话。回答是，阻断通向哈拉姆的途径，是一个合法章节、合法工具，但它是一个受文化影响的工具。这个工具会随着时间、地点和语境而变化。所以工具本身有效，但具体应用会有差异。在世界一些文化中，男女隔离更严格；在另一些文化中，隔离没有那么严格。现在，如果你去一些中东国家或阿富汗，情况会和你去马来西亚或土耳其非常不同，而它们也都是穆斯林国家，对吧？每种文化的发展都有些不同。既然我们生活在美国文化中，我会说，在这方面需要合理和务实。

单就行为本身而言，与异性说话不是哈拉姆。没有学者会说它本身就是哈拉姆。有些学者会说它会打开一扇门。这属于阻断途径这一章。但没有学者会说，只要条件都满足，它仍然是哈拉姆。关键是内容和语境。内容和语境。你为什么这样做？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你实际在说什么？显然，真正被禁止的是所谓khalwa（私下独处），也就是隐私性的单独相处。这是哈拉姆，圣训明文禁止你和非至亲异性在私人房间或私人空间单独相处。这确实是被禁止的。除此之外，我已经多次说过，我知道这里不是每个人都听过我以前的讲座。我在之前很多次图书馆谈话里，甚至去年斋月，也详细讲过类似问题。听着，可以理解，在你人生某个阶段，你会寻找人生伴侣。到了那个时候，有一些互动是可以理解的。安拉知道你的意图。如果你的意图是：我需要寻找谁会成为我的人生伴侣，并且你保持尊严，一旦发现有可能，就遵守正确程序，那么毫无疑问，这就是人们结婚的方式。这是生活现实。另一方面，如果现在还不是你的年龄阶段，那你就是太早了，不该这样做。

或者你用错误方式去做，那就会陷入哈拉姆。因为其中涉及情感，而在那个年龄很难控制情感，所以经历过你们这个年龄的老一辈学者会更谨慎，也更不愿意无条件打开这扇门。我理解，因为我们知道，打开这扇门通常带来的害处会大于益处。我们知道这一点，坦白说，你们也知道。所以当你听到更严格的法特瓦时，要明白那不是凭空来的，而是出于关心和爱。就像你的父母说十一点回家，而现在已经一点了。愿安拉宽恕我，父母这样说是有原因的，是出于额外的关心和爱，不是出于恶意。你们都知道这一点，对吧？他们是真的担心。所以当学者说你不应该和任何异性说话时，不是因为他们想让你的生活困难，而是因为毫无疑问，几乎每一段哈拉姆的zina关系是怎么开始的？老实告诉我，各位，它是怎么开始的？它是从一次对话开始，然后走向下一步，再走向下一步。所以现实一点，保守态度是有原因的。同时，我也努力保持现实。鉴于我们生活的世界，鉴于你们在工作或其他环境中更容易和非穆斯林异性互动，

我们需要在极端强硬的保守主义与完全忽视伊斯兰法律之间找到健康平衡。尤其当你到了寻找合适配偶的年龄，可以理解，我认为有一些互动是正常自然的。但你要意识到这里确实有滑坡，如果你不控制情绪，不智慧行事，这就是恶魔会趁机利用的时刻，你们两个人可能会做出之后都会后悔的事。所以在这方面要小心。我希望这回答了这个问题。好。



八、精灵、邪术与心理健康：不要先把自然问题神秘化


顺便说一下，要看你们想讲多久，因为现在已经一点了。咳嗽。姐妹们，怎么样？我不想太晚。你们想讲多久？再来一个小时。我不能再讲一个小时了，我也没有那么年轻了。二十分钟就好。二十分钟可以。好，因沙安拉，我们尽量压榨一下时间。这里有个问题。清嗓子。好吧，你们非要问精灵。你们非要把精灵问题带进来，是吧？来了。我们来回答精灵问题。KindBear先生，你这个精灵问题现在对我可不太“善良”。心理问题、双相障碍、精神分裂等心理健康疾病，和精灵、邪术等等之间的界限在哪里？怎样在这种语境下诊断精神障碍？好，我明白这个问题。默认情况下，我已经多次说过，不要先假设你有超自然的东西在困扰你。百分之九十、九十五、九十九的情况下，没有超自然因素。默认情况下，那是自然问题。我以一个接触过这类事情、接受过相关训练、知道这些事情影响的人身份说话。我根据自己的经验，也根据比我更专业的专家经验告诉你们。我和我们这里EPIC的专家做过一个三集访谈。我做过，网上有。那个标题叫什么？

和精灵专家访谈。我想叫这个，对吧？不，我这个咳嗽已经好几周了，不会这样就好了。访谈叫什么来着？我在EPIC和我们这里的人做过两三集讲座。叫什么？《精灵的隐藏世界》，和真正专家的访谈。好，我有一个两集系列，你们可以去听。他全职做ruqyah，已经做过上千次。他说的和我现在说的一样：百分之九十五的时候，当一个人以为自己是精灵或魔法问题，其实不是，而是他自己想象、心理或其他问题。默认不要直接跳到ruqyah、黑魔法或类似解释。如果有非典型症状，而且你知道那些症状，我不想在这里说，因为如果我说了，你们就会开始往自己生活里套。但如果有明显不正常的症状，那么考虑做ruqyah是有道理的。否则默认情况下，是自然问题。有没有一些精神障碍和精灵有关？毫无疑问，有。但那是一部分，百分之十、五之类，不是默认情况。默认情况下，精神分裂、多重人格障碍、抑郁和很多问题都有自然原因。自然原因，可能是你的基因、荷尔蒙、生活压力，或者你整体无法应对等等。这些完全可能是自然因素。

做ruqyah不会伤害你。它永远不会是负面的。但你不一定有精灵问题。顺便说一句，你自己给自己做ruqyah没有问题。不要因为前面那个问题以为伊斯兰需要神职人员来做这个。是的，有专家很好，但你不需要神职人员。先知自己给自己做ruqyah，也教我们给自己做。对自己诵读开端章，对自己诵读经文，睡觉时听《古兰经》，这会帮助你、让你平静。如果你听《古兰经》时开始出现奇怪症状，那也许你需要其他类型的处理。再次说明，我不想说得太具体。通常来说，ruqyah专家可以判断眼前的人是否受到精灵或黑魔法影响，还是与精灵和黑魔法无关。这是可以判断的，并不那么难。多数时候很容易，少数时候会更复杂。但默认情况下，有一些简单测试。我自己做过很多次，确实能分辨。再次，我不想教你们这些，因为这是另一个领域，不应该随便教给大众，除非你想专门上一门如何驱逐精灵的课，那是另一门课。好，这回答你的问题了吗？希望回答了。我们最后再看一个。ConfidentKiwi，你是来自新西兰吗？

为什么叫这么自信的Kiwi？



九、慈善、网红抽成与穆斯林机构的现实困局


ConfidentKiwi有一个很有争议的问题，我喜欢，这是个好问题。简单说，他或她问：一些穆斯林非营利机构据称滥用慈善资金，而一些网红从慈善款中抽成，有时高达百分之二十。你怎么看？我们应该保持怀疑吗？我们应该怎样确认责任？你们大概都知道这个问题，对吧？网红和中间人从慈善中拿百分比。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问题，也很难回答。为什么难？我先声明，毫无疑问，整个慈善行业确实非常需要制衡机制。我说这话，是因为我参与过多个慈善机构，而且参与过各个层面。我去过实地，做过线上筹款，做过舞台筹款，也在办公室里参与过具体安排。我也曾给他们提供过应该怎样做的愿景。一切赞颂归于安拉，我在慈善的每个阶段都和多个机构合作过。我对慈善怎样运作，有相当不错的了解。问题在这里。当你想为某个事业筹集大笔资金时，你再次会碰到理论和现实之间的冲突。理论上，我们都应该为好事业捐款。不需要宴会，不需要请某个人来，也不需要纳希德艺人来。现在怎么回事？麦克风。嗯。好，我们把它修一下。它有回声。

所以理论上你会说，为什么需要宴会厅？为什么我要去一个五十美元门票的高级晚宴？你们很多人都会这样想。答案是，如果没有五十美元的晚宴，就不会有一千五百人来。如果没有有名的纳希德艺人，如果舞台上没有这些安排，你就吸引不了一千五百人来。这就是理论和现实。然后问题就来了：为什么纳希德艺人不免费？为什么你不免费做？回答是，如果我打开这扇门，我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你们讲话了。世界上有十亿个事业需要帮助，我没有能力全都免费做。到各地旅行，是我收入来源之一，不是唯一来源，但确实是其中之一。我做的一件事是当主旨演讲人。我去一个城市，比如去某个清真寺的筹款活动，讲美国伊斯兰、建设清真寺的重要性等等。然后我离开后，筹款人上来筹款。我离开你们、离开我的清真寺、离开我的家人，放下工作，去了另一个地方。难道我应该完全免费做吗？我也需要谋生。但收费要合理。是的。非常好，非常合理的问题。谁来决定什么算合理？你从任何角度看，最后都会回到这个问题。你会说，好，我明白，要合理。

但毫无疑问，二百万美元不合理。对此我说，我完全同意。我完全同意。在我看来，按百分比抽成绝对不合伦理，这是我的意见，绝对不合伦理。在我看来，筹款人永远不应该按自己筹到的慈善款抽百分比。这违背伊斯兰的精神和伦理。第一。第二，就我个人而言，我不介意告诉你们：我总会设条件。第一，我只收固定费用。第二，我的酬金来自主办方的经费，而不是来自我为某个项目筹到的善款。安拉知道，这是我的条件。我筹到的钱，从来不会流向我。我不会从为远方某个事业筹集的钱里拿给自己。这不是我能做的。我不能这样做。我必须面对安拉。我不能要求人们为某个项目捐款，然后其中一部分变成我的钱。我做不到。每一个和我合作的慈善机构都知道，这是我对他们提出的条件。也许有些人也有这个条件，但多数人没有。多数人没有这个条件。所以我把一个现实问题反问你们。凭安拉发誓，我不是在辩护。相信我，安拉知道，我对百分之二十五、两百万美元这种现实非常沮丧，非常生气。但我要反问你们一个真实的问题。

我这样做的目的，凭安拉发誓，是让你们成熟一点，让你们学会思考。我不想只做那种喊口号的标准谢赫，我想让你们更深入地批判性思考，提高标准。如果这让我惹上麻烦，那就这样吧，只要能让你们思考更深。那么现在问你们：哪一个更好？慈善机构得到零，还是慈善机构得到七百万，而某个网红得到两百万？因为这就是现实。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哪个更好？没有筹到任何钱，还是筹到了非常大的一笔钱，同时促成这件事的人也拿了一笔非常夸张、确实夸张的钱？现在你们回答这个问题。事情就不再那么简单了。当然，理论上我同意：这个人怎么敢按百分比收费？相信我，我也说同样的话。他怎么敢这样做？理论上，是的，就算你收一笔不错的酬金，我能理解。但我们合理一点，两百万美元？问题是没有制衡。所以也许我和安拉之间有自己的原则，因沙安拉我希望自己至少有一点合理性。我会收固定费用，不从筹款里拿钱。但我不是每一个慈善机构的老板，对吧？如果事情不是这样呢？这里还有另一个问题。

我希望你们都尝试做一些小型筹款，你们会遇到完全相同的问题。你一想扩大慈善规模，就会遇到每一个慈善机构都会遇到的问题。为了扩大，我需要投入。为了带来更多钱，我需要先花更多钱。举个慈善入门级例子。你从一次美好的旅行回来，见到某个村子需要水井，你说，我可以做这个。这很容易。你回来告诉朋友，然后筹到两千美元建一口井。你刚做完，就接到电话：这里还有一个，那里还有一个。你会想，这其实是个完整项目，我需要做下去。好，但你能自己筹二十万美元建一百口井吗？那你要怎么办？你就必须开始安排宴会，做这些那些事情，请人来等等。然后你意识到，我一个人运营不了这个慈善，我需要帮助。有一个志愿者做得很好，你对他说或她说：你知道吗？你能不能做经理？因为我需要你成为经理。那位弟兄或姐妹会说，我在华尔街或某个地方有一份好工作，为什么我要全职做这个？好，你现在工资多少？十二万美元。那我给你十三万美元。因为你现在做的事，乌玛比你在那边做九到五的工作更需要。于是你聘请最好的人才。

你们明白这会走向哪里，对吧？对，你们明白这会走向哪里。又有一位马沙安拉的姐妹，把传单、营销这些组织工作做得很好，但她是志愿者。你对她说：亲爱的姐妹，我们需要你全职。她说，可我有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我不能直接辞职，那是一份很好工作。我是营销设计师，在顶级公司工作。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为你做得那么好。你想让她全职。她说，我不会离开我的工作，我有自己的工作要做。那你要怎么说？我给你比你现在工作更高的工资。你在她身上投入十五万美元，实际上可能换回一百万、一百五十万美元。你们看见这里发生了什么吗？明白了吗？你最初那个美好单纯的小慈善，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做的一口井。如果你想在世界各地建一千口井，现在你需要团队，需要基础设施，需要专业员工，需要懂行的人。如果你想要好人才，你要聘请谁？最优秀的人。要聘请最优秀的人，你需要什么？钱。你们看见这一路会走向哪里了吗？所以慈善事业有商业组成部分。清嗓子。不可避免，它们必须有。

唯一没有这种成本的是夫妻店式的小慈善、最小规模的慈善，但它们影响力也不会最大。除了一个人运作的项目，哪怕是中型甚至小型慈善，都不可能没有运营成本。如果有人说他们没有任何运营成本，那只是他们从别的地方覆盖了成本。没有慈善机构真正零成本。零运营成本是行不通的。必须有运营成本，这完全可以接受。事实上，《古兰经》中天课八大类之一，就是负责收取天课的人。八类之一就是天课工作人员。在伊斯兰国家，会有整个天课事务部门。天课工作人员的工资从哪里来？从天课里来。他们的工资按《古兰经》规定可以从那里来。这就是那一类。所以结论是，相信我，我非常沮丧，我不喜欢这种现实。应该有制衡机制。必须有更高层的监督委员会。但现在，这是一个自由市场式的混乱局面。作为参与多个慈善机构的人，我告诉你，有些慈善机构比另一些更好。我现在不点名，因为我可能会被起诉之类。但我个人拒绝参与某些我认为是哈拉姆、是不合伦理的慈善。有些慈善机构的成本达到百分之五十、六十。

也就是说，你捐一美元，最后只有三十美分到达你想帮助的村子，百分之七十都是运营成本。抱歉，我不会和这种机构合作，我做不到。但也不存在你每一美元都完全到达村子的慈善，因为事情不是这样运作的。你要明白，安拉按你捐出的一美元回赐你，而不是按最终到达村子的金额回赐你。你不可能拥有一个全球慈善机构，同时保证你每一美元百分之百都到达那里。有效慈善也不可能这样。安拉不会问你最终有多少比例到了那里。为了让慈善机构运作，一部分钱必须给员工，这就是慈善机构的运作方式。一部分钱必须给中间工作人员，这没问题。一切赞颂归于安拉，作为了解伊斯兰慈善的人，我告诉你，大多数好的伊斯兰慈善机构，比西方慈善机构好得多。你们知道，西方慈善机构我不确定具体统计，但很多情况下，如果二十美分到达你的目标，八十美分算行政成本，这也是合法的。所以西方慈善里有那么多骗局。我不想点名，但有些癌症项目、一些健身或其他项目，很多机构的首席执行官拿得非常夸张，说白了就是骗局。

他们把钱装进口袋，并不是真正为了那个事业。法律允许这些运营成本这样走。穆斯林慈善机构总体上不会这样做，一切赞颂归于安拉。穆斯林慈善机构平均运营成本大概百分之十五到二十。这真的很好，也完全合理。如果每一美元中有八十美分到达水井项目，哇，那你就在支持一个非常好的慈善机构。你应该预期百分之二十用于运营成本，而安拉会按完整的一美元回赐你。记住这一点。所以我的建议是，如果你信任我，凡是我合作的慈善机构，我都做过调查。我不会加入任何慈善，除非我亲自调查，因为我必须面对安拉。所以我非常谨慎。你也可以查慈善机构的评级。那个叫什么？Trustpilot？不，还有另一个，CharityNavigator。慈善导航会给星级，对吧？你也可以查。星级越高，通常运营成本越低，你可以查到。他们的财报是公开的。这就是为什么这次某个慈善机构的报表公开后出了问题。对，我不喜欢这个现实。但在这个具体案例里，你能说什么？就像我说的，现实一点：那个人给你带来七、八、九百万。

而且那个人，不管他是谁，我不知道，但他不是谢赫，也不是知识人。这又是另一个问题。也就是网红正在进入这个领域。但你怎么办？再次，我不喜欢点名，所以我不点名。但你有一些有穆斯林背景的体育明星、著名喜剧演员，他们会收天文数字的费用。我们说的是一场活动收取全国平均收入十倍的费用。真的就是美国普通人平均年收入乘以十，甚至更多，就是他们一个晚上的出场费。穆斯林慈善机构也在这样做。但当那个人来了，你会看到两千五百个你从来不会在清真寺见到的人出现。这是不同的人群。你会得到大量捐款。这些不是宗教性很强的人，而是第一层、也许一点五层的人，对吧？非穆斯林也会来，因为他太有名了。他们会参加这个活动，一旦到了那里，他们会笑得开心。顺便说一句，那里发生的事情也未必是最伊斯兰的，因为那是另一个层次的人群，但他们是在为一个好事业筹款，对吧？你怎么办？你怎么办？所以我们又回到前面关于节庆活动的问题：你属于哪个层次？

如果是零点五层次，这些人平时甚至不来清真寺，但因为这个世界知名名人在那里，他们来参加筹款，至少他们为某个事业捐了一点，对吧？那就让他们在他们零点五层的伊曼状态下参加，并为善事捐点东西。但你马沙安拉已经在第五层，为什么要付钱让一个喜剧演员逗你笑，而同时有孩子在苦难中死去？这个概念本身，凭安拉发誓，我就觉得很难接受。但我不想太严厉，因为人处在不同层次。有些人只有当著名喜剧演员来时才会捐，有些人只有当体育界的著名明星来时才会捐。如果Yasir去那个活动，他们不会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所以让他们这样做吧，不要过度批评。归根到底，人们处在不同层次。这就是我想让你们理解的。非常宗教化的人想让身边世界都达到第五层。我明白。像我这样的人，我努力务实一点。并不是每个人在伊曼上都处在第五层。所以那些处在较低层次的人，如果他们做了一件对他们来说更好的事，愿安拉赐福他们，愿安拉宽恕他们。归根到底，他们是在为某个事业捐点东西，对吧？没有人强迫他们这样做。

这些是很富有的人，他们很多人平时不常去清真寺。他们认同自己是穆斯林，可能开斋节来一下之类，但他们会来这种活动。所以那个摇滚明星、喜剧演员，他想收二十五万美元也可以。他们确实收二十五万甚至更多。顺便说，这并不奇怪。那些离任的总理、总统，比如奥巴马、希拉里，你觉得他们参加活动收多少钱？你觉得他们收多少？非常夸张。这就是他们赚钱的方式。他们之所以能收费，是因为人们会来。你必须明白供需关系。他们为什么能收五十万美元？因为付钱的组织能把钱赚回来。其他这些人也是一样。现在问你：如果你不想那么多钱给那个网红或其他人，那你就不要给他们的项目捐。把钱捐给你信任的项目和人，就这么简单。但把其他整群人定罪，或者认为他们在做邪恶、哈拉姆的事，这不是一个好的处理方式。让人们在自己的层次上成长。最后，我会第一个承认，整个慈善行业需要改革。它需要有规范。但问题是，我完全可以写出一份十页的PDF指南。谁来执行？我或任何谢赫有什么权威去执行？这是自由市场。这是美国。

这是自由市场，是资本主义，是供需关系。我知道有些人我认为行为不合伦理，他们用慈善机构主要雇用亲友，给他们很好的职位等等。也许百分之三十、四十最终到了慈善项目，但百分之七十基本变成了生意。我拒绝和这种机构合作。同时我也知道，大多数穆斯林机构，一切赞颂归于安拉，是值得竖起大拇指的。请不要失去对乌玛的信任。大多数有名的穆斯林慈善机构，大多数都做得还不错，甚至很好。他们可以做得更好，任何人都可以做得更好，但他们不是邪恶的人。他们把一生投入其中。他们去那些地方。我知道这一点，我自己去过。去难民营没有任何个人好处。相信我，去那里非常痛苦，真的很创伤，会让你产生创伤后反应。真的会改变你的人生。你们也应该去。但我的意思是，参与战争地区、接触那些环境，真的很创伤。他们都会去那里。我去过，我见过。他们去，是因为他们想让乌玛受益。那么，如果这是他们的全职工作，他们该不该拿工资？是的，应该给他们合理薪水。什么叫合理？很简单：他们如果不在慈善领域，在外面能赚多少？

他们应该拿差不多的薪水，也许略高一点，略低一点，但应在那个范围内。我认为这很公平。如果你要聘请营销专家、经济学家、各种专业人才，他在外面能拿这么多、那么多，为什么在穆斯林领域不能拿类似薪水？这是非常公平的。所以，如果他们值你付的钱，并且能给你带回五倍、十倍的收益，这也是一个合理指标。顺便说，那个拿大比例的人，基本上是五分之一，对吧？我认为那是不合伦理的。我不认识他个人，也不是替他说话。我不知道如果你逼问他，他可能会说：“为什么这不合伦理？我给了五分之四出去。”剩下的归我，这是我做的工作，我的品牌、我的广告。我只是说，我不是在为他辩护。我只是说，从他的逻辑里也可以这样辩。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所以归根到底，每个人都要回到自己的伊曼和敬畏，看自己该做什么。就我个人而言，我在这件事上很清楚，我必须面对安拉。但不是每个人都达到这个层次。就这样，因沙安拉，我希望这对你们有益。因沙安拉，我们今天就到这里。我们还会再见一次。

我会在Lighthouse这里，我想下周还有另一个活动，对吧？所以还会有另一位讲员来，然后最后十天我也会回来。



引用资源：

Challenges Muslims Face Today 查看全部

2026年8月19日

“僵化和封闭心态是不健康的。新东西不一定就是坏东西，关键是我们能不能用沙里亚的原则去判断、吸收和规范它。”


整理 & 编译：SalaamAlykum 中文编辑部

嘉宾/主讲人：亚西尔·卡迪

节目源：YouTube 字幕（用户上传）

原标题：The ONE Decision That Changed Muslim History

播出日期：原字幕未提供

利益声明：本文为公益翻译与媒体化整理，用于中文穆斯林读者学习参考。媒体编辑层用于帮助读者理解结构，完整翻译层按原字幕顺序呈现。

内容说明：本文采用双层结构。前半部分是媒体深度编辑版，严格参考播客笔记类样板的结构；后半部分是完整中文翻译｜句子级核查版。

该视频播客谈到的核心关键词：印刷机、奥斯曼帝国、乌莱玛、历史书写学、纸张、古腾堡、伊斯兰文明、现代性、教法学、沙里亚、动物权利、人权、民主、中正路线、口号式伊斯兰

要点总结

- 这篇演讲以“印刷机”作为切入口，讨论穆斯林世界为什么在近代知识传播上落后于欧洲。主讲人强调，问题不能只用一句“乌莱玛禁止印刷机”来解释，但印刷迟到四百年确实造成了严重后果。

- 文章的重要方法不是简单讲历史，而是讲“历史书写学”：同一件事，在不同年代、不同立场的人眼中，会被写成完全不同的故事。因此，真正的思想训练，是同时看事实、解释、证据和叙事。

- 主讲人先回顾穆斯林曾经如何主动吸收纸张技术，并把它发展成推动学术繁荣的文明工具；再对比后来面对印刷机时的迟疑和排斥，指出这两种心态之间的落差。

- 演讲没有把责任简单推给宗教学者。它同时讨论政治统治者、抄写员行业、社会文化、宗教情绪等多重因素，并承认新的奥斯曼史研究已经修正了过去过于简单的说法。

- 最后，主讲人把印刷机事件推进到当代问题：动物权利、人权、民主、言论自由等新概念都不能被口号式拒绝。穆斯林需要用沙里亚的原则和教法推导的弹性，认真检验、吸收和规范有价值的观念。

精彩观点摘要

- 历史不是一张固定照片： 历史不只是“发生了什么”，也包括后来的人如何理解、解释和利用这些事实。

- 技术本身不是敌人： 早期穆斯林曾经吸收纸张技术，并把它变成学术繁荣的工具；问题不是外来技术，而是面对新事物时的心态。

- 责任不能被简单化： 印刷机迟到不能只怪乌莱玛，也不能完全为宗教阶层开脱；政治统治者、抄写员、社会文化和宗教心理都参与其中。

- 传播会改变乌玛： 从《灯塔杂志》到今天的社交媒体，知识一旦被传播，就会改变人心、改变政治意识，也改变穆斯林理解世界的方式。

- 停止口号式伊斯兰： 真正的沙里亚不是五个字的口号。沙里亚来自安拉，但 教法推导来自人，必须面对时间、地点和处境。

正文｜媒体深度编辑版

一、这不是一台机器的故事，而是一种心态的故事

这篇演讲讨论的是印刷机，但真正的问题并不只是“穆斯林为什么没有早点用印刷机”。主讲人真正关心的是：一个文明面对新技术、新观念、新传播方式时，是主动检验和吸收，还是本能地关门、防御、怀疑。印刷机只是一个窗口，它让我们看到知识传播、政治权力、宗教权威和社会保守心理之间的复杂关系。

二、先讲历史，再讲历史是怎样被讲出来的

主讲人没有直接下结论，而是先引入“历史书写学”。这一步很重要：同一个哥伦布，在上一代课本里可能是英雄，在这一代课本里可能是殖民扩张的象征。同一个印刷机事件，也可能被写成“宗教阶层阻止文明进步”，也可能被写成“欧洲人带着偏见误读奥斯曼”。成熟的读者不能只看结论，还要看证据和叙事是怎样形成的。

三、穆斯林曾经不是技术保守者

演讲最有力的对比，是纸张和印刷机。纸张来自中国，但穆斯林没有因为它是外来技术就拒绝它。相反，阿拔斯时代吸收了造纸技术，让纸张进入政府、学术和大众传播，推动了伊斯兰文明的知识繁荣。后来欧洲又从穆斯林那里吸收纸张技术，最终为印刷机的出现奠定条件。

四、印刷机迟到四百年，后果不能被轻描淡写

古腾堡印刷术出现在15世纪，而穆斯林地区大规模印刷宗教书籍要等到19世纪末。这种时间差不是小事。它意味着欧洲的宗教改革、科学传播、公众教育、知识流通都在高速扩散时，穆斯林世界的学术传播仍然被手抄文化限制。无论责任怎么分配，这个后果都是真实的。

五、责任不该被简单推给一方

过去常见说法是：乌莱玛反对印刷机，所以苏丹禁止印刷机。主讲人指出，新的研究已经让这个说法更复杂。政治统治者害怕知识扩散，抄写员担心职业被取代，社会也对宗教文本印刷感到不安。乌莱玛确实有重要作用，但不是唯一因素。成熟的历史判断，不是找一个替罪羊，而是看多重力量如何共同造成延迟。

六、从印刷机到社交媒体：传播一旦打开，世界就会变

演讲把历史带回当代。《灯塔杂志》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让乌玛重新连接世界、理解殖民化、讨论新问题。今天社交媒体对巴勒斯坦和加沙舆论的影响，其实是同一种逻辑：当知识、图像和见证能够绕过旧权力传播时，大众的心态就会改变。

七、真正的问题：新观念能不能被伊斯兰化地检验

主讲人用“动物权利”作例子：这是现代西方语境中兴起的话题，但穆斯林后来可以从《古兰经》和圣训中找到支持善待动物的资源。既然动物权利可以被认真检验和纳入伊斯兰框架，那么人权、民主、言论自由、公民权利等观念，也不应被一句“这是外来的”直接拒绝。问题不是照搬，而是用沙里亚原则判断、筛选和规范。

八、沙里亚不是口号，教法推导也不是神圣不可变的标语

演讲最后回到“口号式伊斯兰”的危险。说“我们要安拉的经典”“我们要沙里亚”并不难，难的是说清楚：在具体国家、具体时代、具体社会里，这句话到底怎样落实。沙里亚来自安拉，是神圣的；但人类对沙里亚的推导属于教法推导，会受到时间、地点、处境和能力影响。真正严肃的伊斯兰思想，必须进入这些细节。

完整中文翻译｜句子级核查版

以下为按原字幕顺序整理的完整中文翻译。网页正文不显示句子编号；
 
 



一、印刷机为什么成了穆斯林历史的一道分水岭

穆斯林世界后来衰落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当时对印刷机设下了限制。印刷机在西方世界引发了一场革命。那么伊斯兰地区发生了什么？奥斯曼苏丹禁止印刷机，印刷又被禁止了三百年。反对印刷机的并不是乌莱玛，而是政治统治者。毫无疑问，印刷机事件带来了负面影响。它本来不该被禁止。相差四百年：第一部《布哈里圣训实录》到1890年才出版，而古腾堡印刷术是在1450年前后出现。看看这个巨大的差距，这本来不该发生。你想责怪谁、怎么责怪都可以，但我们必须从历史中学习。奉安拉之名，一切赞颂全归安拉。我们首先赞颂独一无二的安拉。

我们只崇拜祂，只寻求祂的恩典。祂是被压迫者的主，祂听见弱者的祈祷。愿安拉赐福与平安给先知，愿我们得到他的说情。今天我们其实要稍微岔开一点话题。上周很巧，我儿子在读一本书，和我们的课程本身没有关系。那本书叫《统治者、宗教与财富：为什么西方富了起来，而中东没有》。我不是在推荐这本书。我只是说，这本书在经济史领域里评价很高。其中一章让我意识到，我需要先退一步，给大家讲另一个话题。所以再说一遍，它的标题是《为什么西方富了起来，而中东没有》。这是作者的研究。这位研究者有他自己的观点。我不一定认可他的观点，但这样的书确实存在。

这本书第五章讲的是中东和穆斯林世界为什么衰落，其中一个理由就是对印刷机的限制。按照这位作者的说法，穆斯林世界衰落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印刷机受到限制。这个话题当然也让我感兴趣很多年了。大概十二三年前，我讲过一场相关演讲，现在网上还能找到。那场演讲的题目是《从印刷机的历史看乌玛的兴起与衰落》。我建议大家今天晚些时候或者这周找时间听一听。那场演讲呈现的是一个版本的基本看法。抱歉，这样可以了，已经好一些了。所以今天我会像一个真正的大学教授一样讲课。这节课会稍微深入一点，所以请大家认真听。

今天我要讲印刷机的历史，同时也要给大家介绍一个概念，叫历史书写学。

二、先学会看历史，再讨论历史责任

如果你真的想成为一个有思想的人，真的想超越口号和标题，真的想成为有知识深度的人，你不只要学习历史，还要学习“历史的历史”，也就是历史书写学。我这是什么意思？简单来说，历史书写学就是研究人们如何看待历史，以及这种看法如何随着时代变化而变化。所以，历史不是单线条的，也不是静止不变的。历史会变化，而且它反映的不只是过去，也反映我们自己的心理和时代处境。我举一个简单例子，我相信你们都很熟悉。大家记住，我成长的时代和你们很不一样。在我那一代，我还是孩子、上初中和高中时，克里斯托弗·哥伦布在我们那一代人眼中是什么？是英雄。

在我们那个时代，围绕他名字的负面评价几乎没有任何气味。对吧？这几乎就是默认认知。我甚至不知道还有另一种看法。而你们这一代，没有人再学习我当年学到的那个版本。没有人。你们学的是另一个版本。现在你们自然会被教导另一种说法。同时，极右翼也在试图重新把哥伦布塑造成英雄。但这种复兴，也不可能回到我在八十年代初读到的那种简单叙事。因为即使是那种复兴，也必须更复杂、更经过建构，不可能再像过去那样。所以，如果你把不同世代如何看待哥伦布拍成一张张快照，这就是历史书写学。明白了吗？这就是对历史的研究。历史不只是事实。

它还包括你如何知道这些事实，哪些才算事实，因为事实本身也会被争议。对吧？你如何知道事实？事实又如何被解释？事实处在什么背景里？你们明白我在说什么，对吧？如果你们真的想成为有深度的思想者，我希望你们都愿意超越简单标题，那么历史当然非常重要，但历史书写学同样重要。所以今天我们既讲历史，也讲历史书写学，一石二鸟。我们会用穆斯林地区印刷机事件来说明这一点。先从单线条的基础历史开始，我会总结十二年前那场演讲。你们很多人应该没听过，我会概括一下。但请记住，那只是一个快照。然后我会说：你们知道吗？后来人们更新了那个版本。

所以请先理解这一点。

三、纸张的故事：穆斯林曾经主动吸收外来技术

十二年前，我做了研究。在当时，已经有一个很成型的叙事，我当年总结过。今天我们会讲得更细。那个总结大致是这样：穆斯林乌玛衰落的一个主要原因，可以从早期伊斯兰对技术的态度，和后来伊斯兰对技术的态度之间的差异中看出来。也就是后期伊斯兰的态度。我在十二三年前的演讲里详细讲过两个例子：纸张和印刷机。纸张是通过中国工匠传到世界的。中国是最早发现纸张的文明。他们大约在公元100年前后就使用纸了。但不知什么原因，纸没有在他们社会里普及，只被贵族、精英和政府官员使用，并没有进入大众生活。

公元753年的怛罗斯之战发生在吉尔吉斯斯坦一带，当时两位会造纸的贵族工匠被俘。士兵和将领意识到，这是一种很特别的技术。于是他们尊重地对待这些俘虏，并把他们送回哈伦·拉希德那里。哈伦·拉希德没有只是把他们当作俘虏，而是给他们工作，雇用了他们。他们把造纸技术教给阿拔斯王朝。纸张于是开始在穆斯林地区繁荣起来。这是一场文明层面的变化，带来了书籍的大量传播。因为在此之前，书写非常困难，人们要写在皮革、羊皮纸上。甚至写在石头上。想象一本写在石头上的书。圣门弟子和再传弟子的时代没有我们今天这样的纸。

那时保存下来的内容多写在薄皮革上，而皮革会磨损，也会腐坏。它会腐坏，也会有机分解。我想找的词是什么？就是分解。皮革会分解。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几乎没有多少圣门弟子和再传弟子时代留下来的实物文本。我们没有那个时期完整的一部《古兰经》，因为皮革保存不了那么久，只能找到一些零散残片。纸张则完全不同，它很薄，也能保存很久，皮革、羊皮纸、纸草纸都做不到这一点。所以纸张变得极其普遍。穆斯林不仅吸收了这项技术。他们还发展了它，建立了造纸作坊。第一种真正成为全球现象的纸张，开始从穆斯林地区生产出来。

它最初被称作“卡格兹”，来自波斯语 卡格兹，又来自中文的某个词，我不知道怎么准确发音。后来它成为 卡格兹，至今在乌尔都语里还是“纸”的意思。伊本·赫勒敦写道，怛罗斯之战之后，纸张开始普遍用于政府文书和文凭。后来，人们把纸用于学术写作。造纸工艺也达到相当高的水平。纸张改变了伊斯兰思想史。它促进了阅读和写作，也促进了什么？维基百科纠正了我，我道歉。纸张是在哈伦·拉希德时代普及的。也许怛罗斯之战发生在他之前。但基本上，是哈伦·拉希德推动了造纸业的发展。接下来发生的是，穆斯林开始生产纸张，并出口到其他地区。

欧洲最早使用的纸，就是在穆斯林地区生产的。纸张成了从伊斯兰土地出口到世界各地的重要商品。穆斯林把这项技术介绍给欧洲。在意大利，纸张开始被制造出来，因为穆斯林曾经控制西西里。所以当欧洲人重新征服西西里时，留在西西里的穆斯林也在那里。顺便说一句，西西里至今还能看到穆斯林遗产的痕迹，也有穆斯林清真寺的遗迹。我三四年前去过西西里。我参观过那里一些仍然存在的清真寺遗迹。他们在西西里的主教堂，仍然使用了旧清真寺的砖石。某个角落里还保留着清真言：“万物非主，唯有安拉”。

他们没有把它放在显眼位置，但如果你走到角落，就能在他们主教堂里找到清真言，因为他们使用了清真寺的石料。所以穆斯林在西西里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信不信由你，罗杰国王很喜欢穆斯林。他是西西里的第一位国王，阿拉伯语说得很流利。阿拉伯语曾是当地的一种官方语言，他允许穆斯林留下。因此，穆斯林的技术被转移到了欧洲。欧洲随后吸收了这项技术。它从西西里传到意大利，又在意大利被进一步制造和发展，最终推动欧洲形成造纸业，并为印刷机的出现创造了条件。大家都知道，印刷机最早由德国的古腾堡发明或构想出来。他主要集中印刷宗教文本，比如《圣经》。

有意思的是，纸张从穆斯林那里传到欧洲。欧洲花了三四百年、五六百年、甚至七百年，从750年前后一直到15世纪古腾堡发明印刷机。印刷机由欧洲发明之后，又在西方世界引发了一场革命。

四、印刷机进入欧洲之后，为什么改变了世界

这场革命有两种：一种是科学和技术革命，另一种是思想革命。也就是说，包括宗教改革，比如马丁·路德和基督教改革，也包括推翻教会霸权、打开人的思想空间。这一切都和印刷机有关。印刷机打破了落后的枷锁，也打破了教会对基督教的强势控制。那么，当印刷机在欧洲造成巨大影响时，伊斯兰地区发生了什么？穆斯林地区发生了什么？按照通常叙事，等一下我们还会回到这个问题。标准说法是，印刷机第一次传入时，奥斯曼苏丹禁止了它。1485年，奥斯曼苏丹巴耶济德二世，后来1515年苏丹塞利姆也下令：任何用阿拉伯语印书的人都要被处死。

理由是这是一种亵渎，不允许用阿拉伯语印刷。于是印刷在奥斯曼地区，也就是许多穆斯林地区，又被禁止了三百年。事实上，第一台真正开始大规模印书的印刷机，信不信由你，是拿破仑·波拿巴入侵埃及时带来的。他随军带了一台印刷机。在此之前，穆斯林地区也有零散的印刷尝试，但整体上，穆斯林直到19世纪80年代才真正接受印刷机。那几乎就是昨天。1880年、1890年，就是你们曾祖父那一代人的时间。古腾堡是在1450年前后。而穆斯林地区的印刷机，是四百年后才普及。这个事实摆在那里。

印刷机在伊斯兰地区四百年里没有成为常态，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过去的标准理解或分析，也是我十三年前说过的看法，是：苏丹屈服于乌莱玛的压力，而乌莱玛因为多种理由禁止印刷机。其中一个理由是，他们担心如果人们可以直接买书，知识就不再神圣，不再需要跟随谢赫学习。而不再是向一位谢赫求学。另一个担忧是《古兰经》可能会出现错误。这其中也许有一些道理，因为最早由非穆斯林在德国印刷的《古兰经》，大约1515年、1530年前后印出来，质量非常糟糕，充满错误。你可以想象，一个非穆斯林阿拉伯学者在汉堡印刷《古兰经》，会出现多少错误。

所以，也许他们确实担心这会对神圣文本不敬：人们会印《古兰经》和宗教书籍，却没有受过足够训练。不管原因是什么，印刷机一直被反感、被禁止，甚至可能受到死刑威胁。至少直到19世纪80年代，它都没有成为正常事物。这位作者提出的分析，也就是他重点强调的分析，是：这正是衰落原因之一。当然，这只是一种观点。它显示出某种封闭心态，也显示出学术阶层不愿面对现代性的落后状态。也正是在这个时期，欧洲开始上升，而穆斯林世界开始下降。这不是巧合。教育、知识、技术都在发生变化。

比如艾萨克·牛顿关于数学和天文学原理的著作，正在欧洲各地被阅读和印刷，而穆斯林地区没有对应的传播，更不用说印刷了。而且，当印刷机在18世纪和19世纪初首次进入穆斯林地区时，宗教书籍并没有被印刷。这也是事实。当时印的是词典、年鉴，还有什么？地图、地理书。直到19世纪80年代、90年代，宗教书籍才开始被印刷。这是事实，无可否认。标准分析，也是这位作者和很多历史学家重复的分析，是：这显示了僵化、衰落、宗教学者阶层的封闭，也被看作西方文明变得更强的一个标志。我当年也用更温和的话重复过这个观点。

那场演讲的目标，直到今天仍然一样，我一直强调的主题也一样：不要条件反射式地反应。不要因为某个东西是新的，就关上创造和思考的大门。新东西不一定就是坏东西。要保持开放心态，这一点不变。但从十三年前到现在，已经出现了不少新的研究。那种简单看法受到了挑战。不是完全被推翻，而是被修正。我简单提几项。这就是历史书写学。刚才我讲的是单线条叙事。谁这么说？基本上，2000年以前差不多所有写这个问题的人，甚至不只是前现代，1600年到2000年之间的人，大多都按照我刚才描述的方式分析。

凡是写过这个话题的人，大多都按我刚才说的那种方式分析。但在过去十五年里，出现了更深入的研究，开始挑战这种简单说法。

五、奥斯曼的延迟：不只是乌莱玛，也有政治和行业利益

我觉得这非常有意思。我必须承认，奥斯曼史不是我的专业。所以我先说明，这只是初步研究，还可以、也应该继续深入。但我很有兴趣看到观念如何演变。比如2010年，两位学者 梅廷·科贾埃利和托马斯·米歇尔 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是《大规模印刷的政治经济学》。在这篇文章里，他们根据证据认为，反对印刷机的不是乌莱玛，而是政治人物。他们的看法有点像马克思主义视角，或者说比较负面地看奥斯曼统治者。那么，统治者为什么想压制印刷机？大家有什么想法？控制？对。正如俗话说的，知识就是力量。福柯也谈过这个：知识就是力量。所以，知识就是力量。

当你把知识给普通民众，你也就把力量给了他们。因此，这些学者认为，我们只责怪乌莱玛太简单了。实际上，是政治统治者禁止了它。他们也提出了自己的证据。他们还把这件事和另一个事实对比：同样这些政治统治者，在其他领域完全不排斥现代技术，最明显的就是枪炮和武器。顺便说个有趣的小事实。让我稍微岔开一下，你们会喜欢这一段。这是我最喜欢的伊斯兰历史片段之一。我以后想为此做一场图书馆讲座，或者有一天我会做，愿安拉准许。它真的很精彩。穆斯林征服君士坦丁堡。也就是伊斯坦布尔。发生在哪一年？每个人都应该记住这个年份。我知道你知道。其他人呢？

嗯？1453年，对吧？你们应该记住这个年份。它是整个人类历史中最重要的日期之一，是一个具有转折意义的年份：1453年。苏丹穆罕默德包围并围攻君士坦丁堡。君士坦丁堡是当时全世界防守最坚固、保护最严密的城市。基本上在人类历史上，几乎没有人攻破过它的城防，因为它的防御工事是全世界最强的。发生了什么？信不信由你，这真的很有意思，这是安拉的前定。当他们正在计划围城、试图攻城时，遇到了一位欧洲人。严格说，当时还没有今天意义上的“欧洲”。他来自特兰西瓦尼亚。是的，确实有一个地方叫特兰西瓦尼亚，不只是吸血鬼电影里的名字。

他名叫 乌尔班，是一名工程师。他提出可以制造一种后来被称为“大炮”的新装置。当时这个名称还不存在。这个想法、这个概念，在1453年还没有真正进入战场。这就是安拉赐给人类的安排。你们谋划，他们也谋划，而安拉是最好的谋划者。苏丹穆罕默德根本无法预料。这个人几乎就是直接走进了他的军营。他真的是走进了他的军营，因为拜占庭皇帝拒绝了 乌尔班。乌尔班 并不在乎为谁工作。他要的是钱、第纳尔、黄金。他不在乎忠诚。他不把自己归属于这个阵营或那个阵营。他来自特兰西瓦尼亚，属于基督教不同宗派。对他来说，他们都差不多。

不过，他可能觉得这边人比那边更接近自己，所以他先向拜占庭皇帝提出服务，要帮助他们对抗奥斯曼。他说：“听着，我可以为你制造这种武器。它会保护你、加强你的防御，但我要收很高的钱。”他开的价非常高。皇帝说：“算了，我不需要你。”于是他说：“好，再见。”他就走到另一边，直接把计划摆了出来。他甚至没有钱制造它，也没有样机，只有宏大的设想。苏丹穆罕默德说：“好，我雇你。”“你开价，我付钱。”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乌尔班 制造出了第一门巨型大炮。它大概有半个房间那么大，从这里到那里。我不是夸张。搬运它需要八九十个人和很多匹马。

它一旦发射，需要六七个小时才能冷却。它真的非常疯狂，会把周围的人震聋。它可以把一千磅重的石弹，大概投射到一英里左右的距离。这在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所以，乌尔班 被雇用了，大炮被建造出来，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它确实对拜占庭帝国造成了决定性影响，君士坦丁堡变成了伊斯坦布尔。重点是，奥斯曼人并不反对技术。可是到了印刷机，他们却拒绝了，并发布敕令或法特瓦反对它。这是一个分析。另一个分析来自 凯瑟琳·施瓦茨。她2017年写了一篇文章，题目就是《奥斯曼苏丹真的禁止了印刷机吗？》。

在那篇文章里，她挑战了一个长期说法：奥斯曼苏丹因为宗教学者或乌莱玛而把印刷机禁了几个世纪。她的核心观点是：这种说法被夸大了，而且根源是后来欧洲人对伊斯兰的偏见。欧洲人把自己的偏见读进了历史。他们认为穆斯林落后，穆斯林这个、穆斯林那个。当他们看到没有印刷机这件事时，就自动假设是宗教阶层干的。问题是，据说由苏丹塞利姆、苏丹巴耶济德等人发布的那些敕令，我们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原件。伊斯坦布尔的博物馆里，没有任何土耳其文件提到这些敕令，说谁印书就要被杀。那么是谁提到它们？

是欧洲旅行者或欧洲大使写信回去，说苏丹巴耶济德发布了一道命令。所以他们是在撒谎吗？是在夸大吗？这就是整个说法的来源。所谓苏丹巴耶济德颁布敕令：谁有印刷机就要被处死。也就是说，这个说法是这样传出来的；我们没有确凿的“冒烟枪”证据。它为什么被禁止？或者它到底有没有被正式禁止？这才是大问题。可以确定的是，当时确实没有印刷机。可以确定的是，书籍没有大规模传播。原因是什么？这里就是我们来回讨论的历史书写学问题：到底是真的有官方禁令，还是没有？她认为，这个说法被夸大了，实际情况更复杂。她不是否认乌莱玛反对印刷机。

她没有否认这一点。但她说，还有其他因素，比如抄写员。他们当然也不希望印刷机出现，因为就像人工智能一样，人工智能会做什么？会抢你的工作，正是这样。所以抄写员形成了行业力量。也可能有一些证据支持这一点：抄写员不喜欢印刷机，而抄写员是很有影响力的群体。所以他们也想禁止印刷机。也许还有其他限制因素。这就是 凯瑟琳·施瓦茨 的看法。另一位作者 奥尔汗·萨利赫 写了一篇文章，题目是《1726年至1746年奥斯曼印刷文化的形成：若干一般性评论》。我很喜欢这篇文章，因为它讲得最详细。他也查阅了原始资料。

古土耳其语是一种非常难的语言，很少有西方研究者能够研究原始文献。

六、从穆塔费里卡到布拉克：伊斯兰书籍为什么迟到数百年

这位 奥尔汗·萨利赫 真的做了这项研究，所以我很喜欢他的文章。再次说明，我不是这个领域的专家。也许五年后我们会找到原始文件，所有看法都改变；也许会有更多研究出现。无论如何，他在文章中暗示：乌莱玛确实扮演了重要角色，但不是唯一角色。乌莱玛在反对印刷机中发挥了很大作用，但不是唯一作用。他提出了一些不错的证据。也许最强的证据之一是：古腾堡之后三百年，第一台正式引入奥斯曼地区的印刷机，是1720年前后由一位皈依者 易卜拉欣·穆塔费里卡 引入的。他皈依了伊斯兰，而他必须从大穆夫提那里取得一份法特瓦，允许他这么做。

允许他这样做。问题是：如果你做一件事需要法特瓦，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它不是一件大家默认可以做的事，而是你需要为自己的做法寻找合法性。这份法特瓦我们还保留着。1720年，奥斯曼帝国的大穆夫提必须给他一份法特瓦，说明开设印刷机是允许的。他甚至让大穆夫提出席了开幕仪式。也有记录说，一些其他学者抗议这台印刷机的开办。还有写手和书法家，他们显然也不喜欢这件事。他印刷的一本书，土耳其语标题大意是《印刷机的益处》，出版于1727年。书里列出很多理由，说明为什么我们需要印刷机，为什么它会有益于乌玛，而不是伤害乌玛。这说明什么？

说明当时存在一种看法，认为印刷机有害。他试图证明：不，我们可以这样做，也应该这样做。尽管如此，他基本上是一个人在推动。等他去世后，他的印刷机就停摆了，也没有改变印书文化。之后又过了一百五十年，直到1880年前后，拿破仑带到埃及的印刷机才真正发挥影响。1818、1819年左右，埃及一度使用了拿破仑的印刷机，后来逐渐延续下来。后来埃及的布拉克印刷所成为印刷伊斯兰书籍的主要机构，并成为奥斯曼地区变化的催化剂。埃及开始之后，奥斯曼地区也逐渐开放印刷。也就是说，1870年、1880年、1890年前后，伊斯兰书籍才开始被印刷。

奥尔汗·萨利赫 证明的是：整体而言，学者们显然对印刷机并不高兴。也许他们没有全部联合起来，逼迫苏丹发布一道命令，但印刷书籍的文化并没有被学者阶层接受。结果，社会没有正面看待印刷书籍，印刷也就没有在穆斯林世界真正兴起。我认为这一点相当难以否认。所以，也许问题不只是宗教阶层，但无论乌莱玛在其中占四成还是九成，都可以公平地说：穆斯林世界迟迟不接受这项新技术，第一，确实有宗教层面的反感。第二，政治人物也并不热心。因为政治人物并不希望自己的人民受教育。看看今天社交媒体上正在发生的事情。对吧？

有人真的在收购你的社交媒体和我的社交媒体，用来影响你。这很明目张胆。历史上一直如此。所以，当政治人物和宗教阶层都不热情时，会发生什么？这个项目就推不起来。而在欧洲，人们是在政治人物之外推动它，也是在反对宗教阶层的情况下推动它。这导致整个心态发生变化。所以我认为，也许我们应该放弃那个简单说法：所有学者都联合起来反对印刷机。但这并不改变一个现实：伊斯兰学术逐渐和极端保守主义联系在了一起。

七、《灯塔》与现代传播：知识一旦传播，乌玛就会被唤醒

不要改变。让一切维持现状。而这不只是印刷机的问题，也涉及 教法学、神学和经注。意思是：现在不需要任何新东西了。我认为这样说是公平的。最能证明这一点的现实，就是我们这个系列的名字：《灯塔》。它以什么命名？拉希德·里达有一本杂志，而这本杂志是伊斯兰历史上第一本印刷杂志。第一本印刷杂志是1905年。远远晚于欧洲1450年前后。1905年。《灯塔杂志》成为穆斯林世界几十位思想者的重要推动力。《灯塔杂志》启发了从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到突尼斯、摩洛哥、哈萨克斯坦的运动和革命。《灯塔杂志》之所以成为灯塔，有很多原因：

它把乌玛和世界连接起来，让人们理解正在发生什么，比如殖民化；也让他们重新思考过去没有认真想过的问题，并传播第一次出现的新法特瓦。教育会改变人心和思想，而印刷让这种教育得以传播。一旦你允许思想传播，就会亲眼看到会发生什么。今天我们也能在社交媒体上看到类似影响。看看巴勒斯坦和加沙正在发生的事。除了现在这些政治人物以外，世界已经变了。欧洲变了，大众也变了。为什么？因为现代版的印刷机介入了，也就是社交媒体介入了。图像和这些传播方式都会改变局面。所以，这是一个有点尴尬的话题。为什么？

因为它又回到我们关于现代主义、中正路线和传统主义的整个二分或谱系问题。我在这里总结一下。你在这个范式里站在哪个位置，也会影响你如何看待伊斯兰历史上的这件事。我再说一遍：你在这个范式中站在哪里，会自动影响你如何理解伊斯兰历史上的印刷机事件。传统主义者会淡化“没有印刷机”所造成的影响和严重性。他们会说：这有什么大不了？我们有自己的乌莱玛。那又怎样？而且这也不是学者干的。这就是传统主义者的反应，因为他们喜欢 凯瑟琳·施瓦茨 的观点。他们会说：这和学术角色无关，或者说学者的角色被夸大了。不信者想嘲笑乌莱玛。

你会发现这种情绪。进步派则完全相反。就像这位作者，虽然他不是穆斯林，但基本上把乌玛的衰落归咎于印刷机问题。而在中间，我大概站在中间。我说：听着，毫无疑问，没有印刷机确实带来了负面影响。我们没有印刷机这件事确实伤害了我们。而且我们把它搞得太严重，本来不该这样。它本来不该被禁止。三百五十年、四百年。第一部《布哈里圣训实录》和经注书籍要到1890年前后才出版。第一本具有全球影响的杂志是1905年。而古腾堡是在1450年前后。看看这个巨大的差距。它不该发生。所以，不管你要责怪谁、怎样责怪，我们都要从历史中学习。

我们学到什么？僵化和封闭心态是不健康的。

八、动物权利、人权、民主：新观念必须被认真检验

我会认为，也许这暴露了我在这个谱系中的位置：早期穆斯林似乎更开放，更愿意吸收外来的思想，并以前所未有的方式重新思考问题。而很多现代穆斯林，也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穆斯林，却非常排斥为任何新事物打开大门。他们条件反射式地认为：凡是新的东西，一定就是邪恶的、坏的。我还有另一个例子，和这个话题本身没有直接关系。然后我们就开放问答。这个例子完全不同，我去年讲过更长的一场。这只是一个说明性例子。那就是伊斯兰中的动物权利。它和我们这里的主题完全不同，但同样涉及历史书写学。

在乌玛前1370年的历史里，你找不到一本书叫《伊斯兰中的动物权利》。一本都没有。你也找不到任何一本 教法学书里有一章标题叫《伊斯兰中的动物权利》。在冗长的教法章节里，你可能能推导出一些关于动物权利的表达。但要找一章直接叫“动物的权利”，我挑战你们在前1350年或1390年里找给我看。你找不到。不要说贾希兹写过《动物书》。那是关于动物的博物学著作，不是动物权利。也不要引用伊本·西那在植物和动物分类里的段落，那是动物分类。我说的是动物权利，是对动物的人道对待。你找不到这样的主题。

但在过去五十年里，出现了一百多本书，题目类似《伊斯兰中的动物权利》。你会在里面看到很多美丽的经文和圣训，讲伊斯兰中的动物权利。这个观念从哪里来？为什么早期学者似乎没有专门用一个章节讲动物权利，而现在，赞主清净，你可以看到完整主题，讨论伊斯兰环保、先知如何仁慈对待动物。有一位著名讲者甚至说：“第一位拥抱树木的人就是先知。”大意是这样，我不确定原话。但你会看到这种说法。它从哪里来？这从哪里来？关键在这里。像动物权利这样相对中性的主题，即使最坚定的保守派，也不会因为我讲一整场“伊斯兰中的动物权利”而有问题。

可它仍然是一个新主题，是以前没有的。因为这个话题本身是一个西方建构出来的概念。防止虐待动物协会大约在18世纪的英国成立，也就是 英国皇家防止虐待动物协会（防虐待动物协会）之类的组织。之后它传播到欧洲其他国家，又传播到美国，然后影响到穆斯林世界。于是穆斯林学者开始思考：伊斯兰里有没有动物权利？他们就开始写关于伊斯兰动物权利的论文和著作。大家都很高兴。那么，这要引到哪里？你开始谈伊斯兰中的人权。你就会从一大批穆斯林那里看到完全不同的反应。你开始谈伊斯兰中的民主。

同样那些接受动物权利演讲的人，会立刻说：“民主是不信者的东西。”你们明白吗？你们看出我要说什么了吗？这就是我想指出的问题。问题在于封闭心态，拒绝认真接触那些本来可以是中性的观念。我们能不能拿一个观念来看一看：我们的宗教是否同意它？或者能不能提出传统学者过去没有做过的新表达？这就是心态上的根本差异。还记得我给过你们那个谱系吗？我非常简单地在图上标了三个点。实际当然不止三个，你们明白意思。大体上有传统主义者、进步派和中正路线。类别当然更多，但我只是给大家一些标记。总体来说，站在传统主义一边的人会拒绝，或者试图拒绝。

其实他们不可能真正拒绝。他们必须接触现实，只是他们不想接触。他们以为自己是在拒绝现代观念，因为他们认为我们的传统自足，不需要任何其他东西。对吧？我不同意这种看法。我们的传统是由人承载的，我们的学者也是人。一个好观念不管来自哪里，比如动物权利，我们都可以看看。即使它不是我们发明的，也没关系。印刷机不是我们发明的，是古腾堡发明的。我们本来可以接受它，也本来应该接受它。这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如果动物权利作为一个概念不是我们发明的，我们也可以说：不管是谁提出的，这是一个好想法。

让我看看能不能把它伊斯兰化，并把它保持在正确边界内。因为毫无疑问，你也可能走向极端。比如变成纯素主义者。如果你把它宗教化，这就是一种极端。我不是开玩笑，你们明白吗？如果你出于个人选择成为纯素主义者，那是你的选择。但你不能把宗教拉进来，说动物权利意味着我们不能宰牲。不是这样的。那样你就越过了安拉的界限。所以，我们可以把动物权利放进伊斯兰框架里，对吧？大家明白这一点吗？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对民主也这样做？为什么我们不能对言论自由这样做？为什么不能对公民权利这样做？为什么不能对很多很多不是从我们这边世界发明出来的观念这样做？

你看，如果你有自卑情结，或者有优越情结，两者都有问题。我们就承认：我们有伟大贡献，别人也有贡献。我们有自己的优点，我们的历史也有负面；你们也有优点，也有负面。那我们就看看，大家能一起做些什么。这就是我的心态，也是这门课的心态，也是中正范式的心态。你们也明白，这种心态会被另外两边都强烈批评。

九、停止口号式伊斯兰，进入真正的细节

归根到底，选择在你们自己。我是在教你们，不是在给你们洗脑。我是帮助你们更好地定位自己。如果你想跟随其他范式，那是你的选择。愿安拉让你容易，也祝福你所做的一切。两边也不是完全一样，我一直说，保守一边的人，愿安拉祝福他们。他们是好人，也是虔诚的人，但他们非常反应式、非常保守。他们条件反射式地反应，正在制造一个想象中的泡泡。而这个泡泡长期看行不通，也会带来伤害，就像印刷机事件那样。拒绝承认明显现实，也会带来伤害。下周，愿安拉准许，我们会继续讲这个问题，并谈其他例子。所以今天讲的是过去。

接下来我们会回到现代性，讨论一些非常非常有争议的例子。一些真的非常有争议的例子。愿安拉保护我，也保护你们所有人。这些话题非常难，大家。下周我不想说太多，但对我和你们来说都会非常困难。我们会谈到在现代世界中处理当代伊斯兰法的一些争议问题。问题在于那些简单说法：我们只要回到过去的一切就行。但现实并不是这样，没有人真正能回到那样。而那些政权或团体如果声称要那样做，他们会做出一些违背我们都认为良善的事情。他们会以伊斯兰之名做出一些事，而这个房间里的任何人都不会满意。可是你又能在 教法学书里找到它们。你们明白重点了吗？

所以下周我们会讨论其中一些问题。目标其实是给大家提供思考的材料，因为这些话题并不容易。我希望你们停止订阅那种口号式伊斯兰。不要满足于简单短句，要明白真正的解决方案不是五个字。哈瓦利吉派当年也说：“我们要安拉的经典。我们要遵循沙里亚。”他们说：“我们要……”阿里说：“你们说要安拉的经典，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意味着什么？请给我讲清楚。这只是口号。你们说要沙里亚，是什么意思？在2026年的廷巴克图、巴基斯坦、津巴布韦、美国，落实沙里亚到底意味着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停止口号，进入细节。

当你真的逼他们讲清楚，他们除了简单口号之外拿不出什么。我认为这正是中正范式最强的地方，因为它承认安拉允许某些细节调整。沙里亚是神圣的，但人类的 教法推导不是神圣的。沙里亚来自安拉，而对沙里亚的推导来自人。这个推导本来就会随着时间、地点和处境而变化。模糊和困难也正是在这里出现。

引用资源：


- 源文件：[English] The ONE Decision That Changed Muslim 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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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19日

“传统当然伟大，但传统不是神圣启示。真正神圣的是《古兰经》和先知带来的圣行。”


整理 & 编译：SalaamAlykum 中文编辑部

主持人：亚西尔·卡迪

节目源：用户上传 YouTube 字幕

原标题：仍在塑造今日伊斯兰的那场辩论

播出日期：原字幕未提供

利益声明：本文为公益翻译与媒体化整理，用于中文穆斯林读者学习参考。

内容说明：本文采用双层结构。前半部分为媒体深度编辑版，后半部分为完整中文翻译核查版。

该视频播客谈到的核心关键词：殖民主义、现代性、伊斯兰启蒙、进步穆斯林、传统主义、迪欧班迪、莫卧儿帝国、奥斯曼帝国、阿塔图尔克、穆罕默德·阿卜杜、阿里·阿卜杜·拉齐克、考萨里、拉希德·里达、中间路线

要点总结

- 这场讲座把殖民之后穆斯林思想界的回应分成三个大方向：激进修订主义、传统堡垒主义，以及下周要继续展开的中间路线。

- 第一种方向被主讲人称为“伊斯兰启蒙/现代主义/进步主义”的路线：它认为穆斯林失败，是因为完全误解了伊斯兰，所以要按西方启蒙价值重塑传统。

- 第二种方向则是相反的防御反应：当政治、文明和社会优势崩塌之后，一些学者选择退回古典文本、固定仪式、固定服饰和固定权威，尽力保存身份。

- 主讲人反复提醒：他并不把两边等同。第一种路线在他看来问题更严重；第二种路线中有很多有伊曼、有敬畏、有学问的人，只是他认为这种路线无法充分回应现实。

- 讲座真正要训练的不是让听众站队，而是让听众明白：今天的每一种伊斯兰运动，都不是凭空出现的，都有它的创伤、逻辑、恐惧和历史背景。

- 主讲人最后提出自己的方向：尊重传统，但不要把传统等同于启示；学习前人，但不要停止提问；面对现代性，也不能既自卑地投降，也不能恐惧地封闭。

精彩观点摘要

- 现代穆斯林的争论，不是从今天开始的： 很多今天看起来很新的争论，其实一百年前就已经有雏形。

- 殖民冲击改变的不只是政治版图： 它也改变了穆斯林知识分子对自己、传统和西方的理解。

- 激进修订主义的问题，是把西方当成终点： 这种路线往往先接受现代价值，再回头重写传统。

- 传统堡垒主义的问题，是把历史产物当成永恒标准： 它保护了很多东西，但也容易把学者的理解误当成启示本身。

- 中间路线的关键，是区分启示和传统： 《古兰经》和圣行是神圣的，学者传统伟大但不是安拉降示的。

- 真正成熟的学习，不怕有礼貌的追问： 宗教不是让别人替你思考，而是你最终要带着理解面对安拉。

正文｜媒体深度编辑版

一、今天的争论，背后都有一百年前的影子

主讲人一开始就提醒听众：今天不是在做一个完整的博士课，而是在做一份“详细的概要”。他要处理的是当代伊斯兰世界中各种运动的谱系。无论是极端进步派，还是极端保守派，甚至中间的各种路线，都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它们背后都能追到殖民冲击后的思想回应。

二、第一种回应：把西方启蒙当作伊斯兰的未来模板

第一类穆斯林知识分子看到西方文明的军事、科技和制度优势后，得出的结论是：我们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我们把伊斯兰理解错了。于是他们试图重新解释神学、法律、传统和政治，把伊斯兰改造成更符合西方启蒙价值的形式。从塔赫塔维到穆罕默德·阿卜杜，再到阿里·阿卜杜·拉齐克，主讲人把这条线称为激进修订主义的先声。

三、第二种回应：把传统变成堡垒

另一类回应正好相反。面对殖民、屠杀、哈里发制度崩溃和宗教秩序瓦解，他们不想重写传统，而是想把传统保护起来。迪欧班迪运动的诞生，被主讲人放在1857年印度大起义失败和莫卧儿王朝终结之后来理解。政治失去之后，能控制的只剩下礼拜、衣着、课程、身份和个人生活，于是这些东西被提升成保护伊斯兰的核心防线。

四、从印度到土耳其：创伤塑造了知识路线

讲座特别强调，这些路线不是抽象的思想游戏，而是由真实创伤塑造的。印度穆斯林经历了英军对德里和穆斯林精英的摧毁；奥斯曼学者看到西方军队进入伊斯坦布尔、最后一位哈里发被流放、阿拉伯语和宗教学校受到压制。理解这些历史，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说“不能再变了”。

五、主讲人的分寸：不同意，不等于否定他们的伊曼

主讲人多次说明，他并不把第一类和第二类放在同一层面评价。对于第一类，他批评得更重，认为后期人物的观点甚至接近异端；但对于第二类，他承认他们有伊曼、有敬畏、有学问，也确实守护了许多传统。他的问题是：如果只靠筑墙防御，就无法帮助大多数真实生活在现代世界中的穆斯林。

六、中间路线的关键：尊重传统，但不要把传统神圣化

主讲人把自己放在下周要展开的中间路线里。这条路线并不是轻视传统，而是承认传统伟大、必要、值得学习；但传统毕竟是人在特定社会和文化条件下形成的理解，不是安拉降示的启示。因此，能坚持的地方要坚持，环境改变且传统允许调整的地方，也应该有勇气重新研究。

七、真正的学习，是带着礼貌提问

讲座最后转向学习伦理。主讲人不希望学生盲从他说的话，而是鼓励他们阅读、质疑、反问。因为审判日每个人都要自己面对安拉，谢赫不会替你回答。对他来说，成熟的穆斯林学习不是躲在安全毯里，也不是向现代价值投降，而是在伊曼、敬畏、知识和现实之间，诚实地寻找一条更负责任的路。

完整中文翻译｜短句单元核查版

以下为按原字幕顺序整理的完整中文翻译。网页正文不显示字幕编号；
 
 


一、开场：现代伊斯兰运动都有一条历史谱系

感赞安拉。今天讲的是两讲中的第一讲。所以下周也请大家一定来。只来下周的人，会错过今天的内容。我还能说什么呢？请务必听这场课。这是一份“详细的概要”，如果这个说法说得通的话。这听起来像自相矛盾：一个很详细的概要。但它确实是一个非常重要主题的详细概要。我们今天要看的，是当代各种运动的谱系。今天每一种运动，背后都有一条可以追溯的路线。所以今天我们要看一个源头，不是唯一的源头，因为这些源头背后还有更早的源头；我们要看今天这些路线的一个主要源头。我们要回到一百年前。大约回到一百年前，也就是1915年、1925年前后，甚至再往前一点。今天我们面对的每一种趋势，从极端进步派到极端保守派，再到中间的所有人，其实都能找到它们的先驱。你越研究这些先驱，就越能清楚自己想站在这个谱系的哪个位置。因为如果你不了解这些，只接触过一个很窄的范围，你就会以为那就是伊斯兰的全部。

可当你真正学习、真正理解之后，你会发现：原来我的这个趋势可以追到一百年前的那个人；他们的趋势可以追到另一个人；另一个人的趋势又可以追到某个思想家。当你研究这些不同趋势时，你会变得更会分析，更开放，也更适合判断：我应该怎么做？我应该站在哪里？当然，我要先声明，这个主题非常复杂。今天只是一个非常基础的介绍。很多人可能以前从没听过这些内容，所以对大家来说可能会很有意思。但我必须先说明：我会讲得非常简化，也会做很多概括。基础教学就是这样，对吧？我必须这样说，愿安拉保护我。因为不喜欢我的人很爱夸大，说“他说了这个，他说了那个”。各位，如果在小学水平教物理，当然不可能跟博士水平教物理一样。所以我介绍这些复杂主题时必须简化。不是我不知道更多，而是我必须这样讲。请大家理解这个前提：为了这场课的目的，我会讲得非常简单，也会做很多概括。我要说的是：我们可以把殖民对穆斯林心理造成的影响，大致分析成三种范式、三种回应谱系。

当然，这些谱系都很宽泛，每个谱系内部也有很多人在彼此竞争。但我们可以有根据地说，至少有三种回应，甚至不止三种；而且我们几乎可以把今天大多数现代运动，都和这三种回应中的某一种联系起来。现在我们只讨论穆斯林知识分子的回应。我们不讨论那些不关心伊斯兰的政治精英。英国人来了，法国人来了，意大利人来了，他们做的一件事就是制造一个替他们统治的精英阶层。这些人可能是阿拉伯人或印度人，但说话、思维、行为都像英国人、法国人。我们今天讲的不是这一类人，因为他们不是在从伊斯兰内部发言。我们也不讨论阿拉伯民族主义者、阿拉伯社会主义者、阿拉伯共产主义者。我们关注的是那些真正接触伊斯兰传统、并试图回应现代性的穆斯林知识分子。到这里大家都清楚吗？都跟上了吗？好，我们继续。第一个范式，今天我们只讲两个，第三个下周二再讲。我要再做一个很重要的声明。

我当然有自己的立场。我研究过这些，也选择了自己的范式。所以你跟一个有自己观点的人学习时，你应该知道他的观点。因为就算我会尽力保持中立，潜意识里我还是会自然倾向自己选择的那一方。这是人性。我不避讳这一点。我也鼓励大家去听追随其他范式的人如何讲他们自己的路线，然后你们自己判断。我把自己放在下周二要讲的那个范式里。显然，我会称它为“中间范式”。这当然是我的判断；其他人不会觉得自己是边缘，他们也会觉得自己才是中间。所以最后由你们自己决定。我会解释我为什么这样说，但决定权在你们。今天我们会讨论右边和左边，也就是另外两个极端。

二、第一种回应：把西方启蒙当成目标的激进修订主义

下周二，我们再讨论中间范式。第一个范式出现在殖民冲击之后：英国进入印度，终结莫卧儿帝国；一战结束，哈里发制度走向终结；埃及人看到马穆鲁克时代结束，在穆罕默德·阿里帕夏之下出现新的民族国家。后来这一套又发展成王朝。这样的震撼让一些知识分子得出结论：我们需要对伊斯兰做彻底修订。他们认为：我们失败得太惨，所以伊斯兰需要一次完整的大改造。在这一派看来，西方启蒙理想明显优于伊斯兰。但他们本身也相信伊斯兰。我们不是在讲民族主义者、社会主义者或世俗派；我们讲的是有信仰的穆斯林，是宗教学府毕业的人，是印度伊斯兰学院出来的人。他们相信伊斯兰，也热爱伊斯兰。但他们看到西方文明的强势，于是得出结论：问题在于我们完全误解了伊斯兰，需要从根基开始做彻底的修订。从根基一直到枝节，一切都必须重新思考。当然，这个范式内部的人走得深浅不同，我不是说他们都一样。我会介绍三个人物。他们每一个都非常有意思。

第一位非常有意思，也很迷人。他去世时，殖民还没有直接影响埃及。他的人生结束在真正亲眼见到殖民恶果之前。所以，他对西方的评估显然受到他那个时代的限制。这段故事很有意思。拿破仑离开埃及、放弃埃及之后，穆罕默德·阿里帕夏掌权，推翻马穆鲁克，建立了穆斯林世界第一个现代民族国家，也就是埃及。他最早做的事情之一，就是派出一批学生去法国学习。我记得大概是35个人，去法国学医、工程等专业。这是穆斯林第一次被派到西方土地上学习。在此之前从未发生过。大概是1830年代、1840年前后。他派这些学生去法国，学习土木工程、医学等知识。但他也担心：我怎么保护他们的伊斯兰？他们从来没有去过那样的地方。要记住，在那之前，东西方之间没有这种混居互动，只有殖民、屠杀和混乱。穆斯林还没有去西方学习、生活的经验。所以他派学生去，同时带上一位年轻有活力的毕业生，名字是塔赫塔维，让他保护这些学生的伊曼和宗教操守。

他的任务就是确保这些学生仍然保持穆斯林身份，并把他们平安带回来。很有意思的是，那35名学生后来对伊斯兰历史的影响很有限，反而是随行的塔赫塔维产生了最大的影响。他在巴黎待了好几年，学会了法语，和法国社会精英来往，阅读孟德斯鸠，也第一次接触巴黎那些活跃的思想圈。回到埃及时，他已经完全变了，并开始了我们可以称为伊斯兰进步主义的趋势。他开启了所谓“伊斯兰启蒙”的开端。这是西方学界常用的说法。他基本认为，西方文明是我们应该追求的模板和榜样。我们必须努力达到那种文明水平，尽可能吸收他所谓的进步与文明。事实上，他也是最早引入民族主义概念的人之一。关于民族主义，我去年已经讲过，之后也会再讲。对新同学来说，这可能听起来奇怪，但民族国家这个概念在人类历史上非常新。民族国家的身份非常想象化，也很流动。我们现在在美国也能看到，不同群体对“美国意味着什么”有不同想象。极左和极右对美国的想象可以完全相反。但他们都说自己是美国人。

那到底谁来决定？民族国家本来就是一个高度想象化的结构，对吧？谁有权定义它？塔赫塔维在很早的时候就提出了这个问题。这已经是将近两百年前了。大约1840年，差不多两百年前，塔赫塔维回来说：我们是埃及人民。今天我们觉得这句话很普通，但当时没有学者这样说过。没有学者说过：埃及的科普特人、犹太埃及人和埃及穆斯林，我们还有另一个可以共同合作的身份。这是在把一种民族主义观念带入伊斯兰精神之中。虽然他没有真正跳到伊斯兰神学和法律层面去彻底重想，但他的思想动力并不是古典伊斯兰。他不是在教那些古老的神学和法学教材。某种意义上，他虽然没有主动反对古典伊斯兰，但毫无疑问，他并不是我们所谓古典伊斯兰的爱好者。他去世于1873年，也就是殖民影响完全展开之前。

他间接影响的人之一，是埃及的穆罕默德·阿卜杜。阿卜杜主要以阿富汗尼的学生闻名，阿富汗尼我们也许以后会讲。但今天我要讲阿卜杜。阿卜杜在使伊斯兰现代主义、伊斯兰进步主义进入主流方面，作用大得多。他后来成为埃及大穆夫提，地位已经非常高。他于1905年去世，距今大约120年。作为埃及大穆夫提，他也认为西方启蒙应该被吸收到伊斯兰之中。也就是说，把启蒙项目拿过来，让它伊斯兰化。当然，不是全盘接受，但整体上，西方启蒙是目标，也是从我们现状走向未来的方法。他一生都在试图阐明这条道路。他去世时还不算很老，大概五十多岁。他的计划，是创造一种与西方理想相对应的伊斯兰版本。为此，他确实呼吁重新思考神学，也重新思考许多伊斯兰观念和法律。今天很难判断他的改革到底激进到什么程度，因为毕竟那还是1905年；他并不是完全拒绝传统。但总体来说，他的观点在当时被认为非常大胆、激进、前卫。

而他的许多学生比他走得更远。你在他身上也能看到一种科学主义倾向：他不相信奇迹真的发生过。他不相信尔撒复活死者，也不相信穆萨分开海水这些事。在他看来，这类东西太低级了。他认为精灵就像微生物，比如细菌之类的东西。因为当时显微镜刚出现，人们开始看到很小的东西，所以他想给一切都找出理性解释。你们明白这个意思吗？他不想被抽象神学、神秘主义等等拖住。他希望伊斯兰完全理性化，完全符合他那个时代的启蒙精神。如果要用一句话概括他的观点，他有一句非常有名的话，几乎可以概括他的世界观。穆罕默德·阿卜杜曾多次访问巴黎，也去过欧洲很多地方，是一个真正的世界旅行者。他和同时代许多知识分子有过接触。有一次他从巴黎回来后说了一句话：我去了欧洲，看到了伊斯兰，却没有看到穆斯林。我回到埃及，看到了穆斯林，却没有看到伊斯兰。你们要理解，这句话确实总结了他的世界观。他去欧洲后觉得：这才是伊斯兰应有的样子。这就是伊斯兰：文明、技术、秩序。

这就是伊斯兰，只是那里的人不是穆斯林。然后他回到埃及，看见混乱、裙带关系、掌权者、整个体系；大家都是穆斯林，但这不是伊斯兰。好，这句话概括了阿卜杜整个思想。最极端的人之一，是他的学生阿里·阿卜杜·拉齐克。我们仍然在讲第一种范式。这个范式把西方文明看作目标，把启蒙项目看作终点，并希望伊斯兰去适应大洋彼岸所代表的那套文明，因为他们觉得这是唯一出路。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来做这件事。在我们这一代之前，最极端的人之一就是阿里·阿卜杜·拉齐克。他后来成了埃及部长，1966年去世，算是相对近代。他生于1888年，受阿卜杜影响很深，并把这条路线推进到新层次。他毕业于爱资哈尔，也在牛津学习过。也就是说，他属于第一批全面吸收西方整体性的那一代人。他写了一本书，叫《伊斯兰与统治基础》。

这本书引发了巨大风波。在爱资哈尔历史上少有的几次事件中，爱资哈尔董事会一致投票，撤销他的爱资哈尔学位。也就是说，他们真的取消了他的资格。也有教法意见说他是卡菲尔，宗教界长期排斥他、骚扰他。当然，世俗精英和其他人则接纳他，他后来也做了部长。简单说，他的观点是——我再次提醒，我讲得很简化，方便大家理解——先知愿主福安之的使命纯粹是宗教性的：一天礼拜五次、相信安拉、做一个好人。至于法律，并不是先知来强制别人执行的东西。你们看到这往哪里走了吗？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吗？你把伊斯兰法从伦理、神学和礼仪中分离出去，然后说你怎样安排经济、婚姻、离婚等等，这些并不约束乌玛。基本上，他几乎走到了可以想象的“世俗伊斯兰”边缘。也就是说，伊斯兰与政府、政策无关；除了个人礼拜和《古兰经》之外，伊斯兰与这些事情没有关系。

他没有真的把话说到这个程度，所以我是在简化。但他的方向几乎是在说，伊斯兰不应该真正影响你如何和更广泛的社会互动。它基本像基督教一样：你去教堂或会堂礼拜，交天课，斋戒莱麦丹，其他事情几乎自由处理。当然，他没有完全说到那一步，但方向大致如此。你可以想象，这当然引发了巨大的批评浪潮。这一类别中还有很多其他人。把他们连在一起的，是以下几点。第一，对西方启蒙项目怀有巨大敬畏。第二，几乎完全轻视伊斯兰遗产和传统，对我们传统中的标志性人物缺乏尊重。经注学者、圣训学者、法学学者都变得次要，甚至更边缘。第三，公开拥抱激进修订主义。他们认为，一切都可以重新思考。几乎没有什么限制，一切都可以重新思考。并且他们当然是以伊斯兰的名义这样做。再说一次，他们并不全都一样，较早的人物也不可避免地比后来的更保守。但我们在今天仍能看到这条路线，那就是自称“进步穆斯林”的人。

今天的进步穆斯林阵营，公开拥抱基本相同的价值。有些人在我们这个时代甚至几乎直说：《古兰经》对我们没有约束力，它只是为当时当地降示的东西。这个路线几乎整体上非常轻视传统和圣训，《古兰经》也几乎变成人人随意解释的文本，可以被大幅度重新解释。今天，自称进步派的人基本会说：我们的古典传统和古典神学对我们完全没有意义，学习它都没有什么益处，更谈不上对我们有约束力。他们会说，即使过去所有学者都持某个观点，那也什么都不代表。我有权在伊斯兰法、伊斯兰神学问题上持相反观点。当然，我们今天的争论不同，所以大家会在性别、跨性别、同性恋议题上看到例子。这些运动愿意完全违背我们认为明确的文本，比如允许同性婚姻。你们也知道，有些人自称宗教人士，有些清真寺自称清真寺。他们在美国、加拿大、英国、南非以及德国等西方国家支持这种理解。在东方世界，也有人思想上同情这种路线，但他们很难公开建立这样的清真寺。他们基本上是在说：我不在乎整个传统都说同性行为不被允许。

世界已经变了，同性关系成了一种价值和美德，所以我们要重新解释《古兰经》，让它符合现代价值。你们明白吧？这就是第一种范式：它看着现代价值，然后说，我们可以几乎没有方法限制地重新思考整个传统，而且安拉也希望我们这样做，这样做没有问题。这条路线过去是边缘的。我预估它仍会保持边缘，但人数会增加。不过在我看来，它仍然会是一个边缘运动。当然，在他们自己的世界观里，人数少也没关系。所以这是一个极端。

三、第二种回应：退回传统堡垒，拒绝一切改变

今天我们还要讲完全相反的一边；下周二，若安拉意欲，我们再讲中间路线。完全相反的第二种范式，就是退回到一种传统主义的伊斯兰堡垒里。当你看到这些变化，听到阿里·阿卜杜·拉齐克等人这样宣讲时，另一种反应就是：你在脑子里建起一座堡垒，把自己和任何可能改变你的思想隔开。这里同样有一整个运动谱系。我要强调，我完全不是把第一组和第二组相提并论。第一组要么是误入歧途，要么更严重。更早的人物我会说是犯错；塔赫塔维太早，我不愿轻易说他是迷误者，他更像是天真地犯错。但后来的阿里·阿卜杜·拉齐克，在我判断中毫无疑问是错误的，他的观点确实是异端，或者接近异端。这是第一组。我要讲的第二组则完全相反。即使我不同意他们，他们也是有伊曼、有敬畏的人，是信士。他们是坚守者，在加固并保护古典传统。

所以这两组不能比较。我会举两三个例子。我尽量保持事实性而不是审判性。我使用这些名字，是为了让大家明白，不是为了给人下判决。我首先要讲的一个典型例子，就是迪欧班迪运动。1857年大起义发生，最终带来莫卧儿王朝崩溃。在此之前，穆斯林统治印度，建立了一个印度从未见过的文明。坦白说，世界上也少有那样的文明。莫卧儿人曾经非常强大，在艺术、文明力量、经济等各方面都极为突出。莫卧儿王朝的成就确实惊人。它什么时候结束？1857年。那是最后一次反抗东印度公司的尝试，最后一次尝试惨败。失败原因超出本课范围。英国军队开进德里，包围了末代莫卧儿皇帝巴哈杜尔·沙的宫殿，并以女王的名义逮捕了这位皇帝。

他们是在印度土地上。是在印度土地上。他们包围莫卧儿皇帝的宫殿。凭什么权威？在他们自己的世界观里，他们竟然认为自己有权逮捕莫卧儿皇帝，并指控他叛国。这就是1857年的现实。他们还在他面前处决了他的儿子，只留下了一两个年幼的孩子。他们剥夺了他所有头衔和地位，终结了莫卧儿王朝。他们把他流放，让他孤独悲惨地死去。1857年这场起义，英国人当然称它为“兵变”。但在印度历史中，它被称为第一次独立战争。这完全取决于视角。如果你读印度、巴基斯坦、孟加拉的教材，1857年是第一次独立战争。如果你读美国和英国教材，1857年就叫“兵变”。对谁兵变？对英国人。当印度人反抗英国人时，英国和现代学院派历史学者就称之为兵变。

所以，1857年最后一次起义发生，试图摆脱英国套在印度社会头上的枷锁，但它惨败了，原因不在今天讨论范围内。之后英国派出军队，在1857年大部分时间里制造浩劫，进行未经约束的屠杀。据估计，在二十多个城市中，可能多达一百万人死于英军的狂热暴力。英国军队完全失控，几乎屠杀他们能找到的每一个年轻穆斯林男性。他们在街上扒下人的裤子，看对方是否受过割礼，然后处决。攻击尤其针对穆斯林，特别凶狠。为什么？因为莫卧儿皇帝是穆斯林，穆斯林是精英阶层，是受教育阶层，而且穆斯林确实主要领导了那场起义。但印度教徒也与他们联手了，对吧？

今天我们看到的印度教徒和穆斯林之间的仇恨，又是另一个话题，我在很多讲座中谈过。现在在印度人民党身上看到的那种印度教徒和穆斯林之间的深层仇恨，是英国人作为分而治之策略种下的。英国人来之前，印度教徒和穆斯林之间没有今天在印度人民党那里看到的这种本能仇恨。信不信由你，印度人民党是英国意识形态和英国灌输的产物。所以在1857年，穆斯林和印度教徒是联合起来的。但穆斯林处于领导地位。因为穆斯林能读写，受过教育，也属于富裕阶层。你们知道另一个社会群体情况不同，我不是想刻薄，只是在讲现实。他们对教育等事情不那么投入，还有种姓制度等等。所以穆斯林占据上风。英国人必须摧毁这个阶层，他们也确实这样做了。多达一百万人被残酷屠杀。这里停一下，插一句个人脚注。我整理过自己的家族史，也在图书馆聊天中讲过。我第五代以上的高祖母带着我的高祖父和孩子们逃命。当时她丈夫，也就是我的祖先，去了勒克瑙经商。英国人到来后，到处屠杀。于是她带着三四个孩子逃走。

我们现在只能从家族传说和历史中拼凑这个故事。她和丈夫分离了很多年，因为那时没有互联网，没有手机。我的高祖父花了不知多少年才终于找到她逃到哪里。那里是最后一个火车站。原因就是她为了保住自己和孩子们的命逃走，因为人们到处被杀。我的高祖父出生在后来那个地方，正是因为他的祖母从1857年勒克瑙的“兵变”中逃了出来。那场屠杀极其残酷，震撼巨大。昨天穆斯林还统治印度，今天德里就空了。德里被焚毁。这也是后来有新德里的原因。旧德里被烧成废墟，穆斯林权势彻底消失。那种震撼是难以想象的。1857年的灰烬中发生了什么？一群学者说，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德里已经没了，最近的大城市是迪欧班德。迪欧班德是一个城市名。一些受尊敬的学者，比如穆罕默德·卡西姆·纳诺特维、拉希德·艾哈迈德·甘戈希等人，还有一些知识分子，看到了莫卧儿帝国的崩溃，看到了浩劫，也经历了可以想象的创伤。他们在迪欧班德聚集，开了几次会。

他们决定发起一个运动，后来这个运动就以他们决定发起运动的城市命名，叫迪欧班迪运动。简单说，我当然尽量做到所谓事实性，但我本人并不属于这个范式。所以如果你不同意我的说法，可以去听迪欧班迪学者自己的讲法，他们当然会有不同视角。就我的理解而言，他们看到自己失去了文明、尊严和权力。于是他们决定：我们不能再失去伊斯兰身份。所以他们建立了一套课程和愿景，专注于保存可以保存的东西。他们严格坚持1857年之前古典教材中的礼仪、神学、法律和教法判例。他们认为，我们不能退让。一旦退让，就等于打开洪水闸门，接下来我们就会全变成说英语、带着西方遗产的基督徒。既然英国人已经掌权，我们必须建立一堵知识上的墙，必须在我们和他们之间挖一条护城河。我们必须退回到自己的习俗、文化、服装、外貌、举止，以及所有我们还能控制的方面。这些就变得更加重要，因为我们控制不了政治。我们控制不了女王。

我们控制不了外部社会。但我绝对能控制自己的外表、穿着、礼拜方式、崇拜方式，以及我在个人生活中如何与他人互动。这些必须变得更加关键。作为一种防御机制，他们在过去的做法和礼仪上毫不妥协，尽可能保护剩下的一切。他们退回一个理想化的过去，说：够了，我们的学者就是最好的。我们的学者知道一切。我们的古典神学家懂伊斯兰。我们要在思想上远离这些变化，因为不想污染自己的体系。我们的体系必须保持纯净，我们会通过在这座知识堡垒里继续教学，来保持这种纯净。这就是他们的看法。当然，这只是我对他们的理解。你可以去问他们自己。我想他们未必会完全不同意这个分析，但他们会使用和我不同的形容词。这就是立场偏差的现实。

四、从迪欧班德到奥斯曼遗产：失去权力后，传统如何被堡垒化

大家应该熟悉的另一个例子，是奥斯曼帝国末期的穆夫提穆罕默德·扎希德·考萨里，用土耳其说法就是考萨里。穆罕默德·扎希德·考萨里亲眼看到西方军队进入伊斯坦布尔。他看到凯末尔主义的阿塔图尔克世俗政权兴起，看到最后一位奥斯曼哈里发被流放，也看到对学者的镇压，而且那种镇压非常残酷。在土耳其，人们称阿塔图尔克为“土耳其人之父”。当然，我们并不把他视为宗教人物。他从头到尾都反宗教。但在土耳其，人们很崇拜他。直到最近，甚至可能现在，批评他都会被罚款或坐牢。如果在十年、二十年前批评他，甚至可能被处决。他在那个地区几乎像一个神一样。如今因为伊斯兰复兴，批评他容易一些，但也仍然要谨慎。他非常仇视伊斯兰，我没有别的说法。当然，他是土耳其人，但他不是以伊斯兰之名发言，他彻底是世俗主义者。

他认为宗教对人类社会有害。他试图禁止伊斯兰，但没有完全做到。他关闭了几乎所有宗教学校，禁止学习阿拉伯语。他还立法要求宣礼用土耳其语念。有一段时间，甚至礼拜词也用土耳其语念，直到后来至少在礼拜方面出现反弹。他还禁止头巾。土耳其直到十年前左右都还禁止头巾。这简直难以置信。直到2005年，土耳其女性还不能戴头巾上大学。这是你们很多人都经历过的年代，不是我小时候那么久远。我这一代就认识土耳其姐妹，她们去欧洲、美国留学，因为在土耳其读书必须摘掉头巾。这个政权对伊斯兰的敌意非常近，也非常真实。穆罕默德·扎希德·考萨里亲眼看到这一切。他不得不逃命，因为可能会被杀。他以难民、流亡者身份出逃，最后去了埃及。所以他是最后一位奥斯曼大穆夫提，并成为这个路线中的标志性人物。这个词可能有评价色彩，我不是想刻薄，但我找不到更好的词：这是一条原教旨主义路线。我不想用它来作价值审判，但它确实是一种原教旨主义路线。

迪欧班迪路线、考萨里路线以及其他路线都是如此。所谓原教旨主义，我不是在骂人，而是在描述事实：他们想回到一组根本原则，并牢牢坚持，毫不妥协。你内心的一部分完全可以理解他们，也应该对他们有同情。你应该理解他们为什么这样做。当他们看到一切崩塌时，他们还能怎么办？他们的反应就是：不能改变。所以，考萨里成为又一个标志性人物，写了很多书，在这个路线内部受到高度尊敬，当然在其他路线里就没有那么受尊敬。他开始捍卫奥斯曼之前或奥斯曼版本的伊斯兰，主张任何改变都是会摧毁宗教的异端。任何改变都不被允许。还有其他路线我今天没有展开。某种程度上，相关追随者也走了稍微不同的轨迹，但最终也会归入这个阵营。他们的基本想法是：我们必须通过回到一个理想化、浪漫化、被想象出来的过去，来保存身份。那不是真正的过去，而是想象中的过去。他们建构了一个过去。印度的迪欧班迪建构了自己的版本。

土耳其建构了奥斯曼版本；阿拉伯地区建构了伊本·泰米叶版本，等等。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构造出一个想象中的理想版本，然后说：要做一个好穆斯林，我们就必须毫无改变地坚持它。这些路线共同点是什么？第一，基础前提是：传统正在被现代世界攻击。因此要加倍坚持、加固这套传统。这就是对传统的堡垒化。在他们眼里，我不能允许任何改变，因为你是在攻击我的宗教。而他们眼里的宗教是什么？就是我小时候学到的那一套，就是我古老经典教材中学到的东西。那就是宗教，必须维护。第二，他们认为过去的学者已经达到一种我们永远达不到的学术高度，所以我们甚至不应该假装自己能做到他们曾经做的事。他们是标志性人物。这里暂停一下。每一条原教旨主义路线，因为它们有很多分支，都会有某个或某些他们视为裁断者的人。最后每一派都有特定的人物。可能是安萨里，可能是伊本·泰米叶，可能是某某人。他们说：那个人就是最好的，事情到此为止。你是谁，竟敢挑战他？于是就出现了对某个人的怀旧式、浪漫化崇拜。

他们会说：他太伟大了，他是我们传统中的巨人。要做一个好穆斯林，就应该坚持他，因为他是伊斯兰的谢赫、伊斯兰的某某、穆斯林的伊玛目等等。于是就形成一个观念：只要你改变那个人的观点，你就是傲慢、自大，你以为你是谁？谁给你权利反对那样的巨人？这些路线的另一个共同点，是相信他们的神学和法律判定，适用于所有时代，并且是完美、理想的。例如考萨里是哈乃斐、马图里迪学派的人，懂的人知道这一点。顺便说，迪欧班迪也是哈乃斐、马图里迪。在埃及也有类似反应，我因为时间没有展开；那里也有一套学者版本。在阿拉伯地区则有伊本·泰米叶版本。其观念是：我所追随的那位人物一千年前写下的神学，就是伊斯兰。即使现代世界在改变，我也必须把那套神学教给我的人们，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得救。不只是神学，法律也一样。我所追随的麦兹海布有一条轨迹和传统，有大量学术积累，所以我们必须坚持那些法律意见。无论是四世纪巴格达定型的，还是七世纪尼沙普尔成形的，这就是伊斯兰法，我们应该原样保存。

一旦打开门，在他们看来就是洪水闸门打开。动一下我们的传统，本质上就是滑坡，最后会滑到在清真寺主持同性婚姻。这个想法确实存在：如果允许任何改变，就等于允许所有改变。所以我们关上门，坚守经典，保持原样，因为这是我们抵御现代性的防御机制。现代性没有什么可以改变我们、利益我们的东西。他们是谁？反正他们是库夫尔。他们未必会直说，但意思是：我们为什么要从他们那里拿东西，重新思考自己的传统？所以，这和伊斯兰启蒙项目正好相反。你们看到没有，它们几乎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五、中间路线：尊重传统，但不把传统神圣化

当然，我有自己的偏向，所以我的形容词和情绪会显露出来。你们可以去听他们自己如何解释。归根结底，我从第一天就告诉你们，我来自另一条路线，听到什么、采纳什么，取决于你们自己。我礼貌地不同意第二种版本，强烈不同意第一种版本；而我当然把自己放在下周要讲的中间路线里。中间路线在一百年前最典型的代表，是拉希德·里达以及他之后的许多人。这就是我认同的中间路线。我们下周会讲。简单说，中间路线认为：传统当然伟大，没有传统，我们也不会有今天。所以我们必须尊重传统，但传统不是神圣启示。传统是社会、政治和文化环境的产物。所以，只要可以，我们就尽量坚持传统。这和第一阵营完全不同，因为第一阵营对传统没有尊重。这个阵营说：不，不，这些人都是伟大人物，能坚持的地方我们尽量坚持。但如果环境改变了，而我们理解传统本身——不是宗教本身——允许我们在某些方面改变，那么我们就可以微调传统，因为传统不是神圣的，不是被封圣的。传统不是安拉降示的。

传统是伟大学者的成果。但归根结底，他们也是人。真正神圣的是《古兰经》。真正神圣的是安拉降下的正道，是先知带来的圣行，这些才不可侵犯。所以，在传统允许改变的地方，我们必须改变。至于西方启蒙、现代项目，我们要明白，它里面可能有一些好东西，也毫无疑问有一些坏东西。并不是一切都坏。归根结底，安拉允许变化发生。即使西方文明某些方面是我们以前没有想到的，也不能只因为我们没想到，就一定要拒绝。如果伊斯兰法允许，如果《古兰经》允许，而且它确实是好想法，那为什么不吸收呢？我们不必那么狭隘、那么条件反射式地竖起一堵墙，把凡是海外来的东西都拒绝。我可以举很多例子。早期某些学者的教法意见大家也知道：不要学英语，说英语是哈拉姆，不要去英语学校学习，不要学习西方的科学。某个时期，甚至连西方科学也被这样看待。

他们的观念是：只要打开这扇门，你就会滑坡，最后变成他们那样。所以要保存自己的身份。你们也知道，比如穿得像西方人这一类观念。当然讽刺的是，所有这些路线最终都不得不慢慢调整某些方面，只是他们不会承认。如果你去看，会发现他们必须调整，因为不可能完全不变。

六、今天的穆斯林该怎么学习：提问、研究，而不是盲从

在有些地方他们确实又回到那种理解，但你不可能完全把自己和世界隔绝。所以不可避免地会有取舍、协商和调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穆斯林文明力量的丧失、西方的崛起和上升，以及现代西方在技术和文明上的明显优势，让穆斯林知识分子产生了多种回应。我给大家讲了三大类。正如我说的，不止三类。我完全没有谈政治运动，那可以算第四类。有一派说，我们必须从政治上做点事情，比如伊斯兰促进会、穆斯林兄弟会就是例子。那实际上是第三类的一个分支。这门课不讲这个。但就我们的目的而言，我们可以很容易划出三大类。这是一个谱系。它是一个连续体。有些人处在一个谱系和另一个谱系的中间，所以很难把他们完全归类。比如阿卜杜。考虑到进步主义后来走得那么远，你甚至可能把阿卜杜更放到第三类，而不是第二类。这样说能理解吗？大家能理解吗？

因为后来的进步主义已经走得很远，阿卜杜并不像我们时代的进步派那么激进。归根结底，一切都是相对的。我这里只是在告诉大家，某个人大致打开了那扇门。简单说，第一阵营把西方启蒙和西方价值看作终点，然后问：我们如何在保持穆斯林身份的同时，尽可能吸收它？这就是他们的计划。他们的项目就是这样。完全相反的一边，则是在想象中建起墙。说它是想象中的，是因为归根结底你还是必须改变。现在他们全都说英语了。他们的先辈曾说女人不该出门、不该上学。也正因为如此，在有些国家，那些人到今天还在原样重复创始人的话。这不是凭空来的，而是他们当年确实这样教、这样讲。但讽刺的是，某个国家还在这样做，而运动起源地已经有了女性迪欧班迪宗教学校。如果那些创始人知道，恐怕会在坟墓里翻身，因为那不是他们原本设想的。美国版本的这些运动也一样。去看看他们现在在达拉斯、底特律等地的课程，已经和过去非常不同。你必须协商，必须改变，但他们的理想说法仍然是：我们不会改变。

这就是它的理想化观念：我们尽可能坚持过去。当然，第三组会说，安拉允许变化，这没有问题，因为伊斯兰本来就是为每个时代、每个地方而适用的。既然它要适用于每个时代和地方，那我们至少要有勇气研究、发问。我们至少应该保持开放心态，在我们自己内部追问：能不能重新思考？能不能重新排序？所以我现在教的这整门课，其实是在教现代神学。没有一本教材可用。世界上每个宗教学校讲神学，通常都会用五百年、八百年、一千年前某个人写的书，讲一些你们走在大学校园里时根本不会想到的问题。这就是根本差别。我经历过那套课程十年，我学习过那些东西。我也要说，某些课程教的内容很多时候并不相关，甚至——我不想说得太重——可能并不是最有帮助的。一旦我这样说，传统主义运动马上就会反弹：天啊，这是现代主义，这是进步主义；如果你打开这扇门，你就会改变整个宗教。我说，这种担心是合理的。

但解决办法不是把门关上。因为我们看到了关门的后果，看到了简单化原教旨主义的影响：它与现实脱节，对西方大多数穆斯林的实际生活几乎没有相关性。坦白说，在东方也越来越如此。所以它并没有解决我们的问题。我之所以理解这一点，是因为我曾经就是那种心态。我完全理解。如果你三十年前跟我学习，我会批评第一和第三范式，而我自己属于第二范式。我知道他们为什么那样想。我理解，因为那像一条安全毯。你把毯子盖在身上，觉得：啊，就是这样了。床底下的恶魔、怪物都碰不到我了。真的，它是一条安全毯。你会感到安慰。然后越多人躲进这条毯子里，你的追随者越多，你越觉得人数带来了安全感。大家都在同一所宗教学校里，用和你一样的话说话。你会觉得：够了，这就是纯净。但你一走出宗教学校，走到大学校园，走向普通穆斯林，就会发现自己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对我来说，花了很多年才接受这一点，并且我也按自己已经为人所知的轨迹逐渐认识到：我不认为这是未来的道路。

我认为它在很多方面，至少在某些方面，是有害的。当然这很难讲，因为这些人有虔诚，有伊曼，有传统。他们是多年学习出来的人。我知道，因为我也经历过。我必须尊重这些。但归根结底，如果你不改变，世界已经改变了，你就会与现实脱节，被隔离在自己的泡泡里。愿意进来的人会让你觉得自己被确认，但在这个自我建构的泡泡之外，如果你问我，世界正在移动和变化。你必须重新思考。下周二，若安拉意欲，我会介绍拉希德·里达，以及针对他的批评，当然也会讲我谦卑的辩护、他的方法，以及为什么我个人总体上认为——这不代表他的每一个观点我都追随，当然不是——但那是一种范式、一种开放心态：让我们看看能不能思考出对现代处境有益的东西。你最后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我说过，我希望你们成为会思考的人，希望你们自己研究、自己提问。我不是要你们盲目跟随。顺便说，这正是第二类和第三类之间的一个根本差别。第二类原教旨主义说：不要提问，谢赫已经说了，事情结束。

而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想跟我学习，我不希望你们变成那样。我希望你们思考，向安拉祈祷求引导，提出问题，做研究。因为除非你亲自研究，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否则你不会有内心的平安。除非你花一点时间互动、阅读、批评、提问、思考，否则你无法真正品尝到伊曼的甜美。你们所有人都必须这样做，因为这是你自己的宗教。审判日没有人替你回答，你的谢赫不会替你回答；你必须直接面对安拉。所以我告诉你们，要研究，要提问，要反问我。相信我，只要有礼貌，我绝不会被冒犯。不要粗鲁，因为那不对。但你可以问我：你为什么这样说？你的理由是什么？我希望你们挑战我。我在某处读到了这个，你怎么看？你说的某件事我觉得不对。你可以这样挑战我。你不会发现我让你闭嘴，叫你别问、只管接受。绝不会。因为这是你的宗教。归根结底，要跟随什么，决定权在你。但我的分析是，如果你问我，第一种激进修订主义范式，简单说，是一种自卑情结。他们不尊重我们的文明。第二个原教旨主义阵营，则是一种防御机制。

他们的举意是好的，但他们害怕外部世界。他们可以这样做，但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并不能解决今世的问题。你也许能在自己的追随者和小圈子里勉强维持存在，但无法利益整个乌玛，因为乌玛的大多数人并不生活在你想象出来的堡垒墙内，而且那道墙非常想象化。所以必须有一条中间道路。

七、问答：所有运动都在变，关键是承认变化并理解它

这条中间道路，若安拉意欲，我下周二会讲。现在我们开放几分钟问答。奉安拉之名。有人问：如果穆罕默德·阿卜杜不相信先知们的奇迹，也不相信精灵是实体，他怎么会成为埃及穆夫提？因为那是当时的时代风气，那是人们当时欣赏的东西。你们要理解，另外还有一点：成为一个国家的穆夫提，和政治有很大关系。成为一个国家的穆夫提，和掌权者以及他们所偏好的伊斯兰版本有很大关系。又有人问：原教旨主义路线真的成功地原封不动保存了自己的伊斯兰版本吗？好问题。没有。没有。没有。一百万次没有。每一条原教旨主义路线，无一例外，都会随着时间演变，只是它们演变得像蜗牛一样慢。如果不截取时间点，你看不出这种变化。你取1850年、1900年、1950年、2000年、2026年的快照来比较，变化就很明显。但如果你身处运动内部，它像蜗牛一样慢。如果你想看非常详细的展开，我的书《理解萨拉菲主义》用清晰的学术细节展示了这一点，从伊斯兰早期一直讲到现代。

去读那本书第二章和第三章，你会明显看到这一点。我在书中已经证明，即便是这个趋势，也随着时间发生了演变，而且它本身是最原教旨主义的趋势之一。我这样说的意思是，它自认为在回到圣门弟子的时代，这就是它的说法。我在书里说明，这是一种想象。你声称自己回到了那个时代，但现实并不是这样。这也是让我醒悟的地方。我以前相信这一点。我在硕士阶段读高级书籍时，相信老师教给我的那个版本，它当时很有说服力。后来经过震动和成熟，我才开始用不同眼光看事情。所以不是的。重点是：运动由什么组成？运动由人组成。而人是社会的产物。社会改变，人就会改变。人改变，运动也会改变。你们明白吗？不可能不发生。这是不可能的。它会不断重新协商。所以，是的，每个运动都变了，只是他们不愿承认这种变化。

有人问：你说今天的课是基础水平，不是博士水平。是的，我不是想刻薄，但确实是基础水平。不要用这些话去攻击我。如果要列一份完整书单，以博士水平理解这些概念，应该读什么？天啊，每一条路线都有自己的书。我不可能给你一本书解决一切。没有一本书能定义全部。就萨拉菲主义而言，我的书肯定会打开你的眼界。顺便说，我知道这是在自夸，愿安拉饶恕我，但即使你不是萨拉菲，那本书也会对你有用，因为它提供了一个模板。我昨天还和一位迪欧班迪学者谈话，他感谢我写了这本书，因为它让他重新思考迪欧班迪主义。对，那是在加州，不是昨天，是两天前，周日。我见了一位美国迪欧班迪高级谢赫，他感谢我。他不是萨拉菲。他感谢我，因为我提出的模板可以帮助他理解自己传统的发展，并让他更成熟、更有意识。当然，这有点谦虚式自夸，但我认为这本书若安拉意欲，对任何路线的人都有用。其他路线也有自己的书和理解。但归根结底，这是一种心态。你必须愿意。我应该另开一门关于研究和认识论的课，那是另一门课。

你必须愿意用一种不同于别人递给你的方式，来看这幅拼图。因为如果你在这些宗教学校学习，别人会递给你一幅拼好的拼图。从远处看它很漂亮，你也不会靠太近。偶尔靠近一点，你会发现有些地方拼不上，但你会想：也许是我不懂，我的谢赫一定更明白。可是你必须学会用不同镜片去看。你一旦这样做，整个世界都会改变。这就像换了一副眼镜。我是靠自己走过来的，但我现在也在伊斯兰神学院教高级学生这套东西。顺便给伊斯兰神学院打个广告。我称它为一维、二维、三维模型。宗教学校是一维的。我不是轻视，而是在描述事实：一个维度。它是一幅已经拼好的拼图，一座已经建好的高楼。它就是这样。你不许质疑根基，甚至不许质疑建筑本身。你也许可以质疑某扇窗户上的一个小设计，但不能质疑整体，否则你就不能追随那个学派。这是一维；还有二维、三维。在伊斯兰神学院，我们会教这些模型，学习如何批判性地参与、提问。关于谢尔曼·杰克逊博士的《伊斯兰的世俗》，那本书会改变范式。

谢尔曼·杰克逊博士是我的导师之一，是我博士委员会的顾问和读者之一。他是真正的知识分子，大家应该听他、读他。他是我们这个时代真正能理解问题、并能以不同方式贡献的人之一。他的新书《伊斯兰的世俗》值得去读。时间有限，我们最后再回答一个问题。我知道这里有很多好问题。但关于仍然处在原教旨主义路线中的传统学者，我想说的是，一般而言，他们的论述彼此相当相似。他们宣讲的概念、主题和方法相当统一。而其他范式中的人说话方式不同，也更有现实相关性。即使你不是很实践宗教，只是一个对伊斯兰感兴趣但还不完全宗教化的穆斯林，你也能和他们交流，并觉得：哇，我听得懂。相比之下，原教旨主义路线通常要求你已经有一定程度的宗教实践和对那个范式的承诺，才能真正欣赏并接受它。否则，你也许会尊重它，但会觉得它并没有那么吸引你。这就是其中一点。原教旨主义路线会把这类人称为“穆法基尔”。意思是知识型思想者。这是个贬义词。他们不是在称赞。他们是在说这些人只是“思想家”。

在原教旨主义趋势中，这是一个贬义词。对他们来说，穆法基尔就是误导人的思想家。但现实是，这些所谓“误导的思想家”，你其实会喜欢听他们。他们说得通，因为他们在谈现实问题。他们真的把你思考过的问题拿出来，并用你能参与的层次讨论。所以当你脱离那个一维路线时，你会进入一个不同世界。听听我胡子长到这里时的讲座，再听我后来任何一场重要讲座，二者之间完全是两个世界。这就是第二范式和第三范式之间的差别：你是在用不同方式看世界，然后继续往前走。总之，还有很多可说的。但若安拉意欲，我们今天就停在这里。若安拉意欲。[吟唱] 外国！外国！外国！[吟唱] 为了我的河流。

引用资源：

- 源文件：第08篇《仍在塑造今日伊斯兰的那场辩论》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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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19日


“不可能做一个现代穆斯林，却完全不把殖民这场震动纳入考虑。”



整理 & 编译：SalaamAlykum 中文编辑部

主持人：亚西尔·卡迪

节目源：用户上传 YouTube 字幕

原标题：The Colonial Playbook: How Muslim Civilizations Were Weakened

播出日期：原字幕未提供

利益声明：本文为公益翻译与媒体化整理，用于中文穆斯林读者学习参考。

内容说明：本文采用双层结构。前半部分为媒体深度编辑版，后半部分为完整中文翻译核查版。

该视频播客谈到的核心关键词：殖民主义、新殖民主义、乌玛、哈里发、赛克斯—皮科协定、英属印度、阿尔及利亚、巴勒斯坦、委任统治、宗教基金、宗教学校、伊斯兰法庭、吉哈德主义、现代主义、原教旨主义、美国穆斯林



[b]要点总结[/b]


- 这一讲的核心判断是：现代穆斯林不可能绕开殖民冲击来理解自己。殖民不仅改变了政治版图，也改变了穆斯林如何理解伊斯兰、如何组织学术、如何看待自身文明。

- 主讲人把殖民划分为多个阶段：欧洲海上扩张、直接军事入侵、正式殖民统治、委任统治与分治、新殖民主义。每个阶段都不是完全断开的，而是互相重叠。

- 他强调，伊斯兰历史上的扩展不能简单等同于现代西方殖民。前者通常在当地生根、形成本土文明；后者则以抽取资源、服务宗主国为核心。

- 殖民最直接的后果之一，是乌玛被拆成几十个民族国家，边界往往来自西方外交官在地图上的划线，而不是当地社会的自然形成。

- 殖民还摧毁或收编了伊斯兰社会的制度基础：宗教基金、宗教学校、伊斯兰法庭、卡迪、法学体系都受到严重冲击。

- 主讲人认为，现代几乎所有伊斯兰思潮都在回应殖民：吉哈德主义、民族主义、社会主义、进步主义、现代主义、原教旨主义，都不能脱离这个背景理解。

- 他对原教旨主义的批评并不是否认其虔诚，而是认为它常把一个想象中的过去当成标准，拒绝处理现代现实，最终限制伊斯兰在新环境中的繁荣。

- 讲座最后把问题带回美国穆斯林：伊斯兰到任何地方都会与当地文化互动，因此美国穆斯林也需要在原则范围内形成自己的成熟表达，而不是把海外某个文化版本当成唯一标准。




[b]精彩观点摘要[/b]


- 殖民不是背景噪音，而是现代穆斯林身份的一部分： 主讲人认为，现代每一条伊斯兰路线都在某种程度上被殖民塑造。理解殖民，不是为了沉迷受害叙事，而是为了看清今天的思想格局。


- 现代殖民和伊斯兰历史扩展不能简单类比： 伊斯兰到达伊拉克、埃及、印度、伊朗等地后，往往产生本土化文明；现代殖民的核心则是抽取资源并服务宗主国。


- 分治和边界是殖民留下的持续伤口： 从巴勒斯坦、印度、巴基斯坦、克什米尔到海湾小国，主讲人反复强调，许多今天看似固定的国界，其实都和殖民设计有关。


- 新殖民不一定穿军装： 当代控制更多通过跨国公司、贷款、国际机构和本地代理人完成；表面独立并不等于真正自主。


- 宗教制度的破坏，比政治失败更深： awqaf、madrasah、sharia courts 被拆解或收编后，伊斯兰学术的独立性和社会根基受到根本打击。


- 每一种现代伊斯兰路线都需要被历史化理解： 主讲人不把任何一条路线神圣化，而是提醒：它们都是人在危机中作出的回应，因此值得理解，也需要被批判。




[b]正文[/b]




一、这不是历史闲谈，而是在解释现代穆斯林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这篇讲座的入口，是一个看似历史的问题：殖民是怎样发生的？但主讲人真正想回答的是一个更贴近今天穆斯林生活的问题：为什么现代伊斯兰世界的各种路线、标签、团体和争论，会呈现今天这种样子。

他先把话说得很直白：现代穆斯林不可能绕开殖民。殖民像一颗落在文明中心的原子弹，之后每一种反应，不管是反抗、吸收、封闭、改革，还是重建传统，都不可避免地被它塑造。



二、殖民的第一步不是军队，而是海路、贸易和经济动脉


讲座从1492年讲起：格拉纳达陷落、哥伦布出海、欧洲海上路线扩张。主讲人强调，这个阶段还不是直接殖民，却已经在搭建未来殖民的网络。航线、贸易、港口、公司和地图，像蜘蛛网一样逐渐覆盖穆斯林世界。

这里他没有把穆斯林历史浪漫化。他承认穆斯林在星盘、造船、纸张、学术语言方面曾有巨大贡献，也承认欧洲后来在海上技术和印刷术上取得突破。正因为这样，欧洲的崛起不是突然发生，而是一步一步接管了世界贸易的关键节点。



三、正式殖民的核心，是把一个社会变成资源抽取机器


从拿破仑入侵埃及，到法国占领阿尔及利亚，再到英国一步步锁死莫卧儿印度，讲座把殖民的第二、第三阶段串在一起：先是军事入侵，随后是正式殖民统治。

主讲人特别区分了伊斯兰历史扩展和现代西方殖民。伊斯兰到达不同地区后，往往形成本土化的文明、语言和文化；而现代殖民则是由外来的精英阶层统治当地，把资源抽走，送回宗主国，只给当地人维持秩序所需的最低残余。



四、委任统治只是换了一种说法的支配


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直接殖民显得越来越野蛮，于是出现了“委任统治”。表面说是帮助当地人民学会自治，实质仍然是强权替别人决定命运。巴勒斯坦、伊拉克、约旦、印度和巴基斯坦都被放进这个框架里。

这部分最沉重的是印巴分治。主讲人把1947年的分治称为人类历史上最惨烈的事件之一：村庄、家庭和社会被地图线切开，克什米尔被做成争议地区，东巴和西巴被设计成一个中间隔着巨大敌对国家的国家。



五、新殖民主义：独立是真的，但依赖也是真的


当直接统治激起太多反抗后，超级强权学会了换一种方式：扶植当地人来执行自己想要的政策。这就是新殖民主义。它不再总是由外国总督穿着军装出现，而是通过跨国公司、贷款、国际机构、本地代理人和经济条件来运作。

主讲人点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认为它们常常以合法文件和贷款条款的形式延续资源控制。表面上是发展援助，实际上可能让一个国家长期陷入债务、依赖和精英腐败。



六、殖民真正破坏的，是穆斯林社会的制度根基


对神学课来说，政治主权丧失只是第一层影响。更深的影响，是伊斯兰社会原有的制度被拆掉：宗教基金、宗教学校、伊斯兰法庭、卡迪、法学体系，都被废除、边缘化或收编。

宗教基金原本让学者不必完全依赖政府工资，因此能保持学术独立。殖民者摧毁这套制度后，乌莱玛的社会位置和独立性都被削弱。法律也被替换成西方法或混合法，沙里亚只被限制在婚姻、离婚等狭小领域。



七、所有现代伊斯兰运动，都在回应同一场震动


讲座最后把话题带回现代伊斯兰思潮。主讲人认为，吉哈德主义、民族主义、社会主义、进步主义、现代主义、原教旨主义，都必须放回殖民之后的冲击中理解。它们不是凭空出现，而是不同群体面对同一场文明震动时作出的不同回应。

他对原教旨主义的批评尤其尖锐，但也加了很多限定：他并不否认这些人的虔诚，也不否认他们维护传统的价值。他的问题是：如果一种路线把想象中的过去当成唯一标准，却无法回应现实中的年轻人、社会制度、文化处境和知识挑战，那么它就会制造新的问题。



八、给美国穆斯林的提醒：伊斯兰不是某个海外文化版本的复制品


讲座最末端，主讲人把问题落到美国穆斯林身上。伊斯兰历史上到达任何地方，都会与当地文化互动：它塑造当地，也被当地在允许范围内塑造。因此，美国穆斯林也需要在原则边界内发展自己的成熟表达。

这不是放弃传统，也不是自创宗教，而是承认：居住在卡拉奇、利雅得或毛里塔尼亚的学者，也许非常虔诚、非常有知识，但他们的文化处境不必自动成为美国穆斯林唯一的伊斯兰标准。

[b]完整中文翻译[/b]




一、为什么今天的穆斯林绕不开殖民这件事


感赞安拉，寒假之后，我们今天继续上课。先抱歉，我有点鼻塞，[清嗓子]所以可能会咳嗽几次。愿安拉赐给我们所有人康复。今天我们要开始一组新的主题。它和前面讲的内容有点不一样，但又和现代伊斯兰、现代神学，以及我们今天如何理解自己的宗教完全相关。所以，我们算是稍微岔开一下。这个主题本来可以放到很后面，等我们讲完五个、十个其他主题以后再讲，但我们迟早都会走到这里，因为它本来就是一部分。它关系到我们如何面对现代性，关系到我们如何在自己的处境中理解伊斯兰。因此，虽然这个主题在思想顺序上不完全接在前面那些主题后面，但我想稍微换一下节奏，带进一个不同的内容。接下来几周，托靠安拉，我们会围绕这个主题展开；然后斋月暂停一下，斋月之后也可能继续讲同一个主题。这个主题讨论的是现代穆斯林处境，尤其是殖民和殖民主义对乌玛造成的影响。

今天我们会先用非常简短的方式，从高处俯瞰一下殖民这个概念：它是怎样发展、怎样发生的，它主要经历了哪些阶段，然后我们会开始谈它的影响。接下来，在斋月之前的几周里，托靠安拉，我们会继续讨论殖民造成的影响。尤其是殖民如何影响我们对伊斯兰的理解。我现在先提前说最相关的一点，然后再正式开始讲殖民。亲爱的穆斯林兄弟姐妹们，你们要意识到：今天你们知道的、正在面对的、接触到的所有伊斯兰思潮，[咳嗽并清嗓子]今天关于现代伊斯兰的所有学术讨论、所有理解方式、所有名称和标签，以及你们熟悉的那些团体，都是被殖民塑造出来的。我说的是“塑造”。殖民对穆斯林心理的影响太深了。这句话要认真听：今天不可能成为一个现代穆斯林，却完全不把殖民带来的震动和冲击纳入考虑。今天不可能以任何方式做一个现代穆斯林，却完全不面对殖民的现实，也不理解它对穆斯林心态造成的影响。这里的目标，是让我们从高处俯瞰，明白今天存在的每一种思潮，其实都在内在地被殖民塑造。

我不是以负面方式说这句话，而是说，殖民确实在思想层面深刻影响了我们今天所知道的每一条伊斯兰路线。因此，我们需要有足够的勇气，也有足够的坦诚，去理解什么是殖民，以及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现在我们先做一个非常、非常、非常简短的总览。这不是历史课，但我们必须讲一点历史；这也不完全是神学课，但我们同样必须讲一点历史。我们先从一个划分开始：殖民至少可以分成五个不同阶段。至少五个阶段，五个时期，五个时代。至少五个不同阶段、五个不同纪元、五个不同时代。这个划分非常基础。任何划分都有优点和缺点，因为并不是第二阶段就完全没有第一阶段的东西，第三阶段就完全没有第二阶段的东西。事情不是这样运作的。这些只是趋势。也就是说，在每一个时代，你会看到某一种趋势更突出，但其他趋势也会同时存在。这个点要先理解。那我们开始。



二、第一阶段：欧洲海上崛起，穆斯林世界的经济动脉被接入外部网络


殖民的第一阶段，是欧洲崛起的最初阶段，尤其是通过海上发展和海上破坏来实现的。所谓“海上”，就是和海洋有关。在不浪漫化过去、不沉溺怀旧的前提下，我们仍然可以毫不否认地说：大约一千年里，整体而言，乌玛在政治、技术、科学和文明层面都强于世界上任何其他文明。整体而言，我不是说每一个小政权都是如此，而是说整体上，乌玛曾经是地球上最强势的力量。要理解这一点，你只需要知道，当时基督教世界的知识分子，以及犹太哲学和神学的学者，在那个时期写作时，使用的是阿拉伯语。一些犹太思想史上最伟大的头脑，是用阿拉伯语写作的，因为他们就是这样学习的，当时的通用学术语言就是阿拉伯语。至少在基督教世界里，一些最伟大的基督教学者也阅读从阿拉伯语翻译成拉丁语的经典作品，然后在这些作品的基础上用拉丁语写作，并引用阿拉伯语神学家和哲学家的观点。其中就有一些非常重要的人物。托马斯·阿奎那就是经典例子。

托马斯·阿奎那本人不会读阿拉伯语，但他读的是阿拉伯语著作直接译成拉丁语的版本。而他的很多注释和思想，都来自这些材料。托马斯·阿奎那是欧洲基督教世界从所谓黑暗时代走向觉醒时期的第一批伟大思想人物之一，对吧？那他的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来自从阿拉伯语翻译成拉丁语的书籍。这就说明了我刚才说的伊斯兰文明力量。那么，变化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大致要从安达卢斯的陷落说起。如果你不知道安达卢斯陷落的年份，只要回到高中历史课，想想所谓“克里斯托弗·哥伦布发现美洲”的那一年。是哪一年？1492年。1492年1月，克里斯托弗·哥伦布站在格拉纳达，站在纳斯尔王朝最后一位苏丹阿布·阿卜杜拉·纳斯里的宫殿里。哥伦布在日记中写到，他看到穆斯林苏丹不得不乞求、妥协、投降时，心里有多高兴。随后，哥伦布向斐迪南和伊莎贝拉申请资金，想从穆斯林国库里获得钱财，去准备他的三艘船，寻找通往印度的路线，绕开阿拉伯和穆斯林商人，从而开启他们自己的文明力量。

所以，1492年既是格拉纳达陷落之年，也是欧洲崛起的开端。我们可以说，这种崛起最早主要体现在船只和海上秩序的破坏上：葡萄牙、西班牙，后来还有英国，开始绘制海洋路线。因此，在这个奠基时期，还没有直接殖民。但正在发生的事情，就像蜘蛛在织网：航线出现了，贸易路线出现了，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的方法被掌握了。我们也要诚实一点。是的，我们常说穆斯林发明了星盘，这是真的；穆斯林拥有最好的造船技术，这也是真的。但事实是，后来欧洲人在这些基础上继续发展，并把它推到了另一个层次。印刷术也是一样。穆斯林发展了纸张，穆斯林有书法传统，穆斯林做了很多贡献。但印刷机是古腾堡的，穆斯林没有做出印刷机，对吧？所以我们还是要诚实。所有这些都发生在同一个时期，也就是欧洲开始崛起的时候。于是，在这个时期，葡萄牙成为全球超级强权，开始进入蒙巴萨、桑给巴尔、阿曼等穆斯林土地，还有桑给巴尔和阿曼。葡萄牙这时主要是在建立贸易路线。

后来，葡萄牙一路到达马六甲群岛一带的穆斯林地区，也就是今天菲律宾和马来西亚周边。这些都发生在16世纪。西班牙也加入进来，但西班牙更多向西走，前往南美和美洲。因此，在这个阶段，整体上穆斯林世界被西班牙绕开了，虽然它也和北非有一些贸易路线，并且与北非有一些贸易联系。再过大约一百年，英国虽然入场较晚，却把这场游戏提升到了新的层级，最终成为强大的超级强权。1600年，英国第一艘船抵达印度莫卧儿苏丹国的海岸；1601年，东印度公司成立。这就是最初的开端。在这个阶段，穆斯林政权仍然拥有主权，是独立的，并没有被直接控制，但经济动脉已经深深插入穆斯林土地。这就像给人插上静脉输液管，但不是往里面输入东西，而是从里面抽东西。不是滴进去，而是把东西抽出去。



三、第二、三阶段：从军事入侵到正式殖民统治


这就是16世纪到17世纪正在发生的事情。第二阶段是：大约两百年内，欧洲意识到穆斯林已经没有足够力量保护自己。因此，第二阶段就是直接军事入侵和征服。第一个明确的直接事件，我有一整场讲座讲过，请大家找出来，可以转发到你们的WhatsApp群里，就是拿破仑1798年臭名昭著的入侵埃及。那次入侵是一次巨大的失败，但它也是一个未来趋势的信号。它之所以失败，有很多原因。拿破仑并不是没有装备——不是军事上没有装备。他当然有枪炮和武器。但从后勤上说，他没有准备好在埃及沙漠里长期生存，也不理解沙漠战争如何运作。从这个角度说，他没有准备好。我们可以把1798年作为一个标志，所以大概从1780、1790年到1850、1860年，是第二阶段：直接军事入侵，并最终走向征服。法国入侵了埃及，虽然没能长期控制埃及，但不到一代人的时间，法国决定入侵阿尔及利亚，并且极其残酷地占领阿尔及利亚超过135年。数百万人遭到屠杀，甚至出现比纳粹还恶劣的集中营。

数以万计的村庄没有得到任何怜悯。殖民的残酷现实非常凶狠，我们可以另找时间细讲。这里说的是法国在阿尔及利亚的所作所为。然后，信不信由你，还有其他事情发生。荷兰也是如此。很多人没有意识到，荷兰深度参与了殖民，尤其是在穆斯林东南亚。荷兰在远东地区，在马来西亚等地直接统治穆斯林小邦。英国在这个阶段并没有真正进行直接军事入侵，但它做的是不断扩大自己的触角和网络，伸向当时全世界最富裕、最强大、国内生产总值最高的文明国家，那就是莫卧儿帝国。莫卧儿帝国是当时最富有、最强大，也最稳定的帝国之一。而英国在印度，也就是不列颠，慢慢地、稳步地扩大自己的存在。它在印度各地建立了许多堡垒城市。那些城市里面，你几乎会以为自己身在英国。这些城市是有围墙的营地。而这种营地必须有什么？武装守卫。这样的武装守卫越来越多，以至于东印度公司拥有的民兵和武装守卫，比莫卧儿帝国还多。它拥有更多领薪的军事雇员。那时候他们不叫这些人“军队”，但实际上他们就是军队。

他们实际上就是一支军队，是军队中的军队。因此，你看到印度的国内生产总值、印度经济、印度穆斯林优势正在逐步窒息，而英国开始形成最终的锁喉。等这个锁喉几乎完成时，他们就会进入第三阶段。同一时期，英国和奥匈帝国等势力也开始进入奥斯曼帝国的财政、军事、军事改革和思想改革领域。这一切都发生在19世纪初到19世纪末。第三阶段，我们可以称为正式殖民统治。这就是经典意义上的殖民。大致来说，当然它和第二阶段有所重叠，大约从1820年到1920年。再次强调，它和第二阶段有重叠，因为这些阶段并不是完全清楚、彼此切开的阶段，但你明白这个意思。所谓正式直接殖民统治，就是一个西方霸权超级强权直接占领一片穆斯林土地，彻底拆解当地内部基础结构，并且治理当地人，不是为了当地人的利益，而是为了掠夺当地人民的经济资源，把它们送回本国，只给当地人最低限度的残羹剩饭，好维持现状。这种经典殖民事业在人类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因为过去的征服者，先说一个小点。

这里我需要大家认真听。现代的——[咳嗽]——现代那些批评伊斯兰的人，那些西方批评者会说：“你们为什么这么生气？”“你们穆斯林不也做过同样的事吗？”“你们穆斯林从阿拉伯出来，扩展到世界各地，你们也殖民、劫掠、抢夺，所以你们的文明才到处都是穆斯林。也正因为穆斯林殖民过的土地上，大家才说阿拉伯语。”回应是：虽然这里确实有一点相似之处，穆斯林确实离开了阿拉伯半岛，穆斯林也确实征服了其他土地。但基本上，相似性到这里就结束了。为什么？请认真听我说。伊斯兰到达任何地方，都不是为了掠夺当地人的财富，然后把钱所谓“送回本土”。它的统治，是让人们在社会各个层面参与建设，然后这个社会自身也被吸纳、被塑造，形成一种属于当地的独特次文化：一部分是伊斯兰的，一部分带有阿拉伯文化色彩，一部分又是本土化、在地化的。这是无可争辩的现实。你看看周围：伊拉克的伊斯兰，埃及的伊斯兰，利比亚的伊斯兰，印度的伊斯兰，伊朗的伊斯兰。

当地本土人民接受了信仰，并孕育出新的文明、新的遗产、新的文化。是的，它们当然受到伊斯兰影响，但也具有各自时代和地点的独特性。而统治者并不是把当地人的钱拿走，送到海外某个遥远地方。不，他们就是人民的一部分。印度就是经典例子。莫卧儿人，确实，他们最初来自别处；但他们掌权之后，为当地人民、也通过当地人民创造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文明。他们创造了完整的文化，即莫卧儿文化；也创造了完整的语言，即印地语和乌尔都语。那是一种属于当地人民的独特语言，是突厥、阿拉伯、波斯穆斯林与当地梵语人群互动之后形成的结果，不同群体走到一起，形成了一种新语言。我的意思是，你不能把这种情况，和刻板印象中的英国殖民官员相比：他从伦敦来，穿着英国服装，翘着小拇指喝茶，周围围着苦力，有人给他扇风，他的目标只是生活、赚钱，然后在获得比来时更高的身份等级之后回英国退休。他们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让当地人受益，对吧？

那里始终有一个上层精英阶级，其余人基本上几乎像奴隶一样。他们被当作经济机器来使用。再说，当时美国和英国之所以在国内生产总值和经济上开始上升，是因为财富转移正在发生。就我们美国而言，是从印度转移到美国。波士顿倾茶事件发生时，被倒进波士顿湾里的茶叶，是由印度穆斯林占多数的人种植和采摘的。这个点要理解。乔治·华盛顿购买的是印度穆斯林公司生产的一桶桶茶叶。印度的衰落和美国的崛起之间有直接联系；莫卧儿帝国的衰落和英国的崛起之间也有直接联系。所以，确实有某些重叠，但一旦看清现实，那种类比就完全崩塌了。所以，第三阶段就是直接殖民统治。当然，最典型的例子是法国在阿尔及利亚，但不只是阿尔及利亚。阿尔及利亚是最恶劣的例子。法国也直接控制过突尼斯。它在一段时间里控制摩洛哥，而西班牙和法国则像踢球一样，把摩洛哥在两边踢来踢去。英国也是如此。在1858年那场失败的起义之后，当时穆斯林和印度教徒联合起来试图赶走英国人。这就是臭名昭著的1858年起义。

那次起义在政治上失败了，而且由于英国已经牢牢控制了印度经济和印度基础设施，它就把1858年的失败当成借口，直接进入印度最后一位莫卧儿皇帝的宫殿。他的名字是扎法尔。英国人以女王的名义逮捕了他，并指控他叛国。大家要明白，这件事有多么荒诞。其实也不算那么荒诞，我们刚刚在委内瑞拉也做过类似的事，但你明白我的意思。想想这有多荒诞：英国军队，那些白人英国士兵，真的走进德里的最后一位莫卧儿皇帝扎法尔的宫殿，然后以“叛逆英格兰女王”的罪名逮捕他。难以置信。他们审判他，在他眼前处决他的儿子，除了两个年纪太小的幼子之外。他们真的当着他的面枪杀他的儿子作为惩罚。他的大部分家人被杀，然后他几乎一无所有地被流放，最后在极其凄凉和孤独中去世。我们有一张他的照片，也是我们唯一拥有的一张莫卧儿皇帝的照片，因为那已经是1858年了。我们只有一张莫卧儿皇帝的照片，大概是在尼泊尔还是别的地方，他躺在临终的病床上，即将离世。

你可以看到他眼里刻着深深的悲伤。所以，1858年，他们废除了莫卧儿王朝；所有“东印度贸易公司”的伪装都被抛到一边，然后把印度这片土地变成了英属印度。英属印度。这就是直接殖民。他们由议会任命一位总督，派去做印度的统治者。英国议会接管了印度的统治。最后一位是蒙巴顿勋爵，有很多有意思的影像资料。他和甘地关系很好，但完全不喜欢真纳。总之，你可以找到很多关于蒙巴顿勋爵的影像资料。我的意思是，这就是直接殖民：英国直接殖民印度，也部分殖民埃及和苏丹，英国也做过这些。还有俄罗斯。很多人没有意识到，俄罗斯也参与其中。俄罗斯直接殖民了高加索地区的大部分土地。伊玛目沙米勒，你可以去读他的传记。还有哈萨克斯坦地区、塔吉克斯坦地区，那些“斯坦”地区是怎样落入俄罗斯手中的？在这个时期，沙皇决定做和欧洲其他国家一样的事：入侵、屠杀、宰割，并把这些地区纳入自己的更大王国。[清嗓子][咳嗽]这就是正式殖民统治。在这个阶段，政治权力的丧失是明确的。也是彻底的。

殖民统治者的目标毫不掩饰、毫无羞耻。他几乎没有任何遮掩：我的目标，就是最大限度拿走你们的资源，用来让本国人民受益；但我还需要一定的实用性，因为我们也要使用你们的劳动力等。所以，我会给你们一点残羹剩饭，让你们勉强活下去。著名的例子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首相丘吉尔任由三百万孟加拉人饿死，尽管当时有充足的大米和粮食。他的态度大概是：让他们死吧，他们繁殖得够多了，孩子太多了。他甚至说他们像老鼠一样繁殖。让他们死。我们需要这些粮食给自己人。当时负责的人基本上说，我们有剩余，我们有很多粮食。但他却说，不要还给他们，把这些全部送到英国。我们能从中赚钱、获利。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你们可以去读这些现实。



四、第四阶段：委任统治、分治与被管理的独立


所以，这就是第三阶段：正式殖民统治。第四阶段，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全球社会开始意识到，这样做有点野蛮。我们不应该再用这种方式做。于是，一个新阶段开始了。这被称为委任统治阶段。什么是委任统治？委任统治不再是直接殖民。它是一种傲慢，假定这些人没有资格自己统治自己。所以，很遗憾，我不喜欢这种说法。他们称之为“白人的负担”。意思是：为了他们自己好，我们必须统治他们，直到他们能自己站起来。于是，现在出现了一个新制度，有点像监护式的教养。殖民主义现在就像遗嘱执行人，像监护人。比如孩子应该继承父亲的财产，但他还太小，所以遗嘱里会安排一个监护人，对吧？表面上的说法是：这是为了孩子好，但我必须替孩子保护财产。当然，他们不是保护孩子，而是防着孩子。这就是委任统治阶段，它持续了超过半个世纪，从1920年一直到基本上20世纪60年代中期。尤其是英国，最著名的就是对巴勒斯坦的委任统治。以色列是怎么被造出来的？就是因为据称英国被授予了委任统治权。

再次强调，联合国和英国在这里并不是完全分开的两个东西。英国想要什么，就能从联合国那里得到；当时也能从国际联盟那里得到。于是，国际联盟就像一个大哥一样，把这些穆斯林国家分配给各个超级强权。再说一次，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奥斯曼输掉了，因为它站在所谓“错误的一边”。于是，哈里发制度结束了。[清嗓子]这就是分而治之，也就是赛克斯—皮科协定。你们可以自己去查。我讲过很多次赛克斯—皮科协定。所以，英国尤其是所有人里最严重的罪魁，接管了巴勒斯坦、伊拉克、约旦、印度、巴基斯坦。印巴分治，是人类历史上最残酷、最残酷的事件之一。我没有夸张。直到今天，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人口迁徙，就是1947年英国强行推动分治时发生的迁徙。英国没有现实感，没有充分理解后果，只是带着纯粹的傲慢，在村庄之间、家庭之间、社会之间随意划线。于是这里是穆斯林土地，那里是印度教土地，这里又是穆斯林土地。再说一次，巴基斯坦和孟加拉国当时是一体的，东巴基斯坦和西巴基斯坦，对吧？

它们被设计成一个国家。一个国家中间隔着巨大的敌对国家，这怎么可能？他们连最基本的两步都没有想清楚。克什米尔又被变成有争议地区。所以，那场灾难成了近代史上最灾难性的决定之一。无数人被屠杀、被杀害，那一年，各方都有恐怖故事。再说一次，英国要承担百分之百的责任。这是在你的监管下发生的。是你做的。是你把一切安排好，然后直接走开，把一个定时炸弹留在那里，甚至不在乎派军队维持秩序，也不在乎暴民做了什么。然后，所有人都犯了罪。穆斯林也有罪，锡克人也有罪，印度教徒也有罪。每一方都在对另一方做同样的事，因为当你这边的人被杀，你也会反过来杀他们。于是爆发了彻底的混乱，而且这些也有影像资料。我的意思是，所有这些都在影响殖民，也在影响穆斯林乌玛的心理。伊拉克、科威特、阿联酋、阿曼、卡塔尔，为什么到处都是这些很小很小的酋长国？一直到20世纪70年代，英国都还在直接参与。英国一直到70年代还直接参与划出这些小保护国。

我就是70年代出生的。这件事离我们就是这么近，对吧？他们几乎就是在说：“好，科威特，这个小地方，我们要让它独立。”为什么他们想让它独立？因为小区域更容易控制。这样更容易扶植符合你利益的王室或王朝，然后你就能控制这些区域。海湾战争、第一次海湾战争时，萨达姆大致的说法就是——我不是说他对或错——他基本上说，科威特在历史上一直和伊拉克是一体的，人民本来就是同一群人。我们说同一种方言，吃同样的食物，用同样的语言。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民族。是你们在70年代把它分开，而实际上这是一片土地。我不是在为他辩护，我只是说，这种边界国家和不同身份的观念，正是殖民直接制造出来的。法国获得了对叙利亚和黎巴嫩的委任统治。黎巴嫩——先向在座任何黎巴嫩人表示尊重——黎巴嫩确实是从叙利亚被切割出来，作为送给法国的礼物。它几乎就是一个想象出来的国家。现在看看这个国家失败到什么程度，看看国内生产总值，看看经济。那只是少数人的任性。他们是在扮演造物主。

这些人围着地图，以为自己在玩电脑游戏，像什么模拟人生之类的游戏或模拟器。他们真的在扮演造物主，既不理解后果，也不在乎后果。在第四阶段，一些较小的强权也试图做第二、第三阶段那些大强权做过的事。就我们这个故事来说，意大利入场很晚。第二阶段已经发生完了。第三阶段也已经发生完了。英国和其他国家已经不再直接这么做了，甚至法国最终也不得不放弃阿尔及利亚，并在1963年宣布阿尔及利亚独立。连法国都不得不撤退了。但有些国家入场太晚，其中最晚的一批就是墨索里尼的意大利。意大利这时跳出来说：“等等，我也想要一点。为什么你们这些大孩子都能玩？我也想玩。我也想分一块饼，分一块蛋糕。那我们可以入侵哪里？我们去入侵世界上最弱、最脆弱的国家之一吧——埃塞俄比亚。”我不是开玩笑。意大利出于某种奇怪的原因，占领了埃塞俄比亚。整整一代多的时间里，每个埃塞俄比亚人都会说意大利语。你现在仍然会遇到一些年长的埃塞俄比亚人，他们能说非常流利的意大利语。这很奇怪。

顺便说一句，埃塞俄比亚有很强的咖啡文化，也和这有关系。咖啡豆、意式浓缩咖啡。很怪，就是很怪，因为意大利曾经殖民埃塞俄比亚，对吧？然后他们又说：“我们还想要更多。”于是，他们把目光投向了一个法国没有拿到的国家，那就是利比亚。利比亚。在这个阶段，英国正在退出，英国说它不能再这么做了，而意大利跳进来说：“不，不，我们也想玩这场游戏。”“你们都玩得这么开心，这不公平。”于是，意大利直接入侵利比亚。他们派出海军和舰船，征服了整个国家。但他们也像其他所有文明一样学到了一课：你无法统治一个不愿意被你统治的民族。你可以在军事上取胜，可以扶植傀儡政府，但当人民从心底恨你、想推翻你时，你无法建立一个正常运转、繁荣发展的社会。最终，他们也学到了这一点。但直到70年代，卡扎菲才基本上赶走最后一批意大利人。这几乎就是我这一代人的时代，对吧？这件事非常近。卡扎菲基本上赶走最后一批意大利人。这就是第五阶段：委任统治和被管理的独立。



五、第五阶段：新殖民主义，独立的外壳与依赖的现实


接下来，我们现在生活在第六阶段。你可能会问：第六阶段是什么意思？殖民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不是已经没有殖民了吗？可是你看，超级强权从前面所有阶段的错误中吸取了教训。当你直接控制一个国家，当你让一个在伦敦被任命的英国总督统治英属印度，人民明显的怨恨和愤怒，是你压不住的。所以他们付出代价后学会了：与其直接统治，不如从当地人内部培养一些人。这些人说当地语言，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当地人。他们在那里出生，在那里长大。从族群和文化上看，他们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人民，但他们执行的政策，却会和我们如果亲自掌权时所做的事情一样。这就是第五阶段。它叫新殖民主义，也就是新的殖民主义。新殖民主义。从20世纪70年代一直到今天。我们现在看到的，就是新的殖民。在这个阶段，有独立的幻象，却有彻底依赖的现实。表面上是独立，但超级强权仍然掌控一切。这里涉及的原因超出我们这堂课范围，但你们应该知道这些。

非常简化地说，第二次世界大战在世界上制造了权力真空，而美国过去相对更——并不是完全如此，菲律宾就是例子。美国在菲律宾彻头彻尾就是殖民者。你们自己去查。那些说美国一直是孤立主义国家的人，是错的，请重新学历史。顺便说一句，美国人尤其痛恨菲律宾的穆斯林。菲律宾是一整串岛屿，其中棉兰老等一些岛屿直到今天仍然是穆斯林占多数。各位，菲律宾直到今天仍有大片穆斯林人口聚居区，对吧？美国军队尤其痛恨那个地区。为什么？你们猜为什么。猜一猜。因为那里的抵抗最强。为什么抵抗最强？这就叫那个以J开头的词。当信仰告诉你不能接受这一切的时候，当你知道自己要向更高的主宰负责时，这会给你一种勇气、一种志气、一种决心，是其他任何东西都给不了的。关于这一点，我本来很想做一场资料讲座。也许有一天会讲，我已经准备了一些笔记。美国第一次和J运动打交道，其实是在棉兰老。那里有很多有意思的轶事和故事可以讲。

总之，结论是：美国当然是当今第一号新殖民事业，它有许多组织作为自己的触角。这个话题我真希望能给你们讲几堂课。第一，这不是我的专业领域，我只是喜欢阅读，所以我不是最合适的人；第二，它和我们这门课不直接相关。但你们所有人，请把这一点记下来。第二，它和我们这门课不直接相关，但请大家记住。去看一些TED演讲和网络视频，了解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就是IMF，以及世界银行。去查一下IMF和世界银行的真实情况，看看它们多么赤裸裸地属于新殖民项目。它们不只是为美国办事。这里还有另一个问题：新的殖民不再以国家为单位。它是跨国公司。是埃克森，是哈里伯顿，是雷神。是那些拥有数十亿美元、影响力极大的强大企业。它们比很多国家还要强大。IMF、联合国和世界银行，实际上都是用来控制和进入穆斯林财富的机制。不只是穆斯林，还有非洲、亚洲和所有国家的财富。掠夺依然在发生，只是现在通过法律文件和条款来完成。

现在是由穿西装打领带的统治者签署巨额贷款文件，贷款条件荒诞到难以置信。但这些贷款会给那些独裁者很多私人好处。没有监督。当世界银行给一个国家100亿美元时，它不会真正建立制衡机制。它不在乎，因为最后它会拿回300亿、400亿、500亿美元。它不在乎腐败独裁者自己拿走几亿美元或几十亿美元。它们甚至需要这样，因为只有这样，事情才做得成。所以你们自己去看看。这也是为什么像委内瑞拉等反抗这种霸权现实的国家，会指出这个现实；也正因为如此，它们会被描绘成现在那种样子。基本上，你无法在军事层面赢过一个邪恶帝国和超级强权。总之，这是第五点。归根结底，对穆斯林资源的控制，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处境下采取了许多方式。你有真正的移民殖民，殖民者被派去成为统治阶层，比如英属印度、法属阿尔及利亚。阿尔及利亚曾有整群法国人作为统治阶层在那里生活。你也有直接行政殖民，比如突尼斯和摩洛哥，法国人不一定大量定居，但实际上直接控制。 查看全部